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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道天行-第2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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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说,这世上有什么事情可以不以生死为基础,却能让人恐惧得超越生死的。那发泄拉肚子无疑可以位列其中。一泻千里的感觉固然可以让人如临天堂,但抑郁不发却也能让人如被千刀万剐。那恐怖,无法用言语形容,只有试过的人才晓得…

    眼看着前不久还口口声声有难同当,肝胆相照的头目们,转眼就抱着肚子给跑没影。

    唐小糖怒火上头却依旧倔强地紧抿着嘴唇,绷紧了脸蛋,一声不吭地默默承受着由下腹蔓延至全身的非人折磨。看她那一脸煞白,时青时红,及冒起的小鸡皮疙瘩,还有那两只颤颤发抖的小拳头,便知道她必然是难受到了极致。

    “我说了,欺负你个小姑娘真没意思。”

    头目狼狈跑尽,场间就剩下一圈空荡荡的桌椅,还有数十人。

    看着唐小糖那难受的神色,夏寻脸上露出一丝不忍:“事到如今,再争已经没有任何意义。瞿陇已经全数溃散,唐门就剩下你和唐川兄。要不这样吧,我退让一步,你只要说个服字,咱们有话好商量。这瞿陇盟主嘛还是你拿着,只要你别到处乱怼人就行,当然也不能为难我。如何?”

    唐小糖咬着牙齿,艰难地颤动这小嘴,逐字狠道:“我!不!服!”

    “啧啧啧,真有骨气。”白绣是真看不惯比她还横的姑娘,忍不住就又讽刺过去了。

    “你这么有骨气,待会可别尿裤子哟。尿了裤子,可没人敢帮你收拾。”

    “给我闭嘴!你个臭八婆!”

    “啜啜啜…”

    “嗙噹!”

    唐小糖怒骂一声,猛地一甩两手!

    手间飞刀破风祭出,刺向白绣。夏侯眼疾手快,加之唐小糖此招根本没多少力度,随意挥一拳,便把砸来的飞刀全打拍飞到一旁。但唐小糖这一声骂可倒把她自己给骂出事来了。她体内的集聚在丹田的精元气血本就在溃散之中,连日积攒在肠胃里的污秽正摇摇欲坠,若非她忍耐够坚韧,始终死死把自己的肠胃给憋着死紧,不然她早就得出糗了。结果这一声骂喝,直接就让她憋在肚子里的内气泄去大半,摇摇欲坠的东西便顿时冲破了关口…

    “啊~”

    唐小糖忍不住疼得喊出一声,当即两手捂住自己小腹,腰杆躬成了小虾米。满脸青红,虚汗直冒,可爱的小脸蛋被痛楚扭曲得都快没有人形了,几滴不知道是汗水还是泪水的水液,在她眼角不止流出。

    见唐小糖这副可怜模样,白绣再次悻悻然地闭上了嘴巴。

    而唐川也好不了哪里去,他修为虽高,但忍耐力显然比不上唐小糖。所以,在那些头目离去时,他就悄然将夏寻给他的一片解药叶子服下了。清凉的感觉随解药服用,很快就流通全身百骸,这才使得他从那恐怖的难受中,缓缓解脱出来。

    试过才知道那可怕是有多可怕,那简直就不是人能承受的折磨。

    所以唐川很清楚,唐小糖此刻的痛苦…

    他本想着借夏寻的手稍稍压下唐小糖的性子。可如今看来,或许他和夏寻都失算了。看唐小糖那痛苦至极的模样,两小手捂着肚子都快绷成小鸡爪子咯。还有那徐徐滴落在她衣裳上的眼泪,和不止抽搐的痛苦*声。那便知道,她是另可丢人出糗,也不会向夏寻说个服字的呀。
………………………………

第五百六十八章  夏寻惜败

    “要不…”

    夏寻越看就越不是滋味,忍不住软下声息,走回到唐小糖身旁俯下身子,柔声说道:“要不咱们各退一步,算平手如何?”

    “……”

    唐小糖抽泣不话,净两手捂着肚子,低埋着脑袋瓜。

    夏寻见唐小糖不话,便以为她有妥协的意思了。伸出手来轻轻推了推她的肩膀,轻声笑道:“诶,成不成你也给个话嘛。”

    “嘶~嘶~”唐小糖艰难地缓缓抬起脑袋。

    “额…”

    她这一抬头可就把所有人都给吓着咯。

    但见唐小糖那被痛苦扭曲的面容早已早已哭成了大花猫,两眼泪汪汪全是想杀人的幽怨,全身颤抖不止。但她紧咬着牙齿,抽泣着逐字狠道:“不成!”

    “握手言和都不干?”

    “不干!”

    “那你想干嘛?”

    “我要你输!”

    “额…”

    唐小糖说的每一个字都很缓慢,却包含无尽的愤怒。

    她这般模样,任谁都看得出,早已被那难受的痛楚折磨得不行了。可纵使如此难受,她却仍想着赢夏寻,这份忍耐可不再是让人佩服,而是害怕啊。夏寻估计也知道,自己这回恐怕是玩过火了。唐小糖这性子恐怕不是他能降服得来的。她就像一根晒干了的竹竿,你想以屈辱的手段逼迫她折服,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而且时间已经过去有近半个时辰,她如今全身开始发抖,是身体已经脱力发虚的迹象。这个时候的痛苦,夏寻能够切身体会。若不赶紧给她吃下解药,那她很可能就得有肚子被憋坏的危险咯。

    “小糖…”

    唐川不忍心再看着自己小师妹如此折堕,便将夏寻提前给他的解毒叶子拿出,递到唐小糖面前:“先把这吃下,其他咋以后再说。”

    “我不要你的解药!”

    “啊~”

    唐小糖真够狠,提手一把就想把唐川推开。但她的手掌刚离开肚子,脸色顿时就一下抽搐,仿佛被人刺了一剑似的痛得大喊出一声。紧接着整个人都趴在了自己的小腿上,抽搐更甚,如病入膏肓。

    唐川无奈地朝着夏寻使去一个请求的眼色。

    夏寻会意,也无奈地点了点头,示意应承。

    事情发展到眼下这地步,唐小糖不服夏寻,但夏寻却真服了这唐小糖。

    就像他自己说的,唐小糖不敢捅他刀子,他也不敢动唐小糖一根头发,不然那啥事情都得黄咯…

    夏寻温柔地再弯下腰,轻轻拍去唐小糖的肩膀:“诶。”

    唐小糖再次忍着痛苦,艰难地抬起脑袋,两眼泪汪汪,万般委屈且幽怨地仇视着夏寻,斥问道:“干嘛?”

    “冷吗?”

    “冷。”

    夏寻深意道:“那赶紧去穿衣服呀。”

    唐小糖倔强道:“不穿。”

    “为啥不穿?”

    “我要你认输!”

    “那我认输你穿不穿?”

    “啊?”

    话锋突转,如天换地。

    唐小糖显得不可置信:“你认输?”

    夏寻没脾气地点点头:“对,认输,你该满意了吗?”

    唐小糖脸显一丝喜色,只是肚子几近极限的忍耐让她做不出任何表情与动作。

    “为…为什么?”

    “因为你比我厉害呀。”

    “不撒谎?”

    “不撒谎。”

    唐小糖强行忍着难受的痛感,提起一抹得意的笑色,艰难问道:“那我是赢你了?”

    “是的,你赢了。”

    “你要做我的洗脚婢。”

    “额…”

    唐小糖死都急着要夏寻当自己洗脚婢的这个赌注,夏寻脸色顿时变得难堪,但看唐小糖那期望与痛苦并存的神色,夏寻实在说不出硬话来。只好无奈点点头:“是的,做你的洗脚婢。现在能吃解药了吧?”

    “呵呵…”

    笑出声,如银铃。

    唐小糖脸蛋上的痛楚随之缓缓化散,开出煞白的花儿。

    “我终于赢了。”

    “啪~”

    随着痛楚之色化散,花开绽放。

    话说出口,唐小糖泪汪汪的眼珠子一下子就翻起了鱼肚白。整个人仿佛在瞬间被抽干力气,像根木棍子般直愣愣地就一头倒了下去。幸好夏寻坐得近,及时将她一手拦腰抱住,才没容得她跌倒在地。而就在夏寻抱住唐小糖的刹那,他的手掌便不可避免地触碰到唐小糖下装的裙摆,当下他便能感受到自己的手掌已然湿润。很显然,唐小糖的精神已经被肚子那翻山倒海折磨得崩溃,如今晕厥,身体机能全数放松也就没有了抵抗力,滔滔洪水冲破河堤,崩堤了…

    唐小糖昏过去。

    随之而来的则是一股大河缺堤,奔涌千里且不可言诉的腥臭,从那唐小糖可爱的小裙摆里扑鼻散出。此间场景尴尬就是必然的,毕竟这事放任何人身上都不光彩。幸好唐小糖已经昏迷,而且夏寻很适宜地一手将桌上的台布掀下,再将她的裙摆遮掩起来。只不过,即便夏寻不这么做,其实场间的人也丝毫尴尬不起来。

    因为…

    “咦?”

    “那是什么?”

    正当唐小糖倒下被夏寻抱住的一刻,她坐着的那张凳子便显露出了真实的模样。

    所有人看之一眼,心儿一下子就被绷紧了起来…

    随眼看,但见凳子之上湿漉漉一片,连接着地面仍不止滴落粘稠的液体。没有所谓的黄白之物,却是一片猩红!连凳子下放的位置也全是猩红的血!

    “靠!怎么会有血?!”

    “夏寻,你下的不是泻药吗!?”

    “白绣、舞兰,赶紧带她进房间检查!”

    众人见血皆惊骇,唐川即刻暴露。夏寻顿时也被吓得傻眼了,但一愣之后便瞬间清醒。他赶紧将唐小糖交到唐川手上,并唤来白绣、舞兰让她们带人入屋检查。

    事情急转,猝不及防,满堂呱噪。

    “怎么会流血呀?不可能呀。”

    “夏寻你最好把事情说清楚!不然我可跟你拼命了!”

    “你别急容我想想…”

    “阿寻,你是不是下错药了呀?”

    “难道她怀孕了?”

    “你他娘才怀孕!”

    “……”

    唐川抱着唐小糖,众人一路小跑…

    少年听雨歌楼上。红烛昏罗帐,听雨客舟中。江阔云低,断雁叫西风。

    而今听雨僧庐下,鬓已星星也。悲欢离合总无情。一任阶前,点滴到天明。

    毫无疑问,夏寻是输了。虽然胜败只是儿戏,可没人想到,今夜的趣事竟成为噩耗。

    夏寻输的不仅仅只是一场对弈……
………………………………

第五百六十九章 瞿陇诡事(上)

    曲折离奇,波澜不惊,终风轻云淡。

    事情,总是那么让人意想不到,方才能有故事。

    没人会想到,瞿陇设宴的结局会那么的离奇。就像夏寻第一回上瞿陇时,在聚义厅夸下海口,没人真的相信他能成事一般。结果;他不着痕迹地施一手似毒非毒更胜奇毒的补药汤,刀不沾血,剑不出鞘,就将瞿陇人马眨眼倾覆于鼓掌。千盏明灯伴东南风吹,散下百里麝香,将局面完全坐实。然而,他终究还是功亏一篑…

    夏寻赢了瞿陇,却输给了小唐姑娘。

    结果让人意外,其实也是那么的理所当然。

    因为,天意早已注定。

    瞿陇人马,甚至唐门旗下弟子对夏寻都没有杀心,夏寻又何曾不是对唐小糖没有杀意?既然双方人马都下不了狠手,那理所当然比的便是装腔作势,谁狠谁就能笑道最后。总所周知,夏寻向来都不够狠,而唐小糖则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狠得得让人心畏,所以她便能笑道最后了。虽然,那是哭着笑到最后的,但她的目的确实就是达到了。

    不过话说回来,唐小糖也是真的狠呀…

    那夜,唐小糖遗留在凳子上的血迹,最后经白绣、舞兰还有几名唐门女弟子多番检查,确认是女人经血。就是说,唐小糖来月事了,而并非众人猜测那般怀有身孕。这事说来也巧,唐小糖虽是修者,修为也不弱,但姑娘家总免不得那些羞事儿。她的经期本就在那两天,可偏偏却在那尴尬的节骨眼上,碰到夏寻这么个坏人,在不知情下整整吃了三日的所谓大补药。结果可想而知,经血无法正常流转,精血不断形成于经络,新血旧血都被旺盛的药力强行压制在丹田而无法排出体外,直接导致经期延迟数日。后来一经麝香化开精元再引动肠胃,就顿时使得积聚多日的经血连同污秽一块崩泄了。女人经期之苦,男人无法想像。但换言之,唐小糖就是承受了至少别人两倍的痛楚。然而,她却能硬扛到最后。不止硬扛到最后,还生生逼着夏寻缴械投降。由此可见,唐小糖的忍耐力是何等彪悍呀。而到直到最后一刻,夏寻认输,唐小糖终于能彻底放松紧绷的心神。筋络松弛,气血瞬间崩溃,再无体力支撑,这也就导致了她虚弱晕厥倒地了。

    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晕厥两时辰后,唐小糖就醒过来了。只是身子本就虚弱外加上又着了凉,免不得就感染上风寒。凭她的修为底子,只要好好调养些时日,想必也不会有啥大碍。可苦就苦了白绣和舞兰了,两人出身高贵却整整帮着唐小糖清理了一夜肮脏秽物。为了这事,夏寻是被白绣整整骂了数日不止…

    夏寻想,或许这便叫做报应吧。

    偷鸡不成蚀把米,最终还赔了自己的名声。

    虽然他不在乎瞿陇山主这虚名,但他也从来都不喜欢寄人篱下的感觉。更何况是要寄唐小糖这刁皮娘们的篱下?如今一场十拿九稳的儿戏赌局,被他搞得乱七八糟,连自己都给输了进去。想想自己捉弄唐小糖的手段,他自己都能乍起身汗毛。以唐小糖的那姑娘家肚量,又怎可能轻易放过他呀?再想想初上瞿陇时候自己的得瑟模样,横眉冷对千夫指,夸下海口收千军,现在的夏寻是真恨不得抽自己两耳光子呀。近奸近杀古无讹,恶人自有恶人磨。放眼望长空,日后等待夏寻的百般折磨,千刀万剐,蹂躏报复,那都是可想而知的事情。

    而对此,夏寻的态度已经再难有往日的从容自若。

    唯有说不尽的苦,无奈地接受事实…

    男人嘛,就得有男人的骨气。输了就是输了,输了就得认。这是夏寻一贯的做人准则。

    所以,当第二天太阳晒到脚趾尾,唐小糖一觉睡醒,迫不及待地便唤来夏寻给她端洗脸水,夏寻都义无反顾地照做了。不单止做,而且还做得仔细。连洗刷用的热毛巾、画眉用的毛笔,梳头用的梳子等,全都给准备齐全。因为夏寻知道,若不把这些能想到的东西准备好,唐小糖便能有借口让他跑成瘸子。但借口而已,想找又何其简单?随手摘掉头上发簪扔到山下让你捡回来,又有何妨?故自这一天始,号称本届国考第一谋士的夏寻,名符其实地成为了唐姑娘的小跟班。

    “愿赌服输,从今以后,洗衣做饭,端水熬药,事物大小你全都要给我包办。”

    “知道了姑奶奶,我当你祖宗来照顾还不成么?但能不能别让我给你洗衣服,这肚兜袜子也用不了你几分劲,你让我来洗,这很不雅呀…”

    “不行,我身子还虚着呢,自己怎洗得动?”

    “可是…可是,衣服…”

    “你还不服气了是吧?”

    “服气!怎敢不服气?”

    “服气就好。”

    “……”

    也自这一天起,瞿陇山上许多事情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而变化最大的,还是唐小糖。

    至于怎么个变法,那就说来话长了。

    由于唐小糖的风寒是因夏寻而起,而且愿赌服输,所以照顾唐小糖衣食起居的担子,只能由夏寻来担着。夏寻不敢有怨言,做起事情来也是不遗余力。唐小糖说要他干嘛,他就干嘛,吱都不敢吱一声。为了唐小糖的病情,夏寻甚至还特意传书千万里,找天南边的芍药姑娘讨来几副滋补药方。日日煎药,料理膳食,时刻悉心侍候着。

    可按理说,唐小糖染的不过是普通的风寒,而且她底子厚实,即便没有膳食药材滋补,顶多四五天便能痊愈康复。但夏寻像侍候爹娘一样侍候着唐小糖足足近十日,可她的病情却就是丝毫不见好转,更甚至还有愈发严重的迹象。她先是卧榻不能起,下榻走几步就要人扶。再是稍有凉风就说身子冷,稍有夜色就说怕黑要人陪。到最后“病入膏肓”时,甚至连碗勺都不能自己拿得起来,几乎吃粥喝水都得别人喂。

    而更诡异的,是隐隐中她似乎连脾性都在发生着翻天覆地改变。

    刚开始那几天还算正常,夏寻无论说什么,唐小糖都总会摆出趾高气昂的模样冷嘲热讽一番。可随着日子往后挪,夏寻即便无意间说道几句挖苦与自傲的话语,唐小糖居然开始净痴笑也不反驳了。这等诡异状况,可把夏寻给吓得咯,还以为自己的配药把唐小糖给整精神错乱了。急忙连发数日急讯求教去芍药,自己也连番复查去唐小糖的脉象,可任凭两人隔空联手,翻阅古籍偏方无数,却始终就是没找出唐小糖的病因来。

    这真的好诡异呀…

    “你到底哪里不舒服呀。”

    “我全身都不舒服。”

    “但我觉得你已经病好了呀。”

    “哪里,我肚子还疼得很呢,难道你想不认账么?”

    “额,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还愣着干嘛,赶紧烧饭去呀。”

    “你想吃什么?”

    “随意,你做的我都喜欢。”

    “额,咸水白菜成么?”

    “嘻嘻,也成…”

    “额,你果然病得很重。”

    “……”

    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闲潭云影日悠悠,物换星移几度秋。

    阁中帝子今何在,滥外长江空自流。

    奇怪的事情得不到有效遏制,变得愈发奇怪。

    但,这还不算是最奇怪的。

    更奇怪的是路人。唐小糖病得如此严重,神情恍惚判若两人,按理说唐川他们早就该采取措施了。然而,不论唐川,还是唐门子弟,以及瞿陇山上平日里和唐小糖关系要好的那些头目,除了礼节性地来过看望几次以外,居然都显得丝毫不以为然。更甚至,不知何时开始,他们都有意无意地避着夏寻,尽量不与之接触。也不知道从哪天开始,唐小糖迷上了一种叫艾草的焚香味。每到夜里,她总会让夏寻给点燃些许,闻着稍有刺鼻的味儿,闲聊上半时辰方才罢休…

    “艾草能有助眠?”

    “不能。”

    “那你干嘛还老要我烧?”

    “你猜…”

    “……”

    对这事夏寻问过几回,可唐小糖总含糊其辞,神神秘秘的。

    这诡异的事情就如一帘薄薄的雾障,让夏寻愈发莫名其妙。

    他总感觉,瞿陇山上正悄然发生着某些隐秘而厉害的事情…

    直到有一回,夏寻是终于忍不住找着空隙,连拖带拽将唐川给抓拿到了小黑屋里询问。可唐川的表现却反常至极,絮絮叨叨像个婆娘似的,自言自语给夏寻说了半天人情世故的道理,最后才语重心长地告诫夏寻一句:“寻少呀,小糖病得不轻啊。病入膏肓,已无药可救,我们更无能为力。请你对她好些,能救就救救她吧,为难你了。”

    “额…”

    听得这话,夏寻心理的莫名其妙顿时就跳到了匪夷所思的层面。他是搞不明白呀,连自己和芍药都查不出唐小糖的病因,这唐川咋就知道她病得不轻且无药可救呢?而字里行间,更隐隐透露着夏寻能治此病,这不是自相矛盾么?

    夏寻是真被整糊涂了…

    而更让人糊里糊涂的事情,则从夏寻问完唐川那天以后,接踵而来。

    各种玄乎神叨,不知所云,将所有事情都逐渐演变得更加扑朔离奇。

    第二日…
………………………………

第五百七十章 瞿陇诡事(下)

    第二日…

    夏寻依旧按照惯例,拿着芍药写来的药方子细心煎熬着汤药。

    没过多久白绣、罗诀和夏侯忽然找上门来…

    白绣道:“你这些药煎来也是白煎。”

    夏寻不解问:“为啥?”

    “因为你根本不知道她得了什么病。”

    “难道你知道?”

    白绣道:“她得的是心病。”

    夏侯紧接着补充道:“心病还须心药医。”

    夏寻更不解:“你们咋知道她得的是心病?”

    白绣、夏侯翻起白眼不答,罗诀接过话道:“所有人都知道她得的是心病。”

    “那是啥心病?”夏寻更迷糊三分。

    “痴心病。”

    “……“

    夏寻仍不得解。

    但再问,白绣三人也没继续给他说明白来,只有夏侯离开前露出了神秘的一抹玩笑,留下一句话:“阿寻,我爹让我给你稍话,你别再让他失望了。”

    “……”

    遂,夏侯就挨了白绣一轮狠狠的胖揍。

    夏侯他们的到来,莫名其妙地扯上了夏渊,这让夏寻隐隐闻到了一丝狼狈为奸的味道…

    第三日。

    向来木楞不管闲事的小和尚,居然也领着胖和尚来找到了夏寻。

    不过他们说的话不多,也就两句而已。

    小和尚道了句佛号,胖和尚净念了句诗…

    “阿弥陀佛,艾草是断肠草。”

    夏寻惊愣:“啥?断肠草?”

    小和尚道:“此乃断肠穿心之情草。”

    “小师傅你敢不敢把话说明白点?”

    “阿弥陀佛,佛曰不可说。”

    胖和尚接着话尾便深有感触般露出一脸慈悲之相念叨:“多情自古空如恨,此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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