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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道天行-第2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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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你不闲得蛋疼呀?”
“额,好像是很蛋疼。”
“要不咱们也耍耍?”
“额,这不太好吧…”
“那你回房间睡觉去吧。”
“诶,等等。”
“……”
………………………………
第五百八十七章 七封家书
“他们在干嘛?”
“好像是在种菜。”
“种菜?”
“他们闲得蛋疼呀?”
“难道你不闲得蛋疼呀?”
“额,好像是很蛋疼。”
“要不咱们也耍耍?”
“额,这不太好吧…”
“那你回房间睡觉去吧。”
“诶,等等。”
“……”
第二天,瞿陇山上某些百无聊赖的人儿,似乎发现学着夏寻他们那般种菜,也是件有些意思的事情。午后,数十名无聊的考生,竟自己就找上门来讨要去种子,然后带着锄头钉耙就散入荒野。
“他们在干嘛?”
“种菜,听说是种油菜花。”
“种来吃?”
“种来看。”
“我去,这么无聊?”
“是很无聊,要不我们也种种?”
“我们至于这么无聊么?”
“那你有别的事情做么?”
“额…”
无聊是种病,怪病。
而瞿陇山得这种病的人,着实不在少数。
国考十年一届,每界赴考者谁不是磨刀霍霍十数年?能赴国考闯入天试者,更多为一方翘楚之秀,人人都憋着一身力气等着大展拳脚,名震八方。可如今瞿陇之强根本无敌敢犯,而且为首者也无意犯人。这般闲情雅致,作诗几首传唱兴许还能换回名声,可又怎有展拳脚余地?故连日憋闷无聊,可把漫山的武者都快给憋出毛病来咯。眼看皇族大军在东考场打得烽火连天,倘若再无事打发时间,恐怕就得有人会忍不出抄起家伙,自行出去惹是生非了。在这么个时间段里,夏寻的举动无疑是为毛躁人们的寻得一处安宁。
第三天,见得几十号人在山脚掘地清野,浇水施肥,忙活得不亦乐乎。瞿陇山上的许多人都不禁来了些许兴致。早晨刚过,竟又陆续跑来了百来号忍不住寂寞的人儿,加入到种菜的队伍中。
而接下来的剧情演变,就更让人摸不着脑袋了。凑热闹的阵仗,随着时间推移闹得越来越大。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开荒种菜的闲情雅致如洪水猛兽迅速蔓延去瞿陇山上下,前来凑合的人数,莫名其妙,毫无理由地逐日倍增。直到第七日,一座瞿陇山竟神经兮兮地下来了整整半山人,无一例外全都是来种菜的。以至于地里的油菜花还没发芽,夏寻手里的种子便被来人给讨要一空。使他不得不让钱铭领人又跑回安塔山,再取回几大车油菜花种。
而事情发展到最后,则完全超出了所有人的掌控…
“顺风,你听说了吗?”
“听说啥?”
“夏寻要种花。”
“他种花关我什么事?”
“不不不,他要在瞿陇山下给唐小糖种百里花海。”
“啥?百里花海?他有毛病吧?”
“那叫情调,你懂不懂什么叫情调?”
“什么叫情调?”
“百里荒原漫花海,只博红颜一朝笑。这是多么浪漫的事情呀…”
“额,那之后呢?”
“你也去种呀,我也想你给我种百里花海。”
“这…你莫不是在开玩笑吧?”
“你看我样子是像开玩笑?”
“……”
不知道是谁先传出的风声,说夏寻要在瞿陇山下为唐小糖种百里花海,待月后花开时,请天地见证他们的情缘。
百里荒原漫花海,只博红颜一朝笑。
这是多少少女心中梦寐以求的浪漫事情呀?别人国考赴试为功名在外头打生打死,而瞿陇居然搞这么出阳春白雪。顿时就惹得许多势力红眼了,同样也惹得许多不明所以的考生,不远千里纷纷御马前来围观。结果,马至山前,放眼远望,百里风萧萧,净是人影忙播种。望着望着,这些人自己都不知道抽了那条筋,竟也情不自禁起来,跃跃欲试。更有甚者,强扯上自己心仪的对象,找上瞿陇山的考生,讨要来种子,划分去地盘,直接就加入到种菜的大军中去。还美其言曰:这不是夏寻的地,是我们的。
自打这开始,瞿陇似乎便隐隐成了一片乐土。
逐渐的,在瞿陇山下种菜的人有多少,夏寻已经数不过来了。只知道每日朝阳升起,他和唐小糖站在瞿陇山顶放眼下眺。方圆百里内,东一戳西一团,大大小小帐篷无数,零零星星的小人影成双成对或成群结队,在自己霸占的地盘上忙忙碌碌。那一个真是无聊至极,却也是壮观至极…
看得夏寻等人净一个哭笑不得。
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载柳柳成荫。这真的很尴尬啊,谁也料想不到,本应龙争虎斗的国考天试,来到这里,居然会神经兮兮地演变出这般不靠谱的情形。夏寻的初衷,本是想利用闲暇之余把自己的内心给平静下来,好应对不久将来的恶战。可不料,自己随便洒一瓢花种,竟就引得无数考生蜂拥而至,这应该是国考千百年来的独此一例吧…
而在这段闲暇的时间里…
夏寻也迎来了他的第一场暴风雨。
那应该是瞿陇开荒播种油菜花的第十二日。东风忽起,南风随后,北风带雪飘絮。七封书信,随信鸟如期而至,降临瞿陇…
第一封信,必然来自岳阳问天。
送信来的,是那头七彩大公鸡,公鸡刚一落地便像看到杀父仇人似的,张牙舞爪地追着夏寻满山跑。最终还是唐小糖看不过眼出手将它擒住,才免了夏寻一个狼狈下场。
七彩大公鸡送来了两封信。
一信是问天山的老人家,信上写着一句极具深度的话……愿你出走半生,归来依然少年。
这句话,夏寻读懂了绝大部分意思,却没明白半生二字含义。按理说,夏寻从岳阳上京到长安国考结束归去,最多不会超过半年时间,哪里来的半生可言?
只不过,夏寻不知此半生并非那半生。问天山的老人家站得足够高,所以看得也足够远。他已经隐隐看到了许多注定会发生的事情,他劝诫的不是现在,而是未来。当夏寻能完全理解这二字的含义时,那已经是很久以后。那时物是人非许,多事情已经发生了根本的变化…
第二封书信来自两人手笔。曹阁主和刀师傅,他们信书里的十六个字饱含杀意:
污我问天清白者,死。
薄情寡义负心者,阉。
“……”
见信如见人,纵隔千万里夏寻仍能真切地看到刀师傅拿着他的大菜刀抵在自己裤裆下,顿时就被吓得冷哆嗦,赶紧抽紧裤腰带,拿过纸笔,毅然决然地写下十二字回信:清白天地可鉴,初心始终如一。
第三封信,自翌日送达,来自于夏渊。随信而来的还有一枚明黄色的丹药,信书六字:“神药,妙不可言。”夏寻见字,毁药弃信。
第四封信紧随其后,来自于吕随风。信上只有极其隐晦的两个字:“小心。”字语虽简,但夏寻也能感受到其中浓浓的担忧。
第五封信自第三日来,这是夏寻最纠结的一封信,是由一只青鸟儿送来的。但这只青鸟儿并非常伴于夏寻身旁的那只,虽然它们外表神韵几乎都一模一样,但小脑袋上却少了根绒毛。
这封信固然就来自于北茫。
随信而来的是一纸婚书。婚书寻常,和普通百姓家的红媒书并无太大出入,唯独在女方姓名上留有空位。很显然,夏寻他爷爷是想让夏寻自己从中选择,空缺之处该填芍药还是填唐小糖,皆有夏寻拿主意。
这封信夏寻看之一眼,当下就被眼疾手快的唐小糖给一把夺走了。唐小糖夺信,理所当然地就把自己的名字填写在空缺之处。然后就像得胜的将军一般,将书信折叠于竹简,第一时间通过青鸟儿送到了岳阳问天山。结果三个时辰后,南去的青鸟儿由问天山归来,同时也送回了一封几乎一模一样,就连笔迹都没有出入的红纸婚书。不同的地方仅在于唐小糖的名字变成了芍药,而且丝毫没有被修改过的痕迹。
直到这时候,夏寻和唐小糖才恍然大悟。
姜果然还是老的辣呀,夏寻他爷爷可真够料事如神的。他断定了当青鸟将婚书送至夏寻手上后,必然会被唐小糖夺走。也料定了唐小糖会在婚书空缺处写上自己名字,再把信南寄以炫耀。居然提前将一封婚书写了两份,一封给夏寻自写,一封直接就写了芍药的名字送到了问天山。如此一来,这婚嫁之事就又重新回到了起点,而且老人家也顺利将取决权交到了夏寻手上。这小小算计,可真叫绝了。直接就导致唐小糖醋意大作,她不敢骂夏寻,更不敢责备远在北茫的老人,就只好奋笔直书写落千字骂信,直接轰向问天山以发泄。再次挑起了新一轮的争风吃醋…
而第六封信来得有些慢,也有些奇怪。
此信是第六天后送达的,是一封无名之信。但从信上的字迹,夏寻大概可以猜测到写信者为何人。因为,当今世上还能把字写出浩瀚剑意的,普天之下就只剩一人。信上书十二字……留以血脉,延以长生,自求多福。
夏寻看信,苦苦一笑。
唐小糖看信不解问来何意,夏寻笑答:“有位老人家,想要杀了我。”唐小糖再问,夏寻便笑而不答了。
六封信,为夏寻传递了六个截然不同的讯息。
问天山的老人家之深远,刀师傅和曹阁主之悲愤,夏渊之急切,吕随风之担忧,自己爷爷的放纵,还有那神秘人的杀意。六种截然不同的情绪虽看似皆不着边际,但若混合一块,它们就会形成一个模糊的概念,隐隐约约地指向一个点…
这个点,就停留在不久的将来。
夏寻还没来得及多想,第七封信便紧接着就送到了瞿陇山。这第七封信,是所有信里最扑朔迷离的一封。它并非真正意义上的书信,因为它是通过人的嘴皮子传达的…
………………………………
第五百八十八章 徽山战书
“噹…”
钟声震鸣,彻响天地。
这是国试开考两月以来第六响钟声。
最早的两响钟声,还是夏寻在鱼木寨坑杀皇族三千将士时,眷恋神将想欲盖弥彰而连续敲响的。后面的五响钟声,则是在夏寻入主瞿陇后第二日响起,自此以后每隔六至八日便准时响起一声金钟之鸣。
钟声悠远,传达两万里。
声声回鸣,旷野啸青云。
每一道钟声的响起,都像是在催促着剩余在考场上的考生们赶紧厮杀决斗,莫再游山玩水耽误了前程。也似在提醒着所有听得见钟鸣的人,国考最严峻的时候正在逐步临近。待大决战的钟声响起,届时是敌非友,是友亦有可能需用刀枪见真章。而这第六道钟声响彻,也就意味着国试的考场只剩下方圆八千里不足。许多势力,都得被迫迁离出自己的老窝。
只不过,这般大煞风景的钟声,在瞿陇山的地域内,却颇不受待见…
因为,在这里种下的百里油菜花,就要盛放了。
油菜花是极易生长的蔬菜,而且生命力极其顽强,开花时间也很短。正因以上三点因素,夏寻才会选择用它来播种于瞿陇山野。如今离第一批种子播种落地的时间已经过去有二十日之久,靠近瞿陇山脚的四五里方圆,早已青菜遍野,绿油油一片。而放眼遥望,方圆百里,也早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荒凉不再,热闹代替了寂寥,枯黄的野草被青青翠翠的菜苗所覆盖,绿意盎然百里上下。靠近山脚的菜花长势喜人,最远处的菜花则才刚长出苗头,但成千上万的人却已将方圆百里划分成大大小小数十区域。
这些人几乎全都不是瞿陇山的人马…
他们来自于方寸西考场的不同势力,甚至更远的地方。而且,早在夏寻播种菜花的第八日,他们便就陆续来到这里了。只是,那时候他们来的人不多。明面上的理由也只是想看看这百里花海盛开的壮观景象,所以帮忙着一块种菜,顺便搭几间常驻的草房。
而实际上,他们又哪有这般闲情呀?
醉翁之意不在酒,找个借口挨着瞿陇落脚才是真呀。
而这原因嘛,也相当简单。
夏寻早已放话,不想在地九响钟声响起之前再动兵戈。且瞿陇山作为目前国试考场上最强大的势力,就连皇族也不敢在此时与其为敌,只敢遁于东考场默默积攒能量,以备大决战之需。能依附在如此庞然大物的羽翼下,无疑就是最好的天险屏障。安营扎寨于瞿陇荒原,再顺水推舟卖夏寻个所谓种菜人情,这日子也就能顺着道儿过得安稳了。以往仇家若敢来此寻仇报复,杀人见血不要紧,要是把这里的花儿给整坏咯…呵呵,那可是得面对瞿陇山的暴怒的。
凭夏寻的智慧,又怎会不晓得这些人的小心思?
只是,他也乐得如此。
毕竟,瞿陇山下的百里荒原太大,若能有人帮忙那就再好不过了。更况且别人打不打仗根本与他无关。他一心就是想种出片浩瀚花海,待花海盛开的时候,好将壮丽美景镌刻于无数纸张,送给南边芍药姑娘,就此而已。因为,这是他目前唯一能够为芍药做的事情了…
所以,当前不久的谣言传出,说这片花海是夏寻为唐小糖种的时候,夏寻很果断的就站出来辟谣了。他难得高调地当着白绣、夏侯等人的面,告诉所有前来种菜的考生,这里的花海是他给芍药种的,不为别人。净为这事,夏寻可把唐小糖气得连续数日眼冒青烟,连地都不愿意下咯。
只不过,有失就有得。
当夏寻这番话通过各种方式,或间接或直接传递到数千万里外的芍药姑娘耳朵里时,许多事情都逐渐开始变得诗情画意了。
芍药是位善解人意却很爱吃醋的小姑娘。而夏寻则最不擅长在芍药面前说谎。所以,夏寻曾经对芍药所说的许许多多解释,哪些真哪些假,芍药其实早已心里有数。
她从来都没恨过夏寻。
她知道自己的郎君有多么优秀,喜欢他的女子绝对不会是少数。而且,她也绝对相信夏寻的忠贞。绝不会背着她做出唐小糖说的那等苟且事情。所以,芍药一直恨的人是唐小糖。唐小糖明知夏寻有婚约在身,竟还那般卑鄙无耻,用尽法子,自毁清白,也要强行闯入她和夏寻的感情世界里,横刀夺爱。最后逼得夏寻不得不背负一份责任。这让芍药非常恼火,非常恼火。
只是从某个角度来说,芍药也看到了唐小糖对夏寻的义无返顾与死心塌地。一位姑娘家能为自己所认定的人,拿出那般勇气,必然就是动了最真挚的感情。
只可惜,感情永远都是自私的…
故,听得花语,芍药便主动给夏寻写去一封信。
信曰:且珍重,问天花待,留予君归来。
夏寻见信顿时喜出望外,趁热打铁赶紧执笔写下封书信再南送。
信曰:尚如初,明月见心,与卿长相思。
唐小糖见信,当场就被气哭了。
而接下来所发生的一件事情,也就是那所谓第七封信的到来,就更让她气不打一块出…
翌日,徽山来人了。
来了好些纯阳弟子还有童烈等徽山考生。
这事并没什么出奇的,纯阳盘踞徽山距离瞿陇也就数千里路,自墨闲、墨言的事情被小和尚无意戳破后,纯阳和夏寻这伙人的关系就变得非常微妙。故往些时日,墨言和道生、道净等几人不时都会带人跑马过来凑凑热闹,最近油菜花田初长成,他们的往来就更加频繁了,只是很少会一次性来这么多人马而已。
对于他们今日的来意,夏寻大概也能些许。
数日前道生就来过一回,为他们的小师叔讨要走了几篮子双皮奶,和些可口的糕点。夏寻当时见油菜花长得茂盛,便顺手也做了几道爆炒菜花让他一并带回。而今日道生又过来了,这只能说明油菜花非常适合他们那位小师叔的口味。所以,今日带着这几十号人来劫菜了…
“诶诶诶,你们别过分哦。”
“别净挑嫩的剪,我还得等它开花播种呢。那些老的也开花没多久,你们多剪些也没关系。诶诶诶!说你们呢,听不到吗?你还剪!”
“啧,夏寻你别那么小气成不?这里有百里花海,吃死你都没问题。你干嘛还吝啬这些菜苗子啊。”
“这些油菜花可是我种来看的,不是给你们吃的!”
“那是你暴殄天物,怪得了谁?”
“……”
瞿陇山下,小溪边。
数里菜花地茂盛如丛。
或许是方寸气灵土沃的缘故,短短十数日,播种在地里的菜花便长得有半人高了。数十名纯阳弟子遁入其中肆意采摘,稍稍弯下腰杆便就连人影都看不见了。现在花儿未开,仅只有幽幽绿绿的小小花蕾点缀在菜杆子上,但也不妨碍旁人想象,待日后花开时,那唯美的画面必然空前绝后。
“这叫情调,情调你懂不懂?”
“我想考场之上,也就只有你讲情调而已。”
“算了,你们不懂。待过些日子,百里花开时,你们看了便知。”
“……”
哗啦啦…
清水柔和,载物养生。
夏寻卷着裤腿,坐在溪边,两脚浸泡在清凉的溪水里,不时吆喝去践踏他精心栽培的花儿的人儿。唐小糖像糖糕一般倚坐在夏寻背后,捧着碗吃剩一半的豆花,闷闷不乐地嘟着嘴,还生着夏寻那封甜蜜信儿的气。虽然不悦,但气鼓鼓的俏皮模样,也颇有些别样的可爱。远处墨闲、墨言像木头似地站在菜丛里,看他们横眉冷眼的模样也怪尴尬的,真不知道该怎么说道是好。近处道生、道净两师姐弟不时言笑,认真整理着纯阳弟子们采摘来的油菜花。
夏寻猜得不错,昨日他做的那道油渣菜花确实很适合余悠然的口味,整整三碟冷盘青菜全都给她吃光了。为了不让自己的小师叔挨饿,道生这些人也是够拼的,连夜备好马匹和麻包袋,天亮就出发直奔瞿陇而来,到了就像土匪进村似的,吆喝着要打包几马车的菜花儿回徽山。殊不知,夏寻却告诉他们,这油菜花儿在采摘后三个时辰内必须烹饪,不然啥味都得糙。无奈之下,道生他们只好命人优先将菜田里的嫩花细叶先行采摘,这也才有了夏寻先前那般不乐意。
“哦,对了。”
说说笑笑小半天,道生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寻少,有个不太好的消息得告诉你。”
勺一掌溪水敷上膝盖,感受着冰凉的清爽,夏寻饶有玩味问道:“该不会要告诉我,你们明天还得来打劫吧?”
“呵呵…”
道生、道净都尴尬笑了笑。
道生接着回道:“明天估计免不得还得来,呵呵。但不是这事。”
“那是啥事?”
“小师叔的事。”
“哦?难道我们的计划被她察觉了?”
“这倒不是,只是生了些变数。小师叔说待瞿陇百里花开时,想来瞿陇找你下棋。”
“……”
夏寻闻言神色一凝,感觉得夏寻动静,唐小糖也是一愣。
道生这话说得虽然平淡,但可是暗藏杀机呀。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纯阳那疯婆娘也不是那种闲得发慌的人。她这个时候让道生传来话,必然就有她的意图。
而意图,就在那下棋两字上。
夏寻和余悠然认识也有半年多了,两人的关系从最开始的敌对,逐渐演变成如今的似友非敌。在这期间,他们下过不知道多少盘棋。归总起来,大致可以分为三局。一局是岳阳纯阳观,一局是翰林院小楼,还有一局就是不久前的蝾舚役。这每一回对局都暗藏着刀锋,夏寻也非损即伤,从未有过和平。所以,余悠然这里说的下棋,下的只能依旧是刀兵之棋。
“她是啥意思啊?”夏寻不悦问道。
“就那意思撒。”
“那意思是啥意思?”
道生颇闲亏欠地转过身子,尴尬地笑看着夏寻,怯声道:“小师叔说…说你在瞿陇的人马太多了,多得已经可以再次对她造成足够威胁,所以…所以…”
“所以她就想来揍我?”
“恩,大概是这个意思。”
“靠!”夏寻很恼火:“这婆娘真是脑子有问题,亏我还想着给她治病!”
道生很为难,尴尬的笑容是比哭还难看。
“我知道这事不占理,但师叔要做事我们拦不住的呀。另外下棋归下棋,治病归治病,你可千万不要混为一谈哦。”
“欺人太甚…”
唐小糖同样不悦坐正身子,放下手里的木碗,大瞪着眼睛就接过话来斥道:“你们小师叔还真够忘恩负义的呀。我家相公看在墨闲的面子上,送她吃喝,还任你们采花儿,这眨眼就调转头来要反咬一口?她觉得我唐小糖还欺负呢?还是欺负我们家相公欺负惯了呀?”
“额,相公?你们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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