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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道天行-第2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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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破城催,神龙魂陨,山河破碎,堂堂国君再无可守之城郭。万念寂灭,心如死灰,再无所惧!唯以男儿之怒火血染沙场!粉身碎骨,死而后已!
夏寻终究被唐小糖逼得不堪其辱…
不能失去的都已经失去,还有什么可以顾虑?
在神龙被连番斩杀后,恼羞成怒之下,夏寻果断地选择了抛弃所有,也解放禁锢在自己内心最底层的恶魔。以最狂野之手段,最无忌的豪情,趁唐小糖斩龙休战之期,雄躯一挺突然暴起!倾全国之兵,以举世之力,化猛虎擒拿,反守为攻,君临天下!
威风霎时凌列,唐小糖猝不及防,被狠狠扑倒于骑下。乍看夏寻兵临城下,唐小糖自知大势已去,遂安然合上眼帘,松懈去本能的翻身之力,从此沦为凄惨咩叫之羔羊。遭猛虎肆虐于山野,鞭笞于林荫,蹂躏于魔掌。当然,这一切都是她自愿的。否则夏寻区区出窍,又怎是唐小糖巅峰大成的对手?
再酣战整整一时辰,一地狼藉…
狂龙力竭,口吐白沫…
“啊…”
“……”
浩荡离愁白日斜,吟鞭东指即天涯。
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
日光倾斜夕照,漫山骄阳映红花烁烁。
一声吟叹,万般舒畅,似将连日憋屈携无尽怒火尽情发泄。夏寻再坚持不住了,血战两时辰仿佛耗费了他毕生力气,疲惫的身躯如风吹折枝,软软趴倒在唐小糖的娇躯上。
雪白的毛毯子被留下数抹小小的红艳雪梅花,异常刺眼,也记载着过往芬芳。这是情花绽放的娇艳之美,不存在所谓龌龊。因为,它是一位女子甘为自己所爱而不顾一切的见证。更是一段感情,真正开始绽放光华的第一道印迹。
“我爱你。”
“我也爱你。”
“我是说真的。”
“我也不是说假的。”
“呵呵…”
“呵呵…”
怀抱美人,轻抚长发青丝。
坦诚相对,没有羞涩,只有心心相印之后的真情。在神龙被斩,渐血雪原的瞬间,夏寻就知道自己已经死了,死人是没有顾忌的。而当他放弃挣扎,选择释放心魔君临天下的刹那,夏寻又活过来了,更是将所有压抑在心底里埋怨,抛飞于九霄云外。所以,大战落幕归于平静,夏寻也没打算说任何煞风情的言语。因为,那样的话,除了自欺欺人以外,便只能伤害深爱他的人…
看着晶莹莹的汗珠由唐小糖的脸颊滑落到锁骨。春意荡漾之余,是心有猛虎细嗅蔷薇,忍不住再开情花一朵。
“你真的好美呀。”
“……”
轻轻将脸蛋倚靠上夏寻的心口,唐小糖柔声问道:“多美。”
“倾世之容颜,可闭月羞花。”
唐小糖暗暗得意,含笑不语片刻,再问:“那你觉得我哪最美?”
“哪里都美。”
“总有你觉得最美的地方吧。”
“容我想想…”
思几许,夏寻提手轻轻捧起唐小糖的鹅蛋秀脸,定眼看去许久。然后微笑说道:“眼睛美,如秋水映夜色星辰。眉毛美,如微风吹杨柳。手美,纤如嫩枝牙,柔如碧波潭。小脚也美,多一分太肥,少一分太瘦,细软无骨如羊绒酥软,皆爱不释手。”
“呵呵…”
唐小糖窃窃笑出声,然后抬起头来蜻蜓点水般迅速吻上夏寻的脸颊,再俏皮问道:“那我的嘴巴美吗?”
“额…”
夏寻干涩愣神。
瞬息间,不久前的浪漫回忆涌上心头,夏寻有一种触电之感。他伸起一直轻轻拂过唐小糖的柔软红唇,感受着柔软与润泽,略带玩味笑道:“唇如红菩,润如锦棉,洁齿如玉,兰香醉人。静可以暖阳融霜,动亦能惊涛翻海,吞龙虎,拔山河,叫人欲罢不能,更美不胜收。”
妩媚的鹅蛋脸不忍掀起一抹羞红:“油腔滑调的小流氓。”嘀咕一句,忍住羞涩,唐小糖转去话风再问道:“可舒服?”
“……”
夏寻尴尬地看着唐小糖,掂量许久,终究还是流氓地承认道:“舒服。”
“呵呵,多舒服?”
“欲…仙…欲…死,恨不得长眠于此。”
“……”
言语轻浮,是夏寻少有的放肆。
小嘴抿下唇,羞涩亦掩不住心中深处的兴喜,情花朵朵再盛开,开门漫山崖…
“那你接下来可得轻点,我才初经人事,不能糟蹋太过。”怯怯说道一句不知羞耻,唐小糖识趣将脑袋再次深埋探下,欲重新唤醒恶龙翻云覆雨,再战它千百回合。
“慢着…”
但夏寻这回没让她得逞了,脑袋刚埋下,小嘴还未来得及张开,夏寻便伸出一手抵在她的下巴。
唐小糖狐疑抬眼:“不想要了?”
夏寻摇摇头:“很想要,但已经要不了。”
“哦?”
唐小糖稍有明意,理解道:“累了便歇会吧,待会我再好好侍候你。”
“额…我不是这个意思。”
夏寻依旧摇头:“我意思是,咱们得赶紧穿衣服离开这里了。你要侍候也得等今晚才行。”
唐小糖不解:“为何要走?”
“我师兄来了。”
“墨闲?!”
“恩…”
………………………………
第五百九十六章 绝密败露
“我师兄来了。”
“墨闲?”
唐小糖顿时脸色一沉,像受惊的鸟儿,急忙从毛毯子外拿过破虏锦衣遮在胸口,再谨慎眺眼四方。但见夕阳映花野红艳依旧,山谷哪有墨闲的影子呀?
“他现在哪里?”
“莎…”
夏寻没着急回话。
他不舍地移开怀中美人,光着屁股站起身来,从远处的杜鹃花丛里拾回青衫与肚兜,再将小肚兜穿到唐小糖的身上,仔细系上绳结。
这时他才淡淡答道:“他就在花谷西南两里外候着,来了已经有半时辰了。只是碍于我们的羞事,始终不曾进来打搅罢。我们若再不出去,他恐怕就得杀进来的,所以咱们还是赶紧走吧。”
骤雨过后,万里风清,思绪依旧盛满着狂欢时的浪漫,所以唐小糖此时并没有意识到夏寻话里的异样。
“可真叫人扫兴。”
“扫兴也没辙呀,我师兄就是这么个人。”
“要不你出去跟他说说,让他先自个打道回府?”
“额,这不太好吧?毕竟人家都来了。”
唐小糖翻起白眼,气鼓鼓说道:“这有什么不好的?我辛辛苦苦布局数日才将你拿下,我们都还没尽兴了,他就又来搅局。做人哪有像他这般无趣的?”
“呵呵…”
夏寻笑起,不再答话,只是默默将破虏锦衣帮着唐小糖穿上。见夏寻去意已决,唐小糖不好再勉强。唯不甘情愿地将遍地狼藉草草收拾,然后穿上靴子,再把盛开桃花几朵的毛毯子仔细折叠起来,小心放到包裹里头。
“你能让墨闲搬远些住么?”
顿了顿,唐小糖狠色甚三分,续道:“当然,你若觉得为难,那我便只好在咱屋子边上布置天罗地网了。我宁可将他坑在土里,受千穿百孔之痛,也不愿意再让他坏我们的好事。”
将青衫穿上,重新系好裤头。夏寻从唐小糖手里接过缰绳,说道:“你就放开心吧。我师兄虽然是个闷葫芦,但并非不识人情世故,恰恰相反他很懂得情理。我想即便你不说,他也会这么做的。”
“若能如此,便最好不过。”
见夏寻衣衫仍旧凌乱,唐小糖再细心为其整理一番,边絮叨道:“我能为你付出的,都已竭尽全力,再无余留。你该知道,我对你的心意。我不求与你海枯石烂,天荒地老。只求你能陪我在今生今世看尽人世繁华。所以,无论是墨闲也好,芍药也罢,你认为我霸道任性都无所谓。从今往后,我不会允许任何人任何事,再成为我们之间的阻碍。”
“……”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可知?
唐小糖是典型的西川姑娘,感情直率,爱恨如火。自夏寻点千盏孔明灯,谋动瞿陇,捕获放心以后,唐小糖就不曾掩饰自己对夏寻的感情。如今木已成舟,就更加霸道了。
夏寻看在眼里,千言万语收敛在心里。
然后糅合成一句承诺…
“今生今世,不离不弃。海枯石烂,亦不敢与卿绝。”
“男人说到就得做到哦。”
“我从来不说假话。”
“同样的话,你和芍药说过么?”
“额,也说过。”
“难道你就不能骗我一回?”
“若说没有,你会信?”
“讨厌。”
“……”
话幽幽,携子之手,与子同游。
两匹骏马随着幽幽话声,载人渐渐远去,净留残阳苦笑着漫山红花与桦树下的狼藉,告诉着这片世外桃源不要忘记,曾经的故事。
调虎离山,引蛇出洞,请君入瓮,关门打狗,唐小糖四计连环,堪称天衣无缝。纵使是夏寻,也不得不束手就擒,被迫成全了一桩美事。唐小糖搁在心里多日的纠结,终于得以释然。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两全其美吧…
其实,唐小糖自己也不曾想过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毕竟西川姑娘再长情,性子再烈,也有着姑娘家自己的底线。霸王硬上弓这事,莫说夏寻不耻,唐小糖也非全然乐意。只是,余悠然的卦象实在给她太大压力。若卦象不错,能留她的时间已经不多。她不得以才在最短的时间内,以强势的手段,将自己和夏寻的关系彻底做实,以绝后患。虽然怀上一缕夏氏血脉,不见得就能让她在夏寻心中的地位超越芍药,又或登堂入室,将芍药驱之妾名,但至少唐小糖能够名正言顺。
只是,命运的轨迹早已被天意安排。
这根本不是人力可以扭转的…
“驾。”
“师兄。”
两人御马出幽谷,朝西南行出两里余。墨闲果然就背着三尺绣花,牵马守在道中。唐小糖稍有惊愕,但碍于气氛尴尬,故不敢多言。夏寻远远呼唤,打去招呼。墨言冷漠应声,只是冷淡地看了一眼唐小糖,便翻身上马,上前同行。
对于夏寻和唐小糖的事情,墨闲只字不问,就像什么都不知道。当然,事实上墨闲是什么都知道,只是说之无畏罢。
三人御马同行,气氛略微尴尬,夏寻不得已找来话题,清淡问道:“师兄,你这打哪来的?”
墨闲冷道:“西仓道。”
“额,西仓道…”
夏寻想了想,略带玩味地责备道:“西仓道距此两千余里,说近不近,说远也不远,只是你也来得太迟些咯?”
“我已经尽力。”
墨闲冷冷瞟眼御马于夏寻身侧的唐小糖,再道:“来路每百里,便有人提前预设了陷阱障碍与唐门伏兵,跑马过不去只能强闯,我也无能为力。”
“哦?”
夏寻脸色顿时精彩,也瞟眼看去唐小糖:“你居然连道上也设伏了?”
“那当然…”
唐小糖不以为然地翘起一边嘴角,得意道:“要对付你,我当然就得十拿九稳才动手呀。若不然打草惊蛇,日后我可再难有今日良机了。”话说着,唐小糖打眼看去墨闲身上的数道血伤,随即转去话风,隐晦的警告道:“墨闲师兄,有些话我本不该说。只是,如今我与夏寻已有夫妻之名,按理也该跟着喊你一声师兄,所以不该说丑话我也就只好先说在前头了。”
“说。”墨闲冷道一字。
唐小糖再道:“你乃金刚之躯,不败不死不灭,不惧刀枪,我都晓得。但我唐小糖可也不是好欺负的,你若再敢坏我与夫君之私事,我定不会让你好过。”
“哦。”
墨闲不置可否冷应一字。
墨闲的俊冷,让唐小糖看着就不舒服。只是正当她要开口之时,一线隐藏于深处几乎就要被忽略的端倪,忽然飘过了她的眼眸…
“对了,你刚说你是打哪里来?”
“西仓道。”
得此答复,唐小糖莫名地就感觉得有些心慌,急忙再问道:“西仓道距此足有两千余里,如此遥远的距离,你是怎么找过来的?”
“……”
墨闲没再答话,而是稍稍询视去夏寻一眼。
夏寻默默摇头,似有难言之隐,隐晦至深,不可言明。墨闲随即会意,决然闭上嘴巴…
两人的小动作必然逃不过唐小糖的眼睛。
聪明如斯的她,瞬间就感觉到事情的不对劲了。墨闲冷淡是本性使然,而夏寻沉默则是心有纠葛。无形之中,便使得唐小糖不禁散发去无数联想,将许多曾被她忽略的细小事情,先后连线成面。
墨闲与墨言—墨言与纯阳—纯阳与诛仙—诛仙与鬼谋—鬼谋与夏寻—夏寻与天下—天下与杀局。
细思恐极,所有匪夷所思的事情都逐渐变得理所当然,而且紧密相连。隐隐之中,唐小糖发现自己好像不经意间打开了一个封尘了二十年的盒子,盒子里藏着一个足以震惊天下的秘密!
可是她万般不敢相信啊…
因为,这个秘密太可怕了。
比余悠然的那个预言,更让她惶恐百倍。
心感彻寒,唐小糖也没再有话,但并非她不想认证自己的猜测。而是,夏寻已经提前一步闭上了眼睛。
他不想说…
事实显然,夏寻肯定知道,某些不该让唐小糖知道的事情,她已经知道。唐小糖的智慧并不在夏寻之下,既然已经被她察觉到问题关键要害,那任何掩饰都已然徒劳。
所以,夏寻才选择最直接的回避。
“驾…”
看着突然闭口无言的两人,唐小糖的手心不由自主地渗出虚汗。
骏马奔跑于山野,规律而烦闷。
如果明明知道故事的结局,或者选择说出来,或者装作不知道,万不要欲言又止。有时候留给别人的伤害,选择沉默比选择坦白要苦多了。夏寻此时的选择,毫无疑问是错误。
性情直爽的女子,往往遇到问题时她们的思维首先会选择解决,而非回避。唐小糖的智慧非寻常人可比,夏寻的沉默只会让她用尽办法去寻找真相。
况且,这个真相已经瞒不住…
问题的答案还如此惊世骇俗?
若道出必定寰宇震惊。
人活着,许多时候都是矛盾的。或者说幸福本就是虚妄,它只存在于追求幸福的过程中,在所谓的终点是看不到幸福的,因为它不存在,存在的恐怕仅仅只有那段过往。而人生只有一次,无论是活着,还是逃离或是去爱,相执远方的未知机会永远只有一次,捕捉当下的真实,留下永恒的轨迹,或许并非绚烂无比的事情,但绝对值得任何人去奋力一搏。
毕竟人生只有一次…
唐小糖就这般想的。
………………………………
第五百九十七章 战事家事(上)
晚霞落幕,夕阳西移,皎月东起。
三匹骏马带着三道寂寥的长影,悠哉游哉地绣入被黄昏映成青紫色的茫茫菜野,然后回归到瞿陇。
而唐川等人,则在两时辰前就已经先行归来了。虽有波折而无意外,西仓粮道上那场不可避免的激战,在墨闲离开后不久,终究还是打响了。
这一战,可以算是瞿陇山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战。打得还算颇有声色,也把雷猛、虎熬这些闲出尿来的北人打得痛快了。开战三炷香不到的时间,唐川、雷猛、舞藤、虎熬、唐殓、单眼汉等瞿陇山十六员大将亲率两千精锐披肩上阵,死守粮道四口,大战八方群雄!
仅仅转眼交锋数回合,就硬生生将各路攻伐大军打得损兵折将,溃不成军。眼看形势不对,各怀鬼胎的诸方首领都吓得连忙将自己的弟兄撤后旁观,不敢再贸然进攻,以免徒增损伤。
可雷猛、虎熬这等人的身子骨才展开,又哪容得他们畏缩呀?想把战局要被拉入僵持,试图进行协商谈判?那是门都没有事情!
随着雷猛振臂高呼,一声暴喝“杀”!
虎熬等五员北茫悍将,首先飞身落马,绷紧铁拳,率领五百精锐即化作一击狼牙棒反守为攻,从中军杀出直接破入敌军阵营!
横扫四方,大开杀戒!
那是真的杀人啊…
没经历过鱼木寨战役的人,只知道北人之悍抡起拳头就可以舍生忘死,而不知北人之凶残,甚至可以把自己人都吓破胆!
但见雷猛等几位北人杀入敌军阵中,刀枪杀来不躲仅以血肉硬抗,宁愿挨刀子也将敌人生擒至手里,然后用蛮力一撕!修为不济的人,当即就会像柿子般被生撕成血淋淋的两半,然后抛弃于地上 修为稍强些的,纵使能苟活下性命,但断手断脚,血飞肉绽,肠穿肚烂,都是免不得的下场。
先前缠斗不过损伤,现在北人撒开手来就是真正的搏命见生死,杀人如撕包菜,那一个是凶残成性简直就是狂暴的野兽正在发疯寻仇!寻常考生又哪里见过这般丧心病狂的战法?不说交战的敌军被雷猛几人吓得差点丢盔弃甲转身逃跑,就是瞿陇的弟兄也是被吓得小腿直哆嗦咯…
这根本就不是一场等量级的战斗。
战至最终,雷猛等人在舞藤“平沙落雁”的偷袭下,将数名叫嚣得厉害的敌军头目,给活活生撕又或打成肉酱。把近乎两倍于己的敌军,全都震慑在了战圈在外,无人再敢越雷池半步。
唐川下令强行拿走七成粮草,留余三成,然后收兵凯旋归去…
这场大胜,无疑再次奠定了瞿陇在西考场不可动摇的地位。也让人真切地看到了瞿陇最凶残的一面。夏寻是君子,他不愿意杀人。但雷猛这些人可都是猛兽,他们天天都在想着杀人!如果没有夏寻一直在镇压着这些人,西考场恐怕早就被杀得鸡犬不留了。
许多战败而归的势力,在回到瞿陇山下的老巢后,都默默收拾起行装,开始了拔寨的事宜。虽然,夏寻曾说不想再起争端,但谁也说不准今日之后会不会有争端。因为,瞿陇山里还有位痞子不曾展露手段了…
不过,这些人倒是想多太了。
唐川之所以要带雷猛这些人去劫粮,除了是配合唐小糖的调虎离山外,更多的则是为施展一记震慑,好让驻扎在瞿陇山脚下的那些势力老实些许。只不过,他这震慑的力度有些过猛而已。
待领军回到瞿陇后,唐川压根就没再搭理过这事儿了…
今日劫粮,凯旋而归,按照规矩唐川都会在瞿陇大摆宴席,以励军心。故待夏寻三人归来时,瞿陇山腰、山脚皆已摆好数百圆桌,佳肴美酒尽上,漫山人儿早已吃喝得不亦乐乎。
“哟哟,咱们寻少回来咯。”
“诶,寻少快入座。”
“咱们都在等着你开吃了。”
“你笑什么?”
“我?我有笑么?哈哈…”
“……”
雷猛、武藤、夏侯等人见得夏寻,忍不住就远远的招呼过去。看他们一脸坏笑,不用多问便知道,雷猛的大嘴巴子肯定是把事情给传开了。
只是,如今生米是真的已成熟饭,夏寻再解释便就是对唐小糖的不尊重。所以,他仅仅只是对众人回以一缕无奈的深笑。扯开椅子和唐小糖、墨闲依次入座,再拿过旁人递来的碗筷,就默默埋头苦吃去了…
“寻少,你回来得正好,我刚还说你不在不尽兴来着。我告诉你哦。我虎熬从北茫到中原这么久,今日可总算是扬眉吐气一回了。今日你不在场呐,没见着我那威风八面的模样,我是一拳头就是一个血葫芦开瓢,手一拍那是西瓜开两半…”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虎熬显然还没从大战的兴奋中抽离回神,边大碗喝酒大块吃肉,边手舞足蹈,口沫飞溅,将西仓战事复说得有声有色。小和尚拿起两个白馒头,道声佛号就走了。夏寻兴致缺缺,也没多少想听故事的心思,苦苦笑一笑再点点头,就算是敷衍过去了。
见得着夏寻心情不佳,夏侯没再搭理虎熬。
搬过凳子坐到夏寻身旁,一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明知故问地扯来话题,含蓄道:“阿寻,今天你可终于长大咯。”
夏寻不理会,自顾自地继续埋头吃饭。
夏侯也不着急,从腰带里掏出根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干草叼在嘴上,更吊儿郎当地就念起了诗来:“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有什么好扭扭捏捏的?所谓金风沾玉露可胜却人间无数,阿寻呀,我爹爹带来的药丸可剩着许多了,要不哥哥再给你些,助你极乐飞仙?”
喳…
扒饭的手,戛然而止。
夏寻冷冷地用余光飘着夏侯:“滚。”
夏侯听着就不乐意了,大力拍着夏寻的肩膀,板着脸就教训道:“你这话,哥哥我不爱听啊。我可告诉你,我爹爹是给我下了死命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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