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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道天行-第30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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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许久,夏寻问道:“你是在说古梵的事情吧?”
“当然。”余悠然毫不掩饰。
“哦…”
夏寻长长应声,再问:“难道你就没想过改变些什么吗?”
“改变什么?”
“改变你想改变的。”顿了顿,夏寻又补充道:“或者,改变别人想你改变的。”
“这有意义吗?”
“当然有。”
“哐…”
………………………………
第六百一十五章 悠然情动
“改变什么?”
“改变你想改变的。”
“或者,改变别人想你改变的。”
“这有意义吗?”
“当然有。”
“哐…”
夏寻应一声,顺手将空碗丢入木盒子里,然后拍拍两手,站起身来:“古梵的事,我是不会跟你说的,你莫要试探。”
“我无需试探。”余悠然道。
“可你正在这么做。”
“你想多了。”
“罢。”
夏寻罢声断话,将话题止于当下。
“这话题再说无畏,而有些话我早在徽山时就跟你说过了,可你始终都是那么食古不化。现在,我觉得很有必要跟你旧事重提一回。”
顿了顿,夏寻轻轻提起气。
悄然转去话题:“世间万物,皆有生息。生与死不过轮回的开端与转折,重要的是其中过程。生命之所以精彩,是万物有情。花草有繁衍之情,山河有孕育之情,飞禽走兽乃至人,皆有亲情、友情、爱情。正因有情,世间万物才有绪,人间才有了味道。喜、怒、忧、思、悲、恐、惊,此为七情,人之根本乃天之摒弃。因为,天若有情天亦老,天本无情。你循那无情之天数,终究只是死物,这又是何苦?”
“天若有情天亦老…”
话轻缓,如流水。
仿佛在讲述着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余悠然若有所思,但僵硬的面容丝毫看不出情绪。而就在这时,花海里的凉风忽然从东南转向了西北,风力也稍大去数分,将高挺的菜花如镜湖的破浪,相继被吹弯了腰。
打坐在溪水边的小和尚像感觉到了什么,站起了身来。双手始终合十,面容依旧呆滞,接着悄无声息地走入油菜花海,慢悠悠地走向余悠然和夏寻所在的位置…
余悠然道:“天本无情;不在于生死。”
夏寻认同点头:“是啊,天本无情。故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正因为天道无情,不解人间哀思喜乐,所以才会有你说的天意难违,所谓的命运注定。”
“这就是你的道理?”余悠然问。
夏寻摇摇头:“不是我的道理。”
“那是什么?”
“是我想让你明白一些事情。”
夏寻清淡地看着余悠然,道;“你虽然让我不喜,我也不知道你心里藏着的是啥玩意。自徽山一别,我更心有余悸至今。可我这人就是心儿软,最见不得别人那般痛苦无助,楚楚可怜的模样。所以,在徽山时我就辗转反侧思量多日,最终还是决定帮帮你,也便还了你在茶山出手相救的人情…”话说着,夏寻稍稍移开目光,遥遥看向余悠然身后数里外的纯阳剑阵及同行而来的徽山人马,正色续道:“蝾螈役,你以生死相逼与我连赌两局,我皆以怯阵惨败。今日,在这瞿陇山前,我邀你再赌一局,你可敢?”
“下棋?”
“不。”
“那赌什么?”
“赌刀子。”
“……”
余悠然微微抬头看着夏寻,目光无绪,却给人以一种茫然的感觉。
余悠然没有应话。
待片刻,夏寻解释道:“你曾让道生带话给我,说要来瞿陇再和我下一局。我当时就料定,待你我再见时候,必然就是眼下这般千军万马杀气腾腾的阵仗,但我始终没在瞿陇布置一道防线。可知为何?”
夏寻两手压在案台,缓缓俯下身子,面离余悠然尺余,盯着她那惨白的眼眸子,逐字再说道:“因为,这回我非赢你不可。”
苍白的眼睫毛颤颤迎风,余悠然凝视着夏寻投来的目光,问:“如何赢?”
夏寻道:“上兵伐谋。”
余悠然再问:“哪来的谋?”
“攻心。”
“我无心。”
“那我便送你一颗。”
“……”
四目相对,一狠一冷。
夏寻狠,如俯视羔羊之狼。
余悠然冷,如漠视万物之梅。
两者较衡,纵无刀兵战火亦能隐约闻到硝烟的气息。
余悠然再问:“怎送?”
看着余悠然,夏寻沉声回道:“蝾螈役你和我赌命,我刀子软不敢伤你,故你能赢。如今我以同样的方式和你对赌,我就赌你同样不敢伤我。”
话,有些问非所答的意思。
但余悠然知道,夏寻只是跳过了问题基础,去回答最终的结果而已。
“你哪来的自信?”
“你给我的。”
“是吗?”
“是的。”
“……”
余悠然再度沉默,似重新掂量去夏寻的图谋。
而夏寻则没再给她任何思考的时间,一手拿过余悠然的放在膝盖上的苍白小手,另一手从怀里拿出金叶子,直接就把叶子小心放到余悠然的掌心里。
“不信你就捅我一刀试试?”
“为何要试?”
“因为我量你不敢呀。”
“你是在找死。”
“向死而生罢。”
“……”
疯子。
夏寻最后几段话的声音都不小,即便百丈外的唐小糖和独少都能听得。而当他们听到夏寻最后一话时,忽然就有一种角色掉转的错觉。
相当日蝾螈役,夏寻就曾把一叶金山架在余悠然的脖子上,当日余悠然的疯狂至今还历历在目,她是疯得连死都不怕。而如今,夏寻竟然把一叶金山转手给了余悠然,让她捅自己。这所表现出的疯狂,根本就是当日的余悠然。
莎…
唐小糖手心捏着汗。
水汪汪的大眼睛紧紧地盯着夏寻的背影。虽然下山前,夏寻就曾提前知会过他们后事,但到这掏刀子赌命的时候,唐小糖的心脏儿仍不禁凉飕飕的。
“疯子…”
“这两人都是疯子。”
唐川忍不出话出声。
此间无人应话,唯静看。
而另一头。
呼…
风,忽然大了些许。
将方圆数里的菜花都吹得慌乱。
夏寻决然交出一叶金山,余悠然手握着金叶子,却始终没有动静。苍白皮肤与金灿灿的叶片形成鲜明的对比,却又好像是从她肉里长出来的。余悠然看着金叶,惨白的眼眸子依旧无神无绪,但已明显能感受其茫然。
她一定是在斟酌着许多事情。
夏寻看着余悠然一动不动。
“呼呼…”
风,越来越大。
数息之间,微风成大风,大风急转狂风。
狂风忽然大作,已经分不出所吹动的方向。似从九天而下,亦似由花海而上,四面八方都有风流转的痕迹。以夏寻为中心,将方圆数百丈的花海被狠狠压折了腰杆,压趴在地。麻雀受惊,拍翅欲遁,奈何狂风无序,怎飞也飞不出起身来,只能挣扎于草芥。蜂蝶如爬虫,在泥草间拼命舞动的手足,那都是无力。
青丝乱舞,青衫猎猎。
白发飘飞,白袍跃动。
在忽起的狂风呼啸中,两道成色鲜明的人影,恰似两朵颤颤发抖却始终不灭的火苗,再大的风也不能使他们动摇。
就像相位拼死搏杀在一块的斗士。
随风起,天空悄然变幻。
湛蓝色的晴空逐渐被灰黑的的乌云所掩盖,它们不知道从哪里。一朵两朵三朵,迅速聚拢在穹顶之上,并将长空染成黑压压一片,沉沉坠下。一股覆灭万物的恐怖气息,在黑云之中随着雷电交击逐渐生成,生生将狂风扭转为龙卷之势,接连天地。
低沉的雷鸣声,就像一尊魔神的咆哮!
这是天怒的前兆…
“噌…”
“喳喳。”
………………………………
第六百一十六章 栽一颗心
风云变幻,狂风呼啸。
雷鸣闪电,天穹倾倒。
这和蝾螈泽遭受天谴那夜的异象,何其相似?区别仅在于,蝾螈泽那夜是小和尚欲泄天机,而遭至的天谴雷罚。而今日,则是夏寻引动了余悠然的一丝情绪的起伏!
余悠然曾说过,她不可动情,动则天谴相随。此话此时终于得到了认证,她的情绪真能引动天怒!
或许是已经历过一回的缘故,又或许对弈双方人马都早有安排。天怒乍现,天雷欲降,无论是瞿陇下的七千将士,还是余悠然身后数里外的纯阳弟子,都没人显露出太多惊容。
墨闲首先拔出三尺绣花,绽气芒,显剑影,迈步而出。唐川、唐小糖、独少紧随其后,皆显现出各自战魂,朝着夏寻行去。
瞿陇山下,兽影重重,气芒如焰。
雷猛、夏侯、舞藤等瞿陇山一线主将,皆默契地掌起各自兵刃,抬腿跨步,飞掠而出。
反方向…
“御…”
“噌噌。”
驱走受惊的烈马后,道生、墨言相继拔出背上三尺银龙,走向余悠然。纯阳剑阵中,童烈、道融等一流好手几乎同时暴起,化残影疾掠!
而由溪边缓步走来的小和尚,也在此期间走入狂风呼啸的范围。暴戾的魔神徒然临世,显现在他的身后。身穿黄金锁子甲,头戴凤翅紫金冠,脚瞪藕丝云步,履黑芒如烟缭绕着百丈庞然的身躯,目光含怒,傲视苍穹!
风呼嚎,雷云啸。
战魂擎天怒咆哮。
天谴之下,无人敢有所怠慢。墨闲、墨言、道生、唐川等人分别止步于夏寻、余悠然身后一丈。掠阵而来的童烈、雷猛、舞藤、道融等人则戒备于狂风肆虐的边沿。
宝剑出鞘,双方战将皆蓄势。
然而两军主帅却迟迟没有动静…
“怎么,犹豫了?”
“你真挺无聊。”
“是我无聊,还是你不敢?”
“……”
夏寻略带挑衅,颇有些唐小糖撒泼的味道。
余悠然似乎陷入两难抉择,默默无言。
遂,夏寻用力握着余悠然的手腕,然后一点点将金叶抵在自己脖根,微微笑道:“天若有情天亦老,那只是天。你能循天意算天机,修通太玄经,这仅代表你天赋异禀,先天超凡,但你终究非天,更非草木,而是凡人。只要是人,便有人情。你纵使藏得再深,再能忍受,也只能极力压制内心的感受,而不能将其抹杀。”
“轰!”
“去你娘的天雷!”
“嘣…”
余悠然虽然少话,但情绪显然波伏不小。
夏寻话落,雷鸣轰响,天地之间银光绽放,一道丈宽滚雷轰然贯穿而下!雷猛反应极快更是彪悍,一声暴喝,纵身跃起,携带百丈熊魂,迎着落雷雷尖便狠狠轰出一拳。
击荡乍响,天地颤抖!
滚雷如水囊爆炸,绽开漫天银花。
一击之后,雷猛重重落地,气息湍急。很显然,先前一拳看似轻松,实则已消耗去他相当一部分气力…
而倚案对持的两人儿,却丝毫没理会外界的天崩地裂。唯惨白的眼眸伴着眼皮颤颤微抖,余悠然像明白了什么。
过往数月;点点滴滴,随回忆逐渐浮现心头。
那略带嫌弃却又异常温和的微笑。
那总在平淡里暗藏着谋略的眼睛。
那在边小溪挤着牛奶的身影。
那留下承诺后离去的背影。
那尴尬的、窘迫的、淡然的一幕幕…
余悠然道:“原来,你连日精心料理的双皮奶、桂花糕、甜花菜,都是为了要我承你人情,从而布局今日。”
夏寻道:“我无需任何人承我的人情。”
“可你就是这么做了。”
同样的话被余悠然不着痕迹地还回到夏寻的身上。
夏寻不以为然,拽着袖子挽在胸前,侃侃而道:“我是在教你做人呀,笨蛋!”
“轰!”
“凤舞九霄!”
“凤舞九霄!”
“冲…”
夏寻忽然放肆骂道两字,余悠然神色一愣。
九天雷云,随之再起一声轰鸣乍响,天地化白!
紧接着一道三丈滚雷,携毁灭万物之气息,轰然落下!
舞藤、舞兰早有准备,默契地齐喝一声,即将全身气芒集聚于双手,朝天虚推一掌!
飞舞在高空的两头紫凤凰,当即猛然拍翅,携滚滚紫焰,化作两颗急坠星辰,撞向落雷!
“咚!”
又是一声乍响,天地颤抖!
落雷崩碎,两头紫凤凰亦寸寸崩裂,绽开漫天紫色光华。
远在百丈地上的舞藤舞兰分别被震退半步,脸色略显难看…
没理会天人交战之激烈,待雷震缓下片刻,夏寻继续若无其事地看着余悠然,将前话往下说去。
“真正的人情不是买卖,而是人与人之间的桥梁,倘若掺和太多的阴谋诡计只会让人情变味,更甚至使人反感。茶山那夜,无论你是出何种意图,事实上你就是出手救了我们。这便是恩情。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此乃君子之德行,我理所应当就要为你做些事情。在得知你胃口不好,我到林里逮来水牛,找来黄豆,做来些豆腐花,双皮奶,帮你调理去肠胃,这有何算计可言?”夏寻缓了缓,轻轻将余悠然的手掌放在自己的锁骨上,然后再漫不经心地把案台上被狂风吹翻的木碗逐一收拾起来,放归至于木盒子里:“当然,如果你非要说这是算计,那也无可厚非,毕竟我就是这么做的。再往深里说,这确实就是我对你的算计。可记得,在我离开徽山前,我们说过的话?我说过,我要给你治病。而且,你的病我能治好。所以,在瞿陇安顿下来后,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种这油菜花,腌小白菜,再冰镇了许多双皮奶,隔三岔五就让道生、道净他们给你送去。”
余悠然似逐渐明白了什么:“这是药引?”
“对,就是药引。”夏寻道。
“有何名堂?”
“还是攻心。”
握着金叶的苍白小手始终在犹豫着,握着小手的大手始终稳而有力。
夏寻可以感受到那寒冰彻骨的冷,余悠然亦能感受那丝丝暖意…
“攻哪的心?”
“目标还是你。”
“无心如何攻?”
“我无心。”
“现在有了。”
“……”
夏寻的手掌更用力三分,牢牢禁锢着余悠然手心里的犹豫。
缓声再道:“拿人手软,吃人嘴软。你不是不能有情么?那好,那我便以我命,带你去看一看那人间的情。你每吃一口我做的菜,便得念记着我的名字一回,亏欠我一分。日积月累,这分亏欠便会形成你心中的情!它就像血液,丝丝缕缕地流淌在你的心里,你的心再冷始终也能感受得到。”
“轰!”
“嗷!”
“嘭!”
………………………………
第六百一十七章 心生情花
“轰!”
“嗷!”
“嘭!”
轻语话罢,轰鸣落雷。
一道惊雷如银枪破空,撕裂了苍穹。
人群之外的小和尚神色慈悲,双手合十,动也没动。
但他身后魔神却威生猛至极,凌空迈步挥手狠狠轰出一拳!
电光似水漫天绽放,爆炸声响响彻九霄,电蛇无数扩散天穹,噼啪爆响。
小和尚的战力实在惊人,前番两回斩天雷,雷猛、舞藤、舞兰相继出手都相继受创,可他仅凭自身战魂,随手一拳便将滚滚落雷崩碎于穹苍之颠,却不见有任何异色。
余悠然神色愈发茫然,雪丝般的眼睫毛更颤抖得厉害。周围气息虽依旧冰冷如霜覆,十丈以内的油菜花都渐渐凝结出薄薄寒霜。冷热交替,霜雾升腾,空气也难以再平静,逐渐变得扭曲与不真实。看得出,余悠然已经很难控制得住自己不断起伏的心绪了,架在夏寻脖子上的手掌都开始抑制不住微微发抖。不经意间,锋利的金叶在夏寻脖子上划开了数道细细地伤口,鲜红的血,缓缓渗出。
夏寻纹风不动,仿佛感受不到痛,同样感受不到生死边缘的威胁。
而围观在侧的人虽忧心忡忡,但无论是唐小糖还是墨闲、夏侯都当下出手相阻的意思。道生、道融等纯阳弟子更眼含着一缕难以明言的期待。就像是患者家属,等待着大夫给患者治病。
“情。”余悠然冷道一字。
“对。”夏寻应。
“什么是情?”
“你如今所纠结的,便是情。”
“可是我感觉到的只有痛苦。”
“那不是痛,而是你的执拗。”
“……”
在对话期间,余悠然的脑海里回忆了许多事情。
年少时候的所曾熟悉的笑脸,滚滚惊雷下被天火焚烧的惨烈,那神圣宫阙里孤独的夜,还有那位银发苍苍的老人家的教诲,已经几乎被彻底遗忘撕心裂肺的哭泣。余悠然茫然地看着夏寻,惨白渗人的眼眸子里,竟然显露出了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就是梅花正盛开在极寒,花瓣却因阳光而飘零掉落了…
余悠然冷冰冰地逐字说道;“可痛苦的感觉更真切。”
夏寻道:“痛苦是因为你想将它斩杀,这和割肉无异,怎能不痛?”
“它若不死,你就得死。”
“那你就让我死吧。”
“……”
余悠然两眼颤抖得厉害,极其诡异地流露出惊愕之色。
夏寻不以为然微微一笑:“要我死很简单,你只要把手推前一寸即可。反正刀已经给你了,它死我便得死,我死或许它还能活着。它活着,你便能看到这世上最珍贵的东西。你若执拗还是会痛,而且会更痛。”
“轰!”“轰!”“轰!”
“一起上!”
“咚咚咚!”
话到深处,有感而生。
夏寻此刻真像极了一位医仁慈的大夫。
余悠然曾在蝾婖以冷漠将夏寻逼至绝境,夏寻现在则以同样的方式用温暖,将余悠然禁锢在手掌。余悠然此时内心深处的情绪必然波动难平,因为就在夏寻说话期间,穹顶之上漆黑如墨的雷云已从百丈迅速扩张出数里。无尽电蛇,疯狂交错,恐怖的毁灭气息已远远超越雷云最初始的状态。
雷神咆哮,天已震怒!
夏寻话罢,数十道恐怖惊雷,一气而下!
银光成瀑,绽现百十里耀眼,滚滚轰鸣!
小和尚身后魔神孤掌难鸣,再难以顾及全数,猛然横扫数拳头,霸道的威能挤压在一点,撕裂空间,但也仅仅只是轰散数道雷柱。余悠然身后的道融见势不对,连忙喝起。数十位道人即朝天出剑,化凶猛银蛟,携无尽剑影,腾空而起,迎刃而上,杀向落雷!
雷电迸绽,如瀑击石,绽起银花朵朵。
纯阳道人的出手,使得剧情变得迷离。
在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余悠然将眼角的余光隐隐瞟向高空。
看着那漫天剑影乱舞如狂蜂,数十道人化蛟龙战雷,他似乎又想明白了什么。
余悠然道:“今日的你,真让我感觉惊讶。”
夏寻问:“你没算到吧?”
余悠然道:“算到了前因,却忽略了后果。”
夏寻再问“什么后果?”
“你居然把我的人给策反了。”
“哦…”
夏寻不置可否地点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用词不当,此非策反。而且纯阳道尊,天下道祖,谁人能辱?我可没那能耐将你的人收买。”
“他们在为你出剑。”余悠然道。
“不是为我,是为你。”
“这是什么道理?”
“人情世故。”
“……”
落雷不息,剑影重重。
击绽雷花朵朵震撼…
夏寻抬头望向高空,看着那天人交战的中心,似有感触续道:“在翰林院下棋时,我曾问你,你有没有朋友,你说没有。后来,在徽山你又告诉我,你不是没有朋友,而是不能有。无论前后两者,我听来都觉得特别荒谬。纯阳宫虽矗立仙行,太玄经虽修得无情,可你又不是石头,哪来的这般孤独?事实证明,你不单止有朋友,而且还有很多的朋友。你瞧,这漫天都是。”顿了顿,夏寻忽然转而问道:“”前些日子,当我将计划全盘托出,道生他们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你可知这是为何?”
“为何?”余悠然问。
“因为他们都知道你有病。”
“什么病?”
“心病。”
“……”
惨白的眸子微微睁三分,余悠然的表情非常诡异。
像是惊讶但全然没有惊讶的神色,像是愕然却有那么一丝明悟。
夏寻柔柔笑起:“心病也是病,有病就得治。”
余悠然道:“这就是你的药方?”
“对。”
夏寻道:“世人皆道,鬼谋莫测,谋尽人心。殊不知,鬼谋之道,亦能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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