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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道天行-第3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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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
可惜,现在还没人发现。
即便是余悠然这疯婆娘也没有…
因为,她也在梦里。
“师叔,先喝完水吧。”
“哗啦…”
余悠然梦醒过来,呆滞无话,营帐内的温度骤然下降。覆在周遭的冰霜迅速化散,散发起淡淡的白雾,使得环境迅速变得潮湿,让人感觉得格外不适。
道生急急忙忙站起身子走到茶几旁,将文火温热的清茶倒入杯中,拿给余悠然。余悠然像扯线木偶般僵硬地坐起身子,接过茶杯,然后放到嘴边一点点喝下。
看余悠然神情恍惚的模样,道生无不担忧问道:“师叔,你这是生病了吗?”
余悠然放下茶杯,冷道:“无病。”
“可…可你睡了好久呀。”道生小心提醒道。
“多久?”
“将近有六个时辰。”
“哦。”
听得回答,惯性般冷冰应声,再无下文。待过片刻,浑噩的目光逐渐重新被冰冷浸染,余悠然方才僵硬此转眼看向墨言,说道:“我刚做了个梦。”
墨言略显诧异:“你也会做梦?”
“很少。”
“梦见什么?”
“疑似天机。”
“这…”
二字道罢,墨言、道生顿时愕然。
不过也难怪,南溟蓬莱,天机菩提,真仙人也。余悠然虚梦一场,倘若是普通寻常的梦,她定然不会拿来话道。以她性格,若说出来,定然就意味着这场虚梦绝不简单。况且,她还梦见了天机?天机消失已近二十载,天下无圣人出也已二十载,任何有关于这位神仙行踪的蛛丝马迹,无论在江湖还是朝堂,都是举足轻重的信闻。纵使只是虚梦,然而梦出于余悠然,这性质可就完全不一样了。毕竟,白首太玄经,忘情太上诀,她可是当世后辈公认的第一算师。
震惊片刻,道生小心翼翼地再问道:“小。。。小师叔,何为疑似呀?”
余悠然冷道:“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无名万物之始,有名万物之母。虚幻与假象在真实里重合,无法辨认,所以疑似。”
“额…”
话说得玄乎难明。
与其说余悠然是在回答道生的问题,倒不如说她是把自己的疑惑变作一则卦象道来。而连余悠然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事,道生听来又怎能明白?
道生扰着脑袋,尴尬说道:“师叔,我没学过八卦脉,你说剑谱我懂,但你和我说这些我也听不懂呀。”
“。。。。。。”
或是说得多余,余悠然没再回答道生的话。两只苍白的手掌,微微收拢在袖子里,不再把话题延伸。
墨言等片刻,忽然又问:“他和你说了什么?”
余悠然道:“很多。”
“简而言之?”
“人间浩劫,苍生罹难。”
“……”
余悠然的话依旧含糊,但道生这回可算从中品味到些深意了。
人间浩劫,苍生罹难,同样的八个字在前不久就曾经被人说道过。那人就是孙悟空。说这八字之前,他同样做过一场梦,而后果则是他差点因泄露天机而被天谴雷罚给活活劈死。他梦见了修罗灭世的场景,可归根到底,其中许多却离不开余悠然。
这两者之间,难道有着某些不可思议的牵连?
墨言沉默凝眸,似品味这八字之沉重。
道生把持不住性子,心慌说道:“小师叔,孙悟空也曾说过这话。”
余悠然似乎出于某种顾虑,隐隐约约有些点到为止的感觉,依旧不打算将话题继续往下说去。她扶着床沿独自坐直身子,然后指了指床边案台上的两张厚纸笺,问道:“那是什么?”
“哦。”
道生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疏忽的某些事情。
急忙从案台上拿过两张厚纸笺,然后用衣袖擦净封皮融化的水迹,再把纸笺双手递交给余悠然,解释道:“霸刀柳仙城,藏剑叶孤寒,同行来访。拜帖已经送至有段时间了。因为你在歇息,所以我不敢擅作主张,就只好将人搁在在营外侯着。”
“莎…”
余悠然接两张厚纸笺,放在眼前草草看去。
但见两张厚纸笺都并非普通的拜帖,一纸蓝底,四角嵌有蓝绿宝石,纸皮印有各类刀纹,落款书…柳仙城。一纸金底镶银边银丝,乍看便知造价不菲,落款书…叶孤寒。草草看过后,余悠然便将两封拜帖交回到道生手里,了问道:“他们来了多少人?”
道生把纸笺放回到案上,回答道:“来者不足两百数,霸刀门下只有柳仙城,藏剑山庄以叶孤寒为首弟子四十五,其余皆为各地门府翘楚,修为不凡。”
“可有伤员?”
“暂时没发现。”
“哦。”
余悠然草草应声,想了想再问道:“东山边上的人有什么动作?”
道生道:“顺风千里的半时辰前回报,唐小糖因筑防之事曾与独行产生分歧,几番争执不下。最后唐小糖不听独行劝告,独自领着唐门旗下所有弟子离开营寨,正于山寨前设置着天罗地网阵。唐川非常谨慎,一直坐镇山中不敢贸然遣兵帮工。孙悟空则始终在监视着我们的举动。”
“哦。”
余悠然这回的应声多了一丝谨慎,随后所寻思的时间也更长一丝…
寻思好片刻后,余悠然把收拢在袖子里的手伸出,轻轻按放在膝盖上,忽转回话题,道:“你去让柳仙城和叶孤寒进来吧,其余人等继续侯在营外。”
道生问:“唐门那里,我们该如何处理?”
“暂时置之不理。”
“暂时?”
“你无需多问。”
“好的,我明白。”
“。。。”
余悠然搁住话题,道生习惯性地没敢再多问。愣愣点头,然后随手收起拜帖,便转身走出营帐。
冰霜融化形成晶莹的水露黏在光滑的椅凳上,但冷意并未因温度回暖而将弱些许,反而更加阴冷。营帐外绵绵的毛雨从窗台偷偷溜达进来,软软地洒落在地上。道生离去的脚步声逐渐细弱,而这时沉默凝眸的墨言方才重新睁开眼睛,深意问道二字:“菩提?”
“疑似。”余悠然简洁答道。
“疑在哪,似又在哪?”
“疑在泡影,似在真实。”
“很少事情能让你如此摇摆不定。”
“因为此事无从算起。”
“没算根?”
“嗯。”
两人交流,生涩而简约。
余悠然和墨言这对组合,真的很像夏寻和墨闲,有时候就连说话的方式都像极了。仿佛交流的每个字都蕴含有大量信息,但再深奥的只言片语,他们往往都能心有灵犀地轻易理解而无须多言。就好像剑和人的关系,在用剑高手眼里是没有剑的,他们的剑不在手中而在心里,念动剑出,念休归鞘,精准果断。
余悠然说,她怀疑自己所见是泡影,而泡影便是虚幻,但虚幻却存在与真实。这是互相矛盾的理论,却也能互相认证确实存在着。
墨言显然可以理解这层深意。
“看来,孙悟空真知道你的秘密。”
“理应如此。”
“找他问问?”
“不。”
“为何?”
“时机未到。”
墨言伸手帮着将盖在余悠然膝上的绒被掀开,余悠然从床榻上走下,随意将细长的白发挽起散在身后,拿过斗笠戴上脑袋。缓缓迈步,便走向营帐的门…
“或许很快我也会知道他的秘密。”
“但这事件很危险的事情。”
“命运是无法逃避的。”
“你可以尝试更安全的方法。”
“这已经是最安全的方式。”
“……”
………………………………
第六百五十九章 邀战墨言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佛说是经已,长老须菩提,及诸比丘。世间天人阿修罗,闻佛所说。
佛门法深,那位创立佛门的无上造化者,或许早已参透大千世界的玄妙。否则,世间天人阿修罗这样的话,又怎会出现在一篇富满佛理的经文里?
方寸峰,北角下。
磅礴大雨不断倾泻,将百十里天地糅合成一团昏暗的混沌。源源不息的剑气,通过数十位纯阳弟子所组成的剑阵,凝聚然后升腾直上成形气盾,把方圆近里的纯阳大营笼罩得严密,并将雨水几乎完全隔绝在外界。虽然仍旧潮湿,但相比起外头的原野化汪洋,已是异常安然。
剑气,乃源自人体的内气。
内气,则是由体能所转化的能量。
以剑气化盾挡雨,并非高超的绝技,对于许多剑修而言,都只是最普通的入门功法。更甚至时常内气外放,还有助于丹田内蓄的扩张修炼。这就好象武者时常将沙袋捆绑在自己脚下,可锻炼筋肉力量的同样道理。
只不过,修炼是要分场合的…
国考天试已经临近尾声,两千敌军就埋伏在数十里开外,虎视眈眈。这个关键时候,恐怕也就余悠然这疯婆娘还能有这自信,为了让自己住得舒服些,不惜将军队的战力白白消耗在遮风挡雨这等小事上。但,这或许也恰恰从侧面证明,余悠然的身子是真的孱弱不堪,连稍稍风雨都不能沾染。
“莎…”
余悠然梦醒,命道生将前来拜营的柳仙城和叶孤寒引入阵营。许多闲来无事的纯阳弟子,及原徽山考生纷纷带着好奇心从营帐走出,远远观望。
一路行来,除了踩在泥泞里的脚印略显凌乱以外,柳仙城和叶孤寒都不显得多么拘谨,甚至还有几分随性。为了表示对纯阳宫的礼敬,两人跟着道生走入剑阵后,随手就脱去了湿嗒嗒的蓑衣,显露出原本装束。
或许久居高寒之地的缘故,柳仙城的身段格外魁梧,即便比起雷猛和虎熬也毫不逊色,三把厚重的霸刀背在身后更显得他威武彪悍。而相较之下,出身江南的叶孤寒则显得瘦弱许多,但华丽的金丝锦袍、金缕玉靴、金玉缠带,再配上腰间轻剑和背后重剑,却也互相衬托出一种脱俗的华贵。
两人跟在道生身后并肩而行,迎着四周好奇窥探过来的目光,直径健步走到纯阳大营的帅帐前。此时,余悠然和墨言早已在帐外候着,两道雪白的身影就像伴生在悬崖之上的寒梅,墨闲冷漠不苟言笑,余悠然头戴白纱看不出神色,但寒冷的气息却足以让人望而却步。
“风谷霸刀七代弟子柳仙城,见过两位姑娘。”
“藏剑山庄七代弟子叶孤寒,见过两位姑娘。”
领人至帐前,道生便默默走过两步站到一旁。
柳仙城和叶孤寒皆抱拳有礼,分别道上自家名号。
墨言略有敷衍地提起手来,抱拳回去一礼。而余悠然则更加无礼,动也不动地就直接生问道:“你们来此有何见教?”
“。。。。。。”
柳仙城和叶孤寒显然都对余悠然有所了解,知道她那不近人情的性格定然不会给人几分颜面,故两人的脸色都未曾显露异样。
柳仙城平淡不言。
叶孤寒抱拳回道:“见教不敢,孤寒受大庄主之命,本于天试之后入仙行纯阳道场拜圣,今日…”
“莎…”
“道重点。”
“额。。。”
叶孤寒话才刚开头,余悠然当即就提起手掌,将他的客套话止下。纵使有心理准备今日必会遭难堪,但众目睽睽之下被余悠然这般无礼对待,叶孤寒免不得就有些尴尬了。
只是叶孤寒并未就此过多纠结,仅仅顿了片刻言辞,很快就又将情绪恢复如初。他抱着拳头转而歉说道:“姑娘爽快,是孤寒失礼了。既然姑娘直截,孤寒只好如实相告。孤寒今日前来,实则有事相求于余姑娘。”
叶孤寒这回把话说得非常直截。
余悠然苍白的眼眸没有丝毫波澜,死沉沉的目光透过白纱由叶孤寒身上移开,移向柳仙城问道:“你呢?”
柳仙城抱起拳头,不卑不亢道:“在下此番来访,亦有事相求。”
“我为什么要帮你们?”
“额…”
话如剑,瞬间出鞘,破风见血。
不问来者相求何事,余悠然直接问为何要相帮。思维层级是跨越过了一个询问的必要环节,这便让得本就简略得不能再简略的对话,变得更加苍白了。叶孤寒的城府显然比柳仙城浅许多,在柳仙城沉默之际,他再次奇怪问道:“余姑娘难道不打算问我们所求何事?”
白纱微微飘拂,余悠然冷道:“没必要。”
叶孤寒又问:“为何?”
“因为我不打算帮你们。”
叶孤寒顿时皱起眉头。
他不曾想余悠然会在不明事态的情况下,把事情拒绝得如此彻底。但叶孤寒不甘心,沉眉扫眼四周营帐内外遥遥观望而来的纯阳弟子,似酝酿台词片刻,然后抱起拳头,肃声说道:“姑娘此言,恐怕不妥吧?孤寒今日冒雨来访,并非只为藏剑山庄私事,同样也关系到纯阳门下诸脉存亡。余姑娘如此拒人于千里之外,是否太过于不近人情呢?”
“纯阳事,纯阳宫自会解决。”余悠然似乎知道叶孤寒说所何事,冷声答道。
“姑娘可知我说的是何事?”叶孤寒问。
“早已知晓。”余悠然道。
“。。。。。。”
叶孤寒不禁暗暗生诧,他不怀疑余悠然真知道他的来意,只是心想眼前这疯女人可真不得了呀,来人刚至,话未几句,竟就知道叶孤寒心中所想?
难道,白首太玄经真能未卜先知?
叶孤寒思量片刻 然后再试探着问道:“那你们解决了吗?”
“解决只是时间问题。”
“但时间不会等人…”
叶孤寒蕴有深意,沉声再道:“时间更会杀人,南域执剑脉只是个开始。”
“你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叫南域执剑脉只是个开始?”
当叶孤寒提及南域执剑脉事时,周遭好些纯阳弟子不禁挑眉相问。
其实,叶孤寒话意并不含糊,能把南域纯阳执剑脉与杀人二字联系起来的,唯有一件事。就是岳阳城瀛水夜宴前,南域各地四十六座纯阳相继遭受围剿,覆灭不存。事到如今,所有人都知道此事必和岳阳王李常安有关,只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碍于性命存亡,南域纯阳诸脉自瀛水夜宴后是敢怒而不敢言。如今旧事被叶孤寒重提,定然就引来许多南域诸脉弟子的惊疑。
叶孤寒饶有深意地沉着眼眸,看向那几位忍不住质问来的纯阳弟子,道:“世人皆道,叛王李常安瀛水设宴,以纯阳之血镇群雄,祭皇旗。然而,汝等可知,纯阳诸脉剑修之血,江湖各路英豪之命,献往何方?近日风声紧乎,自瀛水夜宴后,北疆、东洲、西蜀乃至西域、南溟等地,各门各派皆有人员相继失踪。其中就包括有汝等观中长辈、兄弟姐妹,汝等又可知这些人下落何处?”
叶孤寒忽然道出一件近时发生的江湖秘辛。
唐突的同时,让人不觉思虑许多。。。
对于江湖门派而言,门徒失踪是一件非常忌讳的事情。毕竟人在江湖飘,哪有不挨刀?只要在滚滚浪潮里闯下些名堂者,谁身上不都背着几件血仇?倘若哪天,门派里哪位师叔师伯突然失踪了,基本上就只有两个可能。要么被仇杀,要么去复仇。两者都不是什么好事情,所以遇到这样的事,各门派都会选择默默掩盖,谁都不会对外张扬。故,也相互间少有耳闻。叶孤寒选择在这时道出此等秘辛,显然是有备而来,很可能早就暗中调查过。
站在北边较远处的一名纯阳弟子,严正喝问道:“难道你知道他们的下落?”
叶孤寒瞟眼问话者,摇摇头:“我不知道。所以…”话说着,叶孤寒转眼看回余悠然,沉声缓道:“所以,孤寒今日冒昧来访,便是希望能借余姑娘之算术,查出其中蛛丝马迹。可惜,孤寒来意未道,余姑娘便拒人于千里,可叫人尴尬啊。”
语速缓慢而掷地有声,叶孤寒这番话无疑是在讽刺着余悠然的冷漠。待他话罢,连余悠然一时间也没有了话。四周的纯阳弟子陆续把目光从叶孤寒身上审视向了余悠然。包括道生、道静等几名出自仙行纯阳宫主脉的弟子,也都同样显露出犹豫的神色。
“我为何要帮你?”
或许是迫于无奈,余悠然不得不应过叶孤寒的话。
叶孤寒肃色依旧,两手抱拳高举,郑重道:“天下道祖,纯阳独尊,我不否认你们的威望与能力,但藏剑山庄扎根江南数百年,行事总能占些优势。你只需要给我们指条明路,其余事情藏剑山庄必不遗余力。帮我就是在帮你。”
白纱微微摇摆,余悠然饶有深意道:“你似乎没听懂我的意思。而且纯阳宫也从不需要旁人的帮助。”
叶孤寒脸颊稍稍紧绷:“没听懂你的意思?”
就在叶孤寒还有狐疑之际,与他相隔两尺并排而站的柳仙城,忽然朝余悠然开口,说道:“你帮我,我便帮你,这是交易。”
“哦?”
柳仙城应该是理解对了余悠然的意思,余悠然闻声侧脸,冷问:“如何帮?”
柳仙城道:“你帮我指路,我帮你开道。”
“如何开?”
“我有霸刀三柄。”
“开哪的道?”
“东山道。”
“很好。”
同样的说法,不同的说辞,却得到截然不同的结果。
余悠然这回应得极其干脆,叶孤寒当即一愣,但他很快就明白过来了。他大概是知道余悠然那个问题的意思了。余悠然先前所问,是我为何要帮你。这里的我,指的是个人,而非纯阳宫。因为,纯阳宫也不需要旁人的帮助。而叶孤寒给出的条件,却是帮藏剑山庄不遗余力,这显然不符合余悠然的需求。相反,柳仙城给的承诺是帮余悠然开道,这是个人的条件,余悠然理所当然地就会应下。
道指东山,那便是剑指唐门。。。
然而,想明白了缘由,叶孤寒却更显纠结。他甚至还狠狠地盯去柳仙城一眼,像是对他刚才给出的承诺之唾弃。
思量许久,情非得已下,叶孤寒悻然看向余悠然身旁的墨言,唐突说道:“我要挑战你。”
墨言冷眼提眸看着叶孤寒,对视着墨言的冷漠目光,叶孤城再道:“你若能接我百招不败,我便可以给出同样条件,天试之上为你们纯阳劈荆斩棘。”
“自讨无趣。”柳仙城悄声蔑道。
叶孤城不由微怒,瞥眼柳仙城,忍声蔑道:“藏剑山庄有藏剑山庄的傲骨,可比不得某些人那般不要脸。”
“呵。”柳仙城蔑笑一声,不接话。
墨言稍稍侧目询问般看向余悠然,余悠然微微点头示意。墨言会意,默不吭声地迈步子,便朝着大营外走去。
她应战了…
叶孤寒的脸色随之变得难看。
其实吧,他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墨言位列皇榜首阶,而叶孤寒仅仅只是摸到天罡之末。两者战力差距,绝非勇武胆识可以弥补。若非迫不得已,他绝不会贸然向墨言挑战。毕竟两者交战,他必败无疑,所以才他会以百招为定局,以保个不败。也所以,柳仙城才会耻笑他不自量力。可是,叶孤寒是不得不自取其辱,因为他需要一个聊以自…慰的借口…
藏剑山庄虽和风谷霸刀同为江湖豪门,但他们之间也是有区别。藏剑山庄以剑闻名于世,天下名剑最少有半数出自于藏剑的烟霞山。可数百年来,江湖人却始终只把藏剑山庄的剑名排在第三。无论剑宗真武,还是道祖纯阳都稳稳压在他们头上。对于这般排位,历代藏剑弟子皆心有不服,可奈何真武、纯阳代代皆有剑道天骄诞生,直把藏剑山庄压得抬不起头来。
来到近代,藏剑山庄好不容易走出位剑心通明有望登仙的叶无垢,结果纯阳执剑脉出了剑神吕奉仙,八卦脉出了神算袁天罡,真武山出了万剑归宗的李璇玑,仍旧死死地压着藏剑山庄。
而今,叶孤寒前来拜营,虽有事相求但作为藏剑山庄当代的领军人物,他是万不敢卑躬屈膝的。提出百招不败为挑战,他即是为了给自己保留住颜面,同样也是想为自己找个台阶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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