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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恒废墟-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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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醍醐灌顶一般的布拉卡达战士们突然醒悟过来，纷纷挥舞着的器械砸在那些坚硬的石头上。
最好的工具是铁锤，但是这部分配备并不多，而且大多数都是为了操作弩和投石使用，其次是长枪，实在不行也有战士抽出腰间的长刀或者长剑向那些石头砍去的，但是效果显然十分有限。
然而当布兰登看见那些被砸碎的石头竟然以更轻盈更快的姿势升上天空之后他就彻底绝望了，他无奈的喝止了士兵们的疯狂行为，觉得自己真的是做了一个无与伦比蠢的决定。
老凯里的状态并不好。
他的肩膀和肌肉都在颤抖，脸上的老年斑在阳光下越来越重，原本就很浑浊的眼神里现在几乎看不到什么智慧的光芒了，几道血迹从他的眼角鼻子以及耳朵嘴唇边流下来，但是他的表情非常安详。
哪怕他正在透支生命。
他真的老了，而且健康状态也一直很糟糕，老到如果这一次布拉卡达人不来侵略他的故土，他很可能就要在某个星期天的下午在住所外的花园里永远的停止心跳，那时候他应该刚喝完一杯咖啡，而他最珍爱的那本书反盖在他的大腿上。
但是他们来了，所以老凯里觉得自己应该在临死前为家乡做点什么，才对得起年少时曾送给他食物的木匠提姆，和那个总是笑吟吟给他讲英雄故事的老村长。
所以他一出就是这一辈子所掌握的最强禁咒，因为他知道生命女神留给他的时间并不会很多，他已经尽力了，为了让那个聪明的孩子可以听见，他甚至在阶梯上就开始吟唱地狱烈焰的咒语，而且在召唤流星火雨时，他故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把咒语喊的清楚响亮。
要知道这可是他这辈子最得意的两个魔法啦，就连当初作为他最疼爱弟子的爱丽瑞尔威胁要烧了他的胡子，他都小心翼翼的把魔法卷轴藏在了床底下。
这个世界是我们的，同时也是你们的，但最终，它还会是你们的。
可爱的年轻人啊，希望你不要让我这个老头子失望。
当所有的巨石都在上升的过程达到一个临界点之后，它们就开始呼啸着急速下落，风元素与土元素的剧烈摩擦产生了火，然后那些巨石就变成了一颗颗剧烈燃烧着的火球无情地朝下方坠落。
绝大多数的落点都集在了布拉卡达军队的头顶上。
老凯里最终面对着夕阳喷出了一口鲜血，然后直直地向后倒去。
他的学生们接住了他。
“为了塔塔利亚。”
这是他留给这个人世的最后一句话。
！！
………………………………
第二十八章 溃败与逃亡
（） 李尔最终还是离开了帕洛弗迪，在布兰登彻底陷入疯狂之后。
老凯里临终前施放的流星火雨给布拉卡达的军队带来了无法估量的伤害，因为几百颗剧烈燃烧着的巨石在巫师王的拥护者们间接连的炸开。
那些直接被巨石砸成肉酱的人是幸运的，因为他们只感觉到了一瞬间的伤痛，也看不到火焰和碎石溅射带来的如同人间炼狱一般的悲惨，这种悲惨甚至让守卫在帕洛弗迪院墙上的塔塔利亚人和魔法师们都转过了身子不忍细看。
几百颗巨石就如同炸弹一般在密集的人群炸开，第一批死去的是那些直接被砸的人，然后巨石落地带来的剧烈魔法和力量冲击波收割了第二批冤魂。
第批是被溅射的碎石穿过身体而死，但是他们当有非常多的伤者，临死前经过了惨烈的哀嚎和挣扎，甚至直到臂垂下眼神彻底涣散之前，这些人的眼都还有强烈的求生**。
然而被火焰点燃的那些人才是最惨的，他们哀嚎着，惨叫着，在地上打滚着，拼命的想要抱住身前的一切物体，不管是投石车还是活人，他们想要有人能够分担这种痛苦或者说减缓他们的痛苦，于是就有更多的东西和人被点燃。
灼热的沙地并不能减缓他们的痛苦，甚至只要他们躺下来，就能感受到自己被火焰灼伤的皮肤更增加了一种无法忍受的刺痛，很多人向绿洲跑去因为那里有水源，水能灭火这是最基本的常识。
但是通向绿洲的道路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尸体，因为魔法元素所产生的火焰比正常火焰更加的炙热和狂暴，而绿洲和布拉卡达军队排列的沙丘距离足足有公里。
这样至少保证了绿洲的水源没有受到污染，而如果有军队凯旋而归的话，还可惜在那里栖息。
粗略估计这一道禁咒至少给布拉卡达的侵略者们造成了一万人的伤亡，这让李尔对于魔法和禁咒之间的差距有了一个确切的认知。
完全是两个世界的概念。
他全程听到了老凯里念诵咒语的过程，并且用心去感受了魔法元素受到召唤时空气产生的那种强烈波动，就如同院长先生希望的那样，但罗马建成并非一日之功，他也知道自己不应该着急。
但是布兰登已经不想再等了。
虽然名义上这次远征是由克里斯丁统领，但出现如此巨大的伤亡之后巫师王陛下必然会要他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如果还不能迅速地拿下帕洛弗迪那么他将会面临与上次在塔南下失利后一起降临的惩罚，一想到马格努斯陛下愤怒的双眼，布兰登就觉得不寒而栗。
所以他疯了。
他不顾军队刚刚遭受过巨大的打击士气已经跌落到谷底，强行要求克里斯丁继续攻城，对方在他充满血丝的眼神注视下最终选择了屈服，而他自己则亲自率领着布拉卡达的法师团，推进到了帕洛弗迪的城墙之下。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有什么东西是比魔法巨石打造的城墙还要坚固的，那一定是人的意志。
如果这个世界上有什么东西连人的意志都可以摧毁，那一定是敌人的意志。
所以当发疯了的布兰登不惜披着黑暗对帕洛弗迪发起进攻，咆哮的狮鹫们就冲进了角楼，被监军和剑士驱赶着的步兵奋不畏死的攀上城墙，无数的弩箭不分敌我的抛洒在狭窄的城墙通道上，僧侣们也开始了向战神和光明女神的祈祷。
一个个优势附魔状态施加在布拉卡达战士们的身上，阿迪斯以及布罗妮娜的神光照耀着他们的脸庞，这支由普通人构成的庞大军队开始变得勇猛无比，他们咆哮着嘶喊着登上了帕洛弗迪的城墙，将一个个蜥蜴勇士和大狼人从角落里拖出来，并且无视他们恐惧的眼神和求饶的哀告一刀刀把他们砍成了肉泥。
而底下大门处的五百学院卫兵很快就形成了溃散的态势，因为那些杀红了眼的布拉卡达人竟然直接用魔法轰开了大门，并且几乎把巨型弩车推进到了他们的脸上。
帕洛弗迪的上空开始映照出熊熊的火光，维斯特在学院大门被攻破的第一时间选择了撤退，并且果断的抛弃了他依然在城墙上和侵略者们抗争的下属。
在最后的时刻学院导师们拦在了维斯特面前，要求他带走所有的魔法学徒以及剑斗院的剩余学生，因为他们不会受到大陆法师条约的保护。
只有李尔拒绝了爱丽瑞尔的命令并且强烈要求女老师和他一起走，因为到现在为止他那种不详不预感还没有散去，反而因为这猝不及防的溃败而越来越强烈。
爱丽瑞尔拒绝了她学生的请求并且表示只要李尔好好活着他们一定会有重逢之日，但是随着布拉卡达人的喧嚣和怒吼越来越近她不得不请剑斗院的教授出打昏了李尔。
她从未见过她的学生如此倔强，而时间太短根本不够让她找到充分的理由来说服他。
当学院的北门在爱丽瑞尔眼前缓缓关上，目送着她的学生被捆绑在马背上随维斯特的亲卫队一直进入黑暗之后，她转过身子用衣袖轻擦了一下前额。
没关系的，重逢之日一定不会太过遥远。
李尔是被疾驰的马背颠簸给弄醒的。
事实上从他昏迷到苏醒才只过去了半个小时的时间，但是他知道自己已经回不去了。
阿德拉和瓦伦克骑着马陪在他的身边，旁边是几名脸色阴沉的蜥蜴人战士，而姆拉克和古伊娜则是跟在队伍的后面跑步前进。
魔法师或者可能成为魔法师的学徒们都是塔塔利亚王国的珍贵资源，但是战士却没有这个待遇，因为不管在这片大陆的哪个地方，拿起武器就能直接投入战斗的人群都是一抓一大把。
这就是乱世，乱世就是这样。
“你还好吗？”
看着李尔从苏醒到现在已经过去几分钟了依然不发一语，阿德拉不由得担心的问到。
“我？嗯我当然很好。”
事实上他不愿意对阿德拉说的是他非常不好，感觉像是有一把锋利的匕首一直在切割他的心脏，刀口是那么执着的一直戳入他的心脏内里，仿佛一定要把什么重要的东西剜出来，然后无情的丢弃在路旁。
“我们的目的地是哪里？”
他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然后随意的向阿德拉提问。
“在你昏迷的时候我已经问过了，距离帕洛弗迪五百公里有一处沼泽要塞泥石城，我们现在正在去往那里的路上。”
“所以我们已经成为一群光荣的丧家之犬了。”
李尔自嘲道。
“如果你非要这么说，我不想指责你，但我也不同意你的看法。”
停顿了一下她接着说：“面对无法抵挡的敌人时战略性的退却是明智的选择，这个世界并没有与生俱来的强者，在羽翼未丰的时候学会蛰伏，并抓住一切遇成长，弱者才能够最终站上巅峰，兵无常势这个道理我原本以为你会懂的。”
这个时候，阿德拉终于开始展现她将会成为一名伟大的外交家的天赋。
“我会诚恳接受你的批评，并且牢记在心。”
“作为领袖这是你应当具备的素质。”
阿德拉似乎也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说完这句话之后她就开始双眼直视前方。
虽然前方只有点点举在狼人战士里的微弱火光。
“你刚才说，领袖？”
李尔有些吃惊，虽然他很想把阿德拉收入麾下，但是这个计划还没有开始实施呢。
“难道你觉得我加入你的小队只是为了好玩吗？看见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此生我的命运将与你相连，哦忘了告诉你我来自苦兰高地，希望你曾有所耳闻。”
李尔当然知道苦兰高地是什么地方。
那片山原里生活着一群奇怪的人，他们并不与外界接触，世世代代自给自足并且狂热的信仰着命运女神菲尔特罗，只有在受到命运指引的时候他们的族人才会走下山巅，去世间寻找那个揭示宿命的人。
所以我这是捡到宝了？
突如起来的惊喜总算稍稍冲淡了一些李尔心的担忧，他从马背上直起身子，黑暗里的双眼也不再那么迷茫。
命运的漩涡果然还是把他卷入了这场混乱之，幸运的是也给了他在暴风雨挣扎的帆船和木桨。
既然这样，就让我来揭开你的面纱看看你到底想要什么吧。
李尔抬头看向深远的夜空，心里燃起一道熊熊的火光。
！！
………………………………
第二十九章 懦弱的驯兽师们
（） 当维斯特率领着一群残兵败将到达泥石城的护城河前之后，立即引起了驻守泥石要塞的狼人战士们的恐慌，他们以天色太暗看不清维斯特的旗帜为由拒绝放下吊桥，惹的维斯特在城下跳脚大骂，一直到泥石要塞的驻守将领图泽闻讯赶来，维斯特等人才终于不用继续在城外忍受沼泽里的寒气。
所以他进入要塞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砍了那个敢于对他说不的狼人小队长，丝毫都没有顾及图泽提出那个队长也是忠于职守恳请他赦免的建议。
除了是王位的第二顺位继承人之外，他也必须巩固自己作为塔塔利亚军队副统帅的威严，哪怕他这个副统帅刚刚吃了败仗，但那也是敌人太凶残，与他无关。
至少在现在的塔塔利亚，敢于率领五千人去对抗五万人的军队的将领不多了。
虽败犹荣，这也将是日后他竞争王位的重要砝码。
至于被他抛弃的几千名沼泽战士。
谁会在乎呢？
第二天一大早，李尔就被作为魔法学徒的代表受邀去参加了泥石城的高级军事会议，与他同行的还有其他几名九级的魔法学徒，维斯特确定受邀人员的方法非常简单，谁等级高，谁就是老大。
也非常有效。
会议上维斯特宣布他将会继续向北撤退，当然他换了个好听的说法叫做军事力量战略转移，为此他决定带走泥石要塞一半的守卫力量，因为王国继承人的安全必须得到绝对的保障，哪怕图泽将军对此表示了强烈的反对并且表示哪怕把官司打到塔洛斯女王陛下那里也在所不惜，但在维斯特当场签署了统帅命令并且把图泽降为副将之后，他只能气愤的拂袖而去。
“所以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诸位还有什么补充的吗？”
维斯特微笑的看着其余的人，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是一个优雅的胜利者。
“没有。”“将军英明。”
“我们都一致拥护将军的决议。”
有了图泽的前车之鉴，谁要还敢在这里触维斯特的眉头，不是早上出门忘带脑子了就是个傻子。
但这个世界上最不缺少的就是傻子，而且历史总是遗憾的表明，真理绝大多数时候都不属于聪明人，至少不会属于那些自以为聪明的人。
“将军我有几个疑问。”
李尔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哦，李尔先生，我知道你，听说你就快成为一名尊贵的魔法师了，请问我有什么可以帮到你？”
维斯特皮笑肉不笑的回答。
“按照您的计划，我们需要撤退到哪里？”
“一直向北，回到尼瑞尔王城。”
“每到一处要塞都带走当地一半的士兵？”
“这是拱卫王城和守护伟大沼泽女王的必要。”
眼看着两人间的对话火药味越来越浓，李尔身后的一个魔法学徒代表忍不住扯了扯他的袖子。
说实话维斯特的决定其实是在场绝大多数人想要的，平民百姓和土地跟他们有什么关系，作为将领和贵族，只要能够保住自己的性命到哪里都可以作威作福，甚至是李尔身后的这些人也这么想，不然他们吃了这么多的苦受了这么多的罪也立志要成为一名魔法师难道是为了信仰吗？
而忠诚又是什么东西？
“我明白了，我选择退出。”
李尔做出了他的决定。
“你确定？”
维斯特从会议桌上向前探了探身体，这样他眼睛里的威胁就能够更直接的进入对方的瞳孔。
“是的，我确定。”
“你这样的行为可能带来非常严重的后果，要知道现在是在战场上，我可以将你的行为认定为逃兵。”
已经撕破脸皮了。
“我并不是塔塔利亚人，也没有为你们守卫国土的义务，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完全是因为我的学院和我的导师，能为塔塔利亚做的我已经做了，别忘了在城墙上的时候我击杀过五头狮鹫和一名枪兵队长，而现在我要走了，如果你有更好的阻拦我的理由，请你现在说出来。”
既然这样，那就直接点吧。
“你的导师把你托付给了我，既然这样我就有看顾你的义务，据我所知你还没有成为一名真正的魔法师吧？当你不受到法师条约保护的时候独自行走在这片战乱的土地上，我不能任由这种事情发生。”
维斯特还想争取一下。
“我的导师并没有把我托付给你，帕洛弗迪也只是把我们所有人托付给了塔塔利亚，这是希望的传承，与个人行为毫无关系，但现在看来学院的导师们犯了一个错误，那就是你并不能代表塔塔利亚，你的心里只有你自己。”
“大胆！”
维斯特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而他身后的卫兵们也立刻将的长枪对准了李尔的胸口。
“我虽然还没有拿到真正的魔法师勋章，但就我们现在的距离来看，你觉得我会有多大的几率杀了你？”
李尔毫不掩饰的宣战言论直接吓白了场上所有人的脸，每一个人脸上都只剩下了震惊和发白的嘴唇，就连一开始去拉李尔衣袖的那个魔法学徒都睁大了眼睛，他不明白平日里看上去温尔雅最多是有点痞气的李尔为什么就突然变成了一头暴怒的巨龙。
而李尔当然也不会和他解释自己实在是过于担心那个美丽的女老师。
维斯特的眼睛在眶子里面转了几圈之后却最终换上了一副笑脸，李尔在城墙上是如何屠杀狮鹫的他没有看清，但是他也绝对不会自大的认为自己的身体比那些魔兽还要强悍。
“如果你坚持的话，我想我没有任何理由阻拦你，请你一个人在这危险的土地上行走时务必保持谨慎，因为广袤的沼泽对年轻的你来说实在是算不上安全。”
“我好像并没有说过我要一个人走？”
“哦？可惜因为战争的压力我并不能为你提供一个卫兵，虽然我很愿意这么做。”
有些人就是这样，明明是已经撕破脸皮了却还是不愿意放下那些卑劣的虚伪，好像不这样做就不能够显示出他根本不存在的容人雅量一样。
“感谢你并不存在的好意，我有我自己的人选，如果你不像阻挠我一样阻挠他们的话，那我会对你更加感激。”
嘴炮选李尔步步紧逼，防御方维斯特先生将会如何应对呢？
“如果他们是自愿的话，我当然愿意继续维系我们的友谊。”
是的他选择继续虚伪，好像他也没有别的武器了。
“很好，我会记得今天的友谊，如果以后再见面的话，希望我能带给你一个惊喜。”
“我非常期待下一次的相遇，那一定会是我与法师先生的珍贵回忆。”
“我也非常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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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别了维斯特之后李尔直接回到了住所，而阿德拉、姆拉克、古伊娜以及瓦伦克早已经在厅堂里等待着他，这是他在早上出发前就让瓦伦克做好的，早在昨晚目睹了维斯特斩杀那个狼人队长之时，李尔就已经做出了离开的决定。
无义之人，无须跟随。
李尔并不想留给维斯特反悔的时间，因为他知道像维斯特这种小人反复无常就像家常便饭那么简单，所以回到住所之后他第一时间对众人宣布了自己的决定并提出立刻就走。
但让他意外的是瓦伦克竟然是第一个响应的反而阿德拉看上去有点犹豫。
“怎么，你的命运女神给了你新的指引吗？”
李尔有点不悦。
“并不是这样，只是我觉得你的决定有些仓促而冒险，我还在思索有没有其他更好的途径。”
“当断不断，必受其乱，在路上你可以慢慢想，但现在我们要走了。”
“哎。”
阿德拉发出一声叹息。
离开泥石要塞之前李尔最后去拜访了一次图泽将军，并不是他有多么欣赏这位将军的正直因为这在乱世里毫无意义，之所以他会冒风险这样做完全是因为没有任何人比他更清楚这位将军的价值。
图泽善守，善到可以仅凭不到两千的老弱残兵抵挡十倍于己的敌人半个月的攻击，李尔觉得以后自己会需要这样的人才，所以才想要先来结个善缘。
没有人知道他们谈论了什么，连阿德拉他们也只看到当李尔在图泽的房间里呆了十分钟之后图泽亲自将他们送出了泥石城，并且在分别之时解下了自己的弯刀交在李尔上。
作为塔塔利亚贵族的瓦伦克明白，这叫做‘兄弟之赠’，象征着沼泽民族最真挚的情意。
瘴气深重，一路向西。
！！
………………………………
第三十章 女神之泪
（） 天后李尔一行人出现在了恩里斯沼泽的正南面，失去了向导指引的他们在出发后不久就迷失了方向，这让李尔深深的认识到自己的决定有多么唐突，想要去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道路真的没有那么简单。
也许阿德拉是对的，但是现在已经不可能回头，对于一个年轻甚至还是年少的领袖来说，犯错误其实并不可怕，吸取教训及时改正就好，但所有产生的后果一定要勇敢承担。
为此他向阿德拉真诚的道歉，而后者宽容的表示了对他的谅解。
晚餐是一只沼泽野猪，姆拉克捕获，古伊娜烧烤，瓦伦克在一旁流着口水打打下。
非著名吃瓜群众包括李尔和阿德拉两人。
“接下来我们应该往哪走？”
瓦伦克一边撕下滚烫但是被烤的油渍焦黄的猪皮塞进嘴里，一边口齿不清的问。
“不知道。”
李尔拿出最初从盗贼里缴获的地图试着想要确定一个方向，但却无奈的发现那张地图的最大范围也只延伸到克鲁罗德的沙漠边缘为止，而他们现在已经身处于塔塔利亚。
随即他又想到这样说可能会损伤到其他人的士气，又补充了一句“一直向南好了。”
南边是迪蒙，拥有广袤的平原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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