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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恒废墟-第1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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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等愚钝，确实不知。”包括耿纳、达克斯多以及另一位重要将领希力卡在内俱都是不明白为何龙祖要在这个时候说这种话，但能混到这个地位的人显然也都不傻，他们知道自己只需要老老实实的说不知道，龙祖陛下自然会给出答案。
“摩莉尔喝下的龙血，并不是一般的龙血，乃是我黑龙一族至高圣物龙父血**里的无上神物，那滴龙血相传是来自于黑暗之龙马拉萨本身，也不知道摩莉尔是从何处寻得这件已经失踪了上千年的圣物，最后虽然她将龙父血**归还给了我，但是其中已经空空如也了。”
哈德沃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枯萎的老年斑之中似乎都折射出一种怨恨的光芒，似乎他还能想起百年前那张恭敬中深埋着嘲讽的脸庞是如何将龙血圣**交到他手中，与往常一样，每每回想起那个画面他都想把那张令他憎恶的脸孔撕碎成一万片。
“那陛下为何不在当时……”接下来的话耿纳没敢问下去，因为他已经感觉到龙祖那微微佝偻的背影上散发出来的滔天杀意了。
其实哈德沃又何尝不想杀了摩莉尔将龙祖神物夺回来，只要能找回那滴黑暗之龙马拉萨的源血，哪怕就是把摩莉尔扒皮抽筋挫骨扬灰他也在所不惜，事实上他也确实那么做了，然而他派去袭杀摩莉尔的四头黑龙不但没能成功，反而被摩莉尔击杀三头重伤一头，而且逃回来的那一头最终也没能逃脱陨落的命运，在留下几句遗言后就一命归西。
也是在那之后，哈德沃知道了摩莉尔变身成巨龙后身上会产生一种无可名状的威压，那种源自于灵魂深处血脉等级奇高的龙威甚至对黑龙都能形成巨大的压制，让它们的战斗力连平时地一半都发挥不出来，也就是说所有的巨龙在摩莉尔的面前都像是未成年的蝎狮一样脆弱，而摩莉尔本人却因为龙血等级的天然优势可以生杀予夺。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那一次之后龙祖对摩莉尔有了深深的忌惮，而摩莉尔本人也诡异地像是没有发生任何事一样，表面上依旧对龙祖臣服顺从，但背地里做什么勾当却好像是成了两人之间的一种默契。
我不干涉你，你也别来管我，甚至如果不是摩莉尔这一次实在做的太过分龙祖都不会选择跟她彻底翻脸，不但未经龙祖允许擅自掘开龙墓向死灵法师多交付了七具黑龙的尸骨，甚至还有两头暗黑龙也因此失踪了，这样要是还能忍，龙祖怕也就可以换人了。
当然，这些秘辛是不可能告诉耿纳等人的，大战未起先动摇己方军心，这仗也就不用打了。
这也是为什么他会如此听信李尔的原因之一，摩莉尔既然选择和死灵法师合作来动摇他的地位，那么他自然也就不介意借用山德鲁宿敌的力量来制衡摩莉尔，这步棋如果下好了，能发挥出来的效果绝对不会亚于牛头人大军，甚至他还觉得如果能直接将那个人类推到和摩莉尔争斗的最前线的话，那这场战争将会变得有趣的多了。
能炼制出巫妖龙这种怪物的死灵法师，他的宿敌可不要让我失望啊，哈德沃这么想着，比泥潭还要浑浊的双眼里竟然出现了一丝笑意。
所幸李尔确实没有让他失望，耿纳的话音刚落，一片诡异的蓝光就突然突破了时空的封锁出现在了大厅之内，与龙祖的距离不远不近，十五米，不管是从礼仪上还是安全上都是一个比较容易接受的距离。
“幸不辱命。”
李尔也没有废话，朝龙祖微微点头后就报上了结果。
“人头呢？”
耿纳愕然问道，等那团蓝光完全散去他才看清李尔手上空空如也，别说人头了，身上就是血腥味也没有一点，空口白牙他又是一个外人，这么重要的时刻让人如何敢信？
“额……不好意思，下手重了点，连渣都没有留下……”
李尔无奈地摊摊手，事实上如果不是那个人赶到他确实想找个什么东西以佐证自己确实杀了艾玛的，不过时不我与也没有办法。
“你当我们是傻的吗！？是不是你说摩莉尔已经被你杀了我们也要相信！那我们还待在这里干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达克斯多觉得这个人类出现的第一时间就带给他一种非常讨厌的感觉，淡漠、又或者说漫不经心，能够决定尼贡命运的这一战在对方眼里看起来就像是儿戏那么简单，在这种时候那种态度他尤其不能接受。
然而龙祖只用淡淡地一瞥就终止了达克斯多的咆哮，即使他是牛头人部落的第一勇士，但是在伟大的龙祖面前也没有任何越轨的资格。
“你见过她了？”哈德沃转过身看向李尔，像爬山虎一样堆积在一处的老年斑竟然勾勒出了一个笑容。
“嗯，拼了一招，我逃了。”
李尔丝毫不在意地下那些人在听闻他逃跑时露出来的鄙夷神情，这又不是他的战争，他才不会傻乎乎地去给这些黑暗种族卖命，不过他很快又补充了一句，也就是这一句，让所有人的脸色都阴沉了下来。
“跟摩莉尔在一起的还有几个大恶魔，看起来你们这一次麻烦不小。”
……
………………………………
第四百四十五章 混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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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鸣教是欧弗的地狱学者们千年前的长老战争之后才鼓捣出来的一个新教派，长老战争中魔鬼大领主贝尔庞克被击败囚禁，而那些学者们不知道通过什么方法和他建立了契约联系，并且一直试图通过信仰供奉将他从黑暗空间里解救出来，时至今日，贝尔庞克的灵魂依然迷失在无尽的黑暗空间里，但羊鸣教却发展成了欧弗最大的邪恶教派。
“尊敬的摩莉尔阁下，那个人类究竟是何方神圣？在此前的协议里你可没有跟我们提过，如果作战的敌人内也包含他在内的话，恐怕我们之前的条约还需要做一些细微的变动……”
已经崩毁成一片废墟的艾玛实验室的上空，一个头大如斗身体却比灰山侏儒还要瘦弱的身影出现在摩莉尔的身后，刚才不仅是摩莉尔和那个人拼了一记，甚至他也见猎心喜出手阻拦过。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虽然二人都不是全力出手，但是以二人合击之力和他对出手时机把握之准，那个年轻人类也只是轻描淡写地就接了下来，而后施展瞬移脱离战场的速度和果断，就连他也觉得吃惊。
很显然，对方并不是没有一战之力只是不想和他们打而已，既然摩莉尔都没有再追他作为客人自然也不会喧宾夺主，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他不重视，虽然地面上的生灵一直认为尼贡和欧弗都是同穿一条裤子，但涉及利益的事情最好还是提前说清楚。
“艾登阁下，此前许给贵教的条件已经完全表述了我的诚意，想必您也知道，欧弗和尼贡一样都沉寂地太久了，我们最大的敌人并不是地面上的那些精灵矮人和人类，反而是国族中那些冥顽不灵的守旧力量，唯有我们掌握了真正地话语权欧弗和尼贡才有未来，您现在这样说，莫不是等到我协助您清洗欧弗那些老顽固时也要坐地起价一番？”
“那自然是不必的。”艾登栖然一笑，就把自己刚才的话题带了过去，不过他那双几乎占据了三分之一个脸部的大眼睛中却是有一丝阴冷的光芒闪过。
“这样最好，既然哈德沃老头已经迫不及待了，那我们就如他所愿吧。”
背对着艾登的摩莉尔似乎没有看到艾登的表情，甚至于对艾玛被杀而刺客竟然在自己的眼皮底下逃脱这件事也不甚在意，她的身体在黑暗中画出一道绚丽的红光坠回地面，十数秒之后，沉重的号角声就笼罩了整个卡斯特格。
“陛下！摩莉尔那边发动了！”国会大楼之中，听到那沉重的战争号角的第一时间耿纳等人的脸色就为之一凝，原本以为决战的正面优势尽在他们的掌控，但是当李尔带来摩莉尔已经取欧弗恶魔帮助这个消息后，所有人都不那么乐观了，而此刻摩莉尔又率先发起了攻势，这些人的心中难免就开始打鼓。
惊呼声刚刚落地，国会大楼外面的天空中就出现了一个个明黄色的光点，从小至大，待到那些光点的全貌完全呈现在众人面前时，整座国会大楼都笼罩在了一片凄厉的呼啸声中。
由投石车投出的恐怖石块再附上妖术师的燃烧魔法后，从高空砸落造成的伤害足以把最强壮的牛头怪也砸成肉饼，而且看那些火球的密集程度，第一波的攻击目标竟然直接就是国会大楼。
“摩利尔疯了吗！？城内巷战她竟然使用投石车这种重型器械，难道她想毁了卡斯特格？”又有一个惊恐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却是引来李尔一个冷冷的嗤笑，摩利尔是不是想毁了卡斯特格他不知道，但如果哈德沃再不做出什么应对的话，恐怕他手下这群人的士气就要先灭了。
不过他也懒得提醒，这场战争谁输谁赢跟他没有任何关系，甚至只要他最后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线索，哈德沃和摩利尔打个你死我活才好呢。
巨大的轰鸣声和强烈的震感开始从建筑的外围向内部与次递增，隐隐伴有连成一片的惨烈哀嚎，直到一颗硕大无朋的巨石在火焰的包裹下直直朝着国会大厅的正面砸来的时候，一直沉默不语的龙祖终于发出了声音。
“达克斯多。”
他点到了牛头族第一勇士的名字，而后者大声应是后以比炮弹更加狂暴的速度从正面的窗户前径直冲了出去，只见他在空中伸手虚抓一把巨大到几乎与他同高的巨斧就出现在了掌中，而后挥臂向下天空中就蓦然出现了一道长达十几米的裂痕。
轰隆隆，伴随着巨石炸裂的声音和漫天碎屑达克斯多已经稳稳地落地，“诛杀叛逆！龙祖万岁！”，牛头人嘶吼着，在黑暗中突然涌出的如潮水般的士兵的拱卫下，笔直朝着火光骤起的西城杀去。
“耿纳，出城统军直攻西门，希力卡将蝎狮军团分为两部，一部支援达克斯多，另一部支援耿纳。”
当达克斯多离去后，龙祖又缓缓下达了第二道命令，“其余人等以十人为一小队深入中心广场，遇到抵抗杀无赦。”
“陛下！那谁来守卫您的安全？”当听完最后的命令后耿纳惊愕的发现龙祖竟是将除了龙族以外的所有力量都派出去了，等他们离开之后他身边将会只剩下李尔一个外人，如果万一有什么意外的话后果简直不堪设想，因此不得不焦急地提醒。
“哼！老朽何时沦落到需要你们来保护了？滚！”
龙祖冷哼一声，继而一股无比强大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猎猎披风在狂风中绷直的犹如钢铁，那种久居上位的威严和血脉压制几乎让耿纳等人第一时间就跪了下来，整个场间也只有李尔无奈地撇了撇嘴，他知道龙祖的突然起势恐怕更多还是做给他看的，提前给个警告，免得他等下动什么不该动的小心思。
“是！”
龙祖这样一发威耿纳等人自然不敢再说什么，退一万步讲就算摩莉尔的人真的打到国会大厦，不知于何处黑暗中潜伏的暗黑龙们也不是吃素的，龙祖的安危也确实轮不到他们来操心。
如此再度行礼之后，所有人都急匆匆地离开了国会大楼按照龙祖的命令行事，没多久，宽阔的空间里竟然就只剩下了李尔和一直背对着他的龙祖二人，毫不夸张的说，如果李尔想要偷袭的话，再也没有比现在更好的时机。
“你倒是沉得住气，为什么不动手？”
半晌之后，一直沉默开着窗外的龙祖突然转过头来看向李尔，只是这时候那双竖瞳里那里还有半点浑浊死气，竟然是比星辰更加明亮比深渊还要深邃的智慧光芒。
“没把握。”
李尔倒也干脆，既然对方已经问了，他也就大大方方的摊手承认。
“我一度认为你是摩莉尔的人，现在看来，是我多心了。”
电光火石般的对视之后，龙祖竟然又恢复了那种垂暮老朽的姿态，仿佛刚才看李尔的那一眼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以至于现在的他看起来随时都可能像风中残烛一样熄灭倒塌。
“也不算多心，我不是摩莉尔的人，但也不是你的人，如果有机会能够提前制住你的话我也不会介意的，但你这样的存在受我胁迫的可能性几乎微乎其微，所以我还不如老老实实的等着，赌一赌你践行自己承诺的信誉。”
李尔摊摊手，似乎站的久了有点累，之后他干脆在台阶上坐了下来。
“你很好，我像你这个年纪的时候就绝没有你这种力量，也没有你的这种魄力，如果地表世界的年轻人都像你这样，尼贡也就没有什么存在的意义了。”
龙祖点点头，然后继续转过头去看着外面的烽火，一颗颗巨石依然如同划破黑暗地流星一样汹涌的坠落，然而奇怪的是，无论袭来的巨石有多少周围的建筑如何在这覆盖性的打击下湮灭倒塌，始终都没有一块石头能够落在国会大厦正面半径的五十米以内。
李尔冷冷看着外面闪烁的星火，堪比蓝宝石一样深邃的双眼中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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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六章 巅峰之战
耿纳等人离去不久，李尔就感受到了从城西传来的阵阵喊杀声，此起彼伏的火光已经将黑夜完全点亮，甚至是身处国会大厅当中，李尔也觉得身周流动的空气渐渐变得粘稠起来，萦绕在鼻端的仿佛是一种咸腥的血液味道。
“你好像对外面的这场战事爱你不是两三天很关心。”
左右无事，李尔干脆和龙祖一样走到了高大的落地窗前，这个时代没有玻璃，但是墙体上镂刻的水晶光辉在这样的燃烧之夜当中却更显奢华和高贵。
“到了我这个年纪，已经没有什么是太值得关注的了，战争也好权势也好，在漫长的生命里都不过是一个不起眼的浪花，龙祖生命悠长，但对于无尽的虚空岁月来说也不过是沧海一粟，我们生于虚无当中，最后也不过是一捧尘土，争之何益？”
让李尔意外的是，龙祖给予他的回答竟然是这么消极的一番言论，这不禁让他大感有趣，“既然这样那这场战争还有什么意义，不如你直接退位让贤把权柄交给摩莉尔算了，也省得你们自相残杀凭白消耗力量”。
“这和我的个人意志没有什么关系，有些事就算不想争，但于族群国度却还是有责任在，如果摩莉尔的野心不是那么大又或者行事不是那么极端，那就算是让她成为尼贡的主人也无妨，但是她现在这种样子如果掌握了尼贡，世代受黑暗之龙庇护的族群将会在她的带领下走向灭亡。”
一阵热风从外面的黑暗中灌透进来，掀动龙祖衣角的同时似乎也照亮了他眼底的那一点火光，然而风声很快就彻底消散，浓稠的黑暗又再一次卷土重来。
对于龙祖的话李尔自然是半个字也不信，不过于他而言也没有必要揭穿，但有一点龙祖心里必然有数的是，在欧弗的羊鸣教众也加入摩莉尔的阵营后，这场原本看似简单的战争已经完全脱离了掌控，这一点是李尔从一直响彻卡斯特格的杀戮声中判断出来的。
从达克斯多离开国会已经过去半个小时了，作为地下城的第一勇士，达克斯多率领的队伍在这半个小时里向前推进的距离竟然还不到三公里，此时中心广场上的喊杀声和火光尤为剧烈，看起来达克斯多是遇到了巨大的阻力。
他虽然号称尼贡第一勇士，但毕竟还不是整个地底黑暗世界的第一勇士，在那滔天的火光又或者粘稠的黑暗中，还不知道隐藏着多少诡诈凶残的敌人，等着他露出疲态又或者不慎大意时给他致命一击。
“看起来，这场战役今晚是打不完了，你要一直在这等着吗？”
李尔再次看向哈德沃，大恶魔既然都已经出现了，那么那些地狱学者以及欧弗的火精灵和邪神自然也不用说，再加上达克斯多和耿纳那边的攻势进展的并不顺利，恐怕羊鸣教这一次直接插手的力量还不容小觊，这种情况下，这场战斗怕是打上几天几夜都有可能。
“很快就会结束了，如果依照你刚才的判断，如果你还想我们的交易实现的话，那么你最好也等在这里。”哈德沃看了一眼远处的天空，然后以一种近乎感叹的声调答道。
“你的意思……摩莉尔会直接放弃对军队的掌控直接前来刺杀你？”
李尔有点愕然，这个想法未免也太大胆了一点，且不说龙祖是各种程度的强者就连他也兴不起偷袭的**，代表着尼贡终极战力的龙族可是一条也没有出现过，就算是有恶魔领主的支持，摩莉尔也不至于胆大妄为到直闯龙穴这种程度吧？
然而他转念一想又觉得非常有这种可能，毕竟不管是龙祖也好摩莉尔也罢，他们都不可能意识不到现在在战场上厮杀的都是尼贡的有生力量，这一场战争进行地越惨烈，那么到最后就越不会有胜利者，因为不管哪一方胜利最终接受的都是一个满目疮痍地烂摊子，就也就是内战无可避免的恶果。
如果有什么办法能将这个恶果的影响减少到最低的话，那无疑只剩下双方统帅直接进行巅峰对决以决出胜负了，他不是没有考虑过这种可能，但是也同时觉得以龙祖和摩莉尔的谨慎应该不至于在战局明朗之前就甘冒风险，但是现在龙祖自己提出来了，而且听他的口气摩莉尔一定会选择这么做，然后他也不会拒绝。
有意思了。
李尔笑笑，但是什么也没说，那就等着吧。
事实上，连让李尔感到不耐烦和失望的时间都没有，当中线战场上的厮杀声猛的如山峦拔地而起再像是断折的天光一样坠落之后，远远他就看见有一个模糊的红点由西向东急剧地朝着国会大楼的所在飞来，宛如黑暗中最明亮的那颗星红点所过之处拉出一条长长的轨迹，一股堪称恐怖的强大气息也随着红点的越来越近越来越亮越来越巨大扑面而来。
已经根本用不着去猜测来人是谁了，比火焰更加耀眼的鳞片使得沿途的火光尽数失色，不但是龙，更像是在移动时从无尽岁月里拉扯出了一片汪洋大海，火的海血的海，以及龙族诞生之初奉之为圣地的那片硫磺之海。
“龙祖陛下。”
让人难以理解的是，就算是双方已经完全撕破脸皮刀兵相见，化身为巨龙的摩莉尔在悬停扫视着下方的国会大楼时，依然保持了语气上的恭敬，虽然她的这种姿态跟恭敬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更奇怪的是龙祖哈德沃在看见摩莉尔之后也没有半点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的表现和被人挑衅威严的恼怒，他的双手笼在袖子里轻轻的点了点头，就算是回应了摩莉尔的呼唤，那样子半点没有双方即将展开一场搏命厮杀的觉悟，甚至连变身的打算都没有。
就像是两个多年未见的故人，年幼者来给年长者请安了。
“还记得三百年前格文马格努斯亲率大军讨伐尼贡的时候，那时候我刚刚喝下龙血力量还不稳定，可以说如果不是您独撑大局，尼贡可能已经不复存在了。”此言落地摩莉尔那硕大的龙首微微躬低近丈，竟是在空中对龙祖行了一礼，如此数秒之后她才重新抬起头来。
“世界已经不一样了，尼贡需要更强大的领导者和更鲜明的策略，您的那一套老办法已经不适用了，为此我也在这里向您立誓，请放心的去死吧，在我的领导下尼贡一定会创造前所未有的辉煌，不仅会打回地面，所有的生物也都必然在黑暗之龙马拉萨的光辉下臣服！”
摩莉尔说这番话的时候，没有任何的凶狠、威胁又或者炫耀武力，就好像是在陈述一个十分普通的事实，就连那句请放心的去死吧听起来也像是我已经为您准备好了晚餐，请放心享用吧。
“你就那么有自信？”龙祖终于开口了，但也没有气急败坏甚至没有一点恼怒，满脸的老年斑一动不动就像停靠了几只死亡已久的枯叶蝶，他半眯着眼睛，合缝如丝的瞳孔内没有漏出一点光芒。
“您可能还不知道为这一天我准备了多久，不仅仅是美杜莎三族，所有的妖术师也都站在了我这一边，您杀了艾杰特、吉恩和艾玛虽然是一步好棋，但其实对我并没有太大的影响，为了对抗您手下的那些龙子龙孙我甚至连羊鸣教都可以联手，现在我还有四条巫妖龙，您呢，是否要拿尼贡的终极力量来和我决一死战，而它们在面对我的时候又会发生什么，恐怕您不会不知道吧？”
巨大的龙翼缓缓扇动着而摩莉尔的述说也是越来越淡定，到了最后干脆就是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了。
“所以你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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