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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恒废墟-第1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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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嗒。”
脚掌轻轻踏在地板上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艾西斯那双粗壮的眉毛微微皱了皱，但是没有回头。
“大人，都安排好了。”
一个恶魔双手束放在身前，然后微微弯腰恭敬地说道。
“嗯。”
喉结滚动发出一个声音就算做出了回应，艾西斯再看了那个记录失忆奇术的水晶碑文一眼，然后就抬脚往四楼走去。
“如果那个人不来怎么办？城主府那边传来了消息他已经去闯过一次，可能已经警觉起来了。”
魔法行会的四楼，记录水系高级魔法镜像**的水晶碑之下，一直跟随着艾西斯脚步的侍者在沉默了十几分钟后终于还是忍不住问道。
“艾许，你跟随我多久了？”艾西斯并没有直接回答对方的问题反而淡淡地反问道。
“回老师的话，八年了。”艾许闻言愣了一下，平时里艾西斯等不允许他称自己为老师，也只有这种两人独处的时候才是特例，虽然不知道艾西斯为什么这么问，但他还是恭敬地做出了回答。
“这几年我一直没有干涉过你的成长，但是你好像走进了一个误区，魔力之瞳不仅仅是用来掌握战场上的细微变化的，更多时候，它需要看透人心。”艾西斯回过头来，他的表情谈不上有多严厉，但是在他的注视下艾许竟然觉得自己的背脊有一点点的寒意在蔓延。
“我知道错了，老师。”他诚恳的向艾西斯鞠躬。
“罢了，你还年轻，这也算不上是什么错误，只是你需要更加严谨一点，等卡贝勒斯陛下降临时我才好为你谋一个好前程。”
艾西斯看着自己最得意的学生缓缓说道，所幸教训完对方之后他也没再卖关子，对于艾许想知道的答案，艾西斯也开口娓娓道来。
“根据希瑞尔掌握的消息，艾登当日正是因为想要抢夺火神剑才死在这个人的手中，那么这个人既然来到了欧弗，且还这么明显的想要通过希瑞尔将我和泽达二人引出来，那么肯定也是知道了某些关于末日之刃的传闻，只是他恐怕还不知道当年熔炼末日之刃的地狱熔炉已毁，想要修复不仅需要巨大的代价更需要漫长的时间，不过这也正是我们的优势所在，哪怕是暂时无法让末日之刃再次重见天日，但是早些集齐圣器配件依然是至关重要的。”
“这些我都知道，可是老师，您为什么就确定他一定会来暗杀您呢？因为不管从什么角度来看，这里是陷阱的可能性都非常高，那个人不会连这一点都想不到吧？”
虽然此前已经诚恳的承认了错误，但是这个问题一直就像卡在艾许喉中的鱼刺一样让他不吐不快。
“恰恰相反，他一定会看出来这里是一个陷阱，并且他也一定会来。”艾西斯看了学生一眼，高深莫测的说道。
“啊？”一声惊呼从艾许的口中发出，随即他的两条眉毛就深深地纠结在了一起将中间的额头挤出一个山型，艾西斯也没有再解释，反倒是随着时间一点一点过去，艾许的眉头竟然自己舒展了开来。
“我明白了，老师。”并没有因为自己发现了事情的真相而有任何的欣慰或者兴奋，反倒是一缕无法压制的怒色出现在了艾许的眼眸当中。
“那个人敢独自一人来到欧弗本来就说明了他是一个胆色出众的人，而后他又自以为计的独闯城主府让希瑞尔大人将您和泽达大人召来，这是自以为是，再然后明知你们三人可能都在城主府的情况下他竟然依然选择硬闯，这是狂妄，一个胆大包天，自以为是又狂妄的人类，就算他明知道这里是个陷阱，但是为了达成目的还是会前来看看，而您正是知道了这一点，才在这里设下死局等待他自投罗。”
说到此处，艾许眼中的怒色更甚，“这个人，是当我欧弗无人吗！？”，最后一句，他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了出来。
“这个世界上，有比你弱的，自然也就有你想象不到的强，狂妄的资本是建立在过硬的实力之上，我听希瑞尔说过，如果不是那个人故意要引诱我和泽达出手的话，那天晚上他就应该是个死人了。”
对于艾许的愤怒艾西斯没有什么感觉，依旧是波澜不惊的表情，只是想起希瑞尔对他说的那一晚的经过，他的心中竟然莫名闪过一丝忧虑。
“什么！？”
这回艾许真的是大吃一惊了，希瑞尔有什么样的实力他无比清楚，十七级的大学者，在地狱爆炎这个法术的研究上更是无人能望其项背，如果不是持有地狱王冠和黄金甲两件重宝，艾西斯和泽达二人甚至都不敢妄言能够碾压于他，这样的一个存在，在守卫森严的城主府中竟然无法保住自己的项上人头，这个消息如果不是从艾西斯口中说出来，换做任何一个人他绝对会杀了对方。
“你知道就可以了，有些话不要出去乱说，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了你就先回去吧，虽然留下来观战可能对你大有益处，但是等下的战斗恐怕不是你可以插手的，一旦打起来我可能没有精力顾及到你，算算时间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马上就要来了。”
不再理会艾许的震撼，艾西斯径自吩咐道，再然后他就转身看向水晶碑上的镜像**，只留给艾许一个威严的背影。
“是，大人。”
几个深呼吸平复了自己的惊骇之后艾许在艾西斯背后认真的一礼然后走下楼去，若是艾西斯不说的话他确实很想留下来观摩这场战斗，也顺便看看那个人是不是真的像老师说的那么强，可是艾西斯既然开口了，那么他也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虽然平时艾西斯看起来都是很和蔼没有什么脾气，但艾许是真正见过他发怒的样子的，他可不想因为自己的任性而成为那个被迁怒的人。
艾许走后，墙上镶嵌着的巨大夜明珠发出的光昏如同被即将到来的巨大凶险吞噬了一般渐次转暗，除了艾西斯偶尔的呼吸牵动空气的流转外，整座魔法行会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当中，一直到十几分钟过后，再次响起的脚步声将这种诡异的安宁搅的粉碎，但这一次艾西斯却是第一时间转过身来，目光如电般地注视着台阶的出口。
“你来了。”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那个年轻人类，艾西斯像是打招呼又像是自言自语般的轻轻说道，语调没有起伏顿挫，也无悲无喜，仿佛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让他没想到的是，来人根本就没有跟他打哑谜的打算，匍一见面，那把让他们垂涎已久的火神剑就被握在了手中，静谧的空气陡然升温，狂暴的能量瞬间凝聚，而后一道长达十数米的恐怖剑气就以毁灭一切的姿态斩向了他的头颅。
“年轻人，还真是急躁。”
对于那道能轻易切碎山峰将自己的身体切成两段让鲜血内脏成为虚空最好的祭礼的剑气艾西斯只是眼神跳动了一下，而后一连三道厚达一米高五米有余的寒冰魔墙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那片炽热锋芒在斩碎其中两道后终于在撞上最后一道冰墙时发出一声怒吼，却因为力道耗尽最终碎成片片流火坠落。
“一个不擅长剑术的人却将火神剑拿在手里，这还真是对我族流传圣器的讽刺呢，你这样做，是在向我炫耀武力吗？”
轻轻地一挥手，那些被烈火灼烧而融化的冰墙所蒸腾出来的雾气就在艾西斯面前彻底消散，来人的那一剑虽然威势盛大，但是他一出手艾西斯就发现了对方的斗气修为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高深，但微微诧异之下他依然没有大意，希瑞尔的判断他是相信的，而且就算是没有希瑞尔的提醒，他也不会犯这种大意轻敌的毛病。
“在我们那里，坏人一般死于话多。”
一剑挥出李尔并没有继续追击，本来他就觉得事情不可能这么简单，刚才的那一剑也只不过是为了试探艾西斯还有没有别的埋伏，而后在那一道剑气飞行的过程中他果然发现了一些异常，空间好像比以往的任何时候都要粘稠一些，充满了韧性张力以及某种封禁，这导致他本来就不怎么强的斗气在攻击的过程中越发的被削弱了，以他估算，这一剑从挥出到被艾西斯接下，连平时一半的威力都没有发挥出来。
他将精神力放开，千丝万缕如游蛇般向周围蔓延开后，在魔法行会的墙壁上，他感觉到了某种很强大的禁制，似乎是被某个法阵能量封印起来了。
“哦？”
艾西斯愣了一下，随即就不在意的笑了，“你既然已经来了，那么这件事今天必然也要有个结果，不过在开战之前，我个人倒是有个建议，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听听？”
“没兴趣，不要说。”李尔冷冷地道，什么狗屁建议还不就是招降那一套，他心说你们的老祖宗当年都给过我这样的建议，小爷我还不是照样不给面子，憋死你丫的。
果然，李尔的全不按套路出牌让艾西斯脸上一绿，随后再看李尔时就已经是毫不掩饰的杀意了，“既然这样，那就欢迎你来到地狱吧，希望你的灵魂能在这里得到安息。”
说完这句话之后整座魔法行会突然像是有意识般剧烈的震动起来，水晶碑文一座座的坍塌下陷，像是矩阵方块一般隐入了地面当中，一道道的魔法光芒像游蛇般在地上蹿动并且飞快的联接，在这个过程中一个巨大的散发着极度邪恶气息的魔法阵的纹路被勾勒出来，墙体迅速的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怎么样也看不到尽头的黑暗，浓稠、邪诡、像是深渊里恶魔的体味，空气中开始弥漫着一股残暴嗜血的气息。
等到所有的变化都落定的时候，魔法行会已经彻底消失不见，李尔处身的位置已经变成了一片被刺鼻硫磺气息以及灼热炎力充斥了的燃烧空间，并不是幻觉上的燃烧，因为他分明从肌肤以及脚底感受到了**在被高温灼烧时产生的刺痛感觉，而在艾西斯的身旁，希瑞尔以及另一个头生数根犀牛一般的倒角的恶魔正冷冷地注视着他。
“就凭你们三个加上这个劳什子的破魔法阵，就想让我安息？是我太狂妄还是你们太天真？”
李尔一直等到艾西斯摆明了车马埋伏和他坦诚相对才戏谑的说道，在刚才那个过程里他仔细的感受过这个魔法阵的变动，发现除了可以吸收削弱力量以及封禁空间之外并没有其他更诡异的作用，来之前他就已经做好了充分准备这里会是一个陷阱，但只是目前这种程度的话他不说破而胜之，想要全身而退好像也并不是那么困难。
“如果，再加上我呢？”
一个绝对算的上是女性魅惑代名词的声音从他的背后传来，李尔听后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怒色，心脏搏动的同时猛地向下一沉。
………………………………
第四百六十八章 谁的地狱
“所以你是铁了心宁为鸡头不做凤尾，要背弃尼贡给欧弗当走狗咯？”
李尔微微侧身后退一步，好让自己的身体脱离被前后夹击的直线拉出一个不明显的三角，这样的话就算摩莉尔和艾西斯等三人同时发起攻击，他也有足够的空间可以应对。
“事实上，从你来到辛德斯拜的第一天我就感知到了，但一直到我见到你之前都没有下定决心是不是要这样做，而当见到你之后我就明白了，你和龙祖的交易，最终他给出的代价却是应该属于我的东西，不管你从尼贡得到了什么，那原本都是我的，既然这样，你觉得我会怎么做？”
包围圈已经形成，但是三方谁都没有先动，在场诸人都已经知晓李尔身负那种诡异地力量，虽然有着法阵的削弱效果，但其实摩莉尔与艾西斯等三人之间也不是完全信任，谁也不愿意牺牲自己第一个上去当那个炮灰。
“我离开尼贡的时候，龙祖对我提了一个请求，在不耽搁行程的前提下，如果能顺便取了你的龙血就最好了。”
李尔也不着急，除了最开始摩莉尔出现时他的眼光沉凝了一瞬，当他调整好位置后又恢复了那种云淡风轻的神情，而他再度对摩莉尔开口时，嘴角却挂起了讥讽的笑容。
“顺便？”
摩莉尔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怒色，但是随即就毫不在意的笑了起来，仿佛李尔刚才讲了一个令人尴尬地冷笑话，却对他言辞中的轻视羞辱绝口不提。
“嗯，顺便。”李尔摊摊手然后接着道，“你们所依凭的，不过就是这个法阵会不断汲取我的力量和生命力的效果，所以才在这里你一言我一句的表现出深明大义的样子，不是我吹，我站在这里等这个法阵把我吸干能等到你们四个全都老死，所以别浪费时间了，我赶时间等着见识这里到底是谁的地狱。”
李尔的话让艾西斯和泽达希瑞尔三人脸色顿时一沉，这个法阵是他们联手专门为李尔布置的，表面上看来只是一个强大的封印防止战斗时力量外泄波及周围，实际的作用却是只要站在这个法阵中，没有被核心认可的生命每时每刻都会遭受不可察觉的侵蚀，这个过程虽然并不怎么迅猛，但好在持久难以察觉。
为此他们还亲身做过实验，以一头地狱三头犬的蓬勃生命力，在这个法阵中只坚持了不到五分钟就衰老的只剩下一堆枯骨，但让他们没想到的是李尔这么快就发现了这个潜藏的秘密，更让他们难以忍受的是，当三人的精神力深入法阵核心探查运转之后竟然得出了一个一致的结论李尔说的可能是真的。
他的生命力确实在不断的流失，但与此同时这个人类体内所蕴含的能量却堪比一座喷发的火山，与那仿佛无穷无尽的海洋相比，流失的这一点不过是炎夏里干涸的涓流。
“用物理攻击，魔法攻击不要用在正面。”希瑞尔沉着脸提醒到，遇刺的当晚他已经吃够了亏，而艾西斯和泽达二人闻言，则是默默地将武器拿在了手上。
再然后，就像是约定好的一般，摩莉尔瞬间龙化扑向李尔的同时，泽达与艾西斯二人分别从左后和右后两个方向合围堵死了他的退路，一张魔法卷轴出现在希瑞尔的手中，白色的闪电与虚空中突显且在一片震耳欲聋的雷鸣声中汇聚成了一条近十米长的巨蟒，堪比李尔身体大小的巨嘴撕裂着，一道奔雷急袭李尔的正面。
然而让四人目瞪口呆的是面对这般毫无死角的围攻李尔只是发出一声冷哼，右手并掌成刀在身前虚划而下一片明显的虚空裂缝就此诞生，而后李尔前踏一步整个人已经在原地消失不见。
“小心！”
艾西斯突然对着希瑞尔所在的位置发出一声怒喝，掌握着法阵核心的他能通过能量的流动感应出其中的变化，就在李尔在原地消失的一瞬间，他分明感受到希瑞尔身后出现了剧烈的能量波动。
其实根本用不着艾西斯提醒，虽然希瑞尔不是法阵的操控者对于阵内的能量变化感应没有艾西斯那么敏锐，但是多年养成的战斗直觉岂是等闲？
李尔那边刚刚失去踪影他已经一连给自己施加了三层魔法护盾，而后口中念念有词，等到李尔的真身出现在他背后并且一把抓向他心脏时，一个蓝色的镜像猛的脱离了他的身体迎向李尔，而他的真身却是极速地闪烁出现在了数十米开外。
“哼！跑的倒是挺快。”
在李尔掌心剧烈扭曲的漩涡压力下希瑞尔的镜像几乎是一触即溃，而这一瞬间的位置互换竟是让四人全都去到了他的正面，场间呈现出一种对峙的姿态。
“瞬间移动？”
艾西斯和泽达隐秘地交换了一个眼神，然而后者却是脸色沉重的摇摇头，刚才那一瞬间他们没有感到空气中任何水系魔法的波动，这也就意味着李尔刚才施展的并非是普通意义上的魔法，而是直接籍由改变空间法则做到的瞬移。
一击失手李尔没有急着追击，反而是就停留在原地仔细回味着刚才那种感觉，接受黑暗之龙马拉萨最后的馈赠以及荒和曌对于太始的倾囊相授后，他对于虫洞法则的领悟早就不是当初那个只会拿着黑洞白洞打防守反击的菜鸟。
如马拉萨曾经说过的那样，一切的法则力量都是诞生于虚无，虚无既太始，而太始则来自于虫洞，理论上在这个框架内他可以调动一切的法则之力为自己所用，根本就不需要像以前那样还要借用元素之龙的力量。
也是在那之后，李尔才完全明白了他所掌握的是一种什么样的力量，随着他对太始的运用越来越熟练，他将会越来越接近神灵这个范畴，并不是普世意义上像克罗尼那些土著一样的诸神，是真正的神，挥手间可诞生万物，覆手间万物归于虚无。
虽然他现在依然没有很强大，但其实在本质上他已经跟面前的这些人不在一个生命层次上了，因为马拉萨最后的成全，他也终于走上了一条和亚莎鄂加斯一样的道路，而且假以时日他必然可以超越那两个存在，成为太始意志挑选出来的唯一真神。
“还愣着干什么！这小子一次比一次更诡异，也一次比一次更强大，今天如果我们不拼尽一切杀了他，仇已经结下，将来等他成长起来我们全都要成为他走向巅峰的垫脚石！”
让李尔没有想到的是，反应最剧烈的竟然是摩莉尔，尤其是当他模拟展现出新的空间法则后，摩莉尔再看他的眼神更是充满了刻骨的仇恨，仿佛这一切本来都是该属于她的东西。
艾西斯等三人闻言同是心中一震，也立刻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本来到了他们这种程度根本不应该在战斗中对敌人表现出来的能力而感到震慑，皆因为李尔展现出来的力量太诡异了，此前他们一直都小心留意着希瑞尔提醒的那种吞噬之力而有所忌惮，但是没想到这会儿吞噬之力还没有出现，又多了一个掌控空间的技能，一时间对于将李尔击杀于此竟是不再如开始那样充满了信心。
所幸李尔也没有让他们失望，一直期待的吞噬之力马上就出现了，不过这个时候尚没有任何人对他发起攻击，他的双掌周围同时出现了一片扭曲的波纹，而后李尔蹲了下来，将掌心按在了地面上。
“不好！他在夺取法阵的核心力量！快阻止他！”
艾西斯发出一声目疵欲裂的怒喝，发生这样的事情是他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的，也不可能想得到，法阵存在的作用本身就是抑制李尔的力量并且在周围设下难以逃脱的封印，现在他竟然胆大妄为到敢来夺取法阵的控制权。
一般人如果敢这么做立即就会遭到法阵保护机制集齐所有力量的反击，而在艾西斯的感应中法阵的禁制确实已经被触动了，集结起来的反击力量也等同于山崩海啸一般连他都觉得胆寒，可是当那股如一千头比蒙巨兽同时发狂般恐怖的力量涌向李尔之后却像是泥牛入海倦鸟归巢，波澜壮阔天崩地裂戛然而止，只剩下比死亡更加寂静的沉默。
“为什么……”
艾西斯已经无法用语言形容自己内心的震撼了，因为他已经感觉到就这么一瞬间的功夫，泽达才刚刚扬起施法的手势而希瑞尔的咒语才开了个头，摩莉尔遮天蔽日的巨大双翼只展开了三分之二，而他已经彻底失去对法阵的控制权了。
希瑞尔此前只是警示过他们李尔拥有吸纳法术攻击的诡异能力，却从来没有提起过他居然连法阵的操控权也可以抢夺，其实这也不能怪希瑞尔，因为他根本就没有机会见识李尔使出全力。
而现在，原本用来封锁李尔限制他力量并且汲取生命力的魔法阵已经开始了逆向运转，根本就不需要艾西斯来提醒，希瑞尔和泽达在施法的时候就感受到了周围魔法元素的滞塞，沟通起来起码需要耗费比平时多出三分之二的精神力，而摩莉尔只觉得自己的龙身变得沉重无比，这并不是幻觉又或者她完全魔免的躯体被破解了，而是身处的空间整个产生了变异，任何不利于她的因素都被成倍放大，她虽然魔免，可是身体自然无法避免的会受到星球重心引力的影响。
“你跟他们合谋想暗算我，这么简单的事我难道看不出来？但你想过没有，我既然知道了这一点还敢过来，未必不是存了把你们一网打尽的心思？”
也是直到攻守态势瞬间发生逆转之后，李尔才从地上站起来冷冷地对摩莉尔说道。
其实他从一开始跟摩莉尔等人说了那么多废话，除了有意满足艾西斯拖延时间的想法外，无孔不入的精神力一直都在探索寻找这个法阵的破绽，功夫不负有心人也终于给他找到了法阵的核心，却正在希瑞尔的脚下，这也是为什么他第一击就选择耗费那么大的力气直接撕裂空间跟希瑞尔互换位置的原因。
那一手在艾西斯等人眼中看起来震撼，但对李尔来说承担的压力并不轻松，太始化万象是没有错，但是这需要一个过程，很明显他现在就还在这个过程当中，只是艾西斯等人并不知道这一点，才导致畏首畏尾给了他大把的空子可以钻。
现在，限制他力量汲取他生命力的法阵已经被他牢牢掌控在手中，光是站在这里就能感觉到源源不断的生命力通过法阵从艾西斯等人体内抽离，带着恶魔一族独有的混乱嗜血的气息不断涌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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