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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恒废墟-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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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按照既定的轨迹缓慢前行，而那些美好的事物和人也同样遵循着这个轨迹，在生命最美好的时刻出落成了她本来应有的样子。
古伊娜。
“哼！不练了！”
也许是受到所习魔法的影响，露娜在这一年里最大的改变不仅是那一头火红的长发，性格也同样变得跳脱起来，她嘟着嘴一脚踢飞了面前的石子，然后生气地道。
“让我来猜猜，是谁惹我们的小仙女生气了，巴特，还是霍普？”
古伊娜笑着走到露娜的身后，因为年龄的原因露娜之前都没有玩伴，一直到两所修道院建设完成之后，李尔才把她送到寂静修女会去学习魔法的系统知识。
他虽然是露娜名义上的老师，但实在是抽不出那么多的时间每天将她带在身边单独教导，因为兄弟会与修女会的孩子们经常在一起接受教育，露娜也终于收获了几个不错的朋友。
当然因为天赋和身份的细微差别，她现在俨然就是一副孩子王的架势。
“才不是那两个笨蛋，哼！”
露娜躲过了古伊娜想要抚摸她头顶的，继续嘟着嘴道。
“哦？那是因为什么，如果没有特别原因的话你这样逃避训练我可是要去向大人告状的哦。”
古伊娜依旧温和的笑着，在她看来露娜不过是小孩子的顽皮胡闹罢了。
自小的贫困经历让她不可能拥有一个无忧的童年，是以露娜到来之后，相似的境遇让她立刻就对这个小女孩起了怜惜之情，她是真的将露娜当做自己的亲妹妹一样看待的。
而与阿德拉的沉稳严肃相比，露娜显然也更喜欢这个温和美丽的姐姐多一些，何况古伊娜还是她的剑术教官。
“我倒是希望你去告状了，这样你就能和老师有多一些的会相处，但是我知道你不会去的。”
露娜突然抱着膝盖在悬崖边上坐了下来，然后一种成人世界才有的忧伤表情随着月光一起落入了她琉璃一般的双眸之。
“你说什么呢，古灵精怪的。”
露娜的话让古伊娜为之一愣，随即她的嘴角轻轻拉出一个苦涩的弧度，然后就假装自己什么也没有听到一般走到露娜身边与她一起并肩坐了下来。
“我知道的…”露娜轻轻地将自己的额头靠在古伊娜的肩甲上，冰冷的甲胄似乎让她觉得有点不舒服，扭动了好几下之后她才终于停了下来。
“你喜欢老师吧？”
她的话像是秋天的凉风拂过河面那么轻，然而却让古伊娜的身体如遭电击瞬间变得无比僵硬，一直到数个呼吸之后，肩膀处的微微颤动才缓缓平息下来。
“大人的事情小孩子不要管那么多了，好好完成你的功课才是正经事，上次被大人罚抄卷轴你又忘了吗？”
这么多年过去，古伊娜也要就不是当初那个懵懵懂懂的少女了，战场的风霜坚韧了她的心智，而作为斯巴达克斯的剑士团长，一种不怒而威的气势也自然而然在她身上形成。
露娜的话像一道看不见的冰霜之刃，挑破了她心埋藏最深的秘密的同时也让她被一股巨大到无法承受的悲伤虏获。
但是看着露娜委屈欲哭的表情她又觉得有些自责，觉得自己的话说的太重了。
然而当她想伸出去摸摸小姑娘的脸蛋给她一些安慰时，却被后者迅速的躲开了。
“我才不是小孩子了！”露娜大声的喊道。
“再过几年，不，再过一年，我也可以和你们一样走上战场去帮助老师，去实现老师的愿望和自己的价值，你明明就是喜欢老师为什么不说出来啊，虽然…虽然…”她用力绞着自己的袖口似乎在寻找措辞。
“虽然阿德拉大人也很优秀，但是你也可以争取啊，毕竟最先陪伴在老师身边的人是你啊！”
仿佛用尽了所有的勇气般，露娜一口气说完这段话后立即就萎靡了下来，像泄了气的皮球，又像是一只受了伤的小仓鼠。
“嗯？”
就算再迟钝的人也能从露娜这番话感受到她的真实情绪了，何况古伊娜是那样的冰雪聪明。
“我看，是你自己喜欢大人吧？所以才要怂恿我去喜欢大人？想要我给你当马前卒啊？人小鬼大的小家伙。”
知道了埋藏在小姑娘心底的秘密后古伊娜的心情反而没有那么沉重了，还用从李尔那里学来的奇怪词语打趣起她来。
“我…”像是被踩了尾巴的小猫，露娜闻言后立刻跳了起来，然而她红着脸薄唇开合了数次，却始终没能再说出一个字来。
看见她这个样子，古伊娜笑的更促狭了。
“我就是喜欢老师怎么啦？我要是再长大一点，要是也能像你这么好看的话，我一定会去争取的！”
露娜突然两叉着小蛮腰恼羞成怒的大喊道，然而她看看古伊娜的脸和凸起的盔甲，再看了看自己的胸口，最终还是像一只斗败的小母鸡一样坐了下来。
她还是太小了。
“你会的。”古伊娜怜爱的将她揽在了怀。
“你将来一定会是斯巴达克斯最美的女孩子，只是有些事可能要到你真的长大之后才会明白，然而我却希望你永远都不要明白，也不知道你懂不懂。”
她的视线越过山崖也越过大海，一直落入远方看不见的云层深处，仿佛想在那里把所有的忧伤都埋藏好了，然后再也无人可以触及。
“我才不要懂……也不要你懂……”
露娜在她怀里微微扭动了几下调整到一个舒服的睡姿，长长的睫毛几次颤动之后，竟然就这样轻轻的睡去了。
只是在她眼角不经意间滑落的，朦胧间已经分不清楚是月光还是泪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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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章 战争机器
（） 二十艘巨大的双轨帆船停泊在了斯巴达克斯的港口，边关之城的动作非常快，从克兰子爵回到伯爵领仅仅半个月的时间，这整整一个舰队的物资就已经如约奉上。
这也让李尔对帕灵顿伯爵的实力再次刮目相看，在精灵不事生产而另外二人又没有意识到海洋所蕴含的巨大财富时，他利用二十年的时间默默积累起来了足以改变整个埃里的财富。
现在这些财富变成了小山一般的铠甲武器防具和战马器械，在武装完斯巴达克斯的战士们之后就会变成帮助他实现野望的力量。
不要小看那些沉默低调的人，当他们行动起来时，狂风暴雨一样的气势能使山峰都为之断折。
所以李尔现在知道帕灵顿伯爵就是这样的人了。
扩建后的斯巴达克斯港口占地达到上千公顷能够同时容纳超过二十艘冥王级战舰停靠整修，虽然这些商船不管在吨位排水量航速和火力上都不可能和冥王号相比，但是那宽敞的多层夹板所拥有的运载能力就算是冥王也都要汗颜。
整个港口上的空地已经被密密麻麻的木箱填满，虽然瓦伦克已经极力动员码头上的力量进行搬运，但是如潮水一般从船上卸下的货物依然让港口的马道发生了多次的拥堵。
最后他不得不动用了城卫军的力量来帮忙，那种像往沙丁鱼罐头里面塞鱿鱼的感觉才好了一些。
然而这才只是第一批，根据边关之城来的舰队指挥官描述，在他后面还有两批更大运载物资更多的舰队已经整装待发，这让李尔深深的怀疑帕灵顿这二十年来到底在海洋里搜刮了多少财富。
又或者，他为了实现自己的野望这次孤注一掷，直接把压床底的棺材本都掏了出来。
然而根据李尔对海洋贸易的理解以及对帕灵顿性格的判断，前者的可能性显然更高一些。
帕灵顿也许会将他当做重要的盟友，但如果说对方自己没有决定性的力量而会完全依靠他，李尔觉得几乎不存在这种可能。
聪明人绝对不会把自己的命运随意交到别人上，帕灵顿既然敢打开大门擦干桌子摆上酒菜对李尔说一声‘朋友你来吧’，那就一定是拥有能够制衡李尔的力量，不害怕盟约完成后他突然的反噬。
先不论那份力量能不能真的制衡李尔，但是因为它的存在给了帕灵顿支撑野望和行动的信心这一点是无需质疑的。
除了物资之外，帕灵顿还给李尔送来了船共上千名优秀的工匠。
其实把火枪的设计图给帕灵顿委托边城的兵工厂生产也不是不可以，但那是要随着双方的合作日渐紧密，彼此的互信至少达到战略级的高度之后的事情。
作为重要的筹码和甜头，李尔现在还不想让帕灵顿吃的太早。
升米恩斗米仇，是狼是狗都要慢慢喂才知道，他虽然并没有撕毁盟约的想法，但是也不会太早在自己身边埋一颗地雷下来。
又半个月之后，当边关之城的第二批由十艘巨船组成的运输舰队也到达了斯巴达克斯，李尔从矮人作坊里走了出来。
有了边城工匠的大力支持，新一批两千支火枪已经全部列装，甚至全新的二十门陆行火炮也组装完毕，在杰瑞米的指导下新入伍的战士们顺利的完成了基础战术训练，至于效果如何那却需要在实战才能检验出来。
有一点是让李尔觉得十分欣慰的，那就是在斯巴达克斯农耕奖战法的激励下，他麾下的战士们从来都不缺乏勇气。
整座迷雾岛如同一台疯狂运转着的战争器日日夜夜都被一股浓厚的战前气氛所笼罩着，然而对于普通战士们来说这种氛围却无关紧张和恐惧，对于土地和荣誉功勋的渴望让最普通的步兵也是摩拳擦掌。
斯巴达克斯没有贵族，但是按照战时条例斩首五级就能荣升伍长，十级就是什长，并且每一级军衔都会有相应的土地和金币赏赐。
这些土地非永久性的也不可世袭，但对于世世代代生活在这片大海的最底层的混血种战士们来说，战斗依然是他们建功立业和摆脱奴隶阶层的最快的途径。
虽然耕种和经商也同样可以，但绝大多数的年轻人似乎更愿意在战场上实现自己的热血和价值。
而随着部队数量的迅速增长，新的军衔制也开始在李尔心酝酿，但他并不打算生搬硬套前世的制度，因为好的不一定就是适合的，一切还是要以适应战争的节奏和发展为前提。
送别的时间到了。
当边关之城的第二批物资到港，李尔同时也决定将包括战甲弩车以及宝石在内的一半货物作为出使的诚意，让阿德拉尽数带往海族领地。
这也是他能为阿德拉做的仅有的事情了，稍后他就要带领军队返回帕洛弗迪，支持帕灵顿统一埃里人类领的战事将交由阿德拉全权负责。
如果阿德拉的计划可以成功，那么斯巴达克斯的力量将会分为两柄利刃，分别从山德鲁的两侧直插入迪迦的腹地。
如果那里真的是如李尔所想的一样是敌人的老巢的话，如果埃拉西亚和图拉利昂森林的精灵也选择站在他这一边或者立，那么这场战争将以最快的速度进入决战阶段。
这也是李尔想要的结果，雷厉风行绝不拖拉，深知招魂术恐怖的他从来都没有打算和山德鲁进行漫长的拉锯战，因为仅从以战养战这个角度来说的话没有任何人会是亡灵巫师的对。
而对于说服埃拉西亚和图拉利昂森林这两方他也有相当的信心，精灵议会没有理由阻挠他和亡灵巫师开战，而正在腹背受敌的埃拉西亚恐怕比任何人都渴望一个强有力的盟友，何况也不需要他们付出任何代价就仅仅是借道而已。
唯一可能造成麻烦的，就是迪迦那些亡灵巫师和死亡骑士会为了整个死亡国度的利益抱成一团协助山德鲁抵抗他的威胁，不过李尔本来也没打算跟他们和平相处。
迪迦和塔塔利亚不一样，他没有兴趣在那里扶植一个傀儡，要打的话当然是秋风扫落叶一般将那片死亡平原整个打扫干净。
“那么，一帆风顺。”
李尔轻轻将垂落阿德拉耳边的一缕金丝勾回耳梢，然后替她紧了紧微松的披肩饰带。
“实在不行的话不必勉强，鱼人族那里其实我们也不是非要借兵不可，最多等我攻下克鲁罗德之后塔塔利亚人也应该能为我们提供一部分军事力量了，到时候我们再一起征讨埃里也来得及，不过我知道这些话你都不会听吧。”
“那你还说？”阿德拉白了他一眼。
“身为一城之主，我这点唠叨的权利总是有的吧？”李尔无奈的一摊双，然而阿德拉却并没有理会他的委屈转身径直向海王号上走去。
这次陪她出使海族的分别是由斯尔维亚率领的海王、先知以及神谕号艘战舰，至于冥王、天王以及狂徒号已经在兰德里格的率领下在先期护航第一批商船一起去往了边关之城，作为战争前期的威慑性力量。
再有几个月，新的五艘冥王级战舰也将同期下水，届时斯巴达克斯所拥有的就真的是能够纵横这片大海的力量了。
“你知道吗？”阿德拉突然在斜板前停住并回过头来，阳光落在她的侧脸上将她精致的面容渲染的一片迷离。“有时候，我总觉得你虽然在我身边却离我非常遥远，但刚才那一刻，我觉得很近。”
山崖上的灯塔上传来低沉的号音，出航的时间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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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一章 哈格的选择
（） 布拉卡顿平原上野蛮人和埃拉西亚人的对峙依然在继续。
在此前的数个月时间内双方进行了大大小小十几次战役，但是由于双方最高统帅的谨慎，彼此都未能建立起决定性的战略优势。
虽然格尼森在一个月以前在蛮荒高原击溃了布拉卡达人派来的援军，但是他们的盟友同样被图拉利昂森林的精灵们拖在了哈蒙代尔城堡之无暇分身。
甚至因为格尼森带走了大部分的幽灵巨兽，当切瑟姆的神圣大天使从烈焰云城里冲出来使野蛮人几乎一败涂地。
如果不是塔南紧急下令撤军又有大量食人魔法师牺牲了自己为军队断后，然后里恩…格芬哈特又忌惮野蛮人军队里的蛮牛所拥有的死亡凝视给神圣大天使造成不必要的伤亡的话，只那一战塔南就要被赶回蛮荒高原了。
而当格尼森率领十余头幽灵巨兽和其他军队挟胜归来之后，双方的军力又达成了一种脆弱的平衡。
小规模的试探和对后勤补给线的骚扰从未停止，但双方军队似乎达成了某种程度上的默契，在最后的大战来临之前，不管是塔南还是里恩都没有随意将战事升级的意思。
交战的双方像两条高高盘起的毒蛇，都在用最冰冷恶毒的视线注视着自己的对，尖锐的角脑袋和阴冷的蛇信随时都保持着攻击的姿态，但是在找到那个能够将敌人一击必杀的破绽之前，双方都不愿意轻举妄动以免暴露了自己。
如格尼森承诺的那般，哈格在塔南的麾下谋得了一个队长的位置。
伟大的野蛮人领袖当然不可能对这个小小的士兵有任何印象，之所以对哈格委以重任不过是因为格尼森的大力举荐，以及在听说他独身翻越了雪山穿越了半个大陆依然心系故乡的事迹后，为了在军竖立一个具有积极意义的典范而已。
至于哈格曾经在人类麾下任职这件事情格尼森没有说，也不许哈格说。
在他的眼，最勇敢的荒原战士屈身于一个人类下绝对是莫大的耻辱。
哈格没有争辩。
不仅仅是名义上的队长，在格尼森的极力争取下塔南确实给了他一队人马，从这个角度来说格尼森做到了他对朋友的承诺。
然而哈格麾下的这五百人虽然也是兽人但却并不属于克鲁罗德，也跟他曾经并肩过的战友没有任何共同之处。
他们来自塔塔利亚――狼人。
他们甚至都不是自愿来到布拉卡顿平原，在非作战的日子里每五个人的脚上就会绑着一条粗大的铁链，并且承担着军营里最苦最累的杂役。
包括修建营房工事，值夜巡逻侦查等，只需要一个年轻的半兽人拿着两柄短斧，就能驱使一个十人队的狼人老老实实的做这个事情。
没有反抗也没有抱怨，从哈格来到这里他从那些狼人们眼看到的最多的就是屈从、迷茫以及绝望，这一点让他十分的不舒服。
要知道在斯巴达克斯，就算是最没有身份的奴隶眼也从来都不会缺少尊严的光芒。
斯巴达克斯建城至今，因为训练作战突出和对城市建设贡献巨大而摆脱奴籍成为领民的人数不胜数，每个人都有奋斗的希望，而李尔也从未虚掩过自己的承诺。
但是面前的这些狼人，这些就算放到斯巴达克斯也是最优秀的战士的人，哪怕是在战场上除去了脚下的铁链和铁球，他们也只会像行尸走肉一样盲目的四处流窜。
如果不是还有军法官在后面拿着利刃驱赶，恐怕绝大多数的人都会原地坐下来，然后等待敌人的骑枪和剑锋贯穿他们的身体。
被奴役了太久之后，甚至会忘记生命存续的意义。
维斯特被杀死的消息其实早就传到了塔南耳，但是这个消息却只在极少数高层间流传过，然后就被最高统帅下了封口的命令。
塔南依然需要这些塔塔利亚人为他冲锋陷阵，哪怕只是当炮灰也好，当初维斯特和他立下盟约将大批的沼泽人派往克鲁罗德时用的同样不是什么光明磊落的段，几乎每一个战士和驯兽师的家人都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如果让他们知道家乡已经发生剧变的话，接下来的哗变会让他十分头疼。
按照他本来的想法这些人必须被一点点的消耗掉，所以现在每天都有十几队的狼人或者蜥蜴人受命作为侦察兵或者袭扰队深入敌后，并且回来时总是各个带伤，队伍也不再完整。
如果大型战役被挑起的话，那么他会毫不犹豫地将这些部队当做第一梯队投入战场。
死光了，问题也就不再是问题。
然而就在全军上下都在心照不宣地践行着领袖的理念，甚至连很多狼人本身也认为尽早死亡是一种解脱的时候，哈格却成了鹤立鸡群唯一的异类。
他并没有跳出来反对塔南，就只是把自己的床铺搬到了狼人们居住的窝棚里。
在他的命令下负责看守的半兽人解开了狼人们的脚链，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将那些沉重的铁链砍成了碎片。
他的行为并没有收获来自狼人们的拥戴和感激，相反当铁链断裂的那个瞬间，他甚至从大多数狼人眼看到了惊恐和迷茫，只有那么很少的几个眼里有了不一样的光芒。
对哈格来说，这就够了。
他也不会拒绝上面派下来的侦查任务，但是每一队出去的人他都会不厌其烦的对他们说一句话。
“活着回来。”
哪怕最终能够回来的人通常不到一半，但他也从未因此放弃过。
没有被派到任务的那些狼人，哈格将他们组织起来进行训练，就像他在斯巴达克斯经常做的那样。
唯一一点值得庆幸的是，这些狼人天生都是优秀的战士，之所以会变成现在这样，不过是因为他们找不到战斗的理由而已。
哈格的行为很快传到了格尼森的耳，为此他甚至专门来找过哈格几次，但是在最后一次的交谈二人爆发了激烈的争吵。
原因是哈格要求改善狼人们的伙食和居住条件，野蛮人领袖给他们的食物是一种蛮荒高原上最常见的木茎，偶尔会有一碗清澈的米汤。
而那种木茎就算哈格在最幼小贫穷的时候宁可挨饿也不会多吃，不仅是因为味道苦涩酸麻难以下咽，其的汁液如果食用过多甚至会有致盲和麻痹身体的后果。
然而格尼森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他的要求，理由是这些狼人根本就和野兽无异，充足的食物首先要保证勇敢的荒原战士的配给，没有多余的东西来喂狗。
不欢而散之后哈格沉默地回到了窝棚，然后组织了一支侦查队伍亲自去向格尼森请命，后者见状还以为他已经悔改，为此还一度劝说他这么危险的任务让半兽人或者食人魔带队去执行就好了，他们会更有经验。
说道经验二字时格尼森刻意提高了语气，然后哈格却始终坚持亲自带队，拗不过的格尼森只能由着他去，然而一天后当哈格带着队伍扛回来八头野猪的时候，用大发雷霆也已经形容不了他当时的姿态了。
这件事最后差点闹到了塔南那里，还是另一位女性野蛮人将领途径格尼森的帐篷时将他劝停了下来。
按照野蛮人的古老律法，谁捕获的猎物就是谁的，这个官司其实就算打到塔南那里格尼森也占不了理，前提是塔南真的会按照古老律法来判决的话。
当夜狼人们小心翼翼的饱餐了一顿，在上百兽人冷冰冰的注视下――格尼森派来了更多的监视人。
当在篝火上被烤的金黄流油一抓还烫的肉块被利齿撕碎，然后那喷香的油渍顺着舌头到喉管再将胸口变得滚烫，而唇齿间留下的肉屑依旧不断地刺激着味蕾和灵敏的嗅觉的时候，那些狼人们看向哈格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些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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