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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入白蛇-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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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道这里,他手中的锡杖轻击金钵,只听叮的一声,金钵里只见一个青衣书生,正急忙朝着钱塘县城而去,在他的前边,一个白衣书生,正衣袂飘飘的走着,明明走的不快,可是这几步过去,已经走了老远。
这老和尚想要细看的时候,这时候,金钵一阵抖动,接着啪的一声,画面消失不见了。
“好厉害的孽畜看来我还是要跟过去看看为妙!”这老和尚脸大变,没有了方才的闲庭漫步,快步也朝着钱塘县城而去。
且说许宣已经回到了庆余堂,这几日“医闹”风波早就过去,虽然案子还没有查出,但是庆余堂的嫌疑已经去除了,病人也慢慢的恢复了起来,此时堂内王凤山正在诊病,许宣便站在一旁,只见一个老太太,斜斜扭扭的坐在椅子上,若不是旁边她的儿子搀扶,恐怕就要跌落地上。
老太太咳嗽着说道“咳咳,王大夫,你可要替我好好的看看,我这是怎么了,不就是发热了一次么,热退之后,好端端的双腿双手就酸软困重,刚开始好能走路,现在倒好,浑身软绵绵的,路也走不了了,王大夫,你可要好好的给我治治啊”
王凤山把了把老太太的脉搏,片刻之后点了点头“恩,老太太,你这病啊,是痿证,此乃风邪窜于经络,伤于内俯,后来有有大夫给你开了泻下的凉药,这才让病变重了。没事的,吃两帖药就能减轻。”
“咳咳,王大夫果然把脉准确,我当初发热的时候,让先生看时,告诉他说我连续好几天没有大便,他就说我是脏腑实热,开了大黄等苦寒之药。”老太太咳嗽了几声接着说道。
“我就说是嘛,否则好端端的脉搏不会变成这样”王凤山一边说着,一边动手开方,许宣站在旁边看去,只是几位药物,许宣不由的皱眉起来,只见此时王凤山开出的方子,用的尽是有些辛温祛风的药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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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不一样的世界
王凤山将这药方递给了许宣,示意许宣去抓药,一边对着那病人说道“你这病初期和脏腑实热很像,大夫用药是没有错的,只是后来这病转归,所以才变重了,倒不是人家大夫用药用的。”
老太太这才醒悟似的说道“哦,原来那先生没有诊断错啊,咳咳,如果是这样,我就不去找他了,儿子啊,你也就先别报官了,”
王凤山连忙陪笑着说道“还是老太太通情达理呢,”
说完,他暗暗吐了一口气,身为同行,在这世道讨生活都不容易,如果对方没有太大的错处,王凤山能遮掩就替对方遮掩一部分。
许宣此时则皱眉看着这配伍,心中暗叫错了,错了,虽然他没有给病人把脉,但是从对方咳嗽的程度,还有舌苔的颜来看,应该是属痿证中的肺热津伤证,而此时王凤山开出的药方,却尽是辛温祛风的药物,比如大量的使用了荆芥,防风,羌活,甚至还有全蝎蜈蚣等祛风药物,除了桑寄生狗脊之外,整个方剂当中竟是一味滋阴润肺的药物也没有给出。
可是,如今是病人已经被师傅王凤山诊断出方,自己贸贸然的上去说错误,莫说病人,恐怕就是王凤山也不会相信自己。
现在细细想来,对于痿证,虽然在黄帝内经素问当中已经给出了解释,但是在宋朝这个年代,尤其是太平圣惠方中,对于该病论证的相当的详细,许宣依稀记得,在太平圣惠和剂局方当中,用药确实也都是以温燥为主。
所以王凤山是按照局方上边的诊断,采用的金标准!而许宣的说法,是后世明朝的张景岳系统提出来的,这个年代还没有。
想要用这个世界还没有的理论,说服一个宋朝有名的大夫,这样难度无形变大了许多,这就好比后世,忽然有人给你说,人其实比汽车跑得快一样,这种违背教科书的东西,换谁也无法接受啊。
许宣脑中翻江倒海的想了半天,却想不到好的办法,只好按照王凤山的方子,将这药物抓了起来,仔细核对无误之后,才将药递给了病人家属。
待病人会账走了之后,许宣忍不住问道“师傅,不知这病人怎么诊断?”
王凤山听许宣问自己,笑着说道“此证名曰痿证,素问有云,言痿者,独取阳明,阳明者,五脏六腑之海,主润宗筋,宗筋主束骨而利机关也,冲脉者,经脉之海也,而阳明之位长,皆属于带脉而络于督脉,带脉不引,故足痿不用也。
手足不遂,由体虚腠理开,风气伤于脾胃之经络,治法当以疏风散热,行气调气为主,兼以祛风之药,佐以补肝肾强筋骨,以此治法,当以效佳!”
王凤山这般说,其实是有意将医术传给他,这段时间以来,许宣的天分,王凤山是看在眼里的,儒学医学同时修习,不但没有任何一个落下,还都掌握的不错,医学上不少东西,就是他的大弟子朱丹溪都比不过的。
而且最难能可贵的,是许宣脑子灵光,往往一个方子,在不同病人身上,裁剪出不同的效果,这一点不是多年行医经验的人,根本不会的,所以,王凤山将许宣和朱丹溪,并列为他的衣钵传人。
许宣却没有听王凤山的治法,而是说道,“弟子观书多日,今日这病人,弟子有颇多疑惑之处,老人病前发热,热退之后肢体突然软弱无力,而且可见病人身体瘦呛咳少痰,而且师傅方才也问了,小便黄赤,大便干燥,从这表象,应为热症,”
王凤山点头说道“不错!许宣你观察的很仔细,因为有热症,所以方中加用了花粉,贝母,沙参,”
说道这里,王凤山见许宣聚精会神的听着,便得意的说道“这钱塘县,不说别的,治疗这痿证,咱们庆余堂最好,原因在哪里呢?归根结底就是在用方的活字上,咱们大宋朝廷重视医道,每过几年,就对官方的太平圣惠方等书进行整理,就是医道院,教授的也是这书,虽然这是好事,可这样下来,大夫都只知道根据局方看病,甚至病人的望闻问切都忽略了,这样下去,怎么能看好病?”
说道这里,王凤山叹了一口气“如今的形势,是医道同仁,只知道局方伤寒论,盲目的信任,动辄尽是温燥之药,治不好,甚至导致病情加重,根本就不敢质疑,这般下去,恐怕会出大事啊”
许宣听着王凤山的感叹,不由得惊呆了,因为王凤山说出的理论雏形,他曾经在中医史这堂课上听过,似乎是宋末元初朱震享的理论,可如今南宋初年怎么就出现了?
这个时候,门帘一动,却是朱丹溪从门外进来一脸的腼腆说道“师傅,弟子想请个假回家一趟”
“嗯?回家?也好,也该回去看看了,记得替我向你父亲问好。哦,今年你不是也要考试么?回去让里正出个签押,真是的,你爹他也算读书人,怎的给你起两个名字,丹溪也就罢了,非得让你叫震享,多难听。这次考试还得改回来。”王凤山有些埋怨的说道。
他和朱丹溪家世交,言语无忌,朱丹溪也只是低头在一旁听着,待王凤山吩咐完,收拾了行装,和许宣打声招呼走了。
不过,此时的许宣有些呆滞的看着那个熟悉的大师兄,那宽厚的背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到现在他还没有回过神来“朱丹溪,不就是朱震享么?我居然跟元朝医道大师一起学医,还是师兄弟,我特么的怎么这么笨,怎么现在才反应过来?”
不过,旋即许宣被刚才的想法吓到了,朱丹溪是元朝时候的人,而如今才刚刚南宋初年,这是什么鬼?难道说,南宋就要被灭国,汉人直接要被蒙古人给统治了么?
这时许宣才发现,自己来到这个世界还从来没有好好的了解这个世界,譬如,如今占领北方的,究竟是金还是元?
想到此处,许宣战战兢兢的问道“师傅,如今北方占据咱们大宋土地的,是那个异族国家?”
………………………………
第八十九章瓜蒂散见神效
王凤山听许宣的问题,皱了皱眉头“许宣,你怎的问如此幼稚的问题,如今占据咱们大宋土地的,是嗜杀成性的蒙古鞑子,”
“啊,蒙古人?”许宣惊呼道,这怎么可能,不是先有金国掳走徽钦二宗,然后高宗建立了南宋王朝么?
“师傅,难道不是金国攻入大宋汴梁,掳走二位皇帝并皇室大臣么?”许宣强压心头的惊慌,缓缓的问道。
王凤山看着许宣不似装的,这才考虑可能许宣还小可能还没有注意这些,便开口说道“唉,真不知道你成日看书,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好吧,我给你说说吧,
正如你所说,当年金国撕毁盟约,横扫我大宋边境,直接攻入了汴梁城,掳走了徽钦二位陛下,并皇室大臣和百姓数万人,这天被当今陛下称为靖康国耻,当今陛下在杭州建立行在,登基为帝,是年,朝廷重整吏治,裁剪冗兵冗员,国力才得以恢复,陛下又建立三支兵马,准备北伐,当时甚至中路军都已经攻打到了曾经汴梁的京师,可是,还没有等下一步动作,金国忽然被草原上的蒙古人灭国,连带我徽钦二宗还有金国皇室,尽数被蒙古人掳走。”
“什么?蒙古人将金国灭国了?”许宣此时忍不住从站了起来,惊讶的问道。
王凤山说道这里,脸也变得沉重了起来,“恩,当年蒙古人忽然突袭,趁金国不备,攻入上京,面对蒙古人的攻击,曾经凶悍的金兵,却是屡战屡退溃不成军,他们不同于咱们大宋,还可以据长江天险和他们划江而治,连老家都被蒙古人攻陷的金人,转眼间就变成了无处栖身的亡国奴,接着被蒙古人打散的散兵游勇,接连逃到了咱们大宋的境内,当今陛下英明神武,将这金人散兵编入一营,成为我大宋尖兵,等蒙古人攻过来的时候,被我大宋铠甲兵器武装的金人,将蒙古人打的大败!从此我大宋和蒙古人以这长江为界划江而治。”
噗通,许宣一脚跌坐在这凳子上,王凤山作为他的师傅,绝对不可能欺骗他的,那么就说明,如今这个时代,和自己熟知的大宋,已经完全不同了!
“许宣,你怎么了”一旁的王凤山疑惑的问道。
“没事”许宣苦笑着摇了摇头“师傅,那如今咱们北方边境如何?还有,那蒙古人有没有进攻别的国家?”
王凤山好奇的看了一眼许宣“咱们和蒙古人的边境么?还算是平和吧,自从蒙古人进攻了几次,发现咱们沿江边塞坚固,也就放弃了,如今他们的目标,是西边的诸多蛮夷国家,与我大宋倒是相安无事”
听着王凤山这话,许宣忍不住长叹一声,历史的强大惯性,在小小的一个转弯之后,还算朝着固有的道路上来,比如如今蒙古秉持的,就是将西边所有的国家纳入版图,然后在将西夏大理等国灭国之后,从侧面攻入大宋,可是,看如今的情况,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蒙古人的心思啊。
“王大夫,王大夫,”门外人还没有进来,已经有人惊呼,许宣和王凤山立刻从这屋子里出去,只见几个捕快从外边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王大夫在么?快点准备,有几个人吃饭吃撑了!”
王凤山迅速反映了过来,一把拉住进来的捕快,急忙问道“怎么回事?”
这捕快说道“王大夫,北边逃过来不少的难民,被蒙古鞑子蹂躏的不成样子,好不容易逃过来,咱们这里饭菜管饱,结果不少人给吃撑了,现在半死不活的,眼看就要死了。现在知县大人已经组织人给运过来了。”
说话间,只见几辆马车拉着几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人送到了庆余堂,此时的钱塘县乃至整个临安府,聚集了大批从北方逃过来的百姓,此时见这几个难民的模样,知道是从故乡过来的,于是纷纷都围了上来。
“让开让开,让王大夫看看!”维持秩序的衙役急忙喊道。
许宣和王凤山艰难的挤到了病人的跟前,只见第一个人面苍白,许宣伸手探了探这人的呼吸,却是已经没有气息了。看这人虽然痛苦,却是满足的表情,许宣脸沉重的摇了摇头。“师傅,这人已经死了”
许宣挨个试了过去,送来的五个人中,却是已经有俩个已经死了,剩下的三个当中,一个也是恐怕要命不久已。另外两个也好不到哪里,捂着肚子,在这车上不停的哼哼着。
“许宣,准备木桶,给剩下的这两个人催吐!”王凤山给这两个病人把脉之后,回头冲着许宣喊道
“是师傅!”许宣应了一声,将木桶提了过来放在病人的身边,然后他从药柜的药**当中,取过一个瓷**,这是当初他和大师兄闲来无事配置的加减瓜蒂散,许宣麻利的用小勺取了一勺药散,看着疼的在车上呻吟的病人,喝道“想要活下去的话,张嘴将这东西喝下去!”
这难民,听见许宣的这话,艰难的张开嘴,将这瓜蒂散吞服了下去。许宣不管这人,来到另外一边的那人身边,也将这药物灌入病人的口中。
然后他就站在了一边,静静的看着病人的情况。
片刻之后,只见第一个喝药的病人,此时猛地从这车上坐了起来,俯身趴在车边,冲着地上的水桶用力的呕吐了起来,只是这么一会的功夫,从他的口中吐出了不少的吃食,有的馒头甚至还有小孩的拳头大可见这人吃了多少东西。只是一会的功夫,吐了半桶的难民,扑通一声,倒在这车上,却是已经昏迷了过去。
“小郎中,这人吐死了!”人群中有人惊呼道
许宣急忙解释道“大家别急,这人只是昏迷了过去,”说罢,手中的银针急忙刺入患者的人中、合谷、足四三里穴等穴,只是片刻这难民便苏醒了过来。
见这难民苏醒,周围的百姓齐声叫好“小郎中果然有本事!”
王凤山来到另一个难民跟前,先是检查了一下这病人的呼吸脉搏,接着他将这病人扶起来,麻利的伸手一扣病人嗓子,只听“哇”的一声,看起来奄奄一息的病人被王凤山这么一扣嗓子,整个给吐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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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许宣的愤青理论
待这病人将吃食全都吐出来之后,人顿时看起来精神了许多,只是众人看着车上另外三具尸体,众人皆是一阵沉默,半晌有人低声叹息,“可惜了,都到了这里了,怎么就给死了呢?眼下就能过上吃饱的日子。唉,看来那边是真的没法子过了,否则这些人怎么会不断跑过来?只是不知道,咱们家中的房子还在没有在,什么时候,才能回去啊”
围观的百姓当中,不少人跟着一声叹息,这一刻,许宣才发现,自己自从来到这个世界,感慨世人皆是一种醉生往死的生活,只把杭州当卞州,可是如今看来,还是自己错了,或许只有在这中情况下,这些人才会漏出自己的真正的面目吧。
待衙役们将这尸体带走,门前有陷入了一片平静,早就有衙役将诊治的收据,只待日后官府来人汇账,这个时代的官府还是很有公信力的,
“许宣,我今日看你用的瓜蒂散,不像是咱们自己以前配置的吧,”等人走光之后,王凤山问道。
许宣点了点头“是的师傅,这瓜蒂散原方是用瓜蒌赤小豆研粉,然后以香豉三钱,用热汤七合,煮作稀糜,去滓。取汁合散,温,顿服之。不吐者,少少加,得得快吐者乃止,方法不但复杂,若是如今日的急症,恐怕会误事,所以弟子和师兄就琢磨了几日,将原方改为瓜蒌、赤小豆各等分,明矾一份,粉碎成末,在将豆豉粉碎,单独存放,用时将瓜蒂散冲散,加入豆豉,一起让患者服下,一般来说,很短时间就能催吐,”
王凤山琢磨了片刻,摇头叹道“你们这个改法,固然药效变强,可也只能单做催吐一途了,若是寻常治疗腹胀等症,恐怕病人是要承受不住吐出来,这样一来,治疗其他病症怕是不能在用了。”
门外的两个难民此时已经缓过劲来,艰难的从这地上爬起来,四下好奇的打量周围的一切,只是片刻之后,二人却是抱头痛苦起来,
本来看这二人恢复过来,众人就要散开,此时看这二人痛哭,终于有人忍不住走过来问道“兀那汉子,这好不容易逃到咱们汉民的地方,又这般痛哭作甚?若是怕日后无法生活,我给你找个活计,总计让你能混个温饱就是了。”
其中一个汉子,听有人这般说话,连忙擦了擦眼睛,拱手道“感谢众位,我有手有脚,哪能饿死?不过我是想来,这一路上死去的人罢了,从家里出来时,乡邻二十余口,还没走到边境,就被鞑子杀的只剩下七八人,我妻子儿子,尽数被鞑子屠戮,如今活着到咱们大宋的,只剩下我们兄弟二人,其余人尽数死了,触景生情诸位说我怎能不悲伤?”
众人听这汉子所言,俱是沉默,但如此乱世,人能活着已经极为不易,比他们悲惨的更是大有人在,大家不过普通百姓又能如何?
“那小哥你打算日后如何?”许宣听着这汉子所言,忍不住叹息一声,开口问道。
这汉子晓得这位就是刚才救下自己的小郎中,摇头苦笑“还能如何?妻儿尽亡,我活着也没意思,一会我就去投军,我别的本事没有,好歹学过两天武艺,想必军中我还有点作用。”
众人听闻,皆都一片沉默,许宣看着北方,忍不住说道“若是有能力,将北方的百姓接过来,让更多人脱离苦海,这才是男儿当做的事情。可惜,朝廷如今按兵不动,北方百姓尽数受难。”
他这般一说,人群中不少尽是北方南归之人,听闻许宣这么一说,均是感同身受,
“幼稚!”一旁人群中,有人喝道
众人望去,只见一老者分开人群出来,看着许宣说道“原本我也以为你还算是有些见识,程昉号称识人辩才,如今看来,程昉却是走眼,选了一个只知道夸夸其谈之徒!”
许宣听着老人所说,本来还仔细听着,可是听他评判程昉,忍不住冷哼道“小子年幼见识浅薄,言语错漏自是难免,可我的老师岂是你所能侮辱的?”
老者看着许宣哈哈大笑,不屑的说道“不过一黄口小儿,见识幼稚偏颇,难道你说错了,容不得我说么?我且问你,北上救人,你如何去?如何带人出来?这些暂且不论,就算你顺利带人回来,这些百姓你安排何处?如今大宋地狭人稠,就是这些人,朝廷尚且还只是艰难维持,北面带回来的人你安排他们去哪?”
许宣听这人一说,晓得这人不普通的读书人,想了想说道“老先生说的也是,想要带人过来,未必没有办法,这两人没有人接应,一路上还有蒙人截杀,可他们还是能逃过来,那就证明这边境上有漏洞的。
老先生总是看这事情如何的难,可事情总不能认为难,就不去做啊。况且先不说其他,北方汉人与你我同根同种,也曾是我大宋子民,我们就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受苦而不去救他们么?
退一步,救出这些人未必就全是坏处,首先我大宋苏州杭州丝厂,缺少专职做工得工人,这些人能有力的补充人力,而大量劳动力的减少,也势必会减少蒙元的税负收入,对于蒙元这种不懂变通固执采用游牧民族管理的国家来说,这绝对是致命的。时间久了,他们估计连军队也都无法维持。时间久了,蒙元国力定会减弱。
至于救出来的人,咱们也可以拉出去拓荒,比如从闽南出海,东行数百里就有一座大岛,土地肥沃,物产丰富,名唤琉球,单这一大岛,养活百万人应不在话下!顺便,咱们还可以以此为据点,作为海运中转,如此,何乐不为?”
许宣这话,初期边缘的民众都还听懂,可越往后,众人越是心惊,齐齐的看向一旁面沉静的老者,许宣这话的对与错,能否可以实行,这已经不是这些老百姓能分辨的了。
众却不知,此时面容平静的老头,心中已如惊涛骇浪,旁人只是听的有趣,可这老者心中清楚,若是真的按照许宣这般来做,对大宋还真的是一个契机!
………………………………
第九十一章 病情加重!
这老者想到这里,看着街面上密密麻麻的人群,他沉思了片刻,咳嗽了一声说道“如你所说,需要调动多少人马,启用多少资源,你有想过么?若是让你来,你会怎么做?”
许宣低头思索了片刻,却是摇头道“小子不过一刚开蒙的小书生,虽然知道这些,但是如果让我去做,恐怕会有不少的疏漏,就如所说调动兵马,若不是边疆将领,不熟悉军队情况和边境的布防情况,一个门外汉随意的指派,恐怕会扰乱边疆的战斗部署,哪怕就是将这难民送到苏州等地丝厂,若是没有伶俐精明,公正严肃并且熟悉民情的人,恐怕这些难民就要沦为丝厂的老板的奴隶,亦或者那些难民,会因为朝廷的偏袒,而变得好吃懒做,这些种种,我认为如今的我,没有这个能力,恐怕会好心办坏事。”
若是许宣开始说这话,老者没准就大耳刮子抽过去了,但是许宣方才想出的解决方案,虽然幼稚,但也不失一种方法,到是让老者刮目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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