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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入白蛇-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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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宣还没有反应过来,这长棍已然落在了许宣的头上,周围的一切仿佛都静止了下来,大家都看着许宣他们,就连堂上的贺郎中,此时也长大了嘴巴,他可以容忍这许宣在堂上被行刑打死,却不能容忍被棍棒打在脑袋上死掉,因为前者是失误,后者则是要面对御史弹劾,搞不好甚至要丢官去职的,
“嘎吱”一声,从这落在许宣头上的棍棒上传来,只见这棍棒从这中间折断了,周围的人忍不住睁大了眼睛,要知道衙门的这种水火棍,大多都是用硬木做成,待棍棒成型时,用桐油浸泡,然后在上漆,这样做出来的水火棍坚硬无比,质量上乘的,甚至利刃都不能一刀斩断,可眼下这水火棍,竟然断了。
许宣此时却没有注意这些,他看着人群中悄然隐藏的青衣少女,却是暗自笑了起来,看来自家娘子还是不放心,故意让这小青过来在这守着,自己方才感受不到这棍棒的疼痛,看来也是这小青出手吧。
众人愣神之际,倒是许宣忍不住说道“几位,上边让你们行刑,这数目早就过了,”
许宣这话,让门外看热闹的百姓,忍不住轰然笑了起来,许宣在这庆余堂行医,也不是一日两日了,钱塘县中,自是有人和这许宣熟识,听许宣这么一说,笑着嚷道“堂上的大人,犯人已经打够四十大板了,您还要接着用刑么?”
贺郎中听着堂下的嚷声,脸铁青,今日他的本意,是想要给许宣他们一个下马威的,更是对这钱塘县众人一个下马威,只有让这些人感到害怕,他之后的审判,才会让这些人不敢多嘴,甚至在他的心中,未必没有将许宣活活打死在这堂上的意思,可是如今他的这一切,反倒成了笑话!
趴在地上的许宣,看着堂上的贺郎中,却是忍不住笑了起来,他方才说那番话,本意就是想要将这时间在拖上一拖,他没有想到这贺郎中来的这么早,下手会这么快,而他布置的后手,天知道朝廷那群办事效率低下的官吏,能不能在现在商议出结果来,所以,他才费尽心思的想要拖延时间,不过没有想到,到了这里,这位贺郎中就是一副打死他的态度,幸亏有小青一旁守着,否则他今日,怕是真的要见阎王了。
“这位大人,在下已经受刑了,请问大人,您可有证据证明我们许家人偷盗库银?”许宣冷冷的问道
堂上的贺郎中,此时被许宣这个眼神盯得恼怒起来“本官既然将尔等拘来此地,定然有证据,不过让你看这证据之前呢,本官可不容你放肆!”
他说着,手中的惊堂木用力的拍在了桌子上,高声喝道“奸猾之徒,竟敢堂上喧哗,来人,给我掌嘴!”
门口的几个捕快,互相张望了一眼,却是没有人在出来,方才这一顿棍棒,这许宣没有事情,可是他们手腕都肿了,现如今莫说掌嘴,就是抬起来都疼的厉害。
大堂门口站着的兵丁,瞧着这情况,径直走了出来,站在许宣的跟前,抬手就朝着许宣的脸上抽去,“啪”的一声脆响,这巨大的力道,甚至让许宣的头都不由的扭向一边。
“啊”一声惨呼,众人望去,只见这位临时客串行刑的兵丁,此时已经捂着手掌,疼的在这地上兜起圈子来。
许宣看着这兵丁的情况,忍不住笑了起来,他就知道,如今的自己,对于这些物理打击,已经刀枪不入了。这兵丁方才这手劲显然不否则也不会让这人疼的成了这幅模样。
不过许宣正在得意间,蓦然听见这人群中有人惊呼“天,没有想到这许小郎中,这脸皮如此之厚,这人一巴掌下去,脸皮都没有红哎”
正暗自得意的许宣,听见这声音,差点没有一头栽倒在这地上,这是那个混蛋这么编排自己的?
他循着这声音看去,只见小青正得意洋洋的看着自己,本来怒气冲冲的许宣,瞧见是小青,只好装作没有看见,这丫头现在可是得罪不得,若是她将这身上的法术一撤,自己可就要倒霉啦。
堂上的贺郎中瞧着若无其事的许宣,脸越发的难看起来。
………………………………
第二百二十章证据
“哼”这贺郎中猛地从这桌子后边站了起来,他当了这么多年的刑部郎官,各种诡异的案子自是见过不少,但是他只是一个刑部郎中,对于这种直接审讯的事情,其实并不是太多,所以,才会如现在这般有些不知该如何处理许宣。
但是他好歹也是在朝堂里摸打滚爬过的,他深吸了一口气,脸瞬间恢复正常,只见这贺郎中,转首看着对着一旁已经行刑完毕,勉强跪着的李公甫冷声问道“李公甫,许仙供认和你里应外合,从这府库盗取库银,你可认罪?”
李公甫此时还从许宣“刀枪不入”的惊讶中回过神来,此时听见这贺郎中问自己,便拱手说道“大人,实在冤枉,这府库当中库银最轻的都有二十两,寻常带出一锭两锭那自是容易的,可是这动辄一箱子银子不见,您认为我家这两个文弱书生能帮我将这银子抬走?在下就是真的对这库银起了心思,也不会寻找这样的两个人做帮手吧?”
李公甫这话,当下不少人都暗暗点头,这倒不是众人偏袒,实在是这许宣和许仙几人,他们太清楚了,说这些人偷盗库银,实在是不能让人信服啊,尤其是这许仙,这种手无缚鸡之力,而且还有点死脑筋的老好人,说他偷库银,还没有说猴子会飞能让人信服。
贺郎中当下心中恼火,啪的一声拍了惊堂木“肃静,肃静!若是何人在喧哗,本官定要追究他咆哮公堂之罪”
堂下的百姓听闻这贺郎中的喝声,一个个都安静了下来。
贺郎中将手中的一张纸抖了抖“哼,李公甫,你莫要狡辩了,这是许仙的口供,他对盗窃库银之事供认不讳,而刑部的侦缉捕快,之所以抓到许仙,是因为在碧玉轩当场,抓到许宣使用的银锭一枚,”
李公甫摇头“大人,仅仅凭借一枚银锭,怎能定罪?若是许仙供认,我要看着他亲自指认我!”
贺郎中扫了一眼带到公堂,就因为伤情疼痛而陷入昏迷的许仙一眼,却是冷笑一声“哈,普通的银锭,侦缉捕快,怎的会这么莽撞?他们抓许宣的原因,是因为这银锭上,在那暗处有阴刻的库银记号,这总不能作假吧?至于这口供的问题,李公甫难道你也是和那许宣想的一样,这许仙是被我们严刑逼供招认的?”
被贺郎中说中心事的李公甫,却是冷笑一声,这贺郎中已然冷然说道“若是我们只有许仙这样一人,自是无法证明什么,就是口供也没有什么用,但是碰巧,你弟弟竟然将他的一个同伙,碧玉轩的李如轩给供认了出来,当下我们组织人突审,这李如轩已经招供,你李公甫就是这次盗窃库银的主谋。”
李公甫此时已经懵了,这碧玉轩他自然知道,是城中售卖砖瓦,修整宅院的一处商铺,可是,他和这李如轩不熟悉啊,他只是约莫知道,这人是许仙的一个同学而已。
堂下只见一个浑身血痕的少年士子,跌跌撞撞的被捕快从这堂下押了上来。刚走到这堂上,还没有等贺郎中询问,却是已经噗通一声跪倒在这地上“大人,我全说,我什么都说,这次盗窃库银是李公甫指使的,配合的是许宣和许仙二人,我指使负责将这金银花出去,其余的我什么都不知道。请大人看在小人老实承认的份上,从轻发落”
堂上的李公甫听见这人的话,却是气的浑身哆嗦,他真想上去好好收拾这小子一顿,他这么一攀咬,恐怕他们是真的洗不干净了。
这个时候,只见一个捕快从这外边,急匆匆的走了进来,在这贺郎中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只见这贺郎中看着李公甫,冷笑道“怎么样,这李如轩的供词,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李公甫强自说道“大人,这李如轩是何人,小的根本就不认识,他说的这样的供词,怎么可以做的证据?还是那句话,小人若是真的盗窃库银,轩一个老成持重的人,不比他这样的人要让人放心?而且这李如轩,这分明是被人严刑逼供之后的证词,小人认为不能作为证词。”
贺郎中淡淡一笑“我就知道你不服气,不肯认罪,不过,本官当然不会就这么莽撞的给你们定罪,就在方才从许家大人过来的时候,我如今已经派了人,去你们你家还有许家老宅搜索,若是搜查到库银,我看你们还有什么可以抵赖!”
正在堂下趴着的许宣,此时听见这贺郎中的计划,却是不由的着急起来,从方才这捕快的动作,还有贺郎中的表情,,可以表明,对方从一开始就真的要将他们许家弄死了,而且不用多说,在他们许家某个地方,这些人铁定能搜出大量的库银来!
他这般想着,转首看向了人群中的小青,希望这丫头回去,能将这银子给处理掉,不过他从人群中搜寻到小青时,却发现这丫头,此时竟然装作不看自己的模样,扭着头看着远处,倒是让许宣心中大急,
果不其然,贺郎中淡淡的扫了一眼方才向他禀告的捕快”郝捕快,将你方才在他们府里搜寻的东西,给他们说一遍吧。”
只见这郝捕快从这一旁的差役队伍中走了出来,拱手说道“启禀大人,我等从这李府许家老宅当中,共计搜出官银合计一千三百余两,其中在许府老宅当中,共计有官银九百余两,李公甫家中有银五百余两,这是清单,请大人过目!”
贺郎中从这郝捕快手中取过一张纸,仔细看了一遍,淡淡的笑着看着李公甫说道“李公甫,你还有什么要狡辩的?”
公堂外的众人,纷纷愣住了,他们总是认为李公甫许宣他们是被冤枉的,可是如今人家官府从他们的家中搜出了大笔银两,这难道不是证据么?当下人群中开始议论纷纷,甚至有那人开始冲着许宣他们咒骂起来。
公堂上一直没说话的许娇容,此时脸苍白,听着人群中的话,她的心却是一直沉了下去,若是这罪名扣实了,许家恐怕要被灭门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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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一章按察使
在许娇容一旁的白素贞急忙伸手扶住了许娇容“姐姐,你莫要担心,这事情没准还有转机呢!”
不过这公堂上的事情,显然不是这样,这位贺郎中,却是懒得询问许宣还有许娇容等人,甚至就连还在昏迷中的许仙,他也没有询问,直接喝道“李公甫你还有何话可说?哼,铁证如山,容不得尔等在狡辩!本官今日就在这里宣判,李公甫偷盗库银证据确凿,许宣许仙二人,运送赃银是为同谋,判处斩监侯,待本官行书刑部,立刻行刑,李门许氏白氏知情不报,罪加一等,但念及二人均为妇孺,故从轻处罚,发配教坊司”
场中众人皆都哗然,这判罚不可谓不严重了,此时伏在地面上的许宣,听闻却是怒火升腾,本来他当初要对付那些人,心中还存着一丝犹豫,可是如今看来,这些人却是不打算将自己一家都要斩草除根了!
贺郎中此时也是苦笑不已,但凡他有些办法,怎么会如此仓促,落下一个草菅人命的名声,可是如今的情况,容不得他细细办案了,毕竟手下这群捕快干的活,实在是有些不干净,经不起人推敲,只有快速结案,将案宗立刻呈到刑部,等上边的大人用印,这案子就定下来了,倒是就算是有人想要翻案,这难度可不是一般的最起码这次想要复核的衙门,都有他们的人。
还没有等众人回过神来,只见这大厅外,一阵喧哗声传来。
堂上的贺郎中脸一肃“谁在外边喧哗?速速给我驱赶出去!”
还没有等他的手下动弹,只见一队队兵士从这外边走了进来,这些人,显然是经过战场厮杀的士兵,这一过来,肃杀的气息,让场中众人都不由的脸一变。
“按察使大人到”门外有人高声喊道
场中众人脸都是一变,许宣听见这声音之后,终于松了一口气,而这堂上贺郎中听闻,脸变得苍白,他一个刑部郎中若是对上普通的御史,品级自然高一些,可是有宋一朝,官员并不是单单以品阶来定官位高低的,比如这按察使,是临时设置的官位,可以是八品小官充任,也可以是当朝一品大员任职,可哪怕是八品小官,却是可以将比他品阶高的高官拿下,但是不管如何,这御史台的按察使来了,他就绝对没有把握,将这案子定死了。因为这御史台的并不是他们这一派的人。
片刻之后,只见一个穿着紫官袍的中年官员,正从这正门大步走了进来。
“啊,怎么是御史台侍御史知杂事苏格非来了,这下可麻烦了,”堂上的贺郎中心中惊慌起来,这个苏格非是御史台的二把手,公正不阿,往日里也和他们走不到一起,甚至还曾经参过他几次,这个是有名的难缠的人物。若是这人来这里,恐怕上边交代的事情,他铁定是完不成了,弄不好,他自己都要被牵扯进去!
贺郎中心中想着这么多,脸上却是不动声,快步迎了出去,还没有走到近前,却是已经躬身说道“下官刑部郎中贺沂文见过苏大人!”
苏格非点了点头,径直来到这大堂上,待坐下之后,这才看着贺沂文,脸上严肃的表情稍微收了一些,露出了一丝笑容“贺大人,听闻你们刑部让你来这里审讯钱塘县丢失库银一案,不过现下,有人告知御史台,说这里有严刑逼供草菅人命,所以官家让我过来看看”
这贺沂文听闻,顿时如同被雷劈过一般,不过就是一个盗窃库银的小案子,怎的就让当今官家给知道了,甚至还专门派了一个三品大员下来查案,这情况不对啊。
贺沂文悄没声息的擦了擦头上的冷汗,自己刚写完的案宗判词,漏洞太多,恐怕经不起这人的审查,可是他又不能拒绝,只好硬着头皮说道“官家仁慈,下官哪里敢胡乱判案,草菅人命啊,只是这案子已经审明,李公甫许宣等人里应外合,将钱塘县的库银盗窃,藏匿于许家老宅和李府当中,现在已经搜查出一千三百余两,证据确凿,还请大人过目”
说着,他将这案宗并一旁书吏记录的口供一起递交了上去。只见苏格非接过这案宗,低头细细看来起来,不过只是几眼,他就皱眉道“贺大人,这案子怎的漏洞如此之多?你这么快结案,怕是有些太仓促了吧?”
贺沂文脸变得苍白起来,他急忙跪倒在这地上“大人,这确实已经证据确凿,下官是根据证据才能给嫌犯定罪。”
苏格非看着面前跪着的贺沂文,冷笑起来“好一个根据证据定罪,若真的如此,这口供中怎的连他们的画押都没有,这许宣更是没有询问?贺大人,难道你在这刑部就是这么审案子的么?”
“大人,有人指证,而且他们家中已经搜出了赃银,这难道还不能给他们定罪么?”一旁的贺沂文,此时不知怎地,竟然鼓起勇气,和这苏格非对视起来。
苏格非却是冷哼一声“你说没有漏洞,那么接下来我就好好的给你审讯一次,让你看看这案子当中,有多少漏洞!”
不过还没有等他开始行动,只见这堂外,匆匆跑来了一个捕快,他的手中捏着几份信件,快速的跑到了大堂上,可是此时他看着面前的两个大人,有些发楞。不够迅即反应了过来,躬身说道“大人,属下又有新发现,在许家老宅,发现了许宣同其老师前翰林院学士程昉的书信多封,”
“什么?有程昉的信?”当下贺沂文却是忍不住惊呼了起来,虽然他明知道这信是假的,可是此时“查”到这个证据,只要将程昉拉下水,剩下的事情就很好办了!
当下贺沂文也不管一旁的苏格非,有些激动的从这捕快手中夺过了这书信,虽然这信他已经看过了几次,可此时他还是有些激动的将这信封打开,只是扫了几眼,仰头哈哈笑了起来“大人,眼下这案子确实结束的有些匆忙,眼下下官刚刚得到的证据,这盗窃库银一案,背后的主谋,是翰林院学士程昉!”
………………………………
第二百二十二章
苏格非听闻,皱了皱眉头“怎的,这案子怎的牵扯上了程学士?”
贺沂文却是笑道“这不会错了,府库当**丢失库银五千余两,而在许宣的家中,只搜到了一千多两,眼下这书信当中,已经说明了这银子的去向,至于程昉是许宣的老师,程昉和秀王之间是有牵连的,早年间更是给秀王也当过老师,若是说,程昉将这银子偷盗,供给秀王,也便能说的过去了。大人,这是书信,请过目!”
苏格非听这贺沂文这话,眉头也紧皱起来,他满是疑惑的,从这贺沂文的手中,接过这书信,细细的翻了几张,脸也变得阴沉了起来,他抬首看了一眼许宣,冷声喝道“许宣,如今证据确凿,你还有何话可说?”
许宣此时已经从这地上挣扎着爬了起来,他有些艰难的跪在这地上“大人容禀,这些证据都站不住脚,贺郎中审案,根本就没有让我们,和指正我们的李如轩对质,而我小弟,从我早上来到这里,就已经陷入昏迷,至今未醒,而贺郎中只是听闻一面之词,让我们看了一眼画押的口供,根本就不给我们辩解的机会,就给定罪了,学生只是申辩几句,就惨遭贺郎中四十杖刑,至于贺郎中说的盗窃库银之事,更是毫无根据,大人只要细问,这里边就会有不少漏洞!请大人明察,还我等清白!”
堂上的苏格非听闻,又细细翻了翻案宗中之前的口供,却是也发现了这一点,这贺沂文断案非常匆忙武断,根本不应该是刑部衙门中老刑名的作风。
若不是他苏格非也曾经外放做过两任地方官,没准真的就看不出来了。
当下,苏格非转首看着贺沂文,淡淡的问道“贺大人,这案宗当是证据确凿了吧?”
贺沂文不知道苏格非想如何,连忙拱手“证据确凿,这些刁民都是狡诈油滑,大人莫要被这些人给欺骗了”
“既然贺大人说这案子经得起推敲,那么今日在下就将这案子当堂在重新过一遍,”苏格非坐到这椅子上上,将手中的惊堂木狠狠的拍在桌子上。
“传犯人!”
待那李如轩重新跪在了这大堂上,苏格非冷冷的看着他,还没等苏格非询问,这少年士子,已经吓得哆嗦了起来“大人,方才小人已经招供过了,这次盗窃库银是李公甫指使的,配合的是许宣和许仙二人,我只是负责将这金银花出去,其余的我什么都不知道。请大人看在小人老实承认的份上,从轻发落”
苏格非看着这个少年,却是厉声喝道“李如轩,你给本官从实招来,你到底有没有参与这盗窃库银的案子!”
一旁的贺沂文,听苏格非这么一问,晓得要坏,当下急忙站出来“李如轩,你老老实实的招供,若是有何欺瞒,你可别想在从轻发落了!”
说话间,贺沂文将这从轻发落念的甚重。
“啊,小的,小的,小的只是负责将这,将这银子,花出去”被贺沂文这么一威胁,李如轩说话也结结巴巴起来。
一旁的苏格非,却是淡淡的说道“贺大人,现在本官审案,麻烦你先在一旁坐着,若是在这般打断,仔细本官奏你一本”
这贺沂文听闻,连忙坐回了座位上,开玩笑,这苏格非铁面无私,朝堂上没有他不敢参的,甚至连当初力主将他调回京师的李光,也被他参了好几次。贺沂文可不认为,自己这么一个小小的郎中,能扛得住对方的奏本。
这时苏格非冷冷的盯着李如轩说道“李如轩,本官是官家特地委派而来的按察使,特来审讯此案,也是代表官家来这里查案,你最好老老实实的回答,若是有一句虚言,那可是欺君之罪,要抄家问斩的!”
李如轩听闻,顿时吓得更加哆嗦的厉害了,当今官家啊,他怎么敢欺瞒?
苏格非此时声音柔和了一些“你要想清楚了,你认罪的是盗窃库银,哪怕是从犯,也要抄家发配,家中女眷恐怕要冲入教坊司,家中世代不得为官读书”
“什,什么,我认罪了,这罪名还要这么重?”李如轩惊讶的问道。
一旁的贺沂文听闻,头上冒出了一层冷汗,急忙喝道“李如轩,你要好好想想,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不要说!”
苏格非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一旁脸大变的贺沂文,却是说道“贺大人,你若是在这般,我就要将你赶出这大堂了。”
贺沂文听闻,连称不敢,脸却是越发的难看了。他哪里还不清楚,恐怕这案子要被翻案了,到时候,自己恐怕真的要面对当今官家的雷霆之怒了。
苏格非没有关心这贺沂文的想法,他看着李如轩“李如轩,你可想好了?若是想好了,就将你知道的,在重新给我说一遍!方才我说的,确实是从轻发落了,我朝对盗窃本就判罚重,你又承认的是罪名重的盗窃库银,按律首犯腰斩于市,从犯是要斩监侯的,”
“啊,”正心惊胆颤的李如轩听苏格非这话,当下惊呼起来,他却是连忙磕头说道“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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