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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远的赞美诗-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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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带着微笑的小脸上,欧尼所看到的却是一副如同死人一般的惨白脸色。
“那个……我,做错了什么吗?欧尼……”
“……我想,应该没做错什么。只不过,这片荒原,似乎隐藏着许多不可告人的秘密。”
(本章完)
………………………………
第85章 盛开于凛冬峭壁之花(八)
把库瓦琳的黑化认作是自己错误,失去焦点的瞳孔,莉采儿目光涣散的凝视着远处的队伍。那副背靠着欧尼的躯体,如今连支撑坐立的力气都没有。
一直到天色几近黑暗,马队才抵达村庄。迎接莉采儿他们的,自然是哈德。绷紧的脸庞表情暗淡无光,那一脸的悲情似乎早在莉采儿抵达之前便显露在脸上。在马队出现他视野的一瞬间时,哈德所有的注意力便被走前最前面的男人所吸引。目光低沉的男人背后,是昏迷的库瓦琳,这怎能让作为父亲的哈德不注意呢?
在男人跳下马去凑到哈德身边低吟了几句之后,哈德脸色不由得在原有基础上又加重了几分。匆匆的将昏迷的两人安排好,散去的众人,如今村口东头也只剩下他们三人。
目送着最喜爱的女儿离开,虽然是已过不惑之年粗野壮汉,但是哈德眼中仍然不免蒙上一层水雾。转身的瞬间,哈德悄然的擦掉泪水。男人的热泪,只能在女人面前流淌,这是瓦尔瓦多一族的古训。然而,当哈德注意到依靠在欧尼怀中,神情异样的莉采儿之后,原本所要说的话吞咽回去,稍稍停顿了一下,他才开口说道:
“会谈时间,要不就改为明天吧?如何?”
或许是认为莉采儿现在的精神状况不适合待会的谈话吧,如此说道的哈德,将寻求决定的目光抛向欧尼。明白哈德的好意,欧尼这边刚准备回答时,原先一动不动的莉采儿,那颗依偎在欧尼怀中的小脑袋此时动了动,慢慢聚拢焦点的双瞳,莉采儿将目光对准哈德:
“不必了,给我两个小时的休息时间就够了……”
“……嗯,明白了,那么两个小时后,我在主房等着你们。”
目送着哈德离开,在原地稍稍伫立了一会儿之后,莉采儿从欧尼怀中跳了下来。落地的时候虽然重心不稳,差点栽倒在地上,不过万幸的是最后关头还是用手掌撑住了。
没想到会再次回到这里,放眼望去都是熟悉的场景。明明被赶出去了,却又回来了,真是一种莫大的讽刺啊!想到这里,莉采儿心中又不自主的浮现出一阵苦意。不过,现在想这也已经没有任何意义。纵然悲伤与自嘲,那些秘密也不会兀自的展露出本来面目。所以,拿定决心的莉采儿,向着熟悉的方向迈开脚步。银色长发似垂柳一般拂动,没过臀线,就在几个月之前,莉采儿的头发,也才刚刚齐到胸部下方。不过那个头,娇小的身躯仍旧一分一厘都没有增长过。所谓的成长,到底是按照什么来判断的呢?
自己,究竟是在哪里?什么时候丢失了这样宝贵的记忆呢?被莉采儿抱在怀中,那个少女。在看清她容貌的瞬间,脑袋就爆炸了。好疼!有什么东西钻破了皮肤骨头,剧痛如同洪水一般无穷无尽,拼命的从那个窄小的缺口中钻了进来。汹涌的洪水不仅带来了疼痛,还带来了其他东西。那是混杂在其中、随着洪水一起钻进来的,正四方形坚硬刀片一样的物体。明明都喊着不要不要了,可是那东西还是无休止的磨割着伤口,冲涌进来。每一片正四方形的铁片上都有不同的画面,但是每一幅风景毫无例外的都有一位少女出现在其中。抚摸着毫无凸感冰凉铁面上她的面孔,不断浮现的记忆,令自己想起了她的名字
“姐…姐……库娅娅?!!!”
画面中的面孔,眼前的年幼的女孩子,绝对是自己的姐姐没错!但是,没等把那个名字喊出来,姐姐就消失了。然后,突然消失的一切,再次回过神来,自己不知何时已经回到了那个地方。突然变小的身体,慌忙低下头凝视着自己的身体,扁平的胸部、短到只齐在耳际的头发,所有的一切,都回到了八岁那年。
“琳琳?琳――琳琳!!!”
茫然间,忽然听到前面有人在呼喊自己的名字,声音很温柔,很熟悉。它的主人,一定是自己熟知的人。然而,没等抬起头来,忽然变得急促的声音,下一刻则成了歇斯里地的惨叫。猛然起头来,看到的却是让自己浑然呆滞的场景。熟悉的地点,然而空气中却突然弥漫着一股新鲜的血腥味。姐姐她,不知何时已经倒在了那里,巨兽一般的黑狼,正趴伏在姐姐身上,从这个角度正好可以看到那尖尖的牙齿正在撕咬着姐姐的脖子。被扯断的筋肉,不断涌出的血液,在这么下去,姐姐毫无疑问会死掉了。
绝对不能让姐姐死去!
“杀了你!杀了你!从我姐姐的身体上滚开!”
回过神来,不知从哪里得到的武器,那柄短弓已经握在自己手中。被姐姐即将死去的恐怖笼罩全身,库瓦琳她早已失去了该有的冷静。
已经死去的姐姐,双手却死死的抓住了那头狼的一只前脚,拼死做出的努力,其中的意味十分明显。
必须要杀了那头怪物!要给姐姐报仇!怒吼着,然后朝着它射去箭矢。
“……库瓦琳!”
原本安静躺在床上的库瓦琳,不知为何突然的开始剧烈挣扎起来。踹开的被子,犹如一头猛兽一般露出獠牙,死命的将头撞向墙壁。见状,守在一边的哈德,连忙出手制止陷入癫狂意识的女儿。
“不要拦着我!给我滚开!我要救我姐姐!”
即使被束缚了双臂,库瓦琳依旧死命的挣扎着。望着身下的女儿,哈德不知何时已经泪水斑驳了。尽管很残忍,但是已经不能让库瓦琳她在这么疯癫下去了。深吸一口气,望着那瞳孔紧缩成一团的眼睛,哈德大喊出来:
“放弃吧!库娅娅她……早就在八年前死掉了!”
“……姐姐?死了?”
犹如当头一棒,顿时陷入茫然的库瓦琳,低声的喃喃着模糊的言语。然而下一刻,令哈德完全没有料到的,库瓦琳忽然再次开始剧烈的挣扎起来,那副女孩子的躯体,是怎么拥有这股强大的力量的?
必须要按住库瓦琳,不然的话……
尽管心中满是悲情,但是哈德还是加大了手臂的力量,死死的按住那被自己弄得红紫的肩头。嘴中不断低吟着的“对不起”,然而全被库瓦琳的喊叫给盖过去了。
“给我滚开!!!”
忽然的,猛然抬起头来的库瓦琳,张开嘴巴用力的咬在哈德手臂上。完全没有预料到女儿会疯癫到如此地步,只是迟了一秒,牙齿便嵌入皮肉中,鲜血瞬间的从伤口位置流了出来。意识早就模糊不清的库瓦琳,不断的加大双颚肌肉的力量,企图用疼痛让眼前陌生的男人放开自己。
“如果这样可以泄愤的话……”
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哈德,任由着库瓦琳撕咬着自己手臂,这其中,也有作为父亲的一份愧疚,毕竟,在那次遭遇后失忆的库瓦琳,在悲恸之余,哈德自己决定隐瞒库娅娅的死讯,并且一同抹去了她的存在。对此,村子里的人,也达成了不同程度的默契,一夜之间,哈德一家只有一个孩子的定论已经成为了大家所熟知的事情。失忆之后库瓦琳那孤单的身影,任谁看了都觉得痛心吧。
两个小时的时间,莉采儿将自己封闭在房间中。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茫然的望着天花板任由意识向四处发散。今天经历了太多事情了,这两个小时里,莉采儿不想再做任何的思考。不断变暗的视野,最终连那天花板也看不到了。置身于一片漆黑的房间之中,莉采儿闭上了眼睛,只等那个声音将自己唤醒。
当门板被叩响,传来有规则的声响之后,莉采儿醒了过来。推开门之后,站在那里等候的,果然是欧尼。抬起头来看着自己忠诚的骑士,莉采儿露出感激的笑容。
“走吧,去哈德那里。然后,弄清楚这一切。”
“嗯。”
顾自带头向前走去的莉采儿,哈德所的地方就在这片连屋的另一边。敞开的门扉,窗户里面透出光亮。脱去鞋子的小脚与冰凉的地板仅有一层薄薄的黑色丝质相隔,但是屋内的温度却让莉采儿免去了这些担忧。主厅中央燃着火盆,火焰所发出的温暖让这片屋内的空气变得暖暖的。将披风挂在一旁,莉采儿随意的挑选了一个位置便坐了下来。正坐的欧尼不需要坐垫,所以莉采儿拿了欧尼的那份,盖在自己的短裙上。
火盆对面的,是叉着腿坐在木板上的哈德。似乎已经做出了觉悟,摇曳着灯火的双瞳中,没有之前看到的那份迷惘,看样子,他打算毫无保留的将隐藏的事情全部说出来。交叉在胸前的双臂,其中左臂的手腕上似乎新增了伤口。用绷带缠绕的地方,仍然有血液渗透出来。那伤口,应该是被库瓦琳弄的吧?回想起上午突然陷入癫狂状态的库瓦琳,也不难想象出她会误伤到其他人。只不过……一想到这里,回想起那副脸庞,莉采儿就觉得胸口发痛。
“对不起,使您的女儿陷入那种状态,全是我的过错……”
“……”
漠然俯下身子的莉采儿,额头重重的贴在地板上。最诚恳的道歉方式,应该就是这个样子吧?淑女的礼数之中,绝对不会存在这一条。不光是哈德,就连一旁坐着的欧尼,也露出了十分吃惊的神色。
“万万不可!关于守护者的事情,我已经听他们说过,得知真相的一刹那,就连我也震惊不已。库瓦琳的疯癫,并不是你的过错,那其中也有我的责任。所以请起来吧,远道而来的贵客。”
坚持己见的少女与陷入慌乱的大叔,闹腾了不小的时间之后,才以哈德一方的胜利而终结。重新坐立好的莉采儿,抚摸着额头吐着舌头调皮的望着欧尼。
“果然第一次做不熟悉呢,额头痛痛的~”
“……”
沉默不言的欧尼,看着捂着额头傻笑的莉采儿。手指覆盖的地方,粉红一片。
在等待再次安静下来之后,哈德才缓缓开口。聚精会神的莉采儿,聆听着哈德的讲述。
“如果唐突的进行叙述,恐怕会让你们造成误解。所以,我必须要提起那次的事件,一个关于我的爱人的故事。苏菲亚,我的爱人、库瓦琳和库娅娅的母亲。她的早逝,可是让我哀伤了相当一段时间……”
“……”
透过火光莉采儿注意到,陷入回忆之中的哈德眼角不经意间流过的泪水。但是很快的,那如欧尼一般低沉的声音,将莉采儿的意识带回到过去,那个秘密被挖掘而显露出来的时期。
(本章完)
………………………………
第86章 盛开于凛冬峭壁之花(九)
苏菲亚并不是这片荒原土生土长的孩子,与许多人一样,她是跟着逃难的父母一起误入这片荒原的。不过不幸的是,在此途中,苏菲亚一家遭到的魔物的袭击。等到瓦尔瓦多一族的巡逻队发现的时候,苏菲亚的父母已经是奄奄一息了。当时,作为以日后首领为目标来培养、年仅十岁的哈德也在场。
被鲜血所染红,撕裂的脏得不能再脏的白袜,哇哇大哭的小脸上点着血滴的同年龄少女,这是哈德对苏菲亚的第一印象。
苏菲亚的父母被救到村庄之后,没过几天就因为伤势过重而死掉了。所以,一下子沦为孤儿的苏菲亚,便被当时的守备队队长亚特古拉一家收养了。对哈德来说,苏菲亚的存在,无疑是等同于家里多了一个妹妹。当然,当时年幼的哈德并不知道,这层关系会在未来突飞猛进。
父母的死,给了当时只有九岁过点的苏菲亚非常大的打击。再加之被扔进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生性内向的苏菲亚在丧礼举办完之后便一直躲在房间里哭,几乎足不出户的度过了半个月之久。直到某一天,被母亲用“怎么可以不管伤心的妹妹,这样也算是瓦尔瓦多一族男儿吗?哈德!”这样的话教育的不耐烦的哈德,强行撬开了那扇房间,把几乎不曾见过阳光的苏菲亚拖了出来。看着眼前比自己矮上一个头,披头散发脏兮兮的女孩子,哈德皱了皱眉头,于是索性将好人做到底。一边抓住苏菲亚的手腕不让她逃走,一边收拾木柴烧了一大桶热水。完事后之后将苏菲亚丢进浴室里,并且堵在门外放声如果她不好好洗干净的话,就永远也不放她出来。
“……坏蛋……”
门内传来的是女孩子混杂着啼声的轻声责骂,但是哈德对此一向充耳不闻。见那扇门如哈德所言的纹丝未动之后,小屋内终于响起了水的溅落声。站在门外一直望着天的哈德,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等了多久,只知道错过晚饭,并且一直等到了天黑。
“喂!好了——!”
终于有些不耐烦的哈德,话还没说完便忽然听到门“吱呀”的一向,将重心全部依托于门,背抵着门的哈德也就顺势一下子栽倒进屋内,更惨是的,衣服还全被水给弄湿了。
“可恶啊!开门的话,说一下额!”
捂着发痛的后脑勺,哈德单手撑在水中坐了起来。然后,恢复视线的哈德,就这样说完后便呆住了。眼前陌生的女孩子,应该是之前的那个脏兮兮的苏菲亚没错。但是,总是有股错觉在哈德耳边环绕,极力否定这个事实。
姣好的容貌上那双依旧混含星光与泪花的眼睛,灵澈的眼瞳中总透露出一股弱气的目光。金色的长发经过清洗之后,柔顺的披在少女的背后,在夜晚中借着月光闪闪发光。比起同龄女孩子消瘦几分的身体,应该是因为之前几乎闷在屋子里的缘故吧。从无袖的连衣裙中露出的肌肤,像是珍珠一样白晢。经过长久的泡洗,从那副娇小的身躯中散发出淡淡香味,鼻腔几乎是贪婪的收集着这个味道。
眼前的少女,非常的漂亮。眼前的少女,的的确确是苏菲亚。在见识到这幅场景瞬间,年少的心在这一刻忽然的震动了几下。万幸的是被眼前的少女挡住了月光,所以浮现在哈德脸颊上的微红未被她察觉。
“那个……非常的,对不起……”
红着脸的苏菲亚,微微颤颤的朝着坐在地上的哈德伸来手掌。那是一双很小,很干净的手掌,和她的主人一样漂亮可爱。
“没事!洗了洗,还算有个人样!那个……快去吃饭吧!”
心不知道为何突然在那一刻慌乱了,没有选择握住苏菲亚的手而飞快爬起来的哈德,丢下这句话之后一溜烟的便消失了。然后,掺杂着泪光的眼中流露出些许几分落寞的苏菲亚,将那只悬停在半空中的手臂慢慢的收回到胸前。
“……呜……呜呜!”
苏菲亚边走边哭的回到了住所。这之后,哈德理所当然的被他的母亲连同父亲一起修理了一顿,理由是不关心妹妹。
因为担心苏菲亚,所以作为父亲的亚特古拉,命令哈德白天玩耍的时候要带上苏菲亚。得知这个消息之后,哈德一副死都不愿的样子与父亲进行抵抗,虽然付之于种种理由,并且因此遭到了抽打,亚特古拉也没有答应眼前臭屁儿子的任性要求,而哈德也亦是屡败屡战。不过最后,让哈德妥协的,并不是母亲的教导与父亲的拳头,而是注意到一直在偷听的苏菲亚在哭泣。这之后,良心有所发现的哈德,终于肯承认“哥哥”这个头衔。但是,所有的一切并不是如同哈德所想的那么乐观,问题很快的便出现了。
不善言语,性格内向,并且比同年龄人瘦弱的苏菲亚,根本不适合这片荒原。所以,每次跟在哈德身后,他的朋友们总会嘲笑哈德又来带一个木头人。和哈德分配在一个队伍的苏菲亚,总会拖哈德的后腿。一直都将游戏的胜利认作囊中之物的哈德,从那以后就再也没有在比赛中胜利过一次。
即使将苏菲亚丢到同龄女孩子的圈子中,哈德发现她也是那么的不合群。久而久之的,哈德便开始为当初所做的决定而感到后悔,虽然不表现在言语上,但是无论是行动上还是意识中,这种态度都暴露无遗。对此全都看眼眼中的苏菲亚,每次当哈德转过视线来的时候,她都会露出开心的笑脸。即使每天被父母问道,今天是否和哥哥一起过的很开心时,苏菲亚都会毫不犹豫的微笑着点头。但是,即使苏菲亚这么做,哈德的态度依然没有任何的好转,直到那一天,因为输得实在太过于彻彻底底,再也忍受不了身后的少女拖后腿,对着已经很努力的苏菲亚,哈德将之前积压在心底的愤怒全都发泄出来了。
哑然失色的世界,眼前身为“妹妹”的少女,哭着跑开了。
“什么啊!爱哭鬼!没你正好!”
对苏菲亚全然不顾的哈德,像是甩掉了一个磨蹭已久的包袱般,开心的转身对向同伴。没有苏菲亚拖后腿,哈德终于赢来了久违的胜利。那天,哈德一直玩到天黑才回家。然而等待他踏入家门的,却是愤怒的父母。一把揪起哈德的亚特古拉,用力的将哈德扔出十米多远。
“你个家伙!怎么当哥哥的?苏菲亚她,只是一个女孩子,并且还在上个月的时候亲眼看到父母死掉了!”
“不就是死掉了父母吗!哥哥他,去年还当着我的面死了!我不都是一样忍着悲痛抗了过来!苏——”
即使浑身肿痛,面对父亲的责骂,哈德仍旧一副自以为是的态度据理力争。摔门而来的亚特古拉,再次的揪住哈德的衣领。
“在这里提起死去的哈耶克就很大人吗!以为可以独自承担亲人之死就是瓦尔瓦多一族的男子汉吗!瓦尔瓦多一族的男人,可没有你这么愚蠢自大!瓦尔瓦多一族的血性!可不是只敢面临亲人之死而不落泪这么简单!瓦尔瓦多一族的血液,里面传下来的可是对亲人以及族人的热情坦诚!敢于面对生死,那只是作为男人的基本。若想成为有着瓦尔瓦多一族血统的男人,那必须学着怎么成为向狼一样的凶狠,以及像羊一样的慈悲!苏菲亚她啊,可是每天晚上都在哭泣啊!这其中原因,可不是因为怀念父母这种早就过去了的事情。苏菲亚她,远比你想象的要坚强许多。还有,再也不要提起你哥哥的事情,瓦尔瓦多一族的男人,可是要时时刻刻顾忌到女人的感受……”
语气由凶狠转化到温和的亚特古拉,注意到近在眼前的父亲眼中一闪而过的悲伤之后,哈德则过头来,发现了躲在门后,捂住嘴巴落泪的母亲。之前心中不满与偏执,全因父亲的这一番话而全部消融。被放下的哈德,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之后,低着头向着苏菲亚的房间移动。然而令他完全没有料想到的是,虚掩着的房门,苏菲亚的房间空荡荡的。毫无疑问,在这里个根本没有朋友的苏菲亚,无疑是出走了。
夜晚的荒原,可是相当的危险。脑海中一瞬间闪过一副恐怖画面的哈德,立刻将这个消息告诉了他的父亲。事情的一切都因为自己而起,是自己一直已久的盲目自大,让自己忽视身边少女的心情。苏菲亚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一直在努力,可是自己却盲目自断的将她的一切否定。并且,今天上午还说出了那样的话。
将苏菲亚失踪的消息报告完之后,哈德便急速的跑回到自己房间之中。很快的,再次回到亚特古拉面前的哈德,几乎将所有的装备都带齐了。凝视着亚特古拉的那双黑瞳,眼神尤为认真。
“阿爹,我要去找我的妹妹了。有些话,看样子必须当面向她道歉。所谓的瓦尔瓦多一族的男人,应该不能让女人掉泪吧?”
“嗯啊,是的,滚吧,找不到苏菲亚,你就随便找个地方死掉吧。”
望着儿子消失的背影,亚特古拉脸上洋溢着微笑,然后低下头搂着身边陷入不安的女人:
“放心吧,儿子他不会有事的。哈德他,终于长大了,有点瓦尔瓦多男人的样子。这一次,说不定我们还能多一个未来的儿媳妇呢。”
“死鬼,要死哈德和苏菲亚出事了,你也等着吧!”
被女人揪着耳朵,亚特古拉立刻跪下来求饶。在外面熊一般冷静威猛的男人,然而在最爱的女人面前却形象丧尽。这,大概就是瓦尔瓦多吧。对敌凶猛,对人温顺。
首先要确定的地方,当然是位于村西头的马圈。如果苏菲亚是骑马离开的话,那么一下午的时间早就跑得无影无踪了。所幸的是,苏菲亚不会骑马。苦笑着的哈德,第一次为苏菲亚的笨拙而感到高兴。从苏菲亚房间里找来的衣服,哈德让猎狗闻了闻,嗅觉灵敏的荒原之犬,很快的便对着某个方向狂吠起来。
“很好,快带着我去找苏菲亚吧!作为报酬,回来的时候,我会准备肉腿给你的!”
“汪—汪!”
松开的套索,哈德骑着马紧跟在狂奔的猎犬身后,向着村庄外冲去。夜晚的荒原,不光危险四伏。由于一马平川的荒原没有任何的挡风物,所以极低的温度也冷得致命。夜风犹如刀一般从耳边呼啸而过,即使早有准备围上了披风,但是依然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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