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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品贵女-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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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薛医女的高徒。”
薛萍是云来县有名的妇科大夫，郑大夫对她当然不陌生。
这个小姑娘居然是济民署的人，看她的年纪，肯定是个医奴。
真是可惜了。
自己刚才还在想，如果她没有好的师承，自己不如收她做徒儿，让她继承自己的衣钵。
既然她是医奴，就只能作罢了。
“大人，夫人，不好了，小少爷吐奶了。”奶娘突然惊呼。
“快抱来我看看。”
赵夫人挣扎着想要起身，被赵主簿制止。
“惠君，孩子没事，只是吐奶而已，你好好歇着。”
这个时候，奶娘怀里的孩子突然开始抽搐起来，陆瑶急忙抱过孩子。
孩子原本红通通的小脸蛋变得有些发紫，呼吸也忽然变得急促起来。
这是紫绀的症状！
本来她还庆幸，虽然这孩子是早产儿，但是超过了五斤，并且能够自主吃奶，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没想到还是发生了早产儿的并发症。
她急忙把孩子平放在床头，解开大红的襁褓，耳朵贴在他的胸口，仔细听着。
肺部没有湿罗音，应该没有呛到羊水，为什么会出现呼吸窘迫？
虽然只是轻微的呼吸窘迫，但是大夏没有温箱，没有呼吸机，没有抢救设备，一个不注意，后果实在不堪设想。
自己上辈子是外科医生，没有接触过儿科，这辈子一直呆在妇人科，对儿科也没有太多的研究。
新生儿的疾病通常是最难诊断的，即使她两辈子行医，此刻也没有太大的把握。
孩子抽搐了几下，又吐出几口奶，小脸上露出难受的表情。
陆瑶把孩子抱着立起来，给他拍嗝，又让乳娘拿来温开水，喂孩子喝。
没想到孩子只喝了几口就不喝了，皱着小脸，发出微弱的哭声。
陆瑶一摸孩子的后背，这么小的新生儿，后背竟然全是汗水。
孩子此刻连蹬腿的力气也没有，哭声越来越弱。
“陆大夫，我儿子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会这样？”
赵夫人急得不得了，赵主簿的脸色也变了。
他们的儿子是早产儿，都说活七不活八，难道他刚刚做了父亲，马上就要失去他了吗？
这可是夫人拼了性命生下来的孩儿啊。
陆瑶蹙眉，面色凝重，感觉自己好像漏掉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到底漏掉了什么呢？
她把赵夫人的病案在脑海中仔细地回想，不漏过一丝一毫。
高龄……高血压……水肿……胃口不好……爱吃橘子……八月早产……五斤二两……
她怎么没有想到，她怎么就没想到呢。
“快将夫人的尿盆端来给我看。”
她快速说道。
这个小大夫怎么又要看夫人的尿，一个小姑娘竟然也不嫌脏。
侍女虽然心里有些奇怪，但还是很快就把尿盆端了过来。
陆瑶拿起尿盆，凑上去闻了一下。
鼻尖传来一阵苹果熟透腐烂发酵的味道，陆瑶露出一丝笑容。
终于被她弄清楚了。
赵夫人得的不是单纯的妊高症，而是妊娠性糖尿病并发高血压。
方少爷正是因为母体内的血糖过高，离开母体后就出现了低血糖的症状。
陆瑶让奶娘端来浓浓的白糖水，喂孩子喝下。
方少爷喝了糖水，血糖回升，小脸上的青紫之色马上就变淡了，呼吸也平稳下来，没过一会儿，在奶娘的怀抱中安静地睡着了。
“陆大夫，我儿子这就好了吗？”
赵夫人看着孩子的睡颜，小心地问道。
“恩，小少爷只是有点……恩，糖分不够，三天之内，再喂几次糖水，就可以停了。”
陆瑶微微一笑。
“没想到小小的一碗糖水就治好了我儿子的病，陆大夫的医术实在是高明。”
………………………………
第57章 一步之遥
这个时候，赵主簿对她的医术已经十分信服。
两位大夫亲眼目睹了陆瑶的本事，对她的治疗也很好奇。
“陆大夫，你能不能告诉我们，你怎么知道方少爷喝了糖水就会好？”
“其实方少爷是因为赵夫人的妊娠性消渴症（妊娠性糖尿病），才会出现这些症状。”
“我夫人得的不是阳亢症吗？妊娠性消渴症又是什么？”
赵主簿有些奇怪。
“就是妊娠引发的消渴症，通常会合并出现阳亢的症状。这种病只在妊娠期发作，生下孩子之后会自愈。”
“水肿、视物模糊，这些都是典型的消渴症状，当时我只想到阳亢症，忽略了这个问题。后来我通过小少爷的病症，想到夫人喜欢吃水果，后来才怀疑，夫人会不会是消渴症。”
“而且小少爷只有八个月，却足有五斤多重，你们不觉得有些奇怪吗？”
郑大夫和徐大夫对视一眼。
“不错，八月早产的孩子，一般只有三四斤重，小少爷的体重，和足月的相差无几，确实有点奇怪。”
徐大夫也说道：“老夫早年也在一本医书上看到过，母亲如果有消渴症，生下的孩儿会比寻常的大，听你这样一说，老夫心中豁然开朗。”
“消渴症病人身上会有烂苹果的气味，我刚才闻了赵夫人的尿液，最后才确定是消渴症，所以给小少爷喂了糖水。
“如果没有给小少爷喂糖水，后果会怎样？”
郑大夫多问了一句。
“会引起惊厥、呼吸障碍，最后可能不治。”
陆瑶的表情十分严肃。
两位老大夫把陆瑶刚才说的话一字不漏地记下了，决定回去之后就写成医案，让弟子们好好学习。
很多大夫敝帚自珍，不愿意把自己的诊断过程告诉外人。
这个年幼的女大夫，不仅医术精湛，更难得的是胸襟宽广。
薛萍收了个好弟子啊。
赵主簿和赵夫人也很庆幸，如果没有听那位高人的话，请来陆瑶，今天绝对不可能母子平安。
为了感谢陆瑶，赵主簿让王管家拿来诊金。
十两一锭的小元宝，整整齐齐地码在黑漆木盘里，陆瑶扫了一眼，总共有二十锭。
两百两银子的诊金，不管对哪个大夫来说，都是一笔巨款。
不过她这次揭榜，为的不是银子。
陆瑶拉着张莹玉上前，一起给赵主簿行了一礼。
“大人，陆瑶不要银子。陆瑶有个不情之请，还望大人答应。”
赵主簿闻言有些意外。
“哦，你先说说看，你有什么请求。”
“实不相瞒，这次我贸然揭榜，是为了我的朋友。”
陆瑶扯了一把张莹玉的袖子，张莹玉立刻将他和黄子仁的矛盾原原本本告诉了赵主簿。
赵主簿听完，皱起眉头。
陆大夫的消息还挺灵通，整个云来县，也只有自己能够替她们解决这件事情。
但是，对赵家来说，代价却有些大。
自己好不容易才扣住黄家的漕粮，上个月已经给京都的兄长去了信，兄长和黄蔚然现在斗得很厉害，正愁抓不住那老狐狸的把柄。
兄长嘱咐自己一定要将这件事情上报朝廷，好参黄家一本。
不是他不愿意，这件事不仅仅是自己的事，更是关系到整个赵家的利益。
陆大夫这个时候提出这样的请求，自己真的很为难。
赵夫人看出了夫君的犹豫，挣扎着从床上爬起。
“夫君，如果不是陆大夫，今天我们母子说不定就天人永隔了，就算为孩子积德，你也应该答应陆大夫。”
见夫君不作声，赵夫人又说道：“我只是一个小女子，管不了你们男人朝堂上的纷争。但是我知道滴水之恩当泉涌相报，你若是不答应陆大夫，我今天就带着孩子回娘家。”
赵主簿看着夫人苍白的脸上倔强的表情，最后还是妥协了。
“夫人说的不错，陆大夫对我赵家有大恩，这件事，我答应了。”
陆瑶松了口气。
本来她还以为还要多费点力气求赵主簿，他才会答应。
没想到赵夫人会这样替自己说话，事情比她想象中的还要顺利。
在赵家下人恭敬的目光中走出大门，陆瑶她们三人回想起今天发生的种种，很有默契地相视一笑。
张莹玉又恢复了以往的爽朗，她叉腰对着天空做了个深呼吸，然后转头，目光灼灼地盯着陆瑶。
“陆瑶，你有没有觉得，今天过的真是太刺激了。我活了十八年，才知道原来当医奴也能这么威风。”
“是啊，陆姐姐，以后看诊你还带上我，我……我专门给你背药箱。”
陆瑶有些好笑。
这样的事她可不想再来一次，要是万一没治好，说不定连自己的小命都要填进去。
“人命关天，岂能当做儿戏。”
陆瑶正色说道。
“医者不光要有仁术仁心，更重要的是要惜命，要知道如何保护自己。”
“陆姐姐，你是在说自己吗？莹玉姐说你只要一碰上病人，就什么都给忘了。”
王茜雪睁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眼巴巴地看着她。
陆瑶一时哑然，又开始反思。
她好像说的没错，自己什么大道理都懂，可是一遇到危重的病患，却又什么后果都顾不上了，一心只想着怎样把病人治好。
可能这就是身为医者的觉悟。
陆瑶低头看着自己略显粗糙的双手，心中突然生出一丝骄傲。
重生以来，她一直都痛恨自己的医奴身份。
她曾经无数次地哭过埋怨过灰心过。
她这几年一切的努力，也都是为了摆脱这个低贱称谓。
但在这一刻，她竟然意外地有点释然。
虽然自己只是一个医奴，虽然自己处于的底层。
但就是这双粗糙的手，解除了无数病人的病痛，挽救了一个个濒临破碎的家庭，给他们带来了希望。
她身份虽然卑贱，但她做的却是全天下最高尚的事情，她不应该沮丧自卑，她应该骄傲才是。
此时此刻，少女的纤细的身子站得笔直，稚嫩的面容映着天光，散发出一股难以形容的神采，显得格外庄严美丽。
张莹玉看着陆瑶，心里有些奇怪，明明只有一瞬，她却觉得她和以前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耀眼得让人有些不敢直视。
萧九的马车就停在不远处。
他挑起车帘，刚好看到了这一幕，面上闪过一丝异色。
陆瑶似有所感，回头对上萧九清澈的双眸，微微一怔。
这个时候，王茜雪和张莹玉闻到一股异香，眼神瞬间黯了下来。
萧九施施然下了马车，与她相对而立。
这还是第一次，两人之间，只隔了一步之遥。
………………………………
第58章 还是逃不掉
陆瑶面前的光线被他挡住，忍不住抬头去看他，却只能看到他线条优美的下晗，还有修长的颈项。
他看起来文弱，长得还挺高。
“陆姑娘心愿达成，可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头顶，萧九碎玉般的声音淡淡地传来。
陆瑶听他提起这个，突然想起一件事。
她抬头看着他，理直气壮地说道：“我和公子之间的约定好像根本就不成立，公子说了，会替我解决掉麻烦，最后这个麻烦还是陆瑶自己解决掉的，公子并没有帮上忙，所以那件事情……”
“陆姑娘，要是没有我们公子给那位赵大人提点，你以为就凭你们几个，能进得了赵家的大门？别做梦了！”
骊歌在一边冷笑，轻蔑地看着她。
陆瑶看着他的表情，感觉不像是在说谎。
她不死心地问道：“九公子，你到底……”
“我给赵大人去信，告知他陆氏女能救他的妻儿，仅此而已。”
原来是这样。
这个神棍，只是轻而易举地说了一句话，就想让自己替他卖命。
和他比起来，自己可真是不值钱啊。
陆瑶不禁有些后悔，早知道她就不该答应得那么爽快。
萧九从袖中拿出一只白色的水滴形玉坠，递到她眼前。
陆瑶想要推辞，萧九又说道：“这个你要贴身收好，这是在归藏宫玉渊池里温养过的，可保此行平安。”
这只玉坠晶莹洁白，没有一丝杂色，入手滑腻温润，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度。
上好的羊脂软玉，又是归藏宫开过光的。
大夏人人都信风水，这要是拿到外面去卖了，说不定能换好几栋大宅子。
这可是天价之宝啊。
陆瑶一想到这里，拿着玉坠的手有些抖了起来。
萧九似乎看出了她的想法，不着痕迹地笑了笑。
“陆姑娘，明日戌时（晚上七点），朱雀胡同见。”
马车缓缓离去，张莹玉和王茜雪同时打了个寒颤，眸子瞬间又恢复了清明。
“陆姐姐，我怎么突然感觉变天了，是不是要下雨了？”
张莹玉抬头看着天空，此时阳光普照，万里无云，天气好的不得了，为什么自己会觉得这么冷。
陆瑶咬唇，看了一眼萧九离去的方向。
别的不说，这归藏宫的迷香还是挺神奇的，等自己帮他办好了那件事，一定要向他要点过来，留着以后防身用。
回到济民署，陆瑶屁股还没坐热，一拨又一拨的人络绎不绝地往她的住处跑，美其名曰讨论学术。
张莹玉和王茜雪同样被人缠得脱不了身，想跑都跑不了。
这些人难道都是属狗的，消息还挺灵通。
一个穿黄色衣裙的少女上前说道：“陆师妹，你是我们妇人科的人，病案肯定要先给我们看。”
“凭什么先给你们，我听说赵夫人的病是消渴症，是我们大方科的病症，陆师妹肯定要先给我们。”
另外一个穿浅褐色衣袍的少年瞪她一眼，义正言辞地说道。
“大家都别吵了，要看一起看，都是济民署的人，何必要分先后，陆师妹从来不藏私，对大家都是一视同仁。”
陆瑶看着眼前这些人，觉得有点好笑。
她今天中午的时候，想要找几个人和自己一起去赵家，除了张莹玉和王茜雪，所有人对她都避如蛇蝎，生怕和她扯上一点关系。
现在看她治好了赵夫人，又都想来沾便宜。
还真把自己当白莲花了，想得未免也太美了！
陆瑶面带嘲讽，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不好意思，各位。赵大人叮嘱过我，不能将夫人的病案外传，你们若是想要知道具体的情况，不如直接去赵家，找赵夫人当面问个清楚。”
“你……”
大家没想到陆瑶会这样不客气地拒绝，话里话外还带着讽刺，一个个气得牙痒痒。
只不过机缘巧合治好了几个病人，就敢如此狂妄。
实在是太可恶了。
“大家别误会，陆师妹说的没错，赵家是望族，赵夫人金尊玉贵，贵人的病案又怎么能够随便外传？”
一身青衫的庄思羽笑了笑，还是那般温文尔雅。
“只是不知道陆师妹治好了赵夫人的病，赵家是如何酬谢师妹的？听说小少爷是赵大人的第一个子嗣，赵家上下对师妹都很感激。”
这话一说完，陆瑶马上感到了数道贪婪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陆瑶冷笑。
这个庄思羽，看来是一定要和自己过不去了。
自己三番两次的退让，不但没有让他消停，反而让他蹦跶得更欢。
等结了萧九的事，她一定要好好想个办法，让他消停一段时间。
“是啊，赵家对我好得很，还说以后要是有麻烦，就直接去找他们。庄师兄，今天真是太可惜了，要是你今天下午不去方医女那里，和我一起去方家，这天大的好处可不就落到了师兄头上了吗？师兄也就不用眼红了。”
“陆师妹，不要胡说，我什么时候去过方医女那里……”
几道疑惑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庄思羽着急地解释。
陆瑶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这要是传到李管事耳中，还不得杀了自己。
其实陆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却猜个正着。
她冷笑两声，“砰”地一声关上门，不想再因为这些小人影响了自己的好心情。
等到东院快要落锁的时候，林雨岚派周倩过来，告诉自己明后两天不用当值，可以自行休息。
陆瑶把赵夫人的病案交给周倩，让她带给林雨岚。
周倩笑了笑，对她的表现非常满意。
陆瑶知道和林雨岚交好，就等于攀上了林医师这棵大树，她还要在济民署混的，在这种事情上可不能含糊。
周倩走后不久，陆瑶刚准备洗漱，窗外突然传来了一阵笛声。
笛声听起来悠扬婉转，悱恻缠绵，里面似乎饱含着千言万语，想要对人诉说。
陆瑶突然推开窗。
笛声骤停，沈皓岩站在窗外，唇边横着一支青色的竹笛，看到自己，仿佛有些紧张。
“沈师兄，这么晚了你在这里干什么？”
陆瑶望着他，有点吃惊。
“我……我就是想来看看你。”
………………………………
第59章 深井
沈皓岩的脸红了。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那天捅破了那层窗户纸之后，他一见到陆师妹，就有些手足无措。
他平时都是稳重自持的，自己现在怎么变得越来越不像自己了。
“陆师妹，今天你得罪了那些人，以后你要多加小心。那些人已经盯上你了，肯定会找你的麻烦。”
沈皓岩突然想起白天发生的那些事，有些担忧。
“嗯，我知道，我会小心的。”
陆瑶知道那些人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就算没有今天的事，他们也不会让自己清净。
况且他们背后还有方盈盈和庄思羽在推波助澜，在医试尘埃落地之前，自己一定要多加小心。
“陆师妹，我明天正好轮休，我想约你一起去大音寺看梅花……”
陆瑶看着他眼睛，这双眼睛里充满着期盼，还有青涩的情愫，心里有些不忍。
虽然自己并不想骗他，但此时此刻，她也只能对他撒谎。
“朱百户你知道吧，他那边有个棘手的病人，我已经答应了他，明天要去看诊。”
“这样啊。”
沈皓岩的表情明显有些失望。
陆瑶歉意地笑了笑。
“等到下次轮休的时候，我们再一起去看梅花吧。”
只一句话，又让沈皓岩高兴了起来。
他从窗台下拿出一个食盒，递给陆瑶。
“陆师妹……今天还没吃晚饭吧？你趁热吃，早点休息，我先回去了。”
沈皓岩说完，想起马上就要落锁了，又恋恋不舍地看了她两眼，才匆匆离开。
陆瑶打开食盒，里面是一碗小米粥和两碟清淡的小菜，难得的食盒里垫了厚厚的棉花，粥和菜放了几个时辰，吃起来居然还是热的。
沈师兄的确是个细心的人。
当天夜里，陆瑶将萧九给她的玉坠放在枕边，一夜无梦，睡得特别香甜。
第二天一早，她去饭堂买来一天的食物，把自己关在房里，清理起要带去的东西来。
虽然萧九那个神棍说自己不用准备什么，但自己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自己的医术。
既然她要派上用场，自然要做好充足的准备。
她先将平时看诊常用的东西都装进药箱，后来想了想，萧九身边没有女子，都是些大老爷们，就把专门给妇人看诊的那些的东西都拿了出来，又多放了两卷纱布和一瓶金疮药进去。
收拾好药箱，她开始换衣裳。
萧九既然说是去取东西，说不定要去什么密室古墓之类的，肯定要穿方便行动的衣服才行。
陆瑶翻箱倒柜找了半天，找出了一套衣裳。
这套衣裳的颜色很显眼，是热烈的大红色，衣料是她趁着布店打折的时候抢到的，买的时候特别便宜。
不过因为布料的颜色太过扎眼，她当时想了很久，才做了这套平时不怎么穿得着的衣裳。
陆瑶把衣服换上，上面是箭袖对襟上衣，下面是有点宽松的灯笼裤，袖口、腰间和裤腿处被红色的缎带紧紧扎起，显得自己纤细的身材十分婀娜。
她对着镜子左看右看，不知道是不是这套衣裳的原因，她总感觉自己胸前看起来好像比以前起伏了不少。
她对着镜子笑了笑。
镜子里的少女花颜雪肤，美得惊人。
肌肤像初雪一样纯净，樱粉色的嘴唇，挺秀的鼻梁，最最勾人的就是那双眼睛，瞳仁漆黑，眼白微微泛蓝，眼角斜飞带出几分天然的妩媚，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陆瑶越看越满意，这张脸，比起方盈盈何止美上十倍。
她有些恶趣味地想到，如果让方盈盈看见自己的容貌，还不得气得去撞墙。
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等她考上了医女，或者站上更高的位置，有足够的能力自保，自己才能卸下伪装。
想想张莹玉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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