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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品贵女-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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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这副身体和上辈子的比起来实在是差的太远，上辈子她一连八台手术站下来，都能自己开车去超市买菜做饭。
反观现在，才一天一夜，人就熬不住了。
看来她真的不能再吝惜银钱，还是要想办法给自己的小身板补补才行。
回到住处，陆瑶没力气洗漱，一挨到枕头就睡着了，方才林雨岚已经派人给她传话，让她休息两日再轮值。
她这一觉睡得十分香甜，直到天擦黑才醒。
张莹玉已经在她房里坐了小半个时辰，见她醒来，立刻板起一张小脸。
“你的昏眩症可是又犯了？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你不能熬夜，你偏偏不听。你也不看看自己现在是个什么模样，又黄又瘦不说，胸前平得像搓衣板，一看就不好生养。”
张莹玉说到这里，突然又一脸担忧。
“过了明年你就及笄了，怎么到现在还没来葵水，那个罗碧青比你小两岁，上个月已经来了，若是不能生养，你以后怎么找得到婆家？”
陆瑶忍不住好笑，她现在才十四岁，没来葵水很正常好不好。
葵水来得太早并不是好事，那是下丘脑激素功能失衡导致的提前发育，不光会影响长高，成年后还容易得子宫卵巢疾病。
张莹玉见她将自己的话当做耳边风，气得拍了下桌子，“你不听我的就算了，赶紧把饭吃了，一会儿还要去德聚堂听训。”
“听什么训？”
陆瑶看着她，心里突然有些莫名的期待。
她知道德聚堂是济民署最大的礼堂，通常没有很要紧的事，医奴是不可能在那里听训的，难道今日听训，为的是那件事。
陆瑶想到这里，一颗心狂跳了起来。
“我也不知道，只说是整个济民署的人都要参加，一个也不能少，你赶紧吃吧，去了不就知道了。”
………………………………
13 听训
陆瑶急冲冲扒了半碗饭，带上本子和炭笔，和张莹玉一起赶到德聚堂。
果然和张莹玉说的一样，整个济民署的人都来了，黑压压的一眼望去全是人，前排的位置早就被占满，只剩下最后一排的几个位置。。
大夏的讲堂没有扩音器，坐在后排很可能听不清台上在说什么，若是错过了要紧的事情可怎么办。
要是自己少睡一会儿就好了，陆瑶心里有些后悔。
“哎，陆瑶和张莹玉来了啊。”
正在此时，前排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起身指着他身旁的两个空位。
“你们坐这里吧，我今天来的早，特意帮你们留了位子。”
陆瑶还在犹豫，张莹玉拉她过去坐下。
“磨磨蹭蹭干什么，有得坐就坐。”
陆瑶刚坐好，又听见一个女声叫道：“陆师妹，坐我这儿吧，我这边也正好有空位，张师妹也一起来吧。”
“陆师妹，我这里的位置最好，看得最清，还是过来这边吧。”
“陆师妹，坐我这里……”
平日她的人缘并不算好，怎么现在不光东院，就连西院平时与她没有交集的人也主动向她示好。
陆瑶不用想，也知道与她治好了朱小娇有关。
张莹玉面露嘲讽之色，在陆瑶耳边低声说道：“肯定没安好心，这几位都是无利不起早的主儿。”
此时一位身穿青衣的俊秀青年施施然走了过来，十分客气地行了一礼。
“陆师妹，听说你用鼻饲管给昏迷的病患喂药，救了病患的命，就连陈医士都大为赞赏。我们烧伤科经常有危重病患，师妹若能瞧在同门的面子上将此法教与我们，我们将感激不尽。”
这番话说得真漂亮，明面上抬高自己，实则是想让自己成为众矢之的。
自己要是答应了，就是他的功劳，要是没答应，就是自己的过错。
好险恶的用心。
陆瑶心中生出一丝愤怒。
原本她就没想将这法子藏着掖着，再说那天在重症病室，那么些人都看见了，就算自己想捂也捂不住，迟早大家都会知道。
他若是真想要自己教他这个方法，私下来找自己就行了，为什么一定要将自己推到风口浪尖。
看来她救治朱小娇，确实绊动了不少人的神经。
陆瑶看到许多人都望向这边，立刻站起来解释道：“陆瑶只是侥幸想出此法，病患能救回，全靠陈医士和梁先生的悉心救治，倒是两位前辈不嫌陆瑶驽钝，准许陆瑶在一旁伺候，使陆瑶受益匪浅。”
陆瑶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嘴角露出一丝嘲笑。
“关于这位师兄提到的鼻饲管的用法，陆瑶已经呈给了林雨岚林姑娘，想来用不了多久就会在各科推广，师兄不用着急。”
青衣青年见陆瑶轻描淡写就将此事带过，话里话外还将自己摘了出去，面色有些变了，他还想再开口，四周俱是一静。
他顺着大家的目光望去，济民署的总领事，正九品医正杜明宪竟然出现在了讲台上。
陆瑶看见杜医正，心中那个猜想呼之欲出，手指不自觉地抖了起来。
………………………………
14 医试
每当紧张的时候，她都会这样。
大家都和陆瑶一样，眼睛眨也不眨地望着杜医正，想要听到他确切的回答。
杜明宪是一个十分儒雅的中年男子，气质温润如玉，对人和蔼可亲。
此时此刻他却和以往不同，神情庄重得有些肃穆。
“今天我将大家召集到德聚堂，确实是有要事告知大家。”
他环视一眼台下，缓缓开口。
“为了不拘一格选拔人才，将我大夏医学发扬光大，陛下亲自批示，原本五年一度的大夏医试将于今岁九月开考，届时由礼部会同太医院一同主持。”
话音刚落，台下立刻炸开了锅。
大家都顾不上杜医正在场，大声议论起来。
“大夏医试不是五年一度吗，去年才刚考过一次，下次应该是四年后才对呀。”一个少年问道。
一个少女说道：“要我说这可是天大的好事，皇上龙恩浩荡，没想到医试也和今岁的科举一样，给我们开了恩科，去年我们一院的庄师兄只差一点就上了，今年肯定是志在必得。”
庄师兄就是方才请陆瑶教授鼻饲管用法的那个青年，听到这里脸上忍不住露出得意之色。
旁边有人捶胸顿足，“唉，早知道我就早些准备了，如今离考试只有不到五个月了，就是想备考时间也不够呀。”
“就是，就是，对我们这些人来说，今年要是考不上，不是要多耽搁两年功夫吗？还不如今年不要考呢。”
此话一出，也有很多人赞同地点头。
“郑会同，你当大夏医试是院里的月度考啊，要我说，再给你五年，不……再给十年，你也一定考不上。你若是能考上，我这脑袋就给你砍下来当凳子坐。”
“你说什么，岂有此理……”
杜医正面带微笑，负手看着台下叽叽喳喳的医奴们，并没有出言打断。
陆瑶静静地坐在位子上，面色如常，袖子里的手握得死紧。
她在这里生活了六年，当然知道医奴不是花钱买来的奴仆，而是官奴。他们中间绝大部分都是犯官的家属，在抄家后才没入济民署。
朝廷一来是为了昭示恩德，给这些年幼的孩子一个机会，二是因为他们大多断文识字，比外面买来的人来更容易调教。
医奴这个身份，既给了他们活路，也断了他们的后路。
他们不能用银子赎身，只有大夏医试中的胜出者才能脱去奴籍，获得自由。
自由，她做梦都想要啊。
陆瑶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她知道像方盈盈那样顶缺晋升的情况非常少有，要不是李管事人脉广，又花了银子上下打点，方盈盈是绝对成不了医女的。
对自己而言，医试是唯一的机会。
去年因为年龄不够，她已经错过了一次，今年要是上不了，就要再等五年，她不能等，也等不起。
陆瑶听完训，回去连夜将这些年来的备考资料清理出来，除了基础的医书，还有她自行记录的医案和笔记，足足装了三口大箱子。
………………………………
15 借书
并不是她妄自菲薄，而是济民署有不少拔尖的苗子，比如张莹玉，一手针灸功夫就很好，还有林雨岚和东院庄思羽，西院的赵珣……
每个人都不容小觑。
自己如果仅因为接受过系统的现代医学教育就轻视他们，那就太自大了。
陆瑶合衣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卯时梆子一响，她马上起身，带上借书券，点了一只灯笼向借阅室走去。
到了借阅室，她才发现来的不止她一个，柜台前已经围满了人。
“许师姐，这是怎么回事，那几部医书为什么不能借了？”
一个圆圆脸的少女挥舞着手中的借书券，神情有些激动。
“是呀，是呀，昨天还借得好好的，今天怎么就不行了？”
许师姐大声说道：“大家别吵，不是我不借，而是你们要的书已经被借走了，你们与其在这里吵闹，不如赶紧想想其他的办法。”
“我们能想什么办法，本来月钱就少，买不起书，工分抵借书券是济民署的规定，怎么一句没有就将我们打发了。。。。。。”
“就是，眼看就要医试了，这不是害得我们都考不上么？”
“书都借给谁了，许师姐能否将单子给我们瞧瞧，我昨天从三更就在这里候着，前面根本没见几个人，这不是明摆着糊弄我们吗？”一个二十多岁的瘦弱青年说道。
“你们要是想借，半年后再来，到时候书肯定都还回来了。”
许师姐已经失去了耐性，这些小医奴真是拎不清，每届医试不都这样吗，书就那么几套，当然是被那些后台强硬弟子提前借走了，两院的医师都亲自开口了，自己又怎么能拒绝。
陆瑶拉住身边一人，“你们是不是都没借到书？”
那人摇头，“我们今天来的这些人，一个都没借到。”
陆瑶一听，心中顿时有了答案。
看眼前的情况，书肯定是借不到了。
她回到住所，带上银子急忙向街上赶去，既然借不到，就只能花银子买。
好在她几年前就开始准备医试了，备考还算充分，其他书目她都抄了一套手抄本，只有两部大部头她一直没空去抄。
本来她想等着天气暖和点再准备，可现在医考迫在眉睫，说什么她也要先将书弄回来才行。
陆瑶来到云来县最大的书肆南溪斋，掀开帘子走了进去，没想到一向冷清的书肆此刻也聚了不少人，她一时间看到不少熟悉的面孔。
陆瑶蹙眉，莫非她还是慢了一步？
她快步跑到书肆老板跟前，有些紧张地问道：“周老板，《青主脉案集》和《古今要略经方》这两部书还有吗？”
“哎呀，陆姑娘，不好意思你来晚了，最后的两本已经被这位小兄弟买走了。”
周老板指着站在书架旁边的一个青年人，“就是这位小兄弟。”
那人转过头，原来是庄思羽。
真是活见鬼了，怎么又是他，陆瑶气闷不已。
庄思羽见了陆瑶，走过来露出一个彬彬有礼的笑容，很有些谦谦君子的风范。
“陆师妹，这么巧，你也来买书啊。”
………………………………
16 买书
陆瑶“嗯”了一声。
庄思羽看到陆瑶灰败的面色，明知故问道：“不知陆师妹想买何书，如果师妹不嫌弃，师兄可以帮你参详参详。”
陆瑶被他假惺惺的磨样恶心到了，似笑非笑地看他一眼。
“参详就不用了，只是师兄买的书恰好是我想要的，不知师兄是否可以割爱，将此书让给陆瑶？”
庄思羽见她如此直接，面色变得有些尴尬，自己不过是寒暄两句，好不容易才买到的书，又怎么能让给别人。
他干笑两声，“我方才记起来，周师兄说昨儿新收了个病患，今日早上要会诊，陆师妹慢慢挑吧，师兄先走一步。”
陆瑶看着庄思羽落荒而逃，冷哼一声。
对付这样的伪君子，就不能和他客气。
周老板在一旁笑了笑，“陆姑娘，这两部书你要是真想要，过半月再来，到时候还会新进一批。”
“此话当真？”
“当然是真的，只是大夏医试在即，这两部书很难进到货，价格会比往常高一些。”
“多少钱？”陆瑶问道。
周老板伸出三根手指，“陆姑娘是我们书肆的常客，给你算个折扣，两部书三两银子。”
“三两银子？”尽管陆瑶有了心理准备，此刻还是吓了一跳。
要知道这两部书先前虽然贵，但也只需要九百文。短短的半月，价格就翻了几番，实在是涨得吓人。
更重要的是她现在的身家只有一两多银子，还差将近二两，短短的半个月，她要上哪里去筹银子呢。
“老板，能不能再便宜点？”陆瑶不死心地问道。
周老板摇头，“姑娘想必也知道，这两部书的词条和脉案是每届医试的必考，到时候肯定会疯抢。我给姑娘的是亏本价呢，换了别人是断然不卖的。”
周老板见陆瑶有些犹豫，趁热打铁道：“陆姑娘，你再好好想想，若你真的想要，现在就要下定金，不然书到了是留不住的。”
陆瑶看了周老板一眼，有些感叹。
谁说古人淳朴了，这漫天要价的本事比起现代人都不算差。
她咬牙付了半两银子的定金，叮嘱周老板一定要替她将书留好。
周老板收了定金，变得十分体恤，“陆姑娘是个爽快人，我就帮你将书多留几日，一个月后来付余款也成。”
一个月和半个月对自己来说又有什么区别？
陆瑶想着自己每月两百五十文的月钱，面露苦笑。
她坐在湖边的石凳子上，绞尽脑汁想着能够快速赚到银子的法子，想了半天，却没有任何头绪。
她抬头望着刚刚升起的太阳，想着今天刚好不用轮值，不如四处去走走碰碰运气，说不定能有收获。
刚走到街角处，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冷不防响起：“姑娘，我们公子有请。”
陆瑶回头，看见一张冷峻阴柔的面容，虽然他穿的不是黑衣，但她一眼就认出了他就是那天在落叶山拿剑抵着她脖子的那个叫骊歌的男子。
居然是他。
呸呸呸，真是晦气。
陆瑶抬腿想跑，却听见脑后冷冷飘来一句话，“姑娘要不要试试，到底是你的腿快还是我的剑快。”
陆瑶想起那日的情景，立刻转身。
“还请这位壮士……带路……”
………………………………
17 招揽
俗话说得好，好汉不吃眼前亏，她躲得了初一也躲不了十五。
自己只是个小人物，还是那位贵人的救命恩人，若是贵人想要灭口，何必多此一举命人来请自己。
陆瑶想到这里，心中稍安，她跟着骊歌拐过街角，看见一辆装饰古朴的马车静静地停在一棵榕树下。
“姑娘请，我们公子就在里面。”
骊歌作了个请的姿势，低眉敛目，语气比刚才客气了许多。
陆瑶掀开帘子钻进马车，看见那位公子端坐在锦垫上，莹白的指间扣着一枚通体黝黑的龟甲，似乎是卜噬的用具。
他今日依旧穿着精致华美的白衣，细细的竹帘隔住大半的天光，他的锦衣上有明暗不一的光影浮动，整个人像笼在了淡淡的光晕中，显得有些不真实。
陆瑶越看不清，就越想看清，忍不住睁大眼睛多看了几眼。
黑发如墨，眉若刀裁，鼻梁高挺，下颔的弧度恰如其分地勾勒出几许淡然的疏离，显得优美而矜贵。
他长得真好看，陆瑶看得有些入迷。
正在此刻，那双清华高远的眸子直直望了过来，陆瑶冷不防与他对上，立刻低下头。
这人到底是谁？方才那是什么邪法？
明明是极淡的一瞥，却仿佛穿越了万水千山，重岚叠嶂，直击她灵魂深处，令她心神俱颤。
陆瑶还在想着，那位公子将一封文书推到她面前，碎玉般的声音响起：“陆姑娘救了我，我却一直没能报答。若陆姑娘愿意，我愿保姑娘一世富贵。”
陆瑶微惊。
他知道自己的姓名，看来已经查过自己的底细。也对，对这些贵人来说，要查到一个奴籍女子的身份易如反掌。
陆瑶随即释然。
只是她有些不明白，虽然自己救过她一次，但一命换一命，自己也算不上亏。
他这样的身份，为何无缘无故地对自己抛出橄榄枝？
陆瑶拿起面前的文书打开，里头是两排字迹端秀的小楷。
这是一张卖身契，上面开出的条件十分优厚，优厚得让人看了忍不住心动，但再令人心动，也掩盖不住卖身的事实。
所谓的一世富贵，不过是换个主子罢了。
想到这里，她纷乱的心绪立时冷凝下来。
“陆瑶是济民署的官奴，按大夏律，官奴不能私自买卖。”
“这个我知晓，你只需告诉我，你愿意与否。”
白衣公子看着她，淡淡一笑。
陆瑶看着那封散发着淡淡香气的文书，手指划过上头精美的花纹，心头微凉。
从无依无靠的济民署医奴一跃成为权贵的家奴，这是多少人做梦都求不到的。
可是这些，却不是自己想要的。
自己想要的，唯有自由。
陆瑶垂首，“回公子的话，陆瑶才疏学浅，恐怕当不起公子的看重。”
公子似乎愣了一瞬，不过眸光依旧还是那般温和，她却不敢再呆下去，匆匆下了马车。
走过街头，街上喧闹的人声将她拉回现实，她将指尖凑到鼻端，闻着那缕清逸高远的暗香，觉得方才的一切就像一场梦境。
她苦涩地笑了笑。
现在梦醒了，银子的问题还没解决，她还要继续想办法。
………………………………
18 找活干
她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着，突然看到到天桥上有一个摆摊的小伙子，正在叫卖着自家的狗皮膏药。
陆瑶心中一动，走上桥头，偷偷地站在桥墩后观察，只是过了好久，都不见一个客人光顾，看来如今的小本生意也不好做。
小伙子见她盯着这边看，忙招手道：“姑娘可是要买膏药，我家的膏药是祖传秘方，不管是跌打肿痛还是腿脚风湿，保准一贴就灵。”
陆瑶走上前，有些好奇地拿起一贴膏药闻了闻。
“你这膏药里不光没放麝香，红花也放得太少了，能有那么好的效用吗？”
“哟，这是碰上行家了。”
小伙子笑了笑，“小本生意，哪里有那么多麝香红花可放啊，不过我的膏药效果还不错，姑娘买贴回去试试，不好不要钱。”
“小哥，你卖膏药能赚到钱吗？”陆瑶好奇地问道。
“怎么，姑娘也想卖膏药啊？”小伙子看她一眼。
“不是，我就是问问。”
小伙子是个人精，一时明白了陆瑶的来意。
“我看姑娘像是个有本事的，不如去朱雀胡同瞧瞧，那边经常招短工。”
“朱雀胡同？”陆瑶立刻起身向小伙子道谢。
朱雀胡同，朱雀胡同，若不是他提醒，自己竟然把那里都给忘了，真是该死。
朱雀胡同坐落在云来县城西，和济民署隔了三条街，是云来县的民间医馆一条街，民间的药局和医馆都在此聚集。
陆瑶站在胡同口，闻着空气中浓浓的药香，看着胡同两旁迎风招展的药旗，心中有些感叹。
这里她并不陌生。
她曾无数次幻想，自己要是有天能够脱去奴籍，离开济民署，来这里开家药铺，平时替人看看病，熬熬药，闲暇时就去好山好水游历一番，这样的生活该有多好。
她一边走着一边观察，这个时候大多数的店铺都刚开门，伙计们还在打扫卫生，只有少数店铺已经开门迎客。
她走进一家颇为气派的药铺，见药柜后坐着一个相貌和蔼的四旬女子。
她立刻走上前，露出一个笑容。
“婶子，您这里缺不缺干活的人？”
妇人瞅瞅她的小身板，婉拒道：“小姑娘，我这里都是些重活粗活，姑娘家可做不了。”
“婶子，重活粗活我都能干，我还会切药、和药、拿脉、开方。”
陆瑶有些着急。
妇人笑着看了她一眼。
“姑娘年纪小，却比我们这里的老郎中还要能干，只是不巧，我们这里已经有了坐堂郎中，姑娘不如去别家问问。”
陆瑶听出了她话里的讥讽，知道她是信不过自己，只能出门再去找。
她又走进一家卖补品的铺子，老板见一大清早就有客人来，笑得像朵喇叭花。
陆瑶开门见山地问道：“老板，您这里缺药柜和伙计吗？账房的活我也能干。”
见她不是来买药而是来找活干的，老板当即板起脸。
“我这里不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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