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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品贵女-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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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瑶只得和李荃告别，匆匆进了县衙。
“这不是文御医身边的沈大人吗？一大清早有什么要事？”
“哪个文御医？”
“大夏还能有几个姓文的御医，当然是文皇后的侄儿，文进大学士的长孙，太医院七品御医文景翊文大人。”
那个学生话锋一转，突然看着李荃阴阳怪气地说道：“李荃，那姑娘看来和你未婚妻很熟啊，这可是天大的好事，要是那位姑娘能够替你在文御医面前美言几句，说不定你就走大运了。”
“王师兄言重了，李荃和她位姑娘并不是很熟。”q8zc
李荃似乎完全没有听出他话里的讥讽，低头一笑，心中想到，如今看来，他要改变一下策略了。
陆瑶被文景翊拉着看了一整天传染病病案，满脑子都是疫症转来转去。
傍晚，她抱着没看完的病案回到济民署，张莹玉正在她房中等她。
“莹玉，你怎么在这儿？”
陆瑶放下手中病案，想起清晨碰见李荃的事情，正打算告诉她，张莹玉却拉起她的手，满脸喜气地说道：“陆瑶，荃表哥回来了，朝廷已经放榜，他中了进士……”
一向大大咧咧的姑娘此刻眼圈儿泛红，哽咽地说道：“陆瑶，你不知道荃表哥这些年吃了多少苦头，书院里的那些人都取笑他的出身，明里暗里讽刺他，给他小鞋穿……表哥又是个心气高的人，他心里会有多难受呢……如今他高中进士，前途不可限量，看那些小人还敢不敢再嚼舌根。”
陆瑶笑了笑，见张莹玉身上穿着一件颇为华贵的丝缎衣裙，面上抹了淡淡的胭脂，比往日添了几分娇艳，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张莹玉面色微红，但仍兴高采烈地在她面前转了个圈。
“漂亮吗？这是荃表哥专程从宣州带回的。”
陆瑶老实点头，“很漂亮，李荃眼光不错。”
聊了半天，张莹玉突然想起今天来的目的，拖起陆瑶就往外面走，“忘了给你说正事，荃表哥为了感谢你对我的照顾，今日专程在鹤舞楼设宴款待你，我们得快些，不能让表哥等久。”
陆瑶能够理解张莹玉的想法，未婚夫出息了，当然希望有人能够见证一下她的幸福。
虽然她此刻很累不太想去，但作为好朋友，张莹玉的面子她一定要给。
二人来到鹤舞楼临湖的雅间，推开门，却发现除了李荃，还有另外两个俊秀风雅的青年男子，看穿着打扮，应该是李荃的同窗。
李荃起身笑道：“表妹，陆姑娘，你们来了。”
坐在正中的男子也没有怠慢，和李荃一同起身，微微一揖道：“两位姑娘，幸会，在下是李荃的同窗董铭一，董县丞正是家父。”
原来他就是董县丞的儿子，李荃曾经伺候过的主子，陆瑶见董铭一举止沉稳，目光淡然，身上没有一丝纨绔气，心中判定此人肯定不简单。
………………………………
第160章 吃酒
董县丞素来和东院岳医师走得近，而且刚因金家的事和李县令撕破脸，董铭一此刻出现在这里，肯定不是为了请她吃饭。
正想着，李荃招呼陆瑶和张莹玉入席，并亲自斟了琼浆美酒，十分殷勤。
不多时，一盘盘佳肴被人端了上来，都是的鹤舞楼的招牌菜，天上飞的，海里游的，深山里长的，应有尽有。
这一桌酒席只怕不便宜，张莹玉担心李荃身上银钱不够，面上露出两分忧色，迟疑着说道：“荃表哥，这么多菜我们几个也吃不了，不如撤掉几样，你看如何？”
李荃面上笑容一僵，顿时觉得这个表妹真是蠢到极点，除了有张漂亮脸蛋，简直一无是处，也不知自己当初是如何看上她的。
他压下心中不快，语气中带了一丝不耐：“表妹，这桌酒席乃是我对陆妹妹的心意，吃不完有什么要紧。”
说着又满面春风地为陆瑶布菜，“陆妹妹，尝尝这里的菜色，看合不合胃口。”
陆瑶察言观色，觉得李荃齐大非偶，恐非张莹玉良配，等回去以后，她须得和张莹玉敲个警钟。
李荃殷勤，董铭一善谈，不多时，席间气氛已经十分热络，张莹玉连喝了几杯花雕酒，面色微红，眼波盈盈，频频向对面李荃看去。
李荃却似没看到，不停找话来和陆瑶来说，并时不时谈些时局看法，有意在陆瑶面前卖弄文采。
陆瑶慢慢吃菜，只淡淡回应两句，仿佛对他谈论的话题兴趣缺缺。
不多时，董铭一突然端起酒杯，起身走到陆瑶身前。
“陆妹妹，今日借李荃兄的面子，在下有个不情之请，望姑娘答应。”
说着举杯向她敬酒。
陆瑶起身，面上恰如其分地流露出几分受宠若惊的神色，与董铭一碰杯。
“董公子太客气了，可是有病人要陆瑶诊治？既然公子开口，陆瑶一定竭尽全力。”
董铭微愣，随即摇头，“陆姑娘误会了，董某所求之事，并非是诊治病人……”
“董公子，如果不是诊治病人，陆瑶就不敢托大了，公子应该知道，陆瑶身为医奴只会医病，其他的一概不知，公子所求恐怕陆瑶担不起。”
陆瑶神色十分诚恳，这番话说得也很有道理，一下把董铭一的后话堵死。董铭一端着酒杯，眉头微皱，这个小医奴还真如同父亲所说，颇有些滑不溜手。
李荃察言观色，立刻过来打圆场，“陆妹妹，董兄所求对你来说只是举手之劳，就是想请你在文御医面前给金家的柳姨娘求个情，那柳姨娘正怀着身孕，牢里苦寒恐对胎儿有碍……”
陆瑶听了李荃的话，正色道：“李秀才此言差矣，柳姨娘毒害主母事实确凿，李大人已经判了斩刑，我跟文大人求情又有何用，难道太医院的御医还能插手地方刑狱案件？”
“陆妹妹，文御医不是一般的御医，他是当朝文进大学士的长孙，五皇子的表弟，若他能亲自找李知县说项，知县大人必然会给他这个面子，只要妹妹能说动那文御医……”
李荃话未说完，便被张莹玉急声打断：“荃表哥，陆瑶只是个医奴，文御医怎么可能听她的，你这不是强人所难吗？”
张莹玉此刻有些后悔不该带陆瑶来这里，金家的事她有所耳闻，与其说是金孙两家之争，不如说是李知县和董县丞斗法，陆瑶要是参合进去，一定没有好果子吃。
李荃见张莹玉当众拆自己台，顿时火冒三丈，他怒瞪着张莹玉，不停向她使眼色，她却装作没看见，拉起陆瑶的手起身告辞。
董铭一叫住她们，从袖中拿出一张银票，放在桌上，“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陆姑娘是医者，还请救柳姨娘一命。最后不管成与不成，只要陆姑娘能在文大人面前美言几句，这张银票就是姑娘的了。”
陆瑶看到银票上的金额，嘴角扬起几不可闻的笑意，突然回头拿起银票。
“董公子，陆瑶只能尽力一试，成与不成不能保证。”
“只要有姑娘这句话就够了，待到事成，金家必有重谢。”
陆瑶和董铭一相似一笑，收了银票，拉走呆愣的张莹玉。
出了鹤舞楼，张莹玉立刻说道：“陆瑶，你是不是疯了，趁他们没走，我们赶紧把银票退回去，现在还来得及……”
“莹玉，那董公子只是要我帮忙说项，不问结果，这银票不拿白不拿。”
“话虽如此，可金家的事太过敏感，那位知县大人和董县丞借着这事斗法，要是牵连到你可怎么办？”
“你放心吧，我知道轻重，这件事情定然不会牵连到我。”
陆瑶对她眨眨眼，带她去了一家钱庄，把还没揣热的五百俩银票兑成四张一百两的银票并一百两现银。
她塞了两章银票给张莹玉，张莹玉不肯要，她以断交相威胁，张莹玉最后才收了银票。
陆瑶有些不放心地叮嘱道：“这银票你自己收好，千万别让李荃知道，不然肯定留不住。这些年你所有的进项都补贴给了他，不知道何年何月他才会还你，没有一点家底，总归不保险。”
张莹玉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今年已经十七，过不了几年，荃表哥定会娶我过门，到时候我加倍还你。”
陆瑶见她娇羞的模样，知道这件事情要徐徐图之。李荃如今和董家密不可分，而且对张莹玉有了轻视之心，张莹玉倘若嫁给他，一定不会幸福。
陆瑶又叮嘱了张莹玉一番，才去了文景翊处。
此刻天色已暗，衙门后院里灯火通明，文景翊正在葡萄藤下和慕容泫打双陆，慕容泫见陆瑶来了，扔下棋子，十分高兴地说道：“陆姐姐，这个时候你怎么过来了。”
又让知非端了一盏玫瑰露过来，献宝似地说道：
“你快尝尝这个，这是刚从西塱送过来的，一瓶价值千金，稀罕得很呢。”q8zc
陆瑶见是水晶盏里盛的是透明的液体，上面飘着几块碎冰，正散发出一股玫瑰的幽香。
她喝了一口，尝到了记忆中熟悉的味道，眉头忍不住一挑。
………………………………
第161章 美人
慕容泫连声问道：“怎么样？是不是唇齿留香，韵味悠长，就像在玫瑰园中漫步，感觉十分奇妙。”
“味道还行，就是价格贵了些，十一公子，一千金都能买下半条街了，你这是被忽悠了啊。”
这个玫瑰露，和现代水蒸馏的玫瑰纯露味道一模一样，成本顶多二三十两白银，一瓶千金，可不就是在抢钱么。
慕容泫听了，有些不以为然。
“这东西有市无价，千金一瓶已经很优惠了，你根本不识货。”
陆瑶见他气鼓鼓的模样，有些莞尔。
“对，我是不识货，这样的好东西，也只有你们这些贵人才用得起。”
文景翊见他们两个又要掐起来，就走过来问道：“陆瑶，这么晚了，找我可是有事？”
陆瑶点头，从怀中掏出那两张银票，在他面前一晃，“这是董县丞的儿子董铭一给我的，他想让我在你面前美言几句，放了柳如湄。”
“切，想得倒美，金家这次不吐出个百万两银子，就让他家绝后去吧。”
陆瑶看着大言不惭的慕容泫，嘴角一抽，开口就是百万两，自己的五百俩和它比起来，简直就不够看嘛。
文景翊沉默半晌，突然问道：“陆瑶，你是否有了决断？”
陆瑶点头，正色对文景翊行了一礼。
“是，陆瑶多谢文大人的看重，陆瑶今后在太医院定会勤勉苦学，不会给大人丢脸。”
“太好了。”慕容泫拍手，喜滋滋地说道：“我就说嘛，云来这个小地方无聊死了，远不如天都繁华。陆姐姐，等到了那里，你才会知道你过去的十四年都是白活了。”
见陆瑶不置可否，慕容泫以为她心中担心，又连忙说道：“陆姐姐放心，太医院又不是刀山火海，宫里那些人都是两只眼睛一张嘴巴，没我们没什么不同，到时候有我护着你，定不会教你被人欺负了去。”
文景翊温言勉励了她几句，又道：“这两张银票你自己收着，如果他们再送银钱玩器，你接着便是，不用向我禀报。至多三日柳氏就会被放出来，这件事情我现在不便透露太多，你只用记住，有人来求，你便应下，其他的事就交给我。等这里的事了了，我带你一同进京，到时候你若是想知道，我再把这件事细细说与你听。”
陆瑶得了他的承诺，心下终于安然。
文景翊对她还算不错，自己向他投诚，表明自己可以为他做事，可他并未打算利用自己，这让她生出几分感动。
而且这件事果然和她猜测的一样，柳如湄只是其中一颗棋子，接下来还有后招，只是不知到时会掀起多大的风浪，她只希望不要波及到可怜的孙氏母女才好。
三日后，柳如湄果然被放了出来。
经过半月的牢狱之灾，她一身脏臭，头发蓬乱，步履踉跄地从牢房出来的时候，金万重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如花似玉的美妾居然会变成这副模样。
几个侍女被柳如湄身上难闻的臭味熏到，忍不住后退一步，面上露出嫌恶的神色，金万重瞧见，暴怒地将侍女踹倒在地，亲自扶柳如湄进了软轿。
柳如湄趴在金万重怀中，眼中是滔天的恨意。这几天是她一生中最灰暗的日子，哪怕在济民署为奴的时候，她也未曾受过这样的屈辱。
那些下贱的守卫居然剥光她的衣裳，逼迫她做出各种**至极的姿势供他们观看，其中一个变态还找来各类闺中玩器捣她，只要自己不依从，他们就不让自己吃饭。
偏生这些事情她无法告诉金万重，也不能告诉龙三洹，只能把眼泪往肚子里咽。
柳如湄回到金家，立刻把自己收拾干净，吃下几大碗补药，又点了一支凝神香，沉沉睡去。
在梦中，柳如湄又梦到了那几个守卫，惊惧之下差点动了胎气。
她冷汗淋淋地爬起，立刻写了封密信，让心腹丫鬟半夏赶紧给龙三洹送去。q8zc
金万重这个夯货她是指望不上，只求龙三洹能赶紧替她收拾了这些人，先出了这口恶气再说，省得自己又做噩梦。
半夏出了角门，往四下瞧了瞧，见周围无人，这才吹了两声口哨。
一只白色的大鹦鹉扑着翅膀飞来，停在她肩膀上。半夏将事先卷好的信封塞进鹦鹉脚上系着的小竹筒里，又喂它几粒花生，拍了下它的脑袋。
鹦鹉吃了花生，扇着翅膀向远处飞去，半夏松了口气，悄悄回了金府。
这时，一个面容俊秀的少年从一棵大树后走出，足尖轻点翻上屋顶，伸手擒住那只鹦鹉。
接下来的几天，一切风平浪静，只是张莹玉一人，天天忙得团团转。
陆瑶给她的那两百两银票，她最后还是给了李荃，原本她想用这些银子来置办嫁妆，但李荃说起最近要去拜会老师，他看中珍宝斋夫人一只古董花瓶，足足要三百两银子。
张莹玉知道拜会老师对李荃来说十分重要，二话不说拿出银票，还把他送给自己的那件衣裳和平日用的钗环拿去当了五两银子，也一并给了他。
尽管如此，离三百两还差整整九十五两，她不好意思再向陆瑶求助，只能拼足了劲四处接诊，希望能够遇到出手大方的病患，多给点赏银，早日把银子凑齐。
这一天傍晚，张莹玉背着药箱从陈府出来，面色有些难看。
陈家夫人每逢阴雨天就腿疼，她这几日一共替她施了七回针，今日是最后一回，不过治好陈夫人的病，诊金只得了三十文，低得出乎意料。
若是在民间医馆请郎中上门，怎么着也要一两银子，她自认针术不差，普通的郎中还比不上她，这陈家，真真抠门。
张莹玉回了济民署，刘师兄迎面过来，告诉她曾先生今日晚间有事，安排她夜间轮值。
曾先生是张莹玉的老师，平日对她十分照顾，她连忙应下，回去就着热水啃了一个冷馒头，强打起精神去针灸科轮值。
好在今夜病患不多，只有七八个，且都是风湿骨痛之类的病症，张莹玉不到亥时（晚上九点）就忙完了。
等到病人都回了病房，她收拾完针具，趴在桌上打盹儿，不一会儿便沉沉睡去。
半个时辰后，一个醉醺醺的男子被自家小厮扶进诊疗室，嘴里嘟囔道：“这里不是……天音阁，本公子要去天音阁，听美人弹……琴……”
………………………………
第163章 牢房
花笺上只写了“鸿渐于陆”四字，下面没有落款。
陆瑶秀眉微微蹙起。
这封花笺，显然不是普通人所有，而这样的一句话，没头没脑，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一切，会不会是董县丞他们用来对付自己的伎俩？
陆瑶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想了半天，也没个头绪，最后把花笺塞到了枕头底下，决定第二天去问问文景翊，向他讨主意。
第二天天还没亮，门被人用蛮力拍得“砰砰”响，陆瑶被吵醒，听见张莹玉在外面急声叫道：“陆瑶，快开门，开门，出大事了！”
陆瑶这段时间经历了数次大风大浪，此刻依旧十分淡定。
她揉揉惺忪的睡眼，将衣服穿好，然后才去开门，张莹玉一下冲进来，面色煞白，眼中满是惊恐，陆瑶见有些不对，忙问道：“出什么事了？”
“济民署……死了人。”张莹玉怔怔地说道，声音有点飘忽。
“谁死了？”陆瑶沉声问道，突然想到昨夜的那封信，那句话，会不会和这个有关。
“东四，沈清影。”
想起方才在益思堂看到的那幕，张莹玉还有些后怕，她攥住陆瑶的胳膊，咬牙道：“沈清影死得……好惨，脸被划花了不说，全身上下……没一块好肉……”
“济民署里官衙的人，怎么会发生这样的凶案？可抓到了凶手？”
“凶手……是王茜雪。”
陆瑶大吃一惊，怎么也无法将那个娇怯怯的小姑娘和杀人凶手联想到一起。
“王茜雪为何要杀她，她们两个现在都是方盈盈的人，就算是起了龃龉，也不至于致人死地。”
“这个我也不知晓，反正王茜雪已经认了，人被拿去了县衙大牢。”
张莹玉看着陆瑶，有些欲言又止，那些话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她。
陆瑶看她一眼，了然地说道：“莹玉，王茜雪是不是让你给我带信了？”
张莹玉一愣，“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被人拿下之前，王茜雪趁人不注意，把这个塞给了我。”
张莹玉从袖中拿出一只极其精巧的水晶嗅瓶，瓶中还有半瓶浅粉色的液体，在晨光中闪着晶莹的光芒。
陆瑶接过，放在掌中把玩片刻，眼前突然闪过一双深邃的黑眸，还有那片流云般华美的白色衣角，脑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就要冲出来。
“王茜雪说你看到这个东西，肯定会去找她。”
陆瑶将水晶瓶放入袖中，不置可否。
“陆瑶，你真要去找王茜雪吗？她绝对没安好心，你难道都忘了，她之前是怎么和沈皓岩一起害你的？”张莹玉急道。
陆瑶说道：“她现在是阶下囚，又有求于我，难道还能把我怎么样不成？”
“可是……”张莹玉还是有些不放心。
陆瑶笑了笑，心下拿定主意，“放心吧，我自有分寸。”
“好吧，那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李荃不是有事找你吗？你快点去吧，不要耽误了，我去去就回，不会耽搁太久。”
张莹玉见她坚持，想起李荃，一个人便先走了。
陆瑶去饭堂吃了早饭，收拾了一下，去县衙找到知非，让知非带她去牢房。
经过金敏敏一事，知非现在对陆瑶可谓是十分尊敬。其一是因为她医术精湛，其二是因为文景翊对她的态度。陆瑶说出自己的来意，他十分干脆地答应了，也没有问其他的，就进去向文景翊要腰牌。
陆瑶知道，文景翊有一块夏文帝御赐的腰牌，拿着它，莫说是云来县的牢房，就连大理寺、宗人府也能照进无误。
片刻之后，文景翊穿着一身玉兰色的长袍，衣摆处绣着一丛竹子，应当当风地从月亮门内走了出来。
陆瑶皱眉，怎么不见知非。
文景翊见她眼睛觑向后面，有些好笑，“别瞧了，知非刚巧有事，就由我带你去。”
“大人，牢房阴冷，而且不吉……您千金贵体……”
陆瑶咬着唇，心中十分不愿。文景翊这人表面看起来光风霁月，心眼却比自己还多。q8zc
那件事情她自己还没弄清楚，并不想让别人知道。
文景翊笑道：“陆瑶，我剖的尸比你看过的活人还多，去个牢房算什么。”
说着他便向牢房的方向走去，陆瑶撇撇嘴，只得跟在他身后。
因王茜雪犯的是杀人的重罪，因此被关在死囚。死囚位于牢房的最里头，不光潮湿，而且十分阴冷。
平日里跋扈得不得了的刘狱卒此刻躬身提着一盏纸皮灯笼，十分殷情地在前面引路。
火光昏暗，将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在幽闭的空间里显出几分阴森。
陆瑶闻着空气中的霉味，胸中有些憋闷，突然，一只比猫小不了多少的大老鼠踩着她的裙摆跑过，她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文景翊突然侧头，看着她笑得露出一排白牙：“哎呀，今儿真让我惊奇，给人开膛破肚毫不手软的陆瑶居然会怕一只老鼠。”
陆瑶没好气道：“我只是没想到，这里的老鼠会长的这样胖，我还以为牢里吃不到什么油水，看来这里的伙食还不错。”
文景翊说道：“唉，这你就不知道了，老鼠只有吃了尸油，才会长得如此肥硕，而且这些硕鼠因为沾了尸气，对通晓阴阳的术士有大用处呢，不过活人要是被咬上一口，那后果……”
“文大人别说了！”陆瑶听到这里，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再怎么说她也是个姑娘家，文景翊说的事也太恶心了。
文景翊暗自好笑，他看着灯笼下那双水盈盈的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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