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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宫知道了-第10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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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弥尔隔着手帕,将那颗东珠凑到取下灯罩的烛火边,火光的映射下,东珠投在地毯上的影子,流露出一串延生功德文——这是宋弥尔生辰时,内务府献上的贺礼。用特殊的技巧和手法,在不破坏东珠外观的情况下,在东珠的内里印下经文,平日里看不出来,一旦在日光或者月光的照射下,立马投影出淡淡的文字。而延生功德文,正好是恭贺宋弥尔生辰最恰当的礼物。
也就是说,这件奇异的东珠礼物,整个后宫,只会有宋弥尔一个人有。
不是没有想要效仿的妃嫔,哪怕在普通的东珠上刻一个字也好,可那内务府掌管的,外头会这门技艺的工匠,在宋弥尔生辰后不久因为年迈眼花,手上渐渐无力,不能再承担这样一份工作而请辞了。能够接替的人,因为各种原因,还没有找到。
宋弥尔转动着手上的这枚东珠,轻笑了一声,眼皮抬了抬,“去我的箱笼看看。”
朱律慎重地点点头,转身去了衣橱附近,不一会,手上便捧着一双精致小巧的绣鞋走了过来。
果不其然,那双金丝线绣重瓣牡丹锦绣双色周边襄珍珠绣鞋上,牡丹花之间盘旋舞动的凤凰口中各自衔着的那一颗东珠,还好端端地在鞋面上闪耀着光华。
朱律将鞋子捧着,也凑到了烛火之下,那两颗东珠也在地面上投下了淡淡的文字。
细细对比。三颗东珠大小、质地、甚至映射的文字几乎都分毫不差。
“有趣。”
宋弥尔细细端详着手里那一颗突然出现的第三颗东珠,如若不是对比,决计不会发觉,这一颗东珠,映射的经文,有一两个字的笔画,不是那么地流畅。相比宋弥尔绣鞋上那两颗东珠流畅有力的字迹,这一颗东珠镌刻经文的人,分明十分小心翼翼,模仿着宋弥尔绣鞋上的字迹。
可这颗东珠出现在温晓晓的尸身前面,如果朱律没有将这颗东珠取走,大家在现场时,必然能认出这颗是属于皇后娘娘鞋上的东珠,接下来面对的,定然不是温晓晓的尸检,也不是对梅玉容的审问,大约她们会在晏山斋耗上一天,甚至不用一天,宋弥尔便会陷入百口莫辩的情境。
哪怕沈湛再信任自己。
宋弥尔自然会想到命人回宫取这双绣鞋作证,又会有两种情境。
一是取到了绣鞋,发现了不妥,可是,自己本就与温晓晓一事不清不楚,再这样自证青白一番,折腾下来,威信折损不说,扫了颜面那是肯定的事。也有可能取到了绣鞋,可这种小小的字迹不一致,说不定还会再次被别有用心地人嘲讽一般,即便沈湛再信任自己,却也难保这种信任不会被磨掉。更何况,这字迹镌刻在东珠上,经过光的映射才能得见,本就十分模糊,若是没有耐心细心,根本就发现不了这一差别,即便是发现了,也不能作为最为直接的证据。
二嘛,则是取绣鞋时发生了状况,一双绣鞋上的东珠,恰好少了那么一颗,那可真是百口莫辩了。
而因为朱律恰好取出了这颗东珠,后面的计划没有来得及展开,而宋弥尔鞋上的东珠,说不定就这样给保住了。(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一百七十八)连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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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接着说,然后呢?”宋弥尔示意朱律,“那梅玉容的耳坠怎么又会在温晓晓的手里?容安居与晏山斋相距甚远,你又怎么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取到梅玉容的耳坠,又是为何会想到要嫁祸给梅玉容?”
宋弥尔没有说出来的是,她们与梅玉容并没有太大的仇恨和不能解开的深仇,哪怕梅玉容是柳疏星那边的人,可她最多也是对自己小打小闹,根本上不得台面,也并未伤及根本,可将梅玉容的耳坠放入温晓晓的手中,栽赃给梅玉容,而梅玉容可能会因此丧命,这却是原则的问题了。
宋弥尔没有将这句话问出来,也没有立刻不分青红皂白斥责朱律,她在等朱律一个回答。她也相信,朱律不会是这般小肚鸡肠睚眦必报的小人。
可那耳坠,却的的确确是朱律塞入了温晓晓的手中。
朱律的脸有些红,烛火的映衬下,那脸上的伤疤愈发地清晰狰狞,宋弥尔不忍,眼底也越发的温柔。
朱律有些犹豫,可仍旧照实说了,“主子,那耳坠子,奴婢是在晏山斋捡到的。奴婢在温晓晓的裙边略微遮盖到的地方发现了东珠,奴婢本来是取了东珠便要出去,却在温容华起居室与花间之间的门缝中发现了那一枚耳坠。”
“奴婢认得这枚耳坠,是梅玉容的,奴婢正纳闷为何这枚耳坠会出现在温容华的起居室,外头又传来了动静,奴婢来不及多想,下意识就将这耳坠塞到了温容华的手里,便从窗户出去了。”
“照你的意思,那个时候温容华的手还是软的,应该是死后没有多久?”
宋弥尔若有所思,“所以她的尸身也是你搬到床上去的吗?”
“尸体?”朱律突然觉得有些惊悚,“我没有移动她啊!”
一时之间,主仆二人面面相觑,宋弥尔将那颗东珠往一旁的圆桌上一抛,东珠撞在圆桌上的紫砂茶具上,发出令人难以忍受的几声轻响。
宋弥尔的神色沉了下来,衣袖在床榻上轻轻一扫,“此事恐怕还没有完!”
“允从!”
宋弥尔提升叫到。
不一会,一个小小的少年模样的身影出现在了花间门口,他并不进来,也不敢直视屋头的两个人,只用变声期的嗓子闷闷地应道,“主子,允从在。”
宋弥尔放缓了声音,“莫走大路,避过树上的那个暗卫,去告诉你的师父德修,本宫想要知道,今晚安晋向陛下禀报的是什么事情。”
允从领命。
宋弥尔与朱律在起居室内安静的坐着,各自思考着。
德修动作很快,不一会,允从就气喘吁吁地来复命了。
这一次,他神色有些慌张,到了花间都还未刹得住脚,直直地冲到了隔间,隔着一瓶等身高的花瓶朝宋弥尔磕了个头,宋弥尔那种预感成真了,“主子,不好了,那两个内务府的人死了!”
“死了?!”
宋弥尔与朱律齐声问道。
宋弥尔站了起来,“可知怎么死的?陛下现在人在哪?”
允从重重地深吸了口气,也来不及缓过来,“师父,师父说,人是在换成了陛下的侍卫后死的,怎么死的不知道,陛下如今雷霆大怒,围了内务府,像是要挨着审问。”
“可是外头都是陛下的人,消息传不出来,如今后宫里头,知道这消息的,只有主子和太后娘娘。”
不是在宋弥尔派人看守时死的,这让朱律悄悄松了口气。
陛下封锁了消息,可德修还是探听到了,而还探听到太后娘娘也知道这消息。
只有可能,陛下或者陛下身边的安晋,故意对皇后这边没有隐瞒,也是证明了陛下的信任。
可现在却不是为陛下信任欣喜高兴的时候。
温晓晓死了——朱律发现了东珠和耳坠——朱律将耳坠放到了温晓晓的手里,大家就单凭着这个线索查到了梅玉容处,就那么巧,梅玉容偏偏没有不在场证据,还偏偏背着所有人出去过,却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梅玉容被收押,等待审问,内务府两个要被审问的人突然间就死了——如今死无对证,不知道他们背后指使的人是谁,他们和温晓晓的死到底又有没有关系?
宋弥尔猛地抬起头,目光泠泠:“梅玉容如今被陛下收押在何处?”
“梅玉容······”允从似乎思索了一会,“梅玉容等着被审问,因着天色已晚,陛下便将她禁在了容安居的柴房内,外头也派了人把手。”
“不对······”宋弥尔一拍桌子,“快点,去梅玉容那处看看,再派人禀告陛下,此事透着古怪!”
宋弥尔反应算快,可是有心人的动作自然比她更快。
已是快接近半夜,整个后宫都静悄悄的,夏夜中旬,宋弥尔来不及也不想弄出大动静,没有传唤早已经歇下的长侍,没有玉辇,自己与德修并着几名宫人匆匆出宫,往梅玉容的容安居走去。
宋弥尔走过一处处宫室,有些地方蝉鸣声声,并着蛐蛐蟋蟀,将安谧的夏夜更显得深幽,而有些宫室,附近却半点虫鸣的声音也没有,依稀可见数个宫人提着篮子或跪在草丛,或挥着网兜四下舞动,大半夜的不敢有半分停歇,也不敢觉得疲惫,认命地、仔仔细细地捕捉着任何一个可能会发出声音的虫蛩。哪怕是那些年幼的,身量与孩童差不多,可能十分害怕这些虫儿的小宫女。
他们远远见着有贵人匆匆而过,却因着夜色看不清是谁,也不敢在夜中大动静地问安,只纷纷停下手上的动作,默默地蹲下身子朝贵人行礼,不过消停片刻,那些虫鸣又响了起来,他们又急忙忙地去捕捉那些虫子。
宋弥尔刚到容安居,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沈湛也到了。
他看上去有些疲倦,还是离开宣德宫时的那套衣服,衣服都已经皱了,却没有心思整理。他面色沉沉,跟在他身后的宫人们大气也不敢出,安晋那张脸,比离开宣德宫的时候更苦了,佝偻着背,见了宋弥尔,眼中才绽了一丝光。
宋弥尔朝沈湛迎了上去,她心跳得也有些快,这还是她第一次在这样的时候,将沈湛从一个重要的地方请出来,却不知道自己的猜测对不对,更不知道里头到底会不会发生什么。
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件事恐怕和自己大有关系,分明就是针对着自己的陷阱。而背后的人,如果是这宫里的,逃不出五个。
万一里头凶手已经再次下手了,这一次没有朱律先行一步——外头重兵把守,朱律也没办法先行一步,里头不知道有没有针对自己的东西。唯一的办法,就是请沈湛来与自己一同面对。
这是宋弥尔对沈湛的信任与依赖。
可也无异于在考验沈湛对宋弥尔的信任。
说宋弥尔心中不紧张不忐忑,那是假的。
更何况他们才刚刚和好。
可眼下,宋弥尔却只有这样一个办法了。
“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宋弥尔朝沈湛迎上去,沈湛也加快了步子到宋弥尔跟前。
安晋就像看变戏法一般看着大历的宣启帝先头还阴沉沉的脸色,忽如一夜春风来,变得温情脉脉。
沈湛到了宋弥尔跟前,先是自然而然伸出手摸了摸宋弥尔的臂膀,没等宋弥尔回答他的话,微微皱着眉,带着有些责怪却很是宠溺的语气,“怎么穿这么单薄就出来了?虽说是夏夜,可这更深露重的,待会沾了湿气怎么办?”
没等安晋缓过气来,又听到他们日愈威严的陛下:“有什么事明天说不是一样,这么晚了还不睡觉,你叫我去见你就是,自己又不好好休息。”
明明是十分严肃紧张的时刻,宋弥尔却突然很想笑,又想哭,又想给沈湛一个拥抱。
可眼下还有那么多人看着呢!
安晋那眼神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对着自己浮现出深深的崇拜?!
宋弥尔不好意思地推了推沈湛,“陛下!”
沈湛低笑一声,并没有放开她,“说罢,怎么了,你可是想到了什么,要去审问梅玉容吗?”(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一百七十九)再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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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湛一边与宋弥尔朝容安居西厢旁边的柴房走去,一边解下自己身上的常服,披在宋弥尔的身上。
宋弥尔默默接过,却并没有露出十分羞涩欢喜的笑容来,她两手反向紧紧扣着衣襟两端,指节微微有些泛白,抿着唇,没有说话,似乎已经游离天外。
沈湛低垂下眼皮,伸手揽过了宋弥尔,什么也没有问,只将她揽得更紧。
柴房外两个看门的侍卫,一个目光炯炯直视着前方,一个却睡眼迷蒙摇头晃脑打着呵欠,见帝后二人来了,那睡眼惺忪的人赶紧理正头盔,慌乱地抬头挺胸,作势就要行礼。而一直目光炯炯的那人,却什么多余的动作也没有,只跟着前头这一人,齐齐地抱拳单膝跪下。
前头这一人起身,恬笑着小跑到沈湛与宋弥尔跟前,“陛下,娘娘,那贱婢在里头关着呢,保管跑不了!”
“贱婢?!”宋弥尔沉着脸斥责,“梅玉容还没有被废黜,即便被废黜,那也曾是宫中妃嫔,岂容你来轻蔑?!”
“是是是,小人知错,小人知错!”那侍卫一边后退鞠躬,一边轻轻打着自己的耳光。他站岗时打听到皇后与梅玉容之间似乎有些龃龉,而梅玉容又犯了事,眼下都被关进柴房了,他正愁着平日里身份低微,没有能巴结帝后的机会,如今见到帝后相携而来,脸色又都不太好,本以为能趁机在皇后面前卖个乖,这梅玉容本就是宫婢出身嘛!自己这侍卫身份,宫中想嫁自己的宫婢多了去了!没想到却踢到了铁板,皇后娘娘根本不吃这一套!
他心中懊悔不已,脸上却堆满了笑,退到了门边,恭恭敬敬地替帝后开了门。
他笑着下意识先朝里面望了望,脸上的笑容却霎时间变成了惊愕和恐惧,脸瞬间就白了,双腿一软,扶着门,就要倒下去!
与此同时,那另一名侍卫一个箭步冲到了沈湛与宋弥尔的面前,挡在了他们的前面,而沈湛也迅速伸出手,蒙上宋弥尔的眼睛。
宋弥尔眼前一花,接着就一黑,被沈湛紧紧捂住,在那之前,她好像看到了那柴房中间,有一个人仰躺在了地上······那好像,是梅玉容,而她被关押时着的那件微透小衫,上面好像已经布满了暗红色的花样······不!那不是花样!那是血迹!
宋弥尔用力想要掰开沈湛的大掌,“陛下,不要蒙着我的眼睛。”
沈湛就跟哄小孩儿似的,“弥儿,乖,听话,不要看。你先回宫,这里交给朕来处理。”
梅玉容······应当是死了吧?
短短一天之内,白日里温容华死得不明不白,夜里两个与她有关的内侍也突然暴毙,而如今,唯一留下或者说指向的线索梅玉容,也消无声息地死在了有侍卫看守的柴房之中······
湛哥哥,他应当是很疲惫吧?国事一大堆,还要处理这种家事······自己身为皇后,是不是,给他拖了后腿?他会不会怪自己?
更重要的是,这些事的源头,却又隐隐约约是自己······
宋弥尔自责,而心中那股不安也越来越强烈,她声音有些颤抖,却很是坚持,“湛哥哥,我是你的皇后,后宫里面出了事,我怎能躲回宣德宫里?你不忍心让我瞧可怖的画面,夫妻一体,你又叫我怎么忍心将你一人留在此处?湛哥哥,让我同你一起解决······”
不知道是哪一句话打动了沈湛,宋弥尔只听得沈湛轻轻地深深地吸了口气,眼前复现光明,沈湛已经将手放开了。可是他仍旧紧紧抓着宋弥尔的手,他面容坚定地看着她,“你说得对,你我夫妻本是一体,咱们一同面对。”
他转过身子,拉住宋弥尔,一同朝前看去。
挡住他们视线的那名侍卫,见帝后二人有意查验,便默默地退到了一边,可仍旧警醒着,留意着周围的一切,也时不时往柴房内瞟上一眼。
没有了侍卫的遮挡,柴房内的梅玉容毫无遮掩地摆在了沈湛与宋弥尔的视线之中。
当真是死了。
就好像自己的预感成了真,宋弥尔心里头“突”地一下,却并没有松一口气,一颗心却反而悬得更高。
她与沈湛默默地走进柴房,那名偷懒的侍卫早已经瘫软在了门口,无他,实是梅玉容的死状有些可怖。
她仍旧穿着那一身被众妃嫌弃的微透的淡绿色衣裙,隐约可以看见里面淡黄色的挂脖小衣,头上的首饰七零八落,不知道是在关押时因为剧烈挣扎被碰掉了,还是被人偷偷取走了。
她仰面躺在地上,眼睛大大地睁着,手和脚都以及其不自然的姿势扭曲着,柴房地下的稻草和柴火都四处散乱,最大的一处伤口在头上,她的太阳穴与后脑勺之间被一根带着尖刺的干柴刺入,那干柴从后脑勺附近刺进,又从太阳穴附近刺出,梅玉容的脸上、脖子上和脑后的地上,全是一滩滩暗红色的血水。
可是,这却还不是最可怖的。
最可怖的是,那梅玉容的眼、耳、口、鼻中都流出了血水!
她双眼大睁着,头被刺穿,七窍流血,死前似乎经历了什么可怕的事情,那涣散的瞳仁之中都好像还能看见惊恐。她的左手九十度扭转在地上,手背一面挨着地,五根手指也不自然地蜷曲着,像是要抓住什么东西,又像是因为痛苦而用力过度。她的右手朝斜上方伸出,右手的小臂却朝里折叠,可手掌却又朝着外面张开,五指伸得直直,整只手折成了三叠,右腿与左腿一样,九十度折了过来,而左腿的小腿却朝身子的方向弯曲着,上面的鞋子不见了,绫袜上透出星星点点的血迹······
整个人的姿势古怪扭曲,哪里是正常的死亡姿势······
宋弥尔看着梅玉容的尸首,只觉得背脊一阵发凉,一股邪风从自己的尾椎窜了上来,直达后脑勺,她生生地打了个寒颤,甚至有些后悔自己要来看了。
宋弥尔强忍着挺了挺背,双手紧紧地用力,一手握拳,一手握紧沈湛的手,努力睁大眼睛看着。
沈湛感觉到了身边宋弥尔的轻颤和恐惧,“弥儿,你要不要先回去?”他声音既轻且柔,生怕将宋弥尔吓到了。
“不,不要!”宋弥尔牙关紧咬,脖颈青筋凸现,深深地打了个寒颤,“让我看看她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沈湛叹息一声,抬手抚住宋弥尔的后背,慢慢地安抚,等宋弥尔平息下来,又才道,“她看上去像是中毒。”
“又是中毒?”鉴于沈湛经验丰富,他说是中毒,宋弥尔自然是没有什么好怀疑的,可是一天之内两个中毒而死的,这后宫里面哪里来这么多毒药?
宋弥尔强忍着胸腹的不适,压下眩晕和呕吐的感觉,认真去看梅玉容的尸体:“她的死状与温晓晓的不一样,是不是她们中的就不是同一种毒?”
“极有可能。”沈湛点点头,朝着后边一直念佛的安晋,“念念有词什么呢!派人封锁这里没有?来找找还有没有什么线索?!”
安晋大监的脸,今天已经不知道第几次苦得五官都快挤成一团了,他瘪着嘴点点头,“回陛下,已经封锁了这里,外头都是咱们带来的人,和这两个侍卫。”
说着,他随手招来了一个少侍,正是安晋随时带着的徒弟高小平。高小平机灵地上前,跟着苦着脸的安晋一起,上来查看柴房和尸体。
走得近了,安晋双手合十,眼睛都快皱没了,站在梅玉容的面前,口中不住的念着“勿怪勿怪,罪过罪过”,而高小平却没这么多顾忌了,他见自己的师父站在梅玉容的尸身旁边,于是便先去柴房四周转转,见四下没什么异状,又回到了梅玉容的尸身旁边。
“师父,这她是中的什么毒啊,死得这么可怕!”高小平凑到安晋的身边小声问道。
“哎哟!你可吓死杂家了!”安晋拍了拍胸口往后头一顿,“你小声点!也不怕半夜来找你!”
“我怕什么啊!人又不是我下的毒!”高小平满不在乎,“师父,您还没告诉我,她中的是什么毒呢!上午那个温娘娘,不是也是中毒吗?是不是这她下的?难不成她自己将下给温娘娘的毒药自己给吃了?”
“胡说什么呢!”安晋拍了高小平的脑袋瓜子一下,“没眼色的东西!杂家怎么知道她中的什么毒!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毒也有千般万种,同一中毒说不定不同的人吃了也有不同的效果,赶紧干活来!”
高小平被安晋这样一打,也跟着安晋一样苦着一张脸了,他挽起袖子,就要跟着安晋一起,翻动梅玉容的尸体。
“慢着!你方才说了什么,再说一遍!”
沈湛突然出声,真将高小平吓了个正着,他慢慢转过头,只看见沈湛盯着他说,“将你方才说的话重复一遍。”(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一百八十)巫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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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被尸首吓到,陛下突然关心自己说了什么话,可把高小平吓傻了。
他神情恍惚,犹犹豫豫慢吞吞地试着重复:“死得这么可怕?”
沈湛锁眉摇头,“下一句。”
高小平吞了口唾沫,“中的是什么毒?”
沈湛有些不悦,“不是,再下一句!”
高小平两股战战,双齿颤颤,“赶紧干活来?”
沈湛目光似箭,“那是你师父说的!再上一句!”
高小平要哭了,眼睛一闭,“她自己将下给温娘娘的毒药自己给吃了!”
“对!就是这句!”沈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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