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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宫知道了-第1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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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湛说话间笑容令人目弦神迷,配着身后朗朗晴空,微风拂面,心旷神怡,可宋弥尔却被沈湛的话给惊到,连自己本来准备问的问题都一并忘记。
寰丘在望京以东,历来是帝王领着众臣与皇族宗室祭天的地方,在春分与冬至时候,祈祷春雨与瑞雪,祈祷丰收与风调雨顺。但也不是年年都会去寰丘祭天,帝王出行事关重大,通常情况,都是在宫中准备祭天诸事即可,只有这一年有重大事宜、遇着重大灾祸、有了重大喜讯以及帝王盛大的寿诞年节,才会去寰丘祭天。在这之前,宋弥尔竟是没有听到半点要去祭天的风声,不过转念一想,出了柔贵嫔这档子事,外头又有那么多谣言,沈湛会提出去寰丘祭天,以正自己的天子之名,这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只不过,以往祭天,妃嫔通常可以同去,身为皇后自然是会一同参加,只不过进不了宗庙,天坛却是可以站在一旁的。而以往也并没有让各家女眷入宫的情况,这一次,太后去了,众妃不去,而女眷却又统统入宫,怎么想,怎么都觉得是软禁了那些女眷?
想到外头的那些谣言,宋弥尔心中一紧,“陛下,袁将军可是班师回朝了?”
沈湛深深地看了宋弥尔一眼,“袁将军镇守西北,倒是不能轻易回京,不过这一次打了胜仗,论功行赏,他的两个儿子倒是要回来,正巧遇上祭天,他们便直接去寰丘等候了。”
袁将军正是袁晚游的父亲,大历护国大将军,镇守西北,与梁王成两两互助之势,前些日子击退了趁着快入冬来大历偷袭的北夷,袁小将军还深入敌腹,取下了北夷王子的头颅,令对方士气大减,恐怕近两年都不敢再轻易来犯。
这种情况,是该论功行赏,北夷大患压了下去,袁家众人也能回望京看一看妻儿,也正是有这件喜讯在左右,柔贵嫔产下怪胎的事,虽说谣言纷纷,但也未到灭顶之地——若不是真龙天子庇佑,又怎么会打了胜仗?不过在这之下,也有不和谐的声音:真龙天子庇佑?梁王当时也在北方,究竟是谁的庇佑,却是说不清楚了。
即便是这样,袁家也该回来领赏,可偏偏沈湛却提出要祭天,而袁家不回望京,却直接向寰丘而去,这其中一二,的确引人深思。
“那到时候,需要我做些什么?”
沈湛轻轻一笑,“乖弥儿,不用你特意做什么,你便待在宫中就行,若真说要你做些什么,那便是相信你的湛哥哥,定然能顺利祭天回宫。”
沈湛郑重其事地看了看宋弥尔,之后却笑着向她眨了眨眼睛。
宋弥尔一愣,可接着又想到一个问题:“梁王也会回来参加祭天吗?”
沈湛当然知道宋弥尔想问什么,“梁王自然也会回来,宗室皇族的男子都会参加,朕昨日还收到了梁王快马来的急件,便是对此番谣言的愤怒与震惊,朕瞧着,真这个王叔这两年渐渐开始不问世事,却没想到这谣言竟传到他耳中去了,他在信中可是暴跳如雷,恨不得立马便回来分说明白。”沈湛轻笑一声,却是叫宋弥尔听得十分疑惑,似乎沈湛不仅对梁王没有成见,梁王还真与此事无关?
宋弥尔思忖之间,他们已经走到一处宫殿前面停下,宋弥尔抬头一看,这是······漪澜殿?!
“陛下,我们为何要来漪澜殿?”
宋弥尔不知,她如今的模样,倒是想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兔子,竖着耳朵分外警觉,望着沈湛,似乎只要沈湛说出半个偏着柳疏星的字句,宋弥尔便能急了咬人。
沈湛揽过宋弥尔,“今日来此处,则是因为段淼的事情,是柳贵妃发现了端倪,如今我命她将段淼稳住,便来寻你,咱们一同去瞧瞧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二人说着一同进了殿。
外头宫人们纷纷行礼,宋弥尔仔细瞧去,那宫人中间有好些眼带精光,又甚是面生,竟是会武的长侍,他们与周遭漪澜殿原有的宫人格格不入,一瞧便知是临时调来的。那段昭仪究竟是做了什么,还要这般防着她?
宋弥尔疑惑间,与沈湛一同转到了漪澜殿的东配殿上。
这还是宋弥尔头一次来漪澜殿深处,别的不说,只说这东配殿,并不若柳疏星平日里表现出来的那般“璀璨辉煌”“珠光宝气”,里外连珠帘都是素色的,倒叫宋弥尔怔愣了一番。(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二百二十五)明朝又是伤流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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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前脚才发现柳疏星可能与密林的事有关,发现段淼或多或少牵涉到这宫里的每一件大小事中,好巧不巧,柳疏星偏偏就在这个时候找到了对段淼可能不利的线索,甚至是要揭发段淼,宋弥尔已经无暇去思考是谁给了柳疏星这个权利,能够越过自己这个皇后,直接在宫中调查;又是谁竟能使唤动内务府会武功的长侍,这般守在漪澜殿外;她甚至不想再去细想,沈湛什么时候对柳疏星这般信任,而密林一事沈湛到底知不知情?!
宋弥尔深吸一口气,终是迈进了东配殿中。
略微有些昏暗的室内,段昭仪正在中央跪着,柳疏星高高在上地坐着,目光复杂地看着段淼,她听见动静,脸上划出一个笑来,抬起头道:“陛下来了。”说完这句,脸色一变,望向沈湛身边的宋弥尔:“皇后娘娘也来了。”
宋弥尔微微侧头,扫了她身边的沈湛一眼,沈湛只看着殿中的段淼,似乎并未留言柳疏星的话,宋弥尔转眼看向柳疏星,微微挑眉,“怎么,本宫觉得柳贵妃似乎并不欢迎本宫?柳贵妃要审段昭仪,竟是本宫不能知晓的吗?”
“皇后娘娘哪里的话。”柳疏星换了副笑脸,“不知皇后娘娘要来,也不晓得娘娘是否喝得惯妃妾这处的茶。”
说话间,已有宫人端着茶盏放在了上座。
水是一直烧着的,宫里头娘娘要喝茶,却是不能叫贵人等的。
宋弥尔与沈湛落了座,端起那茶盏一瞧:这茶不是特意为沈湛准备,便是柳疏星自己平日里爱喝的,却是六安瓜片,茶是好茶,只不过最有特点的是,这是沈湛往日爱喝的茶,今年宫里所得不多,宋弥尔还以为都在沈湛那处,却不想柳疏星这里似乎还有得不少。
宋弥尔突然只觉得胸中一阵气闷,却是将那茶盖在茶碗上一搁,轻笑了一声。
柳疏星一直观察着宋弥尔的神色,见宋弥尔冷笑,她也跟着笑了。这屋子里主子统共三个,一个跪在中央清淡宜人、一个坐在中央丰神俊朗,另外两个分坐两旁,一个稍稍离中间丰神俊朗那人更近,几乎是靠着肩,端的是清艳非常,泠泠如水之花山中月,一个偏坐下首些,却媚眼如死,大俗大艳,四个人,将这有些昏暗的屋子闪得亮堂,如今,最夺人眼球的那两名女子,却分别露出一个笑来,叫人觉得这室内如晓春绽月一般,可那笑容又都含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敌意,又如同楚楚一朵花,却开在了寒冬雪地山崖边上,那花下头有刺,花又是剧毒。
沈湛听见宋弥尔搁茶轻笑,转过头来眼带询问,宋弥尔一时之间却连回应都不想给一个,只望着跪着的段淼道:“如此,茶也喝了,贵妃想必已准备好了说辞。”
柳疏星整整衣袍,“皇后娘娘可还记得汝南王?”
宋弥尔眉心一动,“沈沧?那不是······?”
沈沧正是前朝贵妃的儿子,也对于汝南王沈沧与沈湛之间的龃龉知道得一清二楚。她朝沈湛看去,沈湛却似乎并没有什么惊讶的,正看着堂下的段淼,脸上带着淡淡的厌恶。
柳疏星又了然地笑了笑,宋弥尔很讨厌这种感觉,似乎自己被隔在了外面,只听柳疏星又道:“皇后娘娘看来很了解汝南王?可恐怕皇后娘娘还不知,如今外头传得沸沸扬扬那些话,正是汝南王放出来的。”
宋弥尔手不由自主抓紧,无意识地挑了挑眉,“贵妃竟然这般神通广大,竟是连这样消息也能第一时间知晓?”
柳疏星抿唇一笑,“这是陛下告诉妾妃的。”
宋弥尔深吸一口气,“是么?”
一旁沈湛抬手握住宋弥尔放在扶手的手背,低声解释:“贵妃这边查出了点与沈沧有关的事,便来问我,我便告诉了她,这才查到了段昭仪身上。”
“哦,是吗?”宋弥尔神色淡淡,“却不知贵妃娘娘准备给本宫瞧的,又是什么真相?”
柳疏星站起身来,眼从沈湛握在宋弥尔的手上滑过,走到段淼的跟前:“真相?真相便是皇后娘娘您眼前这个老实呆笨的段昭仪,不过是汝南王放在宫中的一步暗棋!”
“而柔贵嫔之所以为产下怪婴,正是段昭仪在她身上下了毒,这才让好端端的婴孩变了样子!她这样做,就是要让柔贵嫔生下怪婴,外头的汝南王才好放出对陛下不利的谣言,皇后娘娘恐怕还不知道,汝南王如今已经勾结了几名将军,还准备在望京弄出个大动静,再以此逼宫呢!”
“你说什么?!这·······”宋弥尔不可置信地望向跪在地上的段昭仪,“这可是真的?怎么会,段昭仪?”
柳疏星就喜欢看宋弥尔这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更喜欢看宋弥尔这样什么都毫不知情,被自己戏耍的样子。她装作放佛刚刚想起来的样子:“哎呀,差点忘记告诉皇后娘娘,您与陛下南巡那一次,可正是段昭仪从中作梗,才让汝南王的人有机会追杀,娘娘您可还记得,段昭仪那日可是借故并未出行,好端端地待在屋中,又回到了宫中?”
“正是段昭仪!”柳疏星抬起头,一脚踩在段淼的衣袍上,“正是段昭仪,将您与陛下行走的路线、人数、行程暗中传给了汝南王,你们才会遭到伏击,您身边那个小婢女才会莫名其妙地就成了刀下亡魂,您从前最信任的朱律如今也破了相,只能卑微地活在宣德宫的前庭,连您的宫室恐怕也不敢进去!”
“你胡说八道!”
宋弥尔愤怒地站起来,浑身都在颤抖,她几步走到段淼的面前,一把推开柳疏星,抓住段淼的衣领,“是你吗?告诉我是不是你?是你害死了初空?是你害了朱律?为什么,你为什么哟啊这么做?你听命于汝南王?如今为何又要承认这一切?!”
柳疏星告诉宋弥尔,文清婉的孩子是中了毒,才生下怪胎,宋弥尔会惊讶,可是并不会有太大的情绪波动,就是柳疏星不说,她也知道这里头不简单,只是没想到会是下了毒。也是没想到竟然是段淼所为。她更在意的是那一次南巡的事,初空的死,朱律的伤,是她一辈子都耿耿于怀的事,可是这一切竟然就是眼前这个看着老实坚毅的,她曾经信任的段昭仪所为!
“为什么?初空和朱律与你有何仇怨?!你若是想害我,你可以冲着我来啊!你为什么······初空还那么小,她还未及笄啊!你怎么忍心!你说啊,你说啊!!!!”宋弥尔抓着段淼的衣领不断摇晃,眼内红通通一片,既愤怒又无助,如果,如果早知道,早知道段淼,她拼死也会阻止段淼一同南巡,也许,段淼不曾南巡,也会有其他的办法去害她与沈湛,可是也许初空与朱律就能避过此劫难,初空还能好好活着,朱律还能完完整整地站在自己面前,笑靥如花······
沈湛用力要抱开宋弥尔,低头在她耳畔柔声道,“弥儿,你冷静一点,弥儿,你冷静一点。”
宋弥尔想要挣脱沈湛:“你叫我怎么冷静?!都怪我!我不该信任你,”她狠狠地看向段淼,“我为何要信任你?你算什么?为何你在行宫装病,我却丝毫没有怀疑?都怪我,都怪我!若不是我,如果初空和朱律不曾出宫,如果我不曾将你写在出宫的名单上。我念着你平日无依无助,念着你干干净净,便想着你,照顾你,你就是这样回报本宫的?!”
宋弥尔一巴掌甩在了段淼的脸上,身子经不住竟是要软倒下去。
沈湛赶忙扶住她,用手臂撑住她,低声道:“弥儿,如今段淼已经认罪,初空朱律也能大仇得报,初空······有你这样的主子,已是她们的幸事。”
“不,不是,”一颗眼泪从宋弥尔的眼眶掉落出来,“若没有遇上我,也许她也不会死了,也许朱律也不会受伤了。”
宋弥尔恨段淼欺骗了她,恨自己没有防备,让人有机可趁,甚至害死初空害了朱律,可是她更厌弃自己,更自责,更内疚。是她识人不清,段淼这般可疑,她一早就该发现的,可笑的是,她前几日还在笑着与袁晚游推断,或许段淼有些可疑,或许段淼有点问题。
是她的识人不清,自大盲目,才会害得初空客死他乡,害得朱律毁了容颜······
柳疏星一瞬不瞬地看着沈湛轻轻地,小心翼翼地,想对待一个珍宝一般扶着宋弥尔,生怕她情绪再激动,生怕她倒下去,沈湛甚至,看都不曾再向自己这边看一眼。
她的喉头动了动,又勾出一个笑来,轻轻道,“皇后娘娘这般激动,当心伤了身子。恐怕娘娘还不知道,当初柔贵嫔第一次小产,也与段昭仪脱不开关系,她从那时候开始,就已经在布局,慢慢接近柔贵嫔,慢慢接近皇后娘娘您,慢慢害死柔贵嫔的孩子,慢慢害死皇后娘娘您身边的人······”柳疏星又轻轻一笑,“皇后娘娘恐怕还不知道,梅玉容和温晓晓的死,也与咱们的段昭仪脱不开干系,她这样做,不过是想嫁祸给皇后娘娘您,让世人以为妖后当道,汝南王才好‘清君侧’,只可惜棋差一着······可是,温晓晓与梅玉容也死了不是么?她们啊,也是因为皇后娘娘您而死的呢······她们死得那般凄惨,死不瞑目,恐怕她们至死都不知道,自己只是做了皇后娘娘的鬼······”
“够了!”沈湛一声怒喝。
他松开宋弥尔,跨步欺身到柳疏星的跟前:“贵妃如此大不敬!从前的事不需要贵妃再提,贵妃还是好好说说,如何发现段淼有问题,又是如何叫她承认的吧!”他又压低了声音:“你以为朕不知道你是什么心思?朕警告你,收起你那些小心思!莫以为朕真的不知道,你在这场戏里头又扮演了什么身份?!若不是你,段淼又这么容易成功?!还有密林一事,当真以为朕真的被蒙在鼓里?!”
柳疏星惊愕地抬起头,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陛下,您,您在说什么,我···妾妃可听不懂······”
“听不懂吗?”沈湛又在上前半步,柳疏星下意识地往后一退,撞在了段淼的身上,无路可退,只听沈湛阴冷的声线一字一句道:“你听不懂吗?还是要朕提醒你,梅玉容是谁的人?你在宫里做了什么,而你们柳家,你的父兄,又在与梁王做什么?!”
柳疏星此时才更惊恐万分,陛下他,竟是全都知道?
跪着的段淼也微微抬起了头,她竟不知,柳家与柳疏星打得一手好算盘,鸡蛋绝不放在同一个篮子里。
柳疏星不住摇头,眼泪也顺着脸颊滑落,看起来悲切又可怜,她或许什么都不怕,最怕便是沈湛怀疑她、质疑她,一时之间,她什么也顾不得了,也忘记身后还有人在,急忙忙抓住沈湛的一扇衣袖解释道:“陛下,您误会妾妃了,陛下,妾妃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您啊,难道陛下忘了吗,入宫前,陛下曾与妾妃有协议,妾妃,妾妃又怎敢背叛陛下,妾妃这般做,一切不过是因为您啊!”(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二百二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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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妾妃都是为了您啊!”
柳疏星紧紧抓住沈湛的衣袖,眼中露出难过与哀求,她身后的段淼却神色复杂地抬起头来,盯着柳疏星的背影。
她未曾想到,柳疏星,不是与汝南王合作,更不是同时还要柳家在梁王那边占了坑,柳疏星,甚至,甚至还真搭上了沈湛这边,无论是哪一方赢了,她们柳家,都不会败!
可人心都是偏的,柳疏星究竟卖了多少王爷的消息给沈湛,这次她被查出来,王爷那边还未收网就被发现,柳疏星究竟有没有在里头捣鬼?!
她今日之所以会跪在这里,之所以会叫查出来,不过是因为她已经是一个弃子!
她是王爷插进宫中的众多眼线之一,她知道的,除了自己,还有柳疏星的那个婢女,后来成为玉容的梅玉容。
她以为,梅玉容不过是王爷派来监视柳疏星的,却没有想到,原来堂堂柳家贵妃,也是王爷这一头的人。
有了柳贵妃帮手,她们所做的坏事可不止害了柔贵嫔的孩子,不止杀了没有用处的梅玉容,她们做的坏事可多了去了,柳疏星如今想要撇清?想要扮可怜?做梦!
她们按照计划,由段淼接近文清婉,给她下了毒,文清婉产下怪婴,外头汝南王便趁机放出谣言,要正天命、纠天纲,到时候找着机会,按着部署,便能顺利逼宫。可前不久,王爷那边着宫中的眼线传来了信,说是宫中漏了陷,重要人物二保其一,自己是弃子,只有牺牲自己保存柳疏星。
段淼她自己,没什么不肯的。王爷便是她的天,王爷说的话,哪怕叫她立马就死上一死,她也会毫不犹豫地去死。可是,倘若这个自己要保存的人,本就是个叛徒呢?!为何自己要死,却叫这样的人好好地活着?!王爷赢了她能好好地活着,王爷败了,她竟也还能在这后宫好好当她的贵妃,天底下来哪这样的好事?!
段淼冷笑一声,侧头瞧放从自己情绪里头出来,正要疑惑陛下与柳疏星正在作甚的宋弥尔,“皇后娘娘,您怨我也好,恨我也好,妾都认了,可您知道,妾即隐藏得这么深,为何皇后娘娘未查出来,淑妃娘娘查不出来,偏偏到柳贵妃娘娘这头,就什么都查出来了呢?”
宋弥尔强制自己镇定,“你想说什么?”
沈湛听见宋弥尔说话,一时之间也十分慌乱,他用力掰开柳疏星拽住自己袖子的手,转过身来,便听得段淼铿锵清晰的声音:“皇后娘娘,嫔妾之所以能够行动得这般迅速便捷不为人知,之所以能次次都躲过皇后娘娘的排查,凭嫔妾的身份位置,却能够次次都顺利非常,不过都是因为有柳贵妃娘娘从旁协助罢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柳疏星旋身一巴掌煽在段淼的脸上,她又急又怒,还待出手,沈湛却擒住了她那只已然高高扬起的胳膊,对着段淼沉声道:“你将话说清楚。”
段淼方才已经听到陛下与柳疏星隐约对话,陛下分明就已经知道柳疏星的事,如今却还装作不知,叫自己将话说清楚。
段淼神色复杂地看了看宋弥尔,捂着自己的脸庞,提高了声量:“禀陛下、皇后娘娘,嫔妾的的确确是汝南王安排在宫中的眼线,可陛下知其一却不知其二,除了嫔妾,柳贵妃娘娘也早已与王爷私下有书信来往,嫔妾是探子,贵妃娘娘也早有不臣之心!这一切嫔妾都可以证明!”
“你再说一遍?!”宋弥尔心中惊涛骇浪,却不等段淼再重复,她看了看脸色煞白的柳疏星,已经相信了七八分,只冷着声音再问:“你说可以证明,可有证据?!”
“段淼!”柳疏星尖叫一声,转过头来狠狠盯着宋弥尔:“宋弥尔!你不要欺人太甚!她说什么你都相信吗?那我若说也有你私通敌国的证据,你可信我?!”
“放肆!”
宋弥尔还未曾答话,沈湛已经将柳疏星的手狠狠一甩,“来人!昭仪段氏蓄意谋反,押入天牢,诛其九族!贵妃柳氏得行有亏,其身不正,宥于宫闱,着贬为贵人,无诏不得出!”
“陛下!”
柳疏星瞪大了眼睛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陛下,你·······你莫不是在与妾妃玩笑?”
一旁的段淼被人架起,轻蔑地笑了一声。
“陛下,柳贵妃,难道不用审就这样定罪了?“宋弥尔不赞同地皱了皱眉,她怎么觉得太仓促太草率了?如今就单凭段淼的一言之词,就能定罪么?
难不成这是沈湛盛怒之下做的决定?她想了想还是劝道:“陛下,不若我们先好好审审?万不可轻信片面之词啊。哪里有这么快就定罪的?”
“陛下,陛下,皇后娘娘说得对,疏星是冤枉的啊!”这时候柳疏星再也顾不得体面,“噗通”一声跪下,拉住沈湛的衣摆,“陛下,疏星为您做了那么多事,您不能这样对疏星!陛下难道您忘了在入宫前咱们的话了么?难道您忘了你让我·······”
“闭嘴!”沈湛似是听不得柳疏星哀戚的狡辩,抬脚转身,想要挣脱柳疏星的纠缠,却将她甩倒在地,柳疏星眼睁睁看着自己头上的鸾鸟金钗先落在地上,而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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