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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宫知道了-第1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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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世间难道尽是这般汲汲营生的小人?!

    宋弥尔心中叹息。

    那青年的痛处就是怕别人说他考不起秀才,当下恼羞成怒:“好你个小娘子!你也不拿镜子照照你样子!我这样是看得起你!你却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世风日下啊世风日下!我看你们五日后怎么收场!”

    这青年色心大胆子却小,被拒绝了却也不敢再强行上前,被讥笑了,哑仆在前他除了颠倒黑白骂骂咧咧,也不敢有别的动作,胆小又虚伪,见没人再愿意理他,脸涨成猪肝色,衣袖一拂就这么走了。

    朱律在他身后挥了挥拳头,愤然道:“主子,我们就这样叫他走了?!”

    “怎么,你还想教训他?”宋弥尔笑道。

    朱律深以为然,“他这种人,就是欠收拾!不教训教训他,我都觉得对不起我自己!”

    宋弥尔轻笑:“他这种人,不值得你费心。蚂蚁咬了大象一口,大象会去报复吗?”

    “可是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朱律恨恨道。

    “这好办,等我们离开时,你逮着他出出气吧,我不拦你。”

    朱律一时惊疑:“主子,我们就这样走了?这是。。。。。。避走麦城的意思?”

    朱律从前江湖自在惯了,跟了宋弥尔在宫里面还没有人谁能让她真的忍气吞声,哪怕如今流浪在外,也不曾觉得害怕。要叫她避开冯家锋芒,理智上她知道这是对的,可感情上还是接受不了。她自己不说,她的主子都能算得上整个大历的珍宝了,她应该是骄傲的,自由的,哪怕颐指气使的,怎么可以委屈着,避让一个小小漳州小小冯家的小小庶女?!

    朱律情绪都表露在了脸上,宋弥尔又叹一口气:“好了,知道你不能接受。不过,我们即便要离开,也没有盘缠,你往日行走江湖,有没有什么可以快速赚钱又不委屈自己的法子?”

    朱律不明白宋弥尔为何提到这茬,只当是她在转移话题,嘟囔道:“有自然是有,可也都不是什么正经法子,我用了就怕主子怪我,否则我早就这样做了,坑蒙拐骗不用说,主子你肯定不会答应,有时候我们还会劫富济贫。。。。。。”

    说到这里,朱律一顿,眼睛一亮,欣喜地看向宋弥尔,用眼神问询,宋弥尔微微笑着点头,就是你理解的那个意思。

    “主子,你是说真的?!”朱律狂喜。

    宋弥尔摸摸朱律的头:“听方才那书生说,冯家为祸一方,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们的钱,也不是他们正正经经踏踏实实挣来的,我们劫了他们的富,不就是取之于民而用之于民?”宋弥尔还开起了玩笑:“只要不违背良心道义,非常时候行非常事,我又不是老古板,你干嘛怕我不同意?”

    朱律猛地点头,“择日不如撞日,不如我们今晚就去?”

    宋弥尔应允:“也好,冯府不会防范我们,那冯三娘今天才找了我们的茬,我们这般弱小,便是出了事也想不到我们身上来,而今晚就动手,她也不会觉得我们有这么快的速度和钱财找到帮手。何况,那冯太夫人不是快要寿辰?冯府想来宾客众多,络绎不绝,定然会有疏漏,倒当真是个好时机。”

    当晚她们就行动。

    夜行衣还是凑得起的。宋弥尔拿起夜行衣笑道:“这种衣服,也只有潜伏在黑夜时候看不到,可是堂屋里那般亮堂,你穿一身黑,不是往人视线里撞?”

    朱律犹如当头一棒:她还从未考虑过这个问题,行走江湖,夜行衣是标配啊!以往怎么都没人发现她过?

    “若不是你武功好,那就是那些人都是瞎的。”

    宋弥尔忍住笑道。

    宋弥尔也是要去的,自然是要去看看,当然,朱律开路试探,若是冯府里头高手如云,她自然不会进去拖朱律的后腿,可若是冯府里头都是如今日来的家丁,宋弥尔的一招半式的,在他们眼中恐怕都是一个武林高手了,自然是不惧。

    夜色正浓,二人潜进冯府角落。

    片刻之后,朱律一脸兴奋地对宋弥尔道:“主子,这些人都是弱鸡!你一只手都能打败!完全没有什么高手的气息,就是普通人,全都不行!”

    冯家在璋州就跟土皇帝似的,璋州也不算开放,他们说一不二,又有地方官保护,哪里会想到有人会潜进冯府?自大惯了,觉得所有人都低他们一等,奴隶怎么会反抗主子?也更不会想到还有什么江湖什么高手,身强力壮的家丁已经够他们威风了。

    宋弥尔见朱律这般兴奋,不由得也笑:“去吧,朱律大侠,与宋大侠一起劫富济贫去!”(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二百四十七)

    (全本小说网,。)

    冯府已经不能用院子来形容。

    宋家在江南的宅院够大,毕竟经历数百年,人口也众多,家族繁衍,可宋宅并未占据江南各城的中心位置,而是在近郊发展,而后带动近郊商业繁盛。而冯家却恰好在璋州城的中央。璋州并不大,整个州的面积或许还比不上北方一些城市的面积。就在这并不大的璋州城中央,中央街纵横三条街三巷三堡都是冯府的范围。

    宋弥尔一开始靠着冯府墙根迅速移动,便紧紧皱了眉,做码头和货运生意,冯家就能挣得金山银山?没有爵位没有功勋,就能享有这么大一片宅院?

    既然是夜探,自然不能选在众人都清醒的时候,丑时到寅时,是人睡眠最深的时候,也是值夜的人精神最疲惫之时,选在这时候进入冯府,减少引起别人注意的概率。

    原本,宋弥尔与朱律想来,大家都已经入睡,她们俩绕过主路,直奔朱律方才已经打探过的库房。

    可经过一处宅院,却听见里头还有丝竹之声。

    “主子,怎么办?要不要进去看看?”朱律小声询问。

    “进去看什么?看他们能不能发现我们?自然是要避开了!”宋弥尔瞪了瞪朱律,“快些,我们从后边绕过去。”

    两人贴着墙根,背后靠着假山,刚要转身,就听见说话声。

    朱律嘀咕:“这些人搞什么,都不睡觉还是怎么的,大半夜的,精神头这么好。”

    一边说两人一边闪身进了假山,刚藏好,细碎的脚步声传来,又有香风拂面,宋弥尔蹙蹙眉,往外探了一眼,这一眼可不得了。

    那缓缓走过来的,是一列少女,年龄不过在十三四岁之间,有些脸上的婴儿肥都还未褪去。深更半夜,天寒露重,可她们却仅仅在身上挂着一个肚兜,外头披了件透明如蝉翼的长衫,垂至脚踝,下身竟然什么也没穿!

    这群少女冻得咬着牙关瑟瑟发抖,可没有人敢说一句话,敢做一个多余的表情,有的少女脸上尽是麻木,有的少女眼角还残留着泪痕,而她们身边两侧分别有四个护卫,说是护卫,更像是押送的人。这些少女穿成这样,可那四个护卫竟没有一个人敢侧头看的,恐怕也不是规矩严谨这般简单。走在最前的是一个梳着妇人发髻的二十出头的女子,她穿着宽袍大袖,外头搭一件披风,虽说身上的衣服比少女们厚实多了,可其实也十分单薄,走到半途,她挺直站定,微微侧头:“待会进去了,表现得大方点,大人们不喜小家子气。若是有幸被哪位大人看上,你们就有福了。便是不被带走,以后冯老爷也会更加优待你们。其中好处,想必也不用我再多说吧?上一次那样的事,我可不想再看见。你们就是为了大人们纵情享受而生,装什么贞洁烈女?来到这里就要懂这里的规矩。当然,我知道你们是在担心昨夜的事情再度发生,今夜那位大人并没有来,其次,我们都增派了人手,倘若你们真要死了,会有人将你们弄出来,别的,便是大人一时兴起,拿错了鞭子,真将你们打得血肉横飞,也都给我忍着!只要没死,就有飞黄腾达的时候!可听清楚了?!”

    少女们面色惨白,喏喏点头。

    那女子满意了,也点点头,转身带着少女们接着走。

    “主子?”

    等那一列人走得远了,朱律才又轻声询问宋弥尔,方才是个什么情况,她们怎么会不明白?同为女子,朱律已经气得差点掰断假山内凸起的石壁,而宋弥尔表情也十分不好,凝重万分。

    “主子,如今这情况。。。。。。。怎么办?”

    “跟上去看看。”宋弥尔沉声道。

    “可是。。。。。。您不是说不过去吗?那边想来很多人,被发现了怎么办?”

    宋弥尔吸一口气,“先悄悄潜过去看看,自然小心,不能被发现。”

    两人还是决定要冒这个险。也许大概去了更加愤怒却不能够做什么,可总比视若无睹转身走掉的好。

    能不能救人另说,瞧这个阵势,这个冯家暗地里做些什么事情,京城这种暗娼之地难道还少吗?只不过屡禁不止,捣毁了一个,还会有无数个如雨后春笋迅速而起,重要的是背后的人。冯家做这种事,恐怕拉拢官员和地方商贾,朝廷没有明令禁止不允许讨好官员和商贾,可办法有千千万万种,冯家却几乎选了最下作的一种。

    凌…虐?

    这些少女还未及笄,更是罪上加罪!

    宋弥尔与朱律飞速往那一列人所去的小院行去,走在了他们的前面。

    刚进院子,便是一股浑浊的酒气混着浓重的香风。

    朱律吸了吸鼻子,神情严肃:“主子,这里面还有血腥味。”

    宋弥尔也是心中一凛,“小心点!”

    说是小院,中间更像是个专门修建的供娱乐的花厅高台。

    台面高起,在平地之上,四周分列十六根圆柱,纱幔飘飞,里头轻歌曼舞,丝竹管弦之盛,下头应该是烧了地龙,宋弥尔与朱律便是在距离几丈的地方,也觉得热气扑面而来。

    她们再往前进了几步,看清高台上的场景。

    好几个中年和青年男子,半脱半敞着衣裳,露出里头白花花的肉,他们每个人的周围都围了两个以上的少女,而这些少女竟然浑身赤裸!就这么或坐或卧供这些大人享乐!而这些男人,一边喝酒吃肉,一边肆意揉捏着这些少女,有的少女面上一旦露出痛苦的表情,便会引来大人兴奋的大笑,手段愈加残忍放肆,有人甚至带着手套在玩弄少女,手套上面不知装了什么,在少女美丽的胴体上头游走一圈,少女的身体上头便渗出一圈细细密密的血珠,映着烛光黑夜和少女雪白的肌肤,更是激起了人无尽的欲…望。

    “主子,别看!”朱律想去蒙宋弥尔的眼。

    可宋弥尔早就看到了,就在这个高台上,已经有四五名少女被七八个男人压在了身下,就在这露天野地里,当着众人的面,将她们当成了肆意玩弄的物件!

    方才外头的那一列少女也进来了,高台上发出一阵欢呼,只听得一个沙哑的中年人道:“快快将那寒食散兑着酒给她们喂下去!让我们好好玩玩!哈哈哈哈哈哈。。。。。。”

    听到此处,宋弥尔心中更是一颤,寒食散便是五石散,这是朝廷命令禁止的东西,在这里,他们居然公然服食散播!

    宋弥尔觉得,事态似乎比想象的还要严重。

    她抓住朱律的手,“先去书房看看!”

    朱律一时没反应过来:“主子,我们去书房干嘛?”

    两人快速折返来时的路,走到半道朱律终于反应过来:“主子,看冯家这个样子,您是觉得可能会找出他们什么证据?”朱律兴奋极了,“可是就算我们找到证据,到时候给谁呢?难道交给宋老爷子?!”

    宋弥尔略微顿了顿:“先找到再说!”

    也许是“大人”们都在纵情享受,本来是重地的书房,竟然外头只两个普通的护卫把手,朱律绕过他们,弄出点响动,轻而易举就从背后偷袭,将他们砍昏。

    “走吧,主子,进去看看!”

    书房里头称得上十分干净,宋弥尔冷笑一声,自然是干净的,心思都不在读书上头,书房没落满灰尘,都只能证明里头肯定藏了东西。

    “可真的有什么证据吗?会藏在哪里?”

    朱律按照江湖惯例,先找半人高的花瓶、卷轴、字画的背后、以及书柜和博物架上头那些毫不起眼但又格格不入的石像,可惜都没有什么收获。

    “主子,”朱律皱着眉,“这不像是有什么东西的地方啊,我们到底要找什么呢?会不会藏在别的地方?有些人也会将重要的东西藏在自己床底。可是冯家这么多人,我们究竟要找哪一个人的床底呢?”

    宋弥尔没有回应,她的目光慢慢在书房中逡巡,博物架——书籍——书柜——书桌——

    书桌上有两只笔筒,一只竹笔筒,一只羊脂白玉笔筒。

    里头都装了不少的笔,紫毫和狼毫的都有,竹笔筒里头的笔看起来似乎比羊脂白玉笔筒里的笔更常用,好些笔杆都十分地光滑,可更奇怪的是,细心看,笔头上的毫毛,似乎却并没有如何磨损。

    宋弥尔慢慢摩挲着一只狼毫笔,“若按照笔杆,这支笔应该经常使用,上面的毛,早就该凌乱而脱落了。这支笔的毫毛却依旧整齐蓬松,而且——笔杆都这样旧了却还不丢,不像是如今看到的冯府人的风格啊。”

    宋弥尔轻轻巧巧将笔杆调转过来,拿在手上掂了掂,接受双手轻轻在笔上一转,竟然将笔头与笔杆给分开了!

    “主子!”朱律半惊半喜地低呼。

    她如法炮制,很快找出竹笔筒里有玄机的毛笔,三下两下也将毛笔转开:果不其然,里头大有奥秘!(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二百四十八)今日倒V,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更新至少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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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律也慢慢展开了一张纸筒,顺着纸面上的字慢慢看下去,慢慢地朱律额角渗出了汗,不止是额角,背心也感到格外的凉。

    放在宋弥尔与朱律跟前的,是大大小小十几张纸片,有些上头只零星片语,有的上头却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与宋弥尔朱律一开始想到的,冯家这么漏洞,定然有些商业中的小把柄,或者哪怕对暗娼只言片语的记载,只要有她们就能做文章不同,眼下摆在两人面前的,却是比那些证据还要可怕的东西。

    乍一看似乎并不是什么惊世骇俗的东西,那十几张轻飘飘的纸张上头,记载的是与冯家交好的一些人的厌恶喜好以及冯家与他们的人情往来,有的纸张上头,甚至还记载着这些人在何时何地做过什么事说过什么话。

    可上面的内容,却是叫人心惊胆战。

    第一张纸纸张有些发黄,上面褶皱很多,看上去已经有些年头。

    “罗乔易,洪文十八年任璋州州长,无特殊嗜好。”

    这一行字迹是被重新描过一遍的,想来最初记载的字迹已经不那么显色了,在这一行字迹下头,又紧紧跟着一句话:

    “洪文廿二年,赠罗临风楼花魁,笑拒之。二十二年末,设卖身女童遇罗,罗笑而纳之。”

    “洪文廿三年,女童身丧,尸身多处瘀伤,已非完璧,罗喜好**。”

    “洪文廿三年末,赠罗六童男六童女,罗默然受之。”

    “洪文廿四年春,璋州大涝,与罗共将州中粮仓清之,四六分得,不过一月,掌控璋州市场,罗断临县粮油贸易,冯罗囤积粮以十倍价卖出。”

    。。。。。。。

    ”洪文廿八年,与罗共掌璋州水运,五五分账“

    “宣启一年,罗推举其学生刘接任,顺。”

    “新帝继位,罗趁乱狮子开口,拒之,诱刘,罗刘翻脸。”

    宋弥尔又从数张纸中翻找须臾,果不其然找出了从宣启一年开始记载的璋州新任州长刘州长的纸张。

    “宣启一年,黄金十二箱,白银十二箱(非官银,可熔),献以州巡抚杨,杨罗同推,刘任新州长。前州长罗与冯家一概事宜不变。”

    “刘喜金银珠宝,老坑翡翠尤甚。”

    “与滇州通商,为其采挖老坑玉,宣启一年冬,填埋三千猝死工人入坑。所收老玉,三七分。”

    “宣启二年,诱刘以寒食散。”

    。。。。。。

    还有些纸条上头记载的人,恐怕不是冯家这个层面能够直接接触和操控的,纸面上头对这些人的名字语焉不详、讳莫如深,但从纸片上的零星记载,宋弥尔推断,这些人恐怕非望京的侯爵勋贵莫属。其中有一条:

    “洪文三一年,通与三水之王,欲购。。。。。。,莫敢拒,允以三品爵,从之。献黄金万两。笑纳之。”

    虽然这纸条上头依旧语焉不详,可宋弥尔前后联系,不难猜出,“三水之王”,恐怕指的就是沈沧,而沈沧要什么,需要侯爵之位诱惑,还让冯家献上了黄金万两?这个一点都不难猜,想一想,洪文三一年,正是先帝驾崩前夕,沈沧要做什么简直一目了然,而这些黄金和换来的兵器后来去了哪里?是不是就是这一次沈沧能够直接举兵造反的底气之一?

    宋弥尔心里头慢慢透出凉意。

    宋家是百年世家,财帛丰厚,说是大历国库也没有宋家丰沛也不是不能说的,可宋家除了部分族人经商之外,都是世代积累下来的财富,即便是再多,要叫拿出黄金万两去换一个口头上承诺的三等侯爵,他们一是不屑,也是心疼舍不得——拿去给族中子孙读书多好?

    可冯家不过是一个末等家族,只靠着经商,不过短短十几年几十年的时间,哪里能积累起万顷的财富?这些钱又是从哪里来?

    果不其然,宋弥尔轻而易举从另外的纸张之中找到线索。

    “王家掌运河下游,衔接长江,繁盛,夺之。”

    “新建桃花林,占地三万亩,每亩用农一百人,人头税与罗五五分。”

    “罗令收水稻,改种棉花,每户改种税三十,三七分。”

    。。。。。。

    这些纸条上面,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几个字,放在哪里却都可以掀起惊涛骇浪。

    官商勾结、官官相护、卖官鬻爵、私征苛捐杂税、垄断商贸、与罗刘以及其他人一起将璋州作为自己的私有领地,手眼通天,甚至。。。。。。谋反。

    有那么一刻宋弥尔甚至觉得她不是生活在大历,而是在一个陌生的、可怕的地方。

    这些人,难怪能够这样放肆!

    这些人,他们将璋州、将大历当成了什么地方?!他们肆意破坏的肥沃土地?宋弥尔不敢想象,如他们这般衰败璋州,过不了多久,璋州要么便渐渐衰落,百姓渐渐迁出璋州、民不聊生,要么璋州州长强制性将璋州“圈禁”,最后不是你死我活,便是起义造反,可那个时候,苦的还是那些饱受欺凌的无辜的人。

    宋弥尔更不敢细想,这些纸条上头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写着,在璋州之外,与冯家相交结的高官大员还有很多,那能不能说,不仅仅是璋州是这样?在她们在望京高高在上看不到的地方,都是这样?那大历可就真完了!

    宋弥尔又气又怕,嘴唇都煞白。

    随意闯入书房,随随便便一找,却找出了几乎牵连十几个家族的几十条株连大罪的重案要案!

    而冯家这些东西看起来放的隐蔽,可外头一个有用的看守护卫都没有,还不是就跟他们在露天野地里就敢公然吸食寒食散、公然玩弄女童、将暗娼公然摆在台面上一样,因为在璋州当土皇帝当惯了,安逸享乐,根本不觉得有人会在他们的嘴边拔虎须!也是因为称王称霸惯了,觉得没有他们压不下来的事,没有他们不敢杀的人!

    他们就跟自立为王没什么差别了!

    在璋州这一片天地里,没有他们的天敌,可人的贪欲都是无止境的,他们吃下了璋州,下一步,又是什么?!

    “主子。。。。。。”朱律颤声着,有又递了张纸条给宋弥尔。

    这张纸条九成新,纸张柔软,看起来是才开始记载没多久。

    宋弥尔不过一扫那上头的几行字,眉心皱得就更紧了。(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二百四十九)

    (全本小说网,。)

    上面寥寥几行字。

    “邕州,卫家,十六郎,嫡子行四。”

    “十六郎笑曰:‘家风甚严’,不受。唯爱字画。”

    “十六郎曰:‘当今天子,甚弱。或可取而代之。”

    宋弥尔恍如晴天霹雳。

    邕州卫家,如同宋家、秦家、乐家一样,也是世家。

    甚至,卫家的嫡系还与宋家乐家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上上一代,卫家一位嫡出行五的姑娘嫁给了宋弥尔母亲所在乐家的一位庶长子,而上一代据宋弥尔所知,也有一位乐家的庶出姑娘嫁给了卫家上一代嫡出行二的公子。至于这个卫十六郎,宋弥尔不知他究竟是那一系的嫡出,既然没有出得了三服,那位乐家庶出的姑娘,宋弥尔顾念着情分面子,也勉强可以叫一声姑姑,虽然说,作为宋家的嫡女,在身份上不知道比这个并不是宋弥尔母亲这一脉出的庶女姑姑高了多少,但血缘关系再浅也是不能当做没有的。

    而卫家虽然是世家,但自大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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