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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宫知道了-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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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空如获至宝,旁的什么都不顾的,将为宋弥尔已经准备好衣裳裙子统统换了个遍。
如今宋弥尔身着绣刻丝瑞草云雁广袖双丝绫鸾衣,颜色总体上倒是素雅,然而仔细一看,广袖上绣了凤凰凌云的花纹,花纹用暗金色的丝线织就,而凤凰的每一尾羽毛上,都镶缀了细小的深红色碧玺与虎睛石,走动之时广袖翻飞,霎时流光溢彩,耀眼万分。外头穿了件大衫霞帔。衫和霞帔配套,黄色的衫配着深青色的霞帔,上面苏绣织者金云霞龙纹,背后的龙凤戏珠图上,龙与凤铺翠圈金,肩线一脉是一条排穗,排穗上又坠了上等的水滴形羊脂白玉,下面是一条曳地望仙裙,裙上是双面绣的牡丹与绯樱,那刺绣深红的部分都是用颗颗珊瑚别上去的。
头上梳着是朝阳五凤髻,除了太后的那套赤金猫眼红宝头面外,还多戴了个红翡滴珠凤头金步摇,配着身上的大衫霞帔。
耳边是海棠滴翠碧玉珰,与曳地望仙裙和瑞草云雁广袖双丝绫鸾衣遥相呼应。
手上戴了虾须镯,脖上缠了尾念珠,腰上系了五彩丝攒花结长宫绦,挂了凤珮压裙,脚上着了一双云烟如意水漾红凤翼缎鞋。
真可谓是“一首之饰,盈千金之价;一身之服,兼四海之珍。”
脸上用了以益母草、桃花、白术、白茯苓、人参等物捣炼调配而成的玉容粉,宋弥尔正值青春,连胭脂都不用,自然而然的红晕缱绻在脸上,唇也不点而朱,又斜斜地挑了一个向鬓角飞去的黛眉,压住了几分媚意,多了几分威严。
“主子,您快来瞧瞧!”
初空满意地拍了拍手,将镜子往宋弥尔的跟前一放。
宋弥尔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
初空的手艺愈发地精进了,作为皇后,宋弥尔必须得在宴会上彰显出自己的威严,但今日毕竟是自己十六岁的生辰,在寻常人家,还是待字闺中无忧无虑绣花扑蝴蝶的青葱少女,若是今日穿得太过威严了,又会显得自己过于急促紧张,生怕自己的年龄最小压不住场,不够大气随性;但若是穿得少女,年龄上是突出了,但下头坐的都是比自己年长的,待会一收礼,就像是小孩子顽皮坐了祖母的高位见长辈似的,叫人笑话。
而今这一身,霞帔头面彰显了皇后的威严,而鸾衣和裙,虽说也绣了龙凤牡丹,但颜色却是鲜嫩的,恰如宋弥尔粉艳的面庞,外头被霞帔一压,又不会显得过于轻浮。点缀的各式各色的配饰又恰到好处,相得益彰。
这身衣服,是初空并着几个专门去尚衣局与织造司请的绣娘,为了配太后娘娘赐的那份头面不眠不休两天两夜辛苦赶制的。而且,为了宋弥尔这生辰,宣德宫上上下下所有的宫人都换上了新衣裳。大监、少侍、长侍们,穿的是暗青色绣墨竹的宫服,而宫女们,则统一换上了天青色绣福字的宫服,个个都用上等的熟绢制成,宫人们个个也都穿得喜气洋洋。
“瞧瞧,这皇后娘娘宫里边的宫人穿得都比咱们好呢!”
一个美人拿着团扇掩着唇对身边的人悄声说道。
“可不是,不过过一个小生辰,弄这么大阵仗,就差没大赦天下了!”
一人接口道。
“话可不能这么说,咱们皇后娘娘是谁呀,可不是就要这么大阵仗?”
“不过弄这么大一出,要是陛下不出席,那可就好玩了!”
“诶,我听说啊,皇后娘娘这段日子可是一次也没求见过陛下呢,真不知她在想什么,明明就快失宠了,还在哪儿端着架子呢!真以为我们不知道么!难道摆个皇后的架子就能把陛下给等来?”
先头那个宫妃噗嗤一笑,“咱们皇后娘娘都不怕到时候丢人,你瞎操个什么劲的心呀!还不如想想今天若是陛下要来,咱们拿什么吸引陛下的注意,若是陛下不来,咱们又拿什么借口中途退场!”
“有道理,我就是怕陛下中途来了,这礼物都精心准备了呢,反正咱们也不傻,学不来咱们孙淑仪那样卖蠢的事来,咱们皇后娘娘又一向是个宽和大度的,只要咱们规规矩矩,可不会在这小事上为难咱们。”
几个地位的妃嫔说说笑笑走得远了,没发现自己的身后还跟着人。
江月息与秦舒涯恰好就跟在几个低位妃嫔的身后,因为假山小径的关系,前头的宫妃们根本就没发现身后跟了两个来自皇后娘娘阵营的大神。
“他们太过分了!”江月息的好看的双叶眉深深得皱起,“还在宣德宫里面呢,就这般目中无人!这样恶毒没规矩的人是怎么选上来入了宫的?”说着就要掳起袖子上去斥责。
“冷静。”秦舒涯伸出一根指头勾住了江月息的腰带。
“你拉着我做什么呀?难道你不想帮皇后娘娘?”
“你也不看看这是哪里,待会闹起来,难道娘娘面子上会好看?”秦舒涯依旧是一派从容的语气,“要惩治她们,待会宴会上有的是机会,不若好好记住她们的脸和身份。”
江月息眼睛一亮,“你说得有道理,我在这里教训了她们,有些不怀好意的说不得还要认为是我仗着皇后娘娘的势欺负了她们呢!还是你的法子好,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待会宴会上,我就不信抓不住你们的把柄!”(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一百零三)太后到
(全本小说网,。)
斜柳乌鸟争宿眠,黄昏雨后寥梢红。
快到傍晚的时候,下了一场毛毛细雨,在碧梧殿周围赏花谈天的宫妃们没有办法,只得老老实实地回了大殿上坐着。这可不是平日里闲情肆意的时候,倘若一会衣服弄脏了,来不及换下,可就误了大事。
待妃嫔们陆陆续续回了大殿上坐了,太阳也刚好在地平线上喷薄出了最后的余晖,钟磬之声大作,标志着宴会开始了。
如今这大殿上方放了三个宝座,大殿正方稍右是七十二条龙凤和鸣的镶了紫锂辉的皇后宝座,皇后宝座的旁边还空着两个位置,正中是雕着九九八十一条金龙的帝王宝座,左边是镶嵌着红宝石的八九七十二条金凤的太后宝座。
待钟磬停罢,宋弥尔侧殿走了出来,背脊挺得直直,脖颈仰着直视着前方,双手执古礼放在了小腹上方,恰好将她的霞帔、广袖与望仙裙完全展露了出来。烛火通明的大殿上,这身衣服衬着宋弥尔桃花般的面庞,在烛火下熠熠生辉,艳光四慑,下头的宫妃不自居便屏住了呼吸,看着宋弥尔一步一步踏上高台,坐上右首边的皇后宝座。
可如今这两个位置上都没有人,宋弥尔一个人在大厅上坐着,看起来难免有些孤寂。
宋弥尔这样一坐,下头就有些宫妃从惊艳的恍惚中清醒了过来:长得美是皇后又怎么样?办个生辰宴,陛下与太后娘娘都不出席,看你在这座位上还能强撑多久。
皇后娘娘突然失去了陛下的宠爱,陛下已经好些日子没有踏足宣德宫这件事,到了皇后的生辰,可就成了皇后的笑柄。
再说,陛下不来倒是理由充分,这太后娘娘一向都表现得特别宠爱咱们这皇后娘娘,今日宴会的要开始了,却依旧没有现身,连身边的宫人都没出现一个,恐怕是看自己儿子不喜,自己便也疏远了起来。所以说,这天底下哪里有真疼爱媳妇的婆婆?不过是为了儿子做做样子,这儿子冷落了妻子,这婆婆自然也就不会再喜欢媳妇了。
于是众人看着宋弥尔嫩白的面庞,却觉得那是宋弥尔因为失宠而煞白的脸庞。
底下已经有宫妃发出了窃窃私语的声音,清和与德修站在宋弥尔的后面,清和拳头都捏紧了,看向下头的宫妃,眼中似有刀箭射出。
“主子,她们真的欺人太甚了!看看她们的样子!一点不知规矩!就欺负主子您和善!真该让陛下看看她们这幅嘴脸!她们就这般对待一国之母的!”
清和压低了声线,嘴唇微张,看上去嘴巴没有动,却从口腔发出了声音来,她声音激动,似乎已经不能自持。
宋弥尔瞟了眼清和,心中倒是涌出一股暖意,淑节姨母说得对,不论怎样,清和却是是为自己着想的。
但宋弥尔并没有将那些妃嫔的议论和嘲笑放在眼里,“你着什么急,她们不过也只会嘴上动动功夫,找找心里平衡。本宫没见着皇上,你以为那些幸灾乐祸的人就见到了吗?她们还不是因为没见到,所以恨不得所有人都跟她们一样,一旦有人失宠,不管是谁,她们都是这幅脸孔。”
最要注意的,应该是那些一直得宠但却依旧内敛温和的人。
比如说兰贵姬,比如说月淑仪。
宋弥尔自己在心中默默补充到。
不过,宋弥尔倒是没觉得自己是真失宠了,不过是两个人闹了别扭,两个人都死要面子不肯主动低头罢了,哪里有失宠那般严重?这也是宋弥尔自己不着急的原因,她依旧相信,沈湛与自己之间青梅竹马的情意是不可抹灭的,她也自信,自己对于沈湛而言,是谁也替代不了的。不过,倘若沈湛今天真不出席,那自己可得再好好考量考量了。宋弥尔不动声色地磨了磨牙。
“宴会快开始了,太后娘娘可说了什么时候到?”
宋弥尔也有些疑惑,若是往常,母后一早就到了,说不定还会在自己的寝宫陪自己梳妆,今日却都要开宴了还没有出现,难道是遇上了什么麻烦事?
“你去外头看看,太后娘娘走到哪儿了。”宋弥尔微微转头对德修吩咐。
“皇后娘娘,咱们这宴会什么时候能开呀?这席上的菜可都要凉了。您看看,你这宝座周围空荡荡的,这冷风一吹呀,菜凉得更快了!”柳疏星见宋弥尔吩咐身边的大监,眼珠儿一转便猜到了德修是要做什么,身子往小几上一歪,手肘撑腮便带出了话。
柳贵妃这话一出,便有那跟随者适时地笑出了声,不合时宜的嘲笑声回荡在空旷的大殿上方,更是让人觉得尴尬。
“好了,你午膳用得少,眼巴巴地来等晚膳这一顿,自己等得心急,怪菜做什么呀。这点耐心都没有,性子可真是急躁。”袁晚游嘴角一撇,下巴一抬瞟了眼对面自己上首的柳疏星,“肚子饿就肚子饿,别把自己的问题推到别人身上呀,你瞧瞧那些小宫妃们,都要被你给带坏了,到时候不尊宫规给罚了,你替她们认罪?”
袁晚游此话一出,方才那些嗤笑的声音瞬间闭了嘴,基于表忠心,觉得皇后娘娘是个和善的,却忘记了皇后娘娘身边还有淑妃这一号人物杵在这儿呢!皇后娘娘自持身份不会跟自己这些小宫妃们过不去,可淑妃可是不会管这些的。
“呵!说得也是,不过说到宫规,本宫今日在来宣德宫的路上,恰好碰着了只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好似宣德宫的偏角处窜出来的杂毛狗,又凶又恶,差点便把本宫给冲撞了。本宫很是踟蹰,这宫里边的狗,冲撞了高位的妃嫔,是要按宫规罚呢,还是不罚呢?若是罚了,别人免不了会说本宫连一条狗都要计较,可若是不罚呢,说不准那狗又会沾沾自喜,认为连人都要害怕它,以后在这宫里可不是更无法无天了?淑妃妹妹,本宫见你今日张口宫规闭口宫规的,想必这些时日里,为了打发时间,陪着皇后娘娘都是研究宫规去了,那你来说说,本宫对这条狗,是罚还是不罚呢?”
“柳疏星!”袁晚游怒气攻心,猛地一拍桌子,又碍于这是在宋弥尔的宫宴上,不能掀了桌子与柳疏星打一架,恨得后槽牙都在嚓嚓作响,“好一个伶牙俐齿的柳贵妃娘娘,我说你身边这些宫人怎么换来换去,想必都受不了你那脾气,受你羞辱,不愿再随你左右了吧!”
“呵呵,”柳疏星掩口轻笑,“说不过我,别拿我身边的丫头当挡箭牌呀,有理走遍天下,有的人理亏,自然就无话可说了。瞧瞧,脸都气红了,淑妃妹妹你还没有告诉本宫,怎么处置那狗呢!”
“说到处置狗,淑妃娘娘或许不会比贵妃娘娘更有经验呢,”袁晚游还未开口,一道清亮的女声在袁晚游的斜后方响了起来。
只听那声音继续道,“淑妃娘娘的父亲兄长都常年在边关驻守,一有战事便在最前方冲锋陷阵,哪有时间关注这些猫猫狗狗的,倒是贵妃娘娘您的兄长,听说常在京城里走鸡斗狗,在纨绔里可是都出了名的。贵妃娘娘您耳濡目染,想必对这些也都清楚得很,淑妃娘娘哪里比得过您?”
袁晚游猛地转过头,却是秦舒涯坐在一根柱子旁边,依靠着柱子,神色淡然,手指转着茶盏,看也不看对面的柳疏星一眼,就那么开了口。
她身边的江月息眼睛瞪得老大:不是说让我不要冲动吗?你这直接就和贵妃娘娘对上了,比我冲动百倍啊,这样真的好吗?!”
对面的柳疏星也被秦舒涯这话给激怒了,循声望去,终是找到了秦舒涯所在地,见秦舒涯那般作态,脸色几番变化之后,终是没有忍住:“大胆!放肆!小小一个芳华就敢议论本宫家世,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宫规?!”
“哀家看这闺女说得很好!”
柳疏星正待站起来训斥,门外头却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女声。
“太后娘娘!”“太后娘娘竟然来了!”
随着这女声的传入,大殿里边先是蓦地一静,随后便炸开了锅。
还以为这太后娘娘因为皇后失宠,便厌恶了皇后不会再来,没想到竟然还是出现了!难道说,即便自己儿子不再喜爱这皇后,太后娘娘也仍然是要为她撑腰吗?
底下的人思虑万分,太后娘娘甫一进屋,便齐刷刷地跪在了地上,“太后娘娘万福金安!妾身/奴婢给太后娘娘请安!”
“起来吧!”
太后娘娘环顾了四周,毕竟是年岁渐长,便是春日,太后娘娘还披了件猞猁狲的大氅,但精神头看着还是十分地好。太后娘娘将大氅解开,随手交给了跟在她身后一并进来的德修,面无表情地盯了盯方才笑得最闹腾的那几个小宫妃的头顶,又看了看自己家那不讨自己喜欢的侄女柳疏星,面色更是沉了沉。待看到宝座旁边,虽然福着身,但是却殷切欣喜地望着自己的宋弥尔,面色不由得便柔和了起来,见她一直维持着半蹲的姿势,立马三步并作两步快步走到了宋弥尔的跟前。
“好孩子,怎么这么傻,哀家都说了,见着哀家不用行礼,你在寿康宫都做得好好的,怎么到你自己的宣德宫里,反而还要给哀家行礼了?”一边说着,太后一边扶起了宋弥尔,语气里头满是心疼。
“好孩子,等久了吧?看把你给急的。哀家本来一早就打算来的,可却出了事,哀家那一屋子人闹得人仰马翻的,个个心神不定,哀家生着气呢,他们也不提醒哀家你的生辰宴时辰快到了,个个在那里惶惶不安,连个过来送信的机灵劲都没有,这不方才哀家才发现时间迟了,顾不得别的连忙赶了过来,回去哀家就好好罚他们!弥儿你可别怪母后啊。”
众人还未起身,都老老实实地跪着大气也不敢出,太后这话一清二楚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边,众人一听这话便意识不好:平日里只知道太后十分喜爱皇后娘娘,可太后不爱叫别人去她的寿康宫请安,谁也没亲眼见过太后娘娘对皇后是如何好的,便想着即便是好,也不过是爱屋及乌的好,哪怕皇后娘娘小时候曾养在太后娘娘膝下,又不真是她的亲生女儿,难道还比得过自己亲生的不成?不过是因为皇后小的时候因着长公主的面儿上讨太后欢心,长大了因为皇上得太后喜爱罢了,毕竟是个熟悉的人,自然会给几分薄面。但真要打心眼里为皇后好,这个恐怕还不好说。甚至还有不少人以为,皇后甚得太后喜爱这消息,说不准还是皇后娘娘自己给放出来的,不过是为了给自己在众宫妃面前增加筹码。
因此,太后今日久久不来,大家都才怀疑皇后是否真的如传言般受太后娘娘的喜欢。
可如今听太后娘娘这语气,简直就像皇后真是她亲生的一般,又舍不得她行礼,来迟了还要亲自解释道歉,甚至竟然还担心皇后会怪自己不守时,太后娘娘的身份哪里需要讨好皇后,这是真的疼爱皇后娘娘啊!
跪着的众人不由得抖了抖,回想自己方才是否有什么对皇后不敬的举动,是否会被太后娘娘瞧见。
“母后,您方才说出了事,究竟是什么是,这么着急,可严重?怎么不让弥儿来帮您?”
宋弥尔对着太后一直都是赤子之心,倒是没注意太后是不是故意将话说得那么直白给众妃听,给自己张面子,也忘记了这个时候就该顺着太后的话,将自己的地位再往高处摆一摆。她只抓住太后遇着不好事的这个点,生怕出了什么大事,伤了太后,语气很是急切,还抓过太后的手,检查她的手上身上可有什么不妥。
却没发现太后望向她的目光满是欣慰与感动,“傻丫头,哀家哪里那么容易受伤,不过都是些小事,是哀家如今脾气不好,动了怒,才折腾了这么久。陛下也是因为这个原因,现在还在处理政务呢,说不得还要迟些才到,他让哀家转告你,不用担心,也别等他,咱们只管先吃,待会他来了,吃点你的寿面就成。”
底下跪着的妃嫔又是“嗡”的一声,皇上不是故意不到,是真有事耽搁了?还特意请太后娘娘向皇后告罪?这是什么神转折?说好的帝后不睦,皇后失宠呢?刚才那段话不是太后娘娘为了安慰皇后编出来的吧?不过,连太后都会动怒,皇上到现在都不得不处理的政务究竟是什么?发生了什么大事不成?为何自己没收到一点半星的消息?
宋弥尔也是觉得,太后莫不是看见沈湛不来,在安慰自己,安定后宫这些妃嫔?故而也不去纠结太后说的这原因,注意力都放在让太后动怒这件事上。之前太后有段日子,脾气很是不好,虽然查明了原因,但宋弥尔生怕留下什么隐患,见太后说她又动怒了,很是担心,可在这么多人面前,又不好直接问,只好担忧地望着太后,“母后,您可要好好保重身子,千万别动不动就生气呀!”
“哀家知道,你放心吧!今日是把哀家气遭了才如此,往后不会了。”
太后拍了拍宋弥尔的手背,似乎才发现下头还乌泱泱地跪了一地的宫妃,“还跪着干什么,都起身吧,再不起来,菜都要凉了。”
太后慢悠悠的补了最后一句,陆陆续续起身的妃嫔顿时便想到了方才柳贵妃、袁淑妃之间的争论,还有最后不怕死的秦芳华的插刀。
霎时大家便又想到方才太后说的“哀家觉得这闺女说得挺好。”
大殿上无数的目光便齐刷刷地往柳贵妃与秦芳华身上扎。
柳疏星这时是真的恨得后槽牙都酸了,指甲在手心狠狠地扎着,不用看,肯定已经扎出了血。
她就不明白了,明明是自己的姑姑,是柳家的人,太后却像是柳家的仇人一般,在宫里边平日里不帮衬着自己也就罢了,偏偏还要去宠那个跟自己不沾亲不带故的宋弥尔,不知道柳家和宋家不是一路的吗?!
自己平日里恐怕没少被这些妃嫔笑话吧,自己有个姑母相当于没有,对自己的死对头比对自己还好,这算是什么姑母?!
柳疏星目光阴沉沉的,往日那些隐藏在自己骨子里的娴静淑德现在真是顷刻不见了,只剩下对太后的不满和对宋弥尔的恨意。为了一个姓宋的,自家的姑母可以将自己踩在泥地里,将姓宋的捧在天上去。这一次,柳疏星是真真切切开始对宋弥尔有了恨意。
可她没想到,这还只不过是个开头。
只见太后携着宋弥尔落了座,笑眯眯地靠在她的金凤衔红宝石的宝座上,环顾了四周,方才说柳家走鸡斗狗比不过袁家奋战沙场的是哪家的孩子?我听说,是个什么姓秦的芳华?
底下的宫妃一听这话,有的立马便露出了幸灾乐祸的表情,敢在太后娘娘面前说柳家的不是,这秦芳华怕是要完了。也有的结合太后刚才一进门的夸赞,却觉得这秦芳华怕是得了太后青睐,但怎么想却怎么古怪,怎么会有人对诋毁辱骂自己家族的人给予青睐?
柳疏星最是明白的,太后此话一出,她立马抬头望向太后,脸色瞬间就白了,难道真是自家父兄出了什么事?
秦舒涯站了起身,朝太后福了福,“见过太后娘娘。”
语气不卑不亢,不谄媚也不傲慢。
太后一见,脸上的笑意也就更深了。
“母后,舒涯是我的好友,平日里也就是这样冷冷淡淡的性格,您可别看她外表冷静,其实骨子里可是个刚烈热心的呢。”
宋弥尔见太后似乎十分喜爱秦舒涯,却半点没觉得她会与自己分宠,反而一副很是骄傲的样子为太后介绍秦舒涯。底下的没倒向宋弥尔的宫妃也有了些许犹豫,皇后娘娘看起来,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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