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仵作医妃-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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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廖子承的嘴唇抿了抿,似乎想说什么,却被华珠冷声打断:“新婚之夜,你把我一个人丢在婚房,我以为你是在陪流风,看来我错了。”

    廖子承的眼底流转起无边暗涌:“年华珠你心里就是这么看我的?”

    “我怎么看你不重要,反正在你心里,有比我更重要的人。去陪你的女人和孩子吧,妾身就不打扰你们一家三口的雅兴了。”语毕,华珠莞尔一笑,福身行了一礼,又道,“啊,还有。妾身心胸狭窄、心肠歹毒,虽不会武功,却也有些手段,为了侯爷心上人的安危,妾身奉劝侯爷寸步不离地照看她,免得妾身一个不高兴把她弄死了,届时侯爷就算杀了我也追悔莫及了。”

    “年、华、珠!”廖子承一把掐住华珠的手腕,力道之大,几乎要掐断了它。

    疼,华珠疼得冷汗直冒,却又于身体的疼痛中得到了一丝解脱,至少心不那么疼了:“侯爷您的力气再大点儿,给个痛快吧,直接断了了事。”

    廖子承松开了华珠,神色复杂地看着她。

    华珠嫣然一笑,慢悠悠地转过了身,跨出院门的一霎,泪水终于掉了下来。

    ------题外话------

    小花猪啊小花猪

 【22】冰释前嫌,夫妻之道

    (全本小说网,HTTPS://。)

    “夫人,请等一下。”女子迈着小碎步,追上了华珠,并伸出手臂拦住了华珠去路,喘息着说道,“夫人你可能误会我跟子承了,我们两个不是你想的那样。”

    华珠淡淡地看向她:“是不是也轮不到你来解释,别白忙活了,该干嘛干嘛去。”

    女子的眸光一颤,面露难色道:“夫人,我是流风的姐姐淑云,四年前我和流风失散,是子承收留了流风,我们就是这样认识的,我跟子承之间真的什么都没有。”

    华珠的神色淡漠如水:“你什么时候来的?”

    淑云似是被华珠的问题惊到,诧异地瞪圆了眼。

    华珠耐着性子重复了一遍:“我问你什么时候来帝师府的?或者,来京城的?”

    淑云的脸色微微一变,低下头,很小声地道:“刚来没多久……”

    “没多久是多久?”华珠将她遮遮掩掩的神色尽收眼底,淡淡地问。

    淑云薄唇微启,欲言又止。

    华珠讥讽一笑:“让我猜猜,我跟侯爷大婚那天?”

    淑云的脸色又是一变,头垂得更低了:“夫人……怎么会猜到?”

    是啊,她怎么会猜到?但凡跟这个男人有关的东西,她似乎全部都能感受到。大婚那日,年俊玺把她从海棠院背出来,她听到了一阵“嘚嘚嘚嘚”的马蹄声,她问年俊玺有没有听到,年俊玺说没有。以年俊玺的耳力都没听到,偏偏她听到了——

    年华珠啊年华珠,李重明早就警告过你,若有下辈子,不要爱上任何一个男人。瞧啊,你不听话,活该被骗呢。这下好了吧,哭了吧,伤心了吧,悔不当初了吧?

    华珠自嘲一笑,忍住喉头的哽咽,慢悠悠地道:“淑云是吧?你不用在我面前装无辜,流风一次两次破坏我跟侯爷的好事,说不是你撺掇的我自己都会笑死。趁我没有改变主意,赶紧去给你的子承做顿美好的烛光晚餐吧!反正你无名无分,我随时都能赶了你,还不快抱紧侯爷这颗大树?”

    淑云眉头一皱:“夫人……这里是帝师府,我们不要闹得太难看了。”

    华珠冷冷一笑:“哦,你在提醒我我不能在帝师府肆意妄为是吗?很聪明嘛,难怪连流风也能利用了。”

    淑云无可奈何地叹了叹,扶额:“夫人你真的多心了,我没利用自己的弟弟,也没存心勾引子承,我……”

    “省点力气在床上使,别来恶心我!”冷声说完,华珠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原地。

    回到婚房,看着一屋子红烛、红喜字、红床单、红被子,顿觉刺眼,遂吩咐巧儿收拾东西。

    巧儿放下绣了一半的肚兜,问:“收拾东西?上哪儿啊,小姐?”

    “圣上赐了府邸,我们先住过去收拾一番。”

    华珠的回答无懈可击,但巧儿依旧从她的神态和语气中读出了异样。巧儿有心想问,却又不敢,只得点头应下,并着手收拾东西。

    秀云打了帘子进来,瞧这架势,吓了一跳:“小姐,你要去哪儿?”

    巧儿白了她一眼:“不是小姐去哪儿,是我们去哪儿,赶紧帮着收拾了。”

    秀云心不甘情不愿地撇了撇嘴儿。

    华珠眸色一冷,丢了手里的书本,说道:“既然你这么喜欢帝师府,就留下吧,流风身边正好缺个使唤丫头。”

    秀云一怔,呆在原地不动弹了。

    巧儿瞪了瞪她:“没心没肺的东西!去吧!”

    秀云的脸一阵燥热,嗫嚅了半响,默默地走到巧儿身边,开始帮她收拾东西:“夫人身边就只剩你了,你好生照顾夫人。”

    巧儿真想一耳光扇死她!

    华珠没巧儿这么愤怒,相反,她觉得悲哀,当一个女人为了男人失去自我的时候,离跌入绝望的深渊也不远了。既然秀云如此执着,她便成全她好了,反正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痴男怨女。

    巧儿整理了一箱子衣裳,记起华珠爱看书,又拾掇了一些话本,末了,问:“小姐,案子的卷宗、律法卷宗、琅琊水师的卷宗,要不要带?”

    “不要了。”华珠淡淡摆手,拔了头上的红色珠花,丢在梳妆台上,“你们收拾完了叫人把东西抬到门口,我先去给帝师道个别。”

    “要走?是不是府里住的不舒坦?”王帝师听了华珠辞行的话,惊得握紧了拳头。

    华珠微微一笑,说道:“没有,是今儿圣上下旨赐了府邸,皇恩浩荡,我们也该表示重视,所以想尽快收拾好了搬过去。”

    王帝师点了点头:“有道理,圣上赐的东西,搁着不用是不大好。不过……会不会太早了?你们刚大婚两天,过段日子再搬不行吗?”

    华珠和颜悦色道:“不急着搬,侯爷会继续住在帝师府,我先收拾,估摸着收拾完毕也得一个月之后了。”

    男人不若女人这么敏感,王帝师没怀疑什么,就拨了一批下人去侯府,帮着华珠打点。华珠感激地谢过,起身告辞。临走时,眸光一瞟,看见了王帝师捏在手里的药瓶,不由地出声问,“帝师您不舒服吗?”

    王帝师摇了摇头,笑道:“没,就是背上长了一块儿东西,我抹点药,看能不能去掉。”

    华珠也算半个大夫,一听这话,职业病便犯了,何况帝师于她而言是一位非常值得敬重的长辈,华珠又折回来,轻声道:“您长了什么?我帮您瞧瞧吧。”

    王帝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没什么大碍,就是一块儿暗斑。”

    暗斑?背上?华珠想了想,狐疑地蹙眉:“您背上的不是胎记?”上次王帝师来年府下聘,王妈妈一不小心泼了王帝师一身水,王帝师起得急,被椅背上的雕花金属划破了衣裳,当时,她看到了一块暗色的东西,以为是胎记来着。

    王帝师乐观地笑了笑:“我没胎记,不知怎的有了一块儿暗斑,要不是上回在你们家弄破衣裳,被顾绪阳提醒了一句,我都不知道我背上何时长了个东西!”

    “疼吗?痒吗?或者其它地方有不对劲儿吗?”华珠的瞳仁动了动,问。

    王帝师扬了扬手,笃定道:“不疼不痒,也没别的问题。我就是心里幕牛桨锥喑隼矗芨芯跆丝槎菲じ嘁┧频摹!�

    华珠摊开双手,正反看了看,一般而言,皮肤出现异状肯定是身体有了某方面的病情,王帝师这种情况着实蹊跷了。华珠放下手,坚持道:“还是让我给您瞧瞧吧。”

    “这……”王帝师觉得男女授受不亲,可一瞧华珠真诚坦荡的眼神,又挺汗颜,患者五分男女,亏他读了圣贤书竟这个弯儿也转不过来,就拍了拍脑门儿道,“有劳了。”

    或者,解了腰带,脱掉外衣。

    华珠行至他身后,将他里衣挑起,定睛一看,倒吸一口凉气。暗暗的,淡淡的,无疹子无水泡无肿胀,没有病变迹象。不知想到了什么,华珠按了按它:“疼不疼?”

    “不疼。”

    华珠又按了王帝师身上的另外几处穴位:“疼不疼?”

    “不疼。”

    脉象与穴位都正常,没有生病!华珠眼底的惑色更深了。

    王帝师两眼望天地问:“很严重吗?”

    华珠抬了抬眸,下意识地循声看向他后脑,摇头:“不严重。”不知想到了什么,又道,“可否拿些酒来?”

    王帝师拉开柜门,取了一坛子花雕。

    华珠倒了一杯,递给王帝师:“请您喝了它。”

    王帝师惊讶地张大嘴,他不习惯喝酒喂,但短暂的犹豫过后,还是举起酒杯,一饮而尽:“好辣好辣!”

    华珠死死地盯着王帝师背上的暗斑,就见那块暗斑,以看得见的速度慢慢变红、变深、变成一个符号……

    *

    帝师府大门口,马车已准备妥当,巧儿候在一旁,同样候在一旁的还有神色冰冷的廖子承。

    华珠看也不看他,径自上车。

    廖子承握住她胳膊,语重心长道:“不要任性了,跟我回去。”

    华珠妩媚一笑,一丝别样的风情漾在了眼角:“妾身去打理侯府,侯爷怎么说妾身任性呢?妾身可要伤心了。”

    廖子承深邃如泊的眸子里掠过一丝复杂:“年华珠,我们是夫妻,你要信任我。”

    华珠不以为然地挑了挑眉:“前提是侯爷你也对我推心置腹了呀!大婚第一天,侯爷就迫不及待地叫小妾入了门,晚上还歇小妾的屋里,我打小脾气臭,侯爷您看着我长大的不清楚吗?”

    “她不是我的小妾!”廖子承隐忍着咬出几个字来。

    华珠被他强大的气场惊得头皮一麻,但很快又阴阳怪气道:“啊,那是您发妻啊!敢情您也学了卢高停妻再娶么?抱歉,我可不会赐你们一纸和离书让你们光明正大,我不好过,你们偷偷摸摸的也别想好过!”

    廖子承浓眉紧蹙:“年华珠,不要讲太多伤人的话。”

    华珠埋在宽袖中的指尖一下一下戳着自己掌心:“那你就不要做那么多伤人的事!”

    廖子承的眸光一暗,似深海突起了狂澜,随时要把眼前的人一口吞没。但他的喉头滑动了一下,也不知在心里做了怎样的挣扎,最终还是软了语气,大掌下滑,握住她冒着冷汗的小手:“天色不早了,明天再搬,明天我陪你一起。”

    这如水的温柔,令华珠心底一酸,不争气地红了眼眶。要说吵架,他们两个是吵不起来的,因为他总是让着她,总是包容她,不管她讲了多么伤人多么难听的话。但这回,她是真的伤透心了。她满心期盼的丈夫,却两度把她丢下。一次是在新婚之夜,一次是在回门之后。如果她刚刚没想着去看看流风,是不是会永远被蒙在鼓里?

    廖子承把她微微发抖的身子抱入怀中,亲吻她额头:“你不要胡思乱想,跟我回房,嗯?”

    华珠垂下眸子:“廖子承……”

    “子承!子承!不好了!流风又不对劲了,你快去看看!”淑云提着裙裾跑了过来,她的手背上,血痕斑驳,全是被流风抓出来的。

    廖子承眸光一动。

    华珠抬眸看着他俊脸,一把扯住他衣角:“不许去!你不是想留我吗?跟我回侯府,我就原谅你!”

    廖子承的眸光颤了颤:“华珠……”

    淑云在二人跟前停下,含泪说道:“夫人,流风与别人不一样,他一旦发起狂来,不仅我们,连他自己也很危险!我制不住他,侍卫也制不住他,你让子承去试试吧!他最听子承的话了!”

    华珠冷冷地瞪着她,厉声道:“别一口一个‘子承’!侯爷的名讳是你能随便叫的?他是圣上亲封的侯爷,我是圣上亲封的诰命夫人,你是什么东西?见了我们居然不行礼?”

    淑云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委屈地看了看廖子承,又委屈地看了看华珠,说道:“夫人你看我不顺眼尽管冲着我来,我只求你放开子……侯爷,让他去救救流风吧。你若不信,可以跟我们一起。”

    华珠冷声道:“恶心!我讨厌你!讨厌流风!我才不去给自己添堵!还有,不要在我面前晃!”

    淑云忙又辩驳:“年小姐,你真的误会了啊,我跟侯爷是清白的。”

    “滚!”华珠怒叱。

    廖子承阖了阖眸子,对华珠说道:“你在马车里等我,我看完流风就跟你回侯府。”

    想起两次圆房被打断,又想起与她同一天进门、一口一个“子承”的女人,华珠把心一横:“不行,你现在就跟我回。”

    “啊——”远处静谧的夜空,传来流风撕心裂肺的惨叫。

    廖子承的上身没动,脚尖却稍稍挪了挪。华珠将这一细小状况尽收眼底,胸口微微地欺负:“不要丢下我,你说过的。”

    廖子承捏了捏眉心,隐忍着火气,说道:“我不是要丢下你,我只是去看看流风,看完,我陪你回侯府,你还想干什么,我都陪你。”

    华珠今晚还真就跟流风杠上了:“你去看了,就是丢下我了!”

    廖子承一掌拍在了车板上:“他很危险,我就这么抛下他我还是人吗?年华珠你为什么要让我这么难做?!”

    华珠的瞳仁一缩:“廖子承你凶我!”

    廖子承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转过身,狠狠地做了几次深呼吸,敛起快要爆炸的情绪,又转过来,搂紧了华珠,喘息道:“宝贝儿,别闹了,等我。”

    华珠倔强地推开他,后退一步:“我问你最后一遍,跟不跟我回侯府?”

    “跟,但……”

    “但要先看流风,万一流风状况不稳定,你又要彻夜守着他,是这样吗?”华珠似嘲似讽地问了一句,也不等他回答便侧身上了马车。

    巧儿坐在外头的车座上,大气都不敢出一下。但随着马车越行越远,她看见侯爷的身影消失在深夜里边,不知为何,她觉得侯爷才是被丢下的那一个。

    淑云满眼愧疚地道:“要不,我跟夫人解释一下吧?”

    廖子承望着越行越远的马车,眸光深幽:“不要在她面前晃,她不喜欢。”

    “你在怪我吗?”淑云的脸色微微一变,拽紧了帕子,“我们认识这么久了,我为人如何你很清楚。我是为了她好,佛龛诅咒一日不除,你最好一日不要碰她。”

    廖子承迈开步子:“别说了,去看流风。”

    *

    京城的夜市,繁华喧闹。

    好像还是在琅琊的时候,出去逛过几次,现在一回想,那些已变成十分遥远的回忆了。

    华珠下了马车,没让巧儿跟在,独自在街市上逛了起来。

    两边的摊子上新奇玩意儿良多,小饰品、泥人、拨浪鼓、穗子、荷包……在一个卖面具的摊子旁,华珠止住了脚步。拿起一个黑红为主色的彩绘面具,在脸上试了试,那种感觉,怎么说呢?好像与整个世界都隔了一层东西。流风是因为这个才始终戴着面具的吧?他想把自己封闭在一个自认为绝对安全的世界里,面具就是这个世界的屏障,一旦屏障没了,他便觉得自己危险了。

    一般有这种心理和行为的人,应该在童年时期受过非常严酷的摧残。流风的心智始终停留在幼儿阶段,大概也与自我防御有关。他的防御机制强行关闭了感知情绪的能力,并将记忆死死地停在了那段摧残之前。根据他的行为来判断,只有四岁孩子的心智。也就是说,他被虐待的时候不到五岁。

    华珠叹了口气,她是怎么了?为什么要跟一个孩子置气?

    “年华珠。”

    华珠放下面具,转身看向了来人。熙熙攘攘的人群,他一袭蓝衣,一手负于身后,一手拿着面具,脸上挂着不可一世的的笑。

    能笑得这么欠抽的,除了赫连笙,再无旁人。

    “臣妇见过太子殿下。”华珠规矩地行了一礼,声音很小,摊贩与行人没听清她说什么。

    赫连笙心情不错,笑了笑,说道:“你也来逛夜市?”

    华珠淡淡一笑:“是啊,臣妇来逛夜市,能遇到熟人真是太巧了。”

    赫连笙摇头:“不巧,是你出来太少了。京城就这么大,你只要多转转,多的是机会碰见熟人。”

    是啊,女人的圈子总是比较窄的,加上她除了廖子承谁也不想见,大夫人出门,能推掉的她都推掉了,宁愿坐在屋子里发呆,也不出去与人交际……华珠苦涩一笑:“太子殿下所言极是。”

    赫连笙看着她强颜欢笑的模样,浓眉一蹙:“你不高兴?廖子承欺负你了?”不等华珠回答,就自顾自地说道,“他欺负你的话你可以告诉我,我来教训他。不过先说好,我们只是朋友,你别勾引我。你要是变成颜婳那种女人,我会瞧不起你的。和离了不算,和离了,本宫许你勾引。”

    华珠嘴角一抽,本来挺伤感的,被他这么一打岔,怎么好想笑了呢?

    华珠扶额,就真的笑了,片刻后,又看向明显不大正常的赫连笙,问道:“殿下,你还记得柳昭昭吗?”

    柳昭昭?这个名字好熟悉啊,可他想不起来了。赫连笙摇了摇头:“是我的哪个妃子吗?”

    华珠是真觉得赫连笙不对劲了,在琅琊时她便听说赫连笙忘记了一些事,包括颜姝。可柳昭昭毕竟是他真心喜欢过并思念了六年的女人,他怎么连她都不记得了?

    似是知道华珠的疑惑,赫连笙无可奈何地叹了叹:“我好像每天醒来都会忘记一些事。”

    华珠黑眸微闪,认真地问:“经常做噩梦吗?”

    赫连笙叹息着点了点头,隔三差五的噩梦,弄得他现在都不敢一个人睡了:“你还没告诉我,她是不是宫妃?”

    “不是妃子,是梅庄第五女,梅庄你还记得吗?”华珠试探地问,眸光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的脸,不放过任何一个表情。

    赫连笙仰望星空,很努力地想了想:“梅庄啊,有印象。”

    没那种谈及它时兴奋的锋芒。华珠的心咯噔一下,赫连笙对梅庄有多热衷,她再清楚不过了,可瞧眼下情形,他似乎连追寻梅庄的夙愿都忘记了:“殿下,你记得你被赤焰的鬼魂掳走后,发生过什么事吗?”

    华珠满心期盼他的回答,谁料,他猛地拿起一张面具,挡住了脸,然后嘴里开始语无伦次地嘀咕。

    而更令华珠不解的是,骄傲如他、挺拔如他,竟仿佛受到了某种惊吓似的缓缓佝偻了身子。

    周围,时不时有人投来异样的眼光。

    华珠四下一看,尴尬得眨了眨眼,又探出手,试着拍了拍他肩膀:“赫连笙,你怎么了?”

    “……”赫连笙嘴里碎碎念,不知嘀咕着什么。把身子朝向阴暗的一面,以背对着熙熙攘攘的人流。

    摊主古怪地看着二人:“夫人,买不买的呀?不买别弄脏了我的东西!”

    华珠从荷包里拿出一粒碎银子给了摊主。

    摊主呵呵一笑,找了铜钱。

    赫连笙瑟缩着身子,在摊子旁蹲了下来,东张西望,很是警惕。

    记忆中威风凛凛的景成帝,竟摇身变成了这副胆小怯弱的模样,华珠眉头一皱,走过去,拍了怕他肩膀:“赫连笙,该回家了。”

    赫连笙依旧喃喃自语,不理华珠。

    华珠歪了歪脑袋,若有所思,片刻后,眼眸一眯,一把夺了他挡在脸上的面具。

    只见赫连笙忽而像被雷劈了一般,跳起来,非常痛苦地“啊——啊——”狂叫!

    这样子,像极了流风!

    周围渐渐有人靠了过来,开始指手画脚。

    华珠凝了凝眸,赶紧把面具给他戴上,并系了丝带。

    赫连笙几欲抓狂的情绪慢慢稳定,但华珠注意到,刚刚那么短暂的功夫,他已经把头皮抓出血来了。

    旁观者越来越多,赫连笙又穿得富贵,再这么下去,怕是要引来防卫司和京兆府的人。华珠想,反正他前世把她害得那么惨,就让他出丑得了,也算他报应。于是,华珠转身就走。

    摊主却大声嚷道:“夫人,你相公是不是生病了?那边刚好有位京兆府的官差,你拜托他扶你相公去医馆吧!”

    华珠头皮一麻,被京兆府的人抓到她跟太子在一块儿还得了?华珠咬咬牙,回头扶住了赫连笙胳膊,软语道:“跟我来。”

    赫连笙不动。

    华珠垂下眸子想了想,又道:“乖,没事了,别怕,跟我来。”

    赫连笙眸光呆滞地点了点头,由着华珠扶他上了马车。

    一上马车,他似乎累得不想动弹,就那么身子一软,扑进了华珠怀里。

    华珠怔住,双手僵在半空,杏眼圆瞪道:“喂!喂!赫连笙!你干嘛?你不要睡我身上!”

    赫连笙睡得跟死猪一样。

    华珠推了半天推不动,索性用重重膝盖一顶,将他撞到了软榻上。初步估计,没断肋骨也青了一块儿。

    华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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