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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惹那个酒仙-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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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的大雄宝殿之中,众人唯唯应是。
此刻的棠醉紧皱眉头,亦无一点苏醒的迹象。
“醒来。醒来。”
喃喃梵音,慢慢在棠醉脑海中响起。他慢慢的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画满飞天诸佛及法渡之兽的天花吊板,厢房的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檀香。
棠醉头还有些晕沉,如同是一场梦,刚刚还是浑浑噩噩,现在总算醒来了。
“佛家一指,施主定思。”只见面前的长须老僧,轻轻的用中指在自己额头一点,脑中的沉闷之感也消失殆尽,随之而来的是一片清明,眼前也慢慢的清晰起来。
“大师您是?”棠醉拖着疼痛的身子想要坐起,却被老僧人止手又复躺下。
“小施主,你可算醒来了。贫僧妙空,小施主福缘不浅,他日怕是前途无量。”妙空敛了下长胡,淡淡的说道。
“还要感谢大师救命之恩。我之命身手受虫毒,故乡被毁,如何称为福缘不浅。”棠醉说道这,眼中有些感伤。
一时之间心中一阵酸楚,又想起父母和莫离来。可叹这人生变化之奇,沧海桑田。几日之间,竟然到了今日这步田地。
“大难之人,必有大福,正所谓福祸相依。人之一生,便是生死一生。普通之人,出生到老死,便谓之一生一死。福源之人,生生死死,便后为长生不死。”
棠醉听完,若有所思的静默着。
秒空主持缓缓问道:“小施主可否告知名讳?”
棠醉咳嗽了一下,轻声答道:“小子,棠醉。”
“一叶荣枯浮生梦,云仙雾道棠醉中。好名字!”妙空住持听到棠醉的名字,缓缓地吟道。
“大师禅机点化,又有救命之恩,棠醉在这里拜谢过!”棠醉艰难的从床上坐起,诚恳的抱拳谢道,可惜此刻酒瘾开始犯了起来,浑身都是刺痛感。
“非贫僧救你,而是本寺老祖救你。昨日正午,寺内的玄钟突然响起,这便是老祖的召唤。我去拜见老祖之时他提到你,让我去寺外西郊的九曲河道中接你,正碰到你浮在水中央,怀抱水中半截榆木树干。四周的水色,都染成血红色,也夹杂着一丝黑色魔相。”
“老祖?”棠醉有些疑惑。佛家不是讲究佛祖么,怎么有个什么老祖?估计多半是这法相寺的创始者。
“老祖的年纪,已无从查证。贫僧也从未见过他老人家的面目,只是每逢修佛遇到不解之困,便去请教老祖。”妙空主持双手合十,对这老祖尊敬无比。
“过几日老祖会让你去见他,看来也是你之福缘。好了,小施主休息吧,有什么事就让门外的善清去办。”说完不再言语。
棠醉此刻酒瘾实在是忍无可忍,强忍着疼痛对妙空主持说道:“大师,有酒吗?”
剩下妙空主持一阵无语,听棠醉解释一番他的酒瘾怪病后,让小沙弥善清去要药堂拿来了几瓶跌打酒,都是草木精华,也可直接内服。
棠醉直接抱着酒瓶,一饮而尽。连喝了三瓶才停手,长出了一口气,仿佛龙精虎猛的恢复如常。
妙空主持摇了摇头,一时也看不出棠醉的怪病病根。而棠醉丹田中的白色丹丸彻底陷入了沉睡状态,不在有任何反应。
也没被妙空主持看出有什么异常,不过棠醉好奇所谓的老祖到达是何方神圣,居然能推演出自己所在何处,且要接自己来此地,也不知道有何阴谋。
妙空看了一眼醉醺醺的棠醉,笑而不语随后走出了厢房,此地只留下门派的小沙弥善清和棠醉。
善清走入房内看着正在喝酒的棠醉,暗骂了一声酒鬼。
二人在房中胡诌了几句,便无他话了。场面一度十分尴尬,棠醉又想起了莫离,想善清问道:“善清小师傅,可知道青冥镇距离此地有多遥远?”
善清挠了挠头回答道:“不知,但是估计非常之遥远。法相寺地处燕璇国的边界,不过妙空主持他老人家可是学了仙人法,你问他也许能得到答案。”
棠醉接着问道:“小师傅是否也学了仙人法?”突然心中升起一种渴望,棠醉也想踏入修真一途,毕竟也许解决自己丹田白色丹丸的怪病,唯有修真一途了。
善清赌气的撅着小嘴嘟囔道:“师父说,我等佛家弟子,佛法精进之后才能踏入修真一途的。我也想啊,可惜还不知道要等多少年。”
善清想了一会儿,又说了一句:“喂,小酒鬼。以后你从法相寺走的时候,能不能和住持说说,让我和你一起出去啊?”善清看着棠醉,央求着说。
“再说吧,我出去是有很重要的事情,怕连累你。”棠醉眼中一丝坚定闪过,他一定要找到莫离。他日实力若强大起来,也定要找那在天空中斗法的浊老怪,为镇子上的人报仇。
善清也没再说什么。经过刚刚的一番交谈,他和棠醉之间的间隔似乎消失了一样,两人说话也随性了许多,当下直抒胸臆,颇有几分兄弟的感觉。
接着几日,善清自是经来,为棠醉打水、送饭,以及不间断的给棠醉提供药酒。其间也不忘抱怨下法相寺的饭如何清淡无油,如何难吃,棠醉也只好陪着苦笑。
几日时间,棠醉恢复的很不错,渐渐能下床扶着墙壁走动,再之后身体运动起来,身体也没什么异样了。他用手抚摸着后背,只见皮肤布满了黑色的点,如今都已经结痂,又过了一天黑色的结痂脱落而下,拿起这层层结痂一看,上面都是那黑色小虫的影子。
暗叹着这法相寺药物的神奇,居然能把如此多的黑色小虫从身体中杀死,逼出到皮肤上,如今结痂脱落,居然连疤痕也没留下。
他活动了一下筋骨,几天都没好好运动,自是有些不习惯。听着自己身上骨头“啪啪”作响,自己好像真是变懒了。
又饮下了一大口药酒,大呼过瘾。法相寺有人是修真者,这药酒果然非同凡物,比之在青冥镇喝的烈酒好多百倍,几口下去就能解了自己的酒瘾。
握了握拳头,又觉得自己的力气仿佛又大了一些。
“咚!咚!咚……”几声梵音有韵律的响起,如同九天之妙音传下人间,在房间微微传荡。正巧棠醉正看着天花板上图案,梵音一响,图案上的画面仿佛活了一样,盘旋游走。
棠醉定了定神,才发现一切如初,一切都是梦幻泡影。
不一会儿,房门被一下推开。善清气喘吁吁的说道:“棠醉,住持找你,说老祖要见你!”
………………………………
第八章 六道老祖
檀香溢散,法相寺晨钟响了九声,转瞬庙宇寂静。天色有些灰暗,像是骤雨将至。棠醉望着天空一阵出神,也不知莫离此处在哪里。
算起来自己幼年顽皮顽皮贼骨,因为父母离去后,又被那白色丹丸进入丹田之中得了这嗜酒怪病。
性格无形中也慢慢改变了许多,有天真的少年成熟到了一个心性坚定的落魄酒鬼。
棠醉深吸了一口院中的冷气,由善清走在前面,带着他望内殿走去,边走边说着法相寺的一些趣事。棠醉心有所想,有一句没一句的答应着。
法相寺的路径都是用青条长石铺设而出,有些弯曲。路边生发出了些许不知名的野草,曲径通幽。不过片刻时日,他们便来到了妙空住持的禅房。
堂色清雅,令人耳目一新,又有些肃穆。妙空住持正在房中盘坐,黄色的海青袍垂下身来,仿佛整个人都静止了一般。有风吹过,他的白色长须随风微微浮摆。
善清止步门外,悄然俯首跪地,双手合十后轻语道:“住持,棠醉施主到了。”
妙空住持合十双掌,而后右手摊开掌心向上,横摆一下,双目却依然闭着,闻言说道:“知道了,善清你且退下。”
善清欠身告退,妙空主持这才睁开眼眸看着门外站立的棠醉,无悲无喜的说道:“进来吧小施主。”
棠醉进入房中,陪着妙空主持盘腿而坐。房间除了一张卧床,还有清檀案几一张,上面放了几本旧经,素净自然。
“小施主恢复的不错。今日让小施主来,是本寺老祖要见你,想必你也一直有疑问,老祖为什么让贫僧去救你。老祖说你是有缘之人,推演出你该来法相寺附近。我等都是修真之人,你见了老祖,有什么不明白的可去问他。”妙空住持缓缓说道。
棠醉自然感激法相寺的救命之恩,对妙空住持毕恭毕敬的说道:“感谢大师,如果没有大师的相救,棠醉只怕早已命丧黄泉,葬身荒野了!”
妙空主持淡淡的说道:“吉人天相,小施主不必自谦。”
棠醉握了一下拳头道:“我本是燕璇国青冥镇的人,遇到两名仙人斗法,波及到我等凡人,我被逼跳下悬崖,才被大师所救。对了大师,我有一个妹子也逃了出来,她叫莫离,她曾来过么?还有青冥镇距离这里有多远,您可知晓?”
妙空住持道:“善哉!小施主福缘匪浅,然贫僧却并未发现你说的这位女施主。且那青冥镇我耳闻一二,可惜燕璇国的小镇成千过万,也不知道在何处。”
棠醉一阵失落。妙空接着说道:“冥冥之中,自有天定。棠醉小施主,该遇到的终究会见的,随我去见老祖吧!”说罢二人起身,走出舍堂。
天空落下绵绵细雨,顺着屋檐缓缓流下,汇成一条水柱,击打在门前的青石板上。
妙空住持整理了一下海青袍,左手握着一串檀珠,暗暗发力,一阵清色灵力涌出,檀珠瞬间变大,带着棠醉走了上去。
二人坐在檀珠中间,倒也觉得非常宽阔。
棠醉心中暗道:果然是修真者!妙空住持的实力非同小可,只怕与当初在青冥镇斗法的海归潮和浊老怪也不逞多让。
他不由得心中忐忑,又想所谓的老祖会强到何等地步。棠醉也想去修真,经历了这么多变故,无比向往修真者的强大。
檀珠之外,形成了一道看不见的气罩,隔绝了落雨。檀木法器慢慢腾空飞起,向法相寺的后山飞去了。
过了后山却未曾停下,继续向东南飞驰而去。
山川河流尽在脚下,棠醉低头看呆了。不一会雨渐渐停了,又过了些许时间,前方出现一座土黄色大山直耸入云。山脉蜿蜒绵长,盘根交错,端的是龙行大泽,虎卧福地。
妙空住持一路都是闭目养神,此刻睁开双眸悠悠说道:“到了!”
檀珠法器并未停下,而是一路向下俯冲。山峰险峻,令人惊奇的是中间有一大块平地,种满了根根硕大翠竹,生的葱葱郁郁,挺拔洒脱,足有双臂之粗。
只见妙空住持单掌横推,默念开启法阵的口诀,竹海瞬间分开一道路径。二人乘着檀珠法器,悠然飞入路径深处。
妙空住持的海青袍被劲风吹拂的猎猎作响,法器生出的气浪震得翠竹左右摇摆晃动,却未见一片竹叶落下。不多时便到了一座狭窄的洞口处,仅容一人通过。
妙空住持收起檀珠,合掌肃穆说道:“我们到了,棠醉施主请进去吧,我在此处等你。”之后便不再言语。
棠醉欠身,鞠躬道谢,而后深吸了一口气,走入洞中。
他前脚刚刚进入,回头一望,四周一片烟雾萦绕,已然见不到入口的洞了。
耳畔有诵经声从远处传来,棠醉觉得这诵经声有一种魔力,仿佛在吸引他向前走去。他健步走去,洞壁布满了发光的石头,发出荧荧金光,发光的灵石布置的方位,似乎也有讲究,暗合五行八卦,阴阳定数之理。
行至前方路径尽头,出现了一道水幕。水幕上有两个金光大字:六道。
棠醉看的惊讶不已,而后“六道”二字,化为点点星彩,又重新组合成了一段浮动的灵光异彩的文字:
“天道之高吾可取,人道已入五百年。
生灵畜生无大悲,恶鬼赦杀善不全。
地狱自堕即落入,只愿修罗渡我凡。”
棠醉默念完毕,水幕顷刻间变得再无半点神奇,仿佛刚刚都是幻觉。似乎诵经声已在耳边,跨过水幕,就能得见老祖一般。
棠醉没有犹豫,抬脚探入水幕。身体从中穿过,衣服却没有任何被水打湿的地方。进入水幕之后,眼前霎时开阔起来,诵经声也已停止。
这似乎是一个天然的溶洞,石壁通体火红,仿佛大火不断焚烧留下的印记。溶洞中心有一湾小湖,湖中盛开着布满小湖的青莲,每株莲花都有婴儿头颅大小。
湖中心处有一个小岛,岛上放着清檀案几,上面除了青灯一盏,再无他物。
火光在点燃的灯芯上跳跃着,溶洞映射着光影。清檀案几后面,突然显化出一张石床,石床四周挂着青色帷幔,再往里就看不真切了。
棠醉怕冒犯老祖,也不敢多看,毕恭毕敬的站在原处。
………………………………
第九章 赤焰真章
“你来了,小友。”石床上盘坐着的六道老祖缓缓地说。声音十分嘶哑虚弱,在溶洞之中来回回荡着。
棠醉明白他在六道老祖眼里,如同蝼蚁一般。无论如何还是其救了自己,棠醉跪在地上诚恳的回复道:“棠醉感谢老祖救命之恩,不知道老祖召唤小子前来,有何事情?”
石床上的老祖也不言语,他停顿了一会,案几上的青灯摇晃的更加鬼魅。火光忽明忽暗,折射到棠醉的脸上。
六道老祖轻声言道:“我入修真一途,已经不知过了多少岁月。虽是修习佛家无上秘法,但是所学颇杂,融汇诸多法门。当日让妙空去九曲河处救你,乃是当时推演而出,你之于我,应是互有因果。我本号六道,皆称呼我为六道老祖。”
棠醉一时语塞,震惊无比,这样一个法力无边,在普通人看来应为天人的修真者,竟然会和自己有因果。
磕了一个响头道:“不敢,不敢。棠醉能和老祖有因果,实乃小子的福分。有什么需要我去做的,还请老祖明示。”
六道老祖此时咳嗽了几声,如同病入膏肓的古稀老人一般,缓慢说道:“我大限将至,你未曾学过修真法,多说无益。福祸相依,这天地之道,人之气运也是非常重要的。你若学了修真法门,未尝不能有所成就。我们来个约定可否?”
棠醉跪在溶洞中石板之上,俯首急忙说道:“老祖请讲,棠醉若力之所及,定万死不辞。”
帷幔之中忽然射出一道金光,直奔棠醉而去,他瞬间觉得如沐艳阳,浑身温热舒爽,冥冥之中,却仿佛身体内外都被六道老祖的神识洞察的清清楚楚,就连丹田也被扫视了一下。
棠醉一惊,害怕自己白色丹丸的秘密被发现。好在只是微微停顿便略过了。转瞬金光散去,仅弹指一瞬,棠醉后背确已被汗水湿透,只觉得仿佛已经过了许久。
六道老祖继续说道:“小友,你是我的有缘人,然因果在三十年后。届时你再来法相寺,只需帮我一个小忙即可。作为回报,到时我也会送你一场造化。而今我查看了一下,你身具火灵脉。你若愿意踏入修真一途,我可送你一册修真秘法。”
棠醉震惊不已,哪敢说不。三十年后的事情,谁又能说的清呢?
即使棠醉知道六道老祖,多半在利用自己,别有所图。但实力悬殊,也别无它法。如此高人对自己已算客气至极了,当下点头答应。
六道老祖,也不多说,并指点出法决,一道红光自帷幔中飞至棠醉面前,盘旋一周后没入了棠醉的灵台之上,再无踪迹。
“《赤焰真章》”!
棠醉的脑中,自动浮现了这法门的名字。
六道老祖看着震惊的棠醉,接着说道:“《赤焰真章》,这陈州疆域,估计也只你一人拥有。实属大有来历,这只是上卷,却也是极为难得,其中后卷待你三十年帮我一个小忙后,我在赠与你。”
棠醉又跪地叩首,自然满心欢喜。六道老祖接着道出《赤焰真章》的来历:“相传,上古太宗帝率领袁天罡和李淳风出游瑶池,走到河边看见有一匹黑马和一匹红马。太宗出题,让袁天罡和李淳风各占一卜,算一下哪匹马先入河。袁天罡当即占卜,卜得离卦,离为火,火为赤,于是袁天罡断言必是赤毛之马先入河。李淳风的方法则不同,他没有卜卦,而是根据“钻木取火”先见黑烟才见赤火,所以断言必是黑毛之马先入河。结果黑马先入河。袁天罡虽败,但二人本为莫逆,借此事以火为本源,共创了这《赤焰真章》,机缘巧合,才被老朽得到。”六道老祖不温不火的说着这《赤焰真章》的来历。
棠醉听了震惊不已,没想到自己所得的秘籍来头竟如此之大,顿时暗下决心,一定要在修真一途有所作为,期许有一日能报浊老怪之仇。
不管六道老祖所图为何,自己只有努力的走下去。
六道老祖接着说道:“法相寺不适合你修炼,我会安排妙空荐你进入一个适合你的修真门派,自然对你多加照拂。”
棠醉听完,想了一下,片刻后才答道:“多谢老祖美意,只是小子尚有心事未了,想自己出外闯荡一番,就不麻烦老祖了。”
六道老祖没想到棠醉会有这样的回答,沉吟了一会才说道:“也好,在外历练也能磨炼你的心性。”说罢,一个手环从帷幔中飞至棠醉身边。
“这手环,是一件须弥法器。里面有供你修炼至筑基期的一些灵石和材料,以及修真界一些典籍。”六道老祖又安排了几句,便打开洞府。一阵风来,便让棠醉乘风回到了路口。
妙空住持见棠醉出来,笑而不语。打开檀珠法器,带着棠醉径直飞回法相寺去了。
再说这边,待棠醉走后,六道老祖所在的溶洞瞬间变了模样。湖中小岛的青莲花瓣,瞬间成了一个个婴孩头颅。恐怖狰狞之极。
案几上的青灯散发的光色,哪还有方才的佛光温润,只余青磷火焰幽幽跳动,变幻出各种妖异的形态,石床也荡然无存。六道老祖显露出真身,却是个枯瘦如柴的老人,头束紫荆冠,身着宽大的佛教海青袍,垂鬓于肩。
本应是宝相庄严,双眼却阴郁不已。远远看去,竟如半步将要踏入黄泉一般。他坐在座椅之上,这座椅却是由根根腿骨堆积而成。青色的灯火照耀着白骨座椅,渗人不已。
六道老祖没有开口,青灯中却传出嘶哑如鬼魅的声音:“六道,你可瞧仔细了?可是你那卦象推演之人?”
六道应道:“千真万确,正是此子。只不过把他留在身边,也无用,反而会让这小子起了疑心。加上这个棠醉,一共已经推演找到了三十六个身负异种火灵脉之人,只待三十年后。此番咱们的计划,又添了几分成功的几率。”
青灯接着说道:“哈哈,没错!你在他身上留下了梵迦追魂秘法,他们这些人,全都逃不脱咱们的手掌心!”
六道听后,哼了一声:“到时候,你可别动其他心思。只要依计行事,你我都能有利可图,不然的话……”
青灯立即打断了他:“六道,这么多年了,没有我,你早就油尽灯枯了。不过你居然把《赤焰真章》给了这小子,也不怕他被赤焰真火给烧成灰烬?”
“我刚刚探查了他的身体,这小子确实没有修炼过任何法门,这小子的火灵脉乃是异种火灵脉的——‘赤练火脉’。同那传说中的袁天罡一样的赤练火脉,若不是我探查的仔细,又怎能发现?他修炼起《赤焰真章》自然是事倍功半,之后能否再有造化只看他自己了。”
六道说完,见青灯不言语,接着说道:“可惜推演到如今,也只找到了三十六名异种火灵脉,若是在多几人,诚实的几率就更大了。最近听说浊老怪的分身被毁,一怒之下屠戮了几座城池。”
青灯疑问道:“是谁?动的手?”
六道老祖接着说道:“哼,谁知道呢。我猜肯定另有隐情。等着吧,这陈州疆域不会太平了!”
二人说罢,便不再言语,溶洞安静如初。虽是各怀鬼胎,但是究竟是谁在与虎谋皮,只有等三十年后,方能得见分晓。
………………………………
第十章 下山门来
妙空住持带着棠醉回了法相寺后,当即挽留他再小住几天。只是棠醉去意已绝,妙空也不便多说,安排善清打点细软,即刻送棠醉下山而去。
等到善清与棠醉二人走到山下时,天色已近黄昏。
善清哀怨的望着背着包袱的棠醉,神情略带沮丧的说道:“小酒鬼,我真想和你一起下山啊,实在是想念山下符离镇上烧鸡的味道……”
棠醉略感歉意地看着善清,将手放在善清的肩膀上:“别想那么多了,我一定会回来看你的。妙空住持法力高深,你在这法相寺里潜心学习,争取早日踏入修真一途。”
善清撇了下嘴,不再言语。两人共同走到山脚下江边,他送棠醉上了小舟后,便回了寺里。
棠醉卧在小舟之上,整理了一下思绪。
他本是青冥镇的普通少年,父母莫名远走不见归来,自己又误吞了那神秘的白色丹丸,而染上了酒瘾怪病。
如今只短短几日,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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