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阑珊汉魂-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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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老骑士催马扬蹄而起，把玄鸣整个人都遮进了阴影中。
坐忘真气逆风燃绕，面对狞笑着的对手，玄鸣一脸平静。太虚剑意与这片白雪皑皑的天地，慢慢地又有了牵引。
………………………………
第四十五章 事开
马蹄扬至最高，年老骑士拔刀就朝玄鸣砍落。
玄鸣迅疾地使出“迎风回浪”，连续几个翻身后跳，与三名骑手拉开了距离。
只有年老骑士一人提刀催马上前：“皇清旗，从来不会人多欺负人少，牛鼻子，你虽死无怨。”
“贫道很快就会让你们在黄泉相聚的，切莫感谢，清狗。”
玄鸣尚未说完，左手剑诀已掐至胸前。
飞剑满天势，凝血成冰。
以年老骑士为中心的十尺范围内，不时有洁白如丝的条状剑气飞落。一把散发着淡蓝色光泽的青剑铮地穿过了骑士与马匹，钉落地面。
剑非实体，由寒意铸就。
年老骑士的动作渐渐沉重，迟缓。
玄鸣嘴角微扬，右手持着的归魂发出了清亮的剑鸣。
“剑飞――惊天。”
拔剑向天，鬼神惊惧。无形的剑气迅捷如闪电，把碰撞到的雪花俱切成了片条。
剑气横切马匹，消失得无影无踪，惊神之剑自然可以惊马。
年老骑手骤然被常年伴他身旁的战马掀翻在地，他头盔下的脸庞俱是难以置信。
另外两名皇清骑手见状便如雷霆般突然出手，两道利箭破空疾射，一左一右向玄鸣面庞直飞。
玄鸣早已提防着对方插手，毅然放弃了一次斩杀措手不及的年老骑手的机会。
他一个凌霄揽胜迅速地向左侧移动，同时坐忘真气集聚全身，呼地迸发出来。
“你们做什么？！”一名守门的卫侯走到半途，隔得远远地朝玄鸣这边喊道。
本来武侯府是不会管江湖杀伐这类事情的，虽然皇清旗与武侯府不同属，不过怎么也算是同守神州的部队，所以这名卫侯还是靠了过来。
“这位道士是我们皇清旗所要缉捕的重犯，与武侯府无关，还请莫要靠近。”
一名皇清骑手驱马拦住了卫侯，卫侯沉默地看着眼前这名重甲骑兵，又越过他望了望玄鸣，准备退回去。
“小心！”
卫侯刚听见故城这声远远传来的怒吼，就感觉他的视线似乎在向地表滑落，随后慢慢变黑。
玄鸣在迎着他跑来的故城脸上看到了目眦尽裂四个字，看来是出事故了。
玄鸣见机手腕一转，向还没有适应生太极气场的年老骑士快速地刺出了三剑。
迅猛的剑刺并没有发生偏离，结结实实地在年老骑士的身上刺出了三个血孔。
故城满身是血，后背还背着一个人，即便如此，他手上的山河盾仍没有放下。紧跟在故城身后的刘明看上去受了重伤，正被一名渔夫打扮的汉子紧紧搀扶着。
他们的状态很不妙。
不单玄鸣看到了，迟迟没有动手的第三名皇清骑手同样看到。
他驱马动了，骑手快，玄鸣更快。
玄鸣一个蹑云逐月向前冲刺了一大段距离，已赶到了骑手的身边。柱剑在前，同样的寒剑凌空而落，迟滞了骑手的动作。
他没有说什么废话，右手归魂便斜着向骑手削去，脚下出现的黑白太极图顺着他腰腹与剑的快速转动而转动。
是人带着剑走，同样也是剑带着人走。
手中无剑，心中无我，是这一杀招‘无我无剑’的真意。玄鸣尚未悟透此招，不过已经足以让他用来对付身边的这名对手了。
这是凌冽的一招。
猝不提防的骑手腰腹部被玄鸣一剑划开，鲜血随着马颠而不停喷涌。
“你们，都只不过是在负隅顽抗。”当先杀人的那名皇清骑手不慌不忙，一手提着卫侯的首级，一手持弓，慢慢调转马头。
他说完，一道冲天的火光在轩辕城砰地燃起，依稀就是武侯府的方向。
骑手整个人把火光用做了背景，带着深深的暗喻。
“玄鸣兄，剩下这个等我来吧。”故城的声线沉稳冷静，丝毫没有受到轩辕城大火的影响。
对方没有丝毫马上动手的征兆，玄鸣自然也就不急。他小心地转身搀扶着故城背后，不知道在哪陷入了昏迷的竹间，避免她的挪动太过剧烈。
杏眼紧闭的竹间面色苍白憔悴，已经见不到不久前的意气风发，自信满满，浑身透着女子特有的弱水之意，让人见之则怜。
一直搀扶着刘明的人身披蓑衣，微微下压的斗笠遮盖着他的丹凤眼，是华冕驿站见过的摆渡人秋枫。
玄鸣朝刘明秋枫点了点头，只见刚打完招呼，刘明就在秋枫的肩上彻彻底底地晕了过去。
此时玄鸣方才发现，被秋枫一手架住胳膊的刘明，空出来的另一边手臂居然是空的，只留下被风一吹即成薄片的布条。
他们到底经历了什么？
玄鸣在想一会他要不要询问这些已成事实的伤心事。
“你们为了这一天，策划了多久？”故城挺盾缓缓走前，停下来问道。
即便两位队友折戟在前，皇清骑手仍旧胸有成竹，不慌不忙地打着哑谜道：“你觉得有多久，便有多久。”
故城呵呵一笑：“看来坊间传闻神州有人一心复国的消息是真的了。我本来还不太相信。”
他看见对手面露得色，又道：“你也不用高兴太早，前朝余孽归前朝余孽，神州满人归神州满人，我们武侯府自然会秉公处理。若是想拉同族的人下水，只怕你们还没这个本事。”
竹间气息微弱，不知道状态如何，玄鸣催促故城道：“何必与将死之人废话太多。”
“不错，只怕他们在路上等你已经等久了，敢在我们轩辕卫的地盘上闹事，侯爷我马上送你下地狱。”
故城话语里流露出了杀气，山河盾带着主人的杀念朝皇清骑手直飞过去。
盾飞至半路，故城随之跳起。
天地为刃，盾护山河。
轩辕卫只有故城一个人是常年盾不离身的，其他人除非任务重大，否则都只是佩刀而已。
因为整个轩辕城只有他，能把盾飞用得出神入化。
皇清骑手动也不动，没有驱马加速的任何**。
故城双手持刀与他激撞在一起，对手似乎已经有了几分人马合一的迹象。腰弯都没弯，故城的冲击力被尽数顺着马蹄传导到了地上。
故城见状，与对手四目相对的目光里波澜不起，冷静地道：“你这水平，这个三人小组该以你为尊才是。”
皇清骑手自得地笑笑道：“本来就是以我为尊，只不过看在那老货血统比我高贵一点点的份上让他发言罢了。”
说完，骑手把故城用力地朝外侧推离，用来架住故城天地刀的弓臂毫发无损，显然并非凡品。
此时，被骑手侧身躲过第一次飞撞的山河盾转了个圈又飞了回来。
骑手听着风声，用力持弓朝后一挥。
山河盾便好像强弩之末一般跌在了地上。
………………………………
第四十六章 城乱
皇清骑手驱马踩着山河盾后退，每踩一步，就好像在故城的心头狠狠地践踏了一脚。
“楚姑娘，我答应你！”
故城一声大喝，喊完整个人就好像放下了什么，身体肌肉开始放松。
楚姑娘？！
压低身子让竹间倚靠着的玄鸣闻言抬起头，眼中黑红太极再现。只见一名全身笼罩在黑雾中的女子，捧着一副黑色铠甲正从亘古远远走到了故城的身边。
皇清骑手同样看见了什么一样嗤笑道：“敢在我的面前吸收魂火，你也算是第一人了。”
他十分不屑地拨开马头静静走到一侧，看着故城唱独角。
故城双膝跪倒，朝轩辕城的方向伏地而拜。
再起身，一套镶金黑甲已经穿戴在了他的身上，盔帽上的白缨如发般垂落腰间。
故城的模样，让包括皇清骑手在内的诸人都感到了惊奇。
这又是哪一门哪一派？玄鸣心想。
玄甲护身，军魂覆体。
一个不知道来历却明显跟他所在时代的朝廷有着千丝万缕关系的门派，可玄鸣在江阴城中的时候，并没有听武林盟的人提过这副玄甲。
他的楚羽笛兄弟，到底是怎样把这副玄甲找出来的？故城前世的身份，又会是什么？
故城一声不发，静静地站着。如果玄鸣看到他的正面应该就能发现，故城现在双目紧闭，似乎屏蔽了外界的感知。
砰。
他像根柱子一样笔直地后倒，半个身子都砸进了地面的积雪中。
“呵，我就猜到会这样。本人从来不会趁人之危，你在我面前吸收魂火的行为，何尝不是另一种自救呢。”皇清骑手不屑地摇头笑道，驱马便要离去。
“大雪天说大话，也不怕冻着了舌头。”秋枫冷冷一笑，道。
玄鸣闻言瞬间提高警惕，避免对方暴起，孰料骑手耸耸肩，接着道：“口舌之争没有任何意义，下次再见，耗子我就不会手下留情了。呵，希望你们能活着走出豫州。”
自称耗子的骑手毫无留恋地走了，对地上已经死去的两名同僚毫无表示。
不久，一曲哀江南远远地传唱而来：“眼看他起朱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
玄鸣牵着两匹皇清骑手遗留下的马匹，马匹上分别横躺着故城与竹间，秋枫背着刘明紧紧跟在他的身后。
咕咕迟迟没有传来天下楼已经撤离的消息，明知城中局势混乱不明，玄鸣也只能带着三位伤员入城医治。
一进城，最引人注目的自然就是武侯府仍在燃烧的熊熊大火。
武侯府的楼，眼看要塌了。
一个两层楼高的巨大毒尸正不停地朝武侯府的卫国殿殿身挥爪拍击。
真是熟悉的敌人。
大街上不停地有人朝城门这边冲来，玄鸣带着只抬头看了一眼就重新低头的秋枫避开人潮。朝天下楼的江南庭院走去。
越靠近武侯府，就越像是在接近战场。
在隔着武侯府两条街的地方，玄鸣见到了先前把守着武侯府大门的两名武侯。他们一个躺靠着墙壁生死不知，一个盘腿坐在地上调息疗伤。
四周散乱的摊位和空无一人的街道诉说着这里曾发生过什么。
马蹄声提醒盘腿坐着的武侯缓缓睁开眼睛，玄鸣只在他的脸上看到一片死寂。
即便武侯发现了马背上的故城，他那冷酷的脸庞还是没有太大的表示。
玄鸣问道：“须臾未见，奈何如此乎？”
冷酷武侯不欲多言，真气疗伤许久都不见好转，他已经感受到身体的生机在不停逝去。
“指挥已经殉国，敌人从华冕内河的商船上登陆。”
“你们越往城中行，危险就越大一分。”
玄鸣看着冷酷武侯渐显衰败的脸庞，暗暗心惊。还未答话，只见冷酷武侯的生机急转而消，脸上皱纹骤现，发色无光。
“这”
带着三个昏迷的伤患，玄鸣无心查看武侯诡异的亡故，朝武侯行了一礼便与秋枫一道急急而行。
此时跟天下楼众早早汇合，才能早一步替三名伤患疗伤。万望天下楼不要出事才好。
来到当初见到楚小妹的小巷，与天下楼的江南庭院只有一墙之隔。
玄鸣把两匹马拴在墙壁的端口上，与秋枫一道托着三名伤患跳进了别院。
别院空荡荡的，不由得让人犯难。
与秋枫一起把三人安置在了凉亭之上，只听秋枫随后道：“玄鸣兄，我比较熟，等我去找天下楼的楼主吧。”
“好，那我留下看顾他们。”
重新翻出墙来为故城竹间取回马背上的山河盾和天地刀。玄鸣抬头一看，只见数道鬼鬼祟祟的身影已然出现在小巷中。
即便没用轻功在天上飞过，仍旧有有心人留意着玄鸣等人的行踪。
看来，还是些恶客。
“贫道从未想，有一天居然要在神州的城池之中动手。”
“那只是因为你见识太浅了。”
“来者何人？”
“取你狗命的人！”
“这是贫道今天听到的最大一个笑话了。”
鬼祟的恶客纷纷伸手紧了紧他们脸上的黑布，呈雁形向玄鸣包抄而来。
归魂缓缓自剑鞘而出，玄鸣冷静而不乏好奇地问道：“战前一问，贫道出门在外一不寻衅滋事，二不外露身份，你们为什么总能找上我？”
“离地十里，便能闻到你身上残留的腐臭味，受死吧！”
雁形阵向玄鸣直冲，化作三道黑影，玄鸣持剑在手，凝目而视。他推测这三人来自古斯教的鬼杀额真，不想微微一套话便得到了答案。
“道长小心！”
来不及留意是谁的提醒，玄鸣看准时机，归魂朝外如雷霆般挥起。脚下黑白太极外散，蓝白色的数道半透明剑影从地面破土而出，朝敌人自下而上地疾刺。
霜刃成锋，地生万剑。
黑影被生生破去，三名恶客现出身体锁定在了原地。
“注意了，接下来便是贫道的杀绝，无我无剑！”
黑白太极重新在脚下的地面凝聚，归魂顺着玄鸣旋转的气劲朝三人斜斩。
剑气纷飞，雷霆怒卷。
玄鸣的杀意一闪即消，透体而过的白色剑气在三具躯体上破开了无数窟窿，同时也带走了恶客的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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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七章 寻
“道长的身手越发俊俏了。这一招无我无剑的白虹斩让小女子思绪纷飞呢。”
玄鸣转头一看，只见苏谪正从巷外缓缓走来，身上虽然滴血不染，但也增添了不少兵戈之气。
“苏谪姑娘，别来无恙。”
“无恙，不过这轩辕城只怕要有恙了。”
苏谪自外而归，她的语气听来颇为沉重，玄鸣拿起马背上的刀盾，道：“进去再谈吧，刘明断了一臂，轩辕卫的故城和竹间都昏迷了，刚被我跟秋枫送到这里。”
听到三人变化，苏谪微有忧色，道：“事不宜迟，请。”
重新回到江南别院，故城等人还在凉亭内躺着。
苏谪急步越过玄鸣，当先查看了刘明的状态，她随后很快地朝玄鸣摇了摇头，道：“这手臂一断刘明的修为起码削去了一半，昏迷除了因为伤势严重，更多的是因为心理。”
“那故城和竹间呢？”
“竹间受了内伤，只需好好疗伤便不妨事，至于故城，无大碍，想来要醒了。”
“这就好。”玄鸣微微松了一口气，抬头看了看远处武侯府仍在燃烧的大火。
天下楼的这个别院处在轩辕城内的边缘地带，距离城中心的武侯府隔得很远，还在发狂的巨大毒尸现在看过去也就是一个小人儿罢了。
就在这时，只听武侯府所在传来了一阵苍凉久远的号角声。高亢凌厉中带着一股决绝的壮烈。
“不好！”苏谪闻声脸色一变，惊道。
故城亦是同时闻声醒转，他第一时间就是拿起玄鸣放在他手边的刀盾，下意识地道：“是谁吹响了轩辕卫的集结号！”
甲胄哗啦啦作响，故城站起身，看着包裹住他整个手掌的轻黑护甲，有点失神。
玄鸣见故城就这么一直呆呆的，再没有其他表示，便略为疑虑地与正在替竹间疗伤的苏谪对视了一眼。
只怕这故城兄弟，还处在隔世来生的恍惚中。
“秋枫去找心临姑娘他们，怎么还没消息回传。”
玄鸣话落，院外便响起了敲门声。
江南别院的院门处在一栋民居的暗室之中，不是非常熟悉的关联人，都不会知道这么一个出口。
“有客到，主人家在家么？”
苏谪头也没抬，淡淡定定地回道：“请进。”
在玄鸣想象中早已积尘许久从未打开过的江南别院院门，被人从外部打开了机关。
机簧声阵阵，院门缓缓地收进了地下。
“低调”的天涯坛岚道出现在了玄鸣的面前。
黑衣上白色的“岚道”两个大字在随着他的走动飘舞，他疾行过来道：“玄鸣兄也在，正好。”
岚道不欲多言，马上把此行的目的说了出来。
他带来的是此刻天下楼主楼被围攻的消息。大约有二十名尸人在五名刀枪不入的尸兵的带领下进攻着天下楼。天下楼的楼众却都失去了踪影，此时在那里防守着的不过是些楼里的宾客。
岚道见状便按照习惯，来到了天下楼不为外人熟知的江南别院碰运气。
正好玄鸣等人在。
听到天下楼楼众消失无踪，玄鸣并没有太大的担心，想来她们是入了暗道正在前来别院。
玄鸣道：“天涯坛向来无利不起早，说吧，还有什么消息是要我们拿银子买的。”
岚道闻言讪讪一笑道：“也不要把我想得这么现实，看来玄鸣兄对这个轩辕城的局势有点把握不清，方才还有闲心在这里与我打趣。”
“小道，此来所为何事就快说了吧。”苏谪的嗓音淡淡的。
“轩辕卫要完了，这轩辕城中除了你们自己人，谁都靠不住，趁着皇清旗还没有进城，速速离去才是硬道理！话已送到，告辞了。”
岚道说走就走，比起不久前玄鸣见到他的样子，身上多了不少风火的迹象。
院门缓缓地自地上重新升起闭合，天下楼楼众也在楼主心临的领头下出现在暗道的出口。
心临一见面便朝苏谪道：“言妄，轩辕城不宜久留，我们要马上撤离了。”
只见故城回过神，朝天下楼楼众淡淡地看了一眼，突地原地跃出凉亭，半空中把他的山河盾朝武侯府的城中心方向掷去。
随后踏盾而行，黑红色的真气时不时地环绕他的周身，甲后白缨飞舞。
不多时，故城便已远离玄鸣等人而去，只在空中留下一抹淡淡的黑红。
“不好，我且跟去看看，竹间与刘明便交托诸位了。”猜不着故城所为，玄鸣脸色一沉道。
苏谪见状连忙提醒：“道长，我为竹间疗伤完毕，我们便会离去，你寻回故城可到轩辕丘以南的华冕驿站与我等见面。”
耳边风声呼呼作响，玄鸣脚下的太极图被生生终结。他一个瑶台枕鹤避开下方射来的弩箭，随后身子便不得不朝地面下落。
人在半空，就已抄剑在手。玄鸣把零散飞来的箭支逐个击飞后，已用踏云落到了某二层民居的房顶之上。
轻功疾飞在空中目标太过于明显，受阻的玄鸣已然失去了故城的踪迹。
他跳下院子，这户人家窗户似闭实开，门上只寥寥挂了一把锁，看来是见事变而走得匆忙。
无人的人家，也就没有尸人光顾。
为了避免血炼教控尸使操控尸人来他的落点搜索，玄鸣不欲过多停留。凭着武侯府的火光确定方向，便走进了民居旁的三尺小巷中。
巷道昏暗，一只脱离了掌控的尸人正在巷子的出口处站着。
一阵轻风吹过，带去了玄鸣的生人气息，尸人艰难地转过身朝玄鸣扑来。
轻松解决掉这头无主野兽，巷道出口便在眼前。
这是一条普通的街道，三三两两地站立着正不停大口喘气的尸人。
人数虽众，却也不难敌。
怪就怪在，血炼教之前并没有尸人这种东西，在玄鸣印象中，这个尸人是由杨弘创炼出来的。
难道杨弘那么快就把触手伸到了中原大地上么？如果不是，那这些尸人又是从哪里来的？
还望这背后的答案，不要让人太过吃惊才好。
………………………………
第四十八章 轩辕城
一道青白色的人影嗖嗖嗖地从街道间疾速穿过，玄鸣不惊动一尸一人地来到了与武侯府隔街的民居之中。
这是这条街道仅存的两栋民房之一，武侯府四周硝烟弥漫。这场战斗就好像水面的漩涡一般，越是靠近中心，便越是激烈。
此时战场的中心，便在武侯府的卫国殿前，巨大毒尸与残存武侯的交锋上。
燃烧着的大火已然蔓延至此，民房不可久留，玄鸣朝窗外望去，在大毒尸的正前方发现了故城的身影。
一刀一盾，伫立在卫国殿之前。
“好了，故城。退下吧！”
一个雄浑的嗓音从卫国殿里传出，在整个战场回荡。
玄鸣内心一动，猛地推开木窗跳了出去。
街道上已经没有了活着的武侯，玄鸣一现身，便如墨入清水，无比显眼。
他不欲过多纠缠，展开梯云纵连续几次跳跃躲开蜂拥而来的尸人尸兵。
可能是因为上阶同类的气势压制，越是靠近大毒尸，尸兵尸人便越是稀少。
“人生七十古来稀，凌某戎马半生，已是比古稀还要痴长几岁的耄耋之年。容不得你这个青年人给我陪葬，速速退下！”
玄鸣来到故城身边的时候，略显破败的卫国殿里的老者正在朝故城厉喝。
卫国殿塌去了一角，配合着满地的武侯尸首，使得整个殿府透着一股衰败的暮气。
只见故城闻言不为所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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