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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贵花开-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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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雪嫣略略思考片刻,将其两侧头发削短,无层次,遮住两腮,又取额顶头发剪成长刘海,缩减了脸部长度。
扇坠抓着铜镜的手都有些颤抖了,脑中只剩一句诗……回眸一笑百媚生。
轮到小萍了。
也就这丫头长得还算正常,却是雀斑满脸。
程雪嫣哀叹一声,杜觅珍无疑是程府最有地位的女人,按理应该囊括所有的好东西,可是这几个丫头……这么一比,彤字辈的简直就是天仙了,如此算来幼翠是夫人房里最周正的,怪不得会得宠。
她无意的瞅了瞅绮彤,那丫头自打进门就站在最不起眼的角落,眼睛却一直看着这边。
这丫头,可惜了这一副好模样。
没一会,小萍也自觉倾国倾城的从位子上站起来。
其实很多时候,美是源自心里的,只要你觉得自己好看了,自然会显得精神几分。
剪子不合手,她的手不仅酸痛还被硌出一条深痕。
“就这么走了?”妙彤语气不善。
“我们已经谢过大姑娘了。”
扇坠三人止住脚步,齐齐媚眼斜飞。
“只说一句谢就可以了?”
“那还要怎样?”
“平日里若是请了庄嬷嬷剪头发还要送谢礼,别忘了大姑娘可是主子……”
“妙彤,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是二姑娘跟前的,人家碧彤还未开口,哪就轮到你了?”
“我只是不明白有些人虽然是二等丫头,却领的头等丫头的月例,平日夫人也有不少赏赐,这银子都使到哪了?不知若是夫人得知会怎样,唉,夫人一向最宽容最慈爱,却不想她房里的人只会给她丢脸!”
“你……”
扇坠急忙打下怜怜指着妙彤的手:“妙彤姐姐误会了,我们这番回去正是要准备谢礼呢。”
“那倒是我误会了。”妙彤一副【恍【然【网】大悟的样子:“那快点去准备,我们就在这边等着。哎呀,礼若是太薄了你们说夫人的脸上会不会不好看?”
那三人倒是脸色极为难看的走了,过了两刻钟,扇坠气喘吁吁的来了,还不忘/炫/书/网/整理发型。
她拿出一个小荷包,特意拉开袋口,里面竟是三个蚕豆大的金锞子。
“不过是举手之劳,何必客气?”
程雪嫣推让着,小指却似不经意的勾住荷包的带子,拇指食指使劲勾画着金锞子的形状。
扇坠更是一副诚恳模样,于是俩人开始捏着荷包进行太极拳的一个招式——云手。
只听扇坠慷慨道:“大姑娘,这谢礼是一定要收的,以后还有事烦着大姑娘呢……”
说着,又故意放高声:“大姑娘,奴婢嘴拙,平日也说不出什么好的来,不过谁对奴婢好,奴婢是知道的。可是有些人,说着好听,做出的事却……唉,奴婢还是先告退了。”
她这毅然决然的告退当即让毫无准备的程雪嫣一个站立不稳向后栽去,幸好碧彤及时扶住:“姑娘,小心!”
“大姑娘若是累了,奴婢几个就先回去,改日再……”
程雪嫣急忙叫住妙彤:“不碍事,休息一会便好。”
前世的她便是个精力充沛的人,而且见了钱后精力会更加充沛。
妙彤的脸型可谓无可挑剔,且皮肤光洁细润,这种模样即便不剪刘海也是很可人的,可既然她来了……
鉴于同程雪曼的关系一直在良好状态中发展,而她又是雪曼屋里的人,最重要的是刚刚若没有她,这三个可爱的小金豆能揣在自己腰包里吗?于是斗志昂扬的打算给她好好设计一番。
她个人最欣赏的是斜刘海,可使女人显得妩媚多姿,风情万种,可她一抓妙彤的头发……坏了,怎么这么硬?妙彤的头发质量可谓极好,发丝又粗又硬极有韧性,可是这种头发往往是最难打理的,估计一剪子下去,刘海便要变成扇子支在脑袋上了。那得叫什么?孔雀开屏式?
妙彤见她抓着头发发呆,有些纳闷:“大姑娘,我这头发是不是特别不好剪啊?以前庄嬷嬷剪过一次就再也不肯理我了,说是剪我一个脑袋,废她十把剪子……”
“妙彤,你知道什么是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吗?”她俯下身子,目光闪烁。
“大姑娘,你说的什么啊,奴婢听不懂……”
的确,剪头发怎么和吃苦什么的联系起来了?
“如果你相信我,我今天一定把你变成这程府里最漂亮的人!”她的笑容甜蜜得让别人的心有些没底。
妙彤摸不着头脑,但是成为“程府里最漂亮的人”这个目标却有着不容忽视的吸引力。
“大姑娘,奴婢这头发今天就交给你了!”
“好!”程雪嫣当即把剪子往桌上一拍:“碧彤,去找根火钳子,再燃起火盆,顺便拎一桶冷水……”
众人一头雾水,这……这是要杀猪吗?
碧彤也不敢怠慢,忙招呼着看热闹的小丫头出去准备,只一会工夫便备齐了。
于是嫣然阁于炎炎夏日点起了火盆,又是熏又是烤的却没把人撵出去,大家伙都直眉瞪眼的大姑娘如何“宰杀”妙彤。
程雪嫣脸布细汗,足足瞅了妙彤一盏茶的时间,瞅得妙彤直发慌,不停的瞄那根架在火盆上隐隐泛红的火钳子。
大姑娘前阵子可是病了……
程雪嫣微合双目,气沉丹田,缓缓吐出一句:“准备好了吗?”
妙彤不愧是女中豪杰,她费力的咽了口卡在嗓子眼的烟灰:“准……备好了。”
“闭上眼睛……”
程雪嫣原本美如天籁的声音此刻显得分外怪异,妙彤心一横,视死如归的闭上眼睛。
“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动……”
妙彤下巴上的汗珠颤抖的落在围着身子的桌布上。
拿起滚烫的火钳,猛的插进冷水中,只听“滋……”的几声,桶里泛起滚滚白气。
程雪嫣双手执着火钳,一步步的向妙彤逼近……
众人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退。
只见大姑娘抄起妙彤的一缕湿发,用火钳子夹住。顿时,又是一股白气腾起,周围弥漫着一种奇怪的气味。
她却没有停手,一点点的将那头发绕上去……
妙彤真是好样的,脑袋都冒烟了,竟然还能坐得笔直。
只一会,大姑娘又转动着火钳将那头发放下。
“咦……头发怎么……这样了?”
一个小丫头惊奇的睁大眼睛。
只见一串葡萄藤样弯曲的头发在妙彤脑袋上悬着,煞是可爱。
程雪嫣暗舒一口气,拿起了剪子。
看到葡萄藤落地,小丫头欣喜捡起来,于是几个人开始研究那缕弯弯绕绕的头发。
刚刚实在有些挑战,其实她不过是想将头发软化,定型,这样才方便修剪。可是这个时空哪有软化药水?情急下忽的想起以前在电影里看到的一个情节……烫头烫头,不就是“烫”吗?据说最早的烫发就是这么来的。不过她特意将那火钳在冷水里多放了一会,否则妙彤的脸这会就成了半熟的猪头了。
刘海很成功,除了有点怪味,不过打上桂花油就不那么明显了。她还特意拉了根头发测试,妙彤的发质果真好。
“好了,睁开眼睛吧。”
妙彤的魂魄仿佛去了很遥远的地方,经过几次三番的呼唤才缓缓归来。
她慢慢睁开眼睛,目光从散漫到聚焦,再到冒光……燃烧……
“这是我吗?”
拍拍镜子又掐掐脸,终于确定镜中那风华绝代妙人儿就是自己,不禁喜之欲狂,热泪盈眶。
群情振奋,众小丫头都奔拥过来,强烈要求挨一火钳子。
程雪嫣注意到绮彤仍旧很冷静,想到她来的早,又在这耽误了许多时间,若是回去晚了程雪瑶定不饶她,便招呼她过来坐,可她却腼腆立在原地,只说:“姑娘先给她们剪便好……”
心下生疑,再给人修剪时便留意观察她,只见她的目光一直放在她的手上,神情专注,心下不禁了然。定是程雪瑶不好来此,便将她派了来偷艺。只是任何手艺都非一日之功,怎么可能看这两眼便学个精妙?绮彤啊绮彤,你怕是又要挨罚了。
060若有所失
直忙至晚饭时分,总算将人都打发了,却也有几个丫头因为来得太迟,只得约了明日,遗憾的去了。
碧彤将那撒在桌上的各色酬劳收起,喜滋滋的捧到程雪嫣面前:“姑娘,这怕是姑娘在关雎馆一年的薪酬呢……”
程雪嫣恹恹的活动了下酸痛的手指,满意的笑了。
不管收下什么,她都顺手丢在桌上,为的就是让大家看到,如此,还有谁好意思不留下点什么?而且那些东西非贵即奇,又有谁肯输了谁去?只是她倒没想到,丫头们的手里竟有这些个宝贝。程府不愧是官宦人家,既都是主子赏的,那么下一步就该是……
她挑出里头一块羊脂蝴蝶玉佩:“明儿你去趟曼雪阁,将这玉佩还给妙彤。这丫头,非要把这个塞给我……”
“姑娘就拿着吧,这也是妙彤的一番心意,上次得了绢花就一直想来谢姑娘的,若是还了回去,她定要恼的……”
“两支绢花也不值钱的,你们每个月那点银子赚得也不易……”
“姑娘还真以为奴婢们日子过得艰难啊?”碧彤的食指勾画着玉佩的纹路:“就拿扇坠那金锞子来说,一准是夫人生日时赏的。平日月例是不多,可是主子们若是心情好了,拔根汗毛就能抵上奴婢一年的月例……”
程雪嫣想想也是,却也突然记起自从给了碧彤一个翡翠镯子后就再没赏她什么,按理这碧彤里里外外的也帮了自己不少,却从未开口讨过赏。演出成功,谢了这个又谢那个,却单单落下了一直跟着忙活的她,究竟是把她当做了自家人还是入乡随俗的染上了阶级歧视,她分不清,却是十分过意不去,急忙道:“看看喜欢什么?”
碧彤一怔,料是自己刚刚的话让主子多了心,赶紧跪下:“奴婢不是想要向姑娘讨什么赏,只要姑娘不嫌弃奴婢蠢笨就好……”
“我怎么会嫌弃你呢?”程雪嫣拉她起来:“也别说什么‘赏’,我是真心实意要送你的。这些日子我只顾忙着自己的事,竟是把你忽略了,你若是拒绝,倒叫我过意不去呢。事实上,我们虽为主仆,但是你跟了我这么久,处处为我着想,自家姐妹也不过如此……”
“姑娘言重了,”碧彤虽是承受不起,却着实感动万分:“哪个奴婢会不为主子着想?主子是树,奴婢就是藤,总是要树木茂盛藤才会长青啊……”
“话虽如此,但你我情意却是无价,你若是再推辞,就是同我见外了……”
碧彤左右为难,看着手中的羊脂玉佩,突然笑了:“姑娘就把这个赏了我吧。平日里妙彤最喜欢这个玉佩,哪日等我带了瞧她去,看她怎么说。”
程雪嫣想了想,拣出个小金锞子:“既然是妙彤的心爱之物,你就替她收着吧,万不可拿它炫耀。这个金锞子……”
碧彤到底是推辞不得的,只得收下。
忙了这一天真是累了,沐浴后,程雪嫣一边打着呵欠,一边在纸上勾画一系列剪发用具。这个她倒是不用犯愁会有人模仿,反正就算拿了也未必会用。
碧彤铺好床,过来看她描画的样子:“姑娘这是要拿来剪头发的?”
“嗯,今天那剪子不合手,如果用了这几样工具,我保证把你们打扮得跟天仙似的……”
碧彤眼睛一亮,转而又黯了下去:“不知道会不会有麻烦……”
只会有银子,又哪来麻烦呢?
碧彤见她仍旧兴致勃勃,不免忧心忡忡继续道:“我怕夫人就要来找姑娘了……”
“她来正好!”
程雪嫣仿佛看见一根鱼竿上高高的挑着个大元宝,她则在下面快乐的蹦来蹦去。
“姑娘今天就多余给扇坠她们剪头发!”
程雪嫣立刻拿起个小金锞子在她眼前晃了晃,笑眯眯的。
“这就是麻烦啊!”碧彤见她毫不知愁不禁着急起来。
“什么麻烦?”
金子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着神圣的光。
“姑娘若是嫁了人,会愿意相公的眼睛不看着自己只围着丫头打转吗?”
碧彤一跺脚,红着脸冒出这句。
原来如此……程雪嫣终于明白杜觅珍为什么会选那么几个高难人物摆在屋里了。
是碧彤估计错误还是杜觅珍反应迟钝不得而知,反正第二日去芙蓉堂点卯时,杜觅珍只是盯着她的头发看了半天,然后又若有所思的看了看女儿程雪瑶。
程雪瑶今天的头发有些蓬乱,眼睛有些发红,鼓腮不说话。
杜影姿照例不阴不阳的甩了几句,末了程雪嫣客气的说可以免费为她剪发,她特意强调的“免费”二字,但见杜影姿神色明暗不定,到最后一拍大腿:“我都这一把年纪了,还打扮个什么劲?我家老爷若是在家还好说,可他现在经商在外,我若是弄得花枝招展的,不惹人笑话?”
说着,无奈的扶了扶髻上插着的一大把簪钗。
代真倒是诚恳,只说教习完毕要去嫣然阁瞧瞧。
杜影姿轻哼一声:“代真,女为悦己者容。按理说你年纪也不小了,整天待在程府里,打扮起来给谁看呢?”
代真便红了脸不再言语。
秦孤岚自因拒绝帮助程雪嫣演出一事而和对方结了梁子,又在程雪嫣那碰了几颗不软不硬的钉子,也很知趣的没往前凑,只摇着白绢绣月季的团扇,很得体的笑着,目光却在程雪嫣的刘海上转了许久,后又落在她垂在鬓角一侧的“葡萄藤”上。
这根葡萄藤是昨晚上临睡前她拿了纸筒卷了湿发弄成的。碧彤原以为她是怕生火盆麻烦,谁知道她是怕伤了头发。
程雪嫣很满意眼前的状况,十分优雅的施了礼,便往关雎馆而去。
接近驻芳汀的时候,心莫名的紧张起来。
碧彤只觉姑娘搭在腕上的手一紧,再看姑娘的脸色已经变了。
“姑娘,不'炫'舒'书'服'网'吗?”
程雪嫣摇摇头。
到了驻芳汀门口时,停了停,借着投在墙上的影子查看新剪的刘海是否凌乱,又深吸一口气,方进了门。
屋里……没有人……
悬了许久的心似放了下来,却是一直沉,一直沉……
碧彤见她脸色不对,不免担心。
蕊珠端着茶进了门,也发现程先生今日似有些异样。
程雪嫣闷闷的喝了两口茶,似是无意问道:“今日关雎馆都开了哪几门功课?”
“程先生的歌艺,代先生的画艺,宁先生的诗书,况先生的棋艺……”
程雪嫣沾着盏边的唇停了停,仍是若无其事的啜了口,却又听蕊珠道:“对了,况先生的教习今天停了……”
“为什么?”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就回了句,好在也没谁在意。
“这不是要端午了吗?有的先生便回去过节了,黎先生都走了三天了……”
“你知道……”
她本想问问蕊珠是否知道况紫辰家在哪里,却当即发现此问并不合适,况且就算知道了又能怎样,于是临时改成:“黎先生的家不知在哪,听说她包的粽子别有风味,可惜尝不到了……”
蕊珠笑笑:“先生可是不用担心了呢,黎先生早就包好了粽子镇在冰水里,让我收着,原本说是等到端午节再送去嫣然阁,可巧先生今儿就提起了,稍后教习结束就得麻烦碧彤妹妹带过去了。”
“黎先生包的粽子呀,可是好难得呢。”碧彤眼放亮光:“包了多少?想不到我竟可以借了姑娘的光跟着吃几个……”
程雪嫣终忍不住笑:“好不贪心,不过看在你如此馋嘴的份上就赏你一个好了。”
“一个呀,”碧彤似是有些不甘,不过转而又高兴起来:“一个也不少了,总比有些人一个也吃不到,只能看着好啊……”
蕊珠自知她在说自己,却碍于规矩在此不好报仇,结果碧彤就阴险的笑。
程雪嫣也乐得看她们都高高兴兴和和睦睦的,心底空空的感觉似是消失了,而等她来到云歌轩,简直被兴奋的热潮给吞了进去。
歌艺临时改成美发,众多女孩子分工明确,有接受形象改造的,有守着敏感地带站岗放哨的,有放声高歌迷惑敌人视线的……
不过一个时辰毕竟太短,轮到的喜气洋洋,没有轮到的气急败坏,恨不能把前者的头发给揪下来。
程雪嫣不过是想赚点银子,引发血腥暴动根本不是她的追求,可是后面的事情却大大出乎她的意料。
虽然她也算安然的离开了关雎馆,可是整个下午,都时不时的有女孩子溜到嫣然阁。于是这天,程府里很混乱,教养嬷嬷在费尽心力的于关雎馆逮到第十二个女孩子之后,忍无可忍的上夫人那告了状。
杜觅珍端坐于芙蓉堂最高的位子,面色阴得就要电闪雷鸣,其两侧分坐着各位先生及府内重要人物,关雎馆的嬷嬷则立在一旁,大面积的幸灾乐祸显然盖过了极个别的忧心忡忡。
其中秦孤岚笑得异常含蓄,或者说仍旧保有着她始终得体的笑态。
下午有她的琴艺教习……是她从一个女孩子口中得知了上午的事,提醒了嬷嬷……
“雪嫣,这是怎么回事?”
夫人的开场很是轻描淡写。
061收买人心
什么怎么回事?你们不是都知道了吗?如果不知道怎么还让我跪在这?
明知故问……是不是只有这样才能表现出自己无限的权威?
程雪嫣不满的乜了她们一眼,一个呵欠噎在嗓子眼,憋出两眼泪。
杜觅珍很满意眼前状况,最近雪嫣的风头实在太劲,得压一压了,雪瑶马上就及笄了,得琢磨着在关雎馆给她找个位子……
“宋嬷嬷,你来说说,今天下午是怎么回事?”
一脸苦大仇深的宋嬷嬷出了列。
程雪嫣认出她就是自己初次到关雎馆因为碧彤和蕊珠矛盾一事而得罪的宋嬷嬷,瞧她甩过来那鞭子样的目光……竟落她手里了,今儿这事有些难办啊。
“禀告夫人,关雎馆今日下午不见了几个女孩子,奴婢派人四处寻找,却是躲在嫣然阁,奴婢想请程先生给个说法。”宋嬷嬷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色彩。
杜觅珍盯了程雪嫣半晌,见她只是跪着发呆,丝毫没有回话的意思,不由皱眉提醒:“雪嫣……”
程雪嫣今天一点斗志都没有,只懒懒的看她一眼:“宋嬷嬷说的一点没错。”
她竟将罪过都认下来了,这有点出乎意料,也让人觉得意犹未尽。
“女孩子们去关雎馆干什么?”
“还是让宋嬷嬷说吧,她不是都看到了吗?”
皮球又回到了宋嬷嬷手里,宋嬷嬷只得继续:“奴婢进去的时候,见女孩子在里面……剪头发。”
“剪头发?”杜觅珍做出饶有兴味的表情看着程雪嫣垂在胸前的葡萄藤,又提高嗓音重复一遍:“剪头发?”
“是的。”宋嬷嬷如实回答。
“雪嫣,这是怎么回事?”话题又绕了回来。
还能怎么回事?不都说清楚了吗?难道偏要听她亲口重复一遍?
见她还不搭茬,杜觅珍有些急:“女孩子们怎么会在嫣然阁?”
“剪头发。”
“我想知道的是女孩子为什么会去嫣然阁剪头发?她们怎么会在教习期间跑到你那去?平日里关雎馆的女孩子们都很听话,从未发生过此类事件,怎么你一回来,她们就不听话了呢?”
问题开始上升高度。
“那就请夫人叫女孩子们过来,问问她们是我让她们去的嫣然阁还是她们自己决定的?”
那几个倒霉的女孩子就在门外,此刻进了门,哪边也不想开罪,于是成了锯了嘴的葫芦。
这些女孩子都是极有背景的,将来都就会是官宦人家的夫人、奶奶,甚至有可能成为皇上的宠妃,杜觅珍是不敢深得罪的。
“你看看,你把她们吓得都不敢说话了。”
“我吓的?”程雪嫣冷笑:“如果我那么可怕她们至于逃了课跑到嫣然阁吗?难道是专门为了挨吓去的?”
杜觅珍语塞,脸色愈发阴沉,猛的一拍桌子:“你违规越矩,竟还不认错?”
“雪嫣不知何错之有!”
“姐姐都已经说了,大姑娘没有听到吗?是不是这两日被银子累到了?”杜影姿不无嫉妒的煽风点火。
“请问夫人,何为规,何为矩?”程雪嫣膝跪得酸痛,腰却挺得笔直。
“不务正业,越礼犯上,祸乱学府,收买人心!”
程雪嫣听着杜觅珍的咬牙切齿,暗自庆幸自己多亏是尚书的女儿,否则怕是早就被人拉到见不得光的地方给做了。
“请问夫人,何为正业?只有琴棋书画诗书刺绣闺礼才算正业?那么这些东西学来是做什么的?我想我不说大家也很明白,否则怎么会添歌艺这一项?如此来讲,教女孩子们如何打扮又怎么算是不务正业?美玉藏在石头里,会遇到几个有耐心的人肯费力敲开来看?”
杜觅珍搁在扶手的手不易察觉的哆嗦着:“你还敢出言狡辩,岂非越礼犯上?”
“夫人坐着我跪着,夫人在高我在低,所言亦非无稽之谈,岂有犯上之说?
“夫人,”宋嬷嬷突然跪下:“程先生恃才放旷,纵奴行凶,请夫人为奴婢做主!”
终于来算后账了!这时机找的不错,只是纵奴行凶一句未免太夸张了吧?
于是又找来蕊珠对质。
蕊珠干净利落的站在地中间,端端的行了个万福,脆生生道:“给夫人请安。”
宋嬷嬷变身控方律师,引导原告蕊珠进行血泪大控诉。蕊珠对所有的“是不是”类问题一律在“是”上打钩,这令杜觅珍和宋嬷嬷都很满意。末了,蕊珠又是盈盈一福:“全靠宋嬷嬷教导有方,奴婢一向遵规守礼,不敢有丝毫行差踏错,为此已是在外等候多时了……”
这几句连起来令人浮想联翩,而多数人尤其是心虚的人自然会挑个不利于自己的使劲联想。
宋嬷嬷已然涨红了脸:“蕊珠,你是什么意思?难道你刚刚说的都是我教的不成?”
“是。”
蕊珠这句“是”令众人大惊,宋嬷嬷更是气急败坏:“蕊珠,你是疯了吗?”
“是。”
众皆哗然。
宋嬷嬷手足无措:“夫人……”
蕊珠于纷乱中很是淡定:“嬷嬷一直教导我们说,绝不可违背上级的命令,但凡上级所言,一律回‘是’,否则便是越礼犯上。”
之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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