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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贵花开-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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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彤也累了,谁能承想一天内发生了这许多事?
她宽了衣躺在外屋床上,也很快就睡着了。
迷蒙中好像看到姑娘走过来俯身看了她一会,然后又去了门口,撩开帘子……
她忽地醒来,却见那帘子果真动了动。
冲进姑娘卧房……床上无人!
她一下子懵了,急忙跑下楼梯……
待她的身影消失在院门之后,院里的玉兰树后缓缓转出个人来。
是程雪嫣。
她估计这工夫碧彤已经跑远,方走出院子,急速向西角门奔去……
————————————————————————————————
“当当当……”
柳容巷的一扇简陋木门被擂得惊天动地,引得附近的狗狂吠不休。
门打开之际,凌肃顿时惊得一怔。
“碧彤,怎么是你?”
碧彤头发凌乱,满脸惊惶,气喘吁吁。
“凌公子,我家姑娘有没有来过?”
“你家姑娘……雪嫣?”这个名字凌肃竟是唤得如此熟稔:“她怎么了?”
碧彤三言两语的说完了如何在绸缎庄看见他并听说他相亲一事,也不忘提了提正有许多王孙贵族向姑娘提亲。
“她要嫁人了,”凌肃顿时无力的靠在门上:“她又要嫁人了……”
“什么嫁不嫁的?姑娘现在不见了!”碧彤一见他那无力的样子就有气。
“不见了?她去了哪里?”凌肃方醒过神来。
碧彤此时恨不能给他一棍子,真是百无一用是书生,姑娘怎么就看上他了?
“夫人要姑娘赶紧嫁人,姑娘不依,”她开始胡编乱造,自然是要让凌肃感受姑娘一片真心:“我想她一定是来找你了……”
“没有啊……”凌肃一脸茫然。
“肃儿,谁在外面?”屋里传来凌氏的声音。
“是……方公子,来找我借书……”凌肃结结巴巴。
“借书?早不借晚不借偏偏要深更半夜来借。赶紧打发了他,让他白天再来……”
“知道了。娘,你先睡吧,我一会就回来。”凌肃急忙迈出门顺便把院门带上,压低声音:“她能在哪啊?你还不快去找她?”
碧彤差点被他气死:“我去找,我上哪去找?我只当她会来你这,谁曾想……你倒镇定,亏得我家姑娘还为你气得吐血……”
“吐血,她吐血了……”凌肃再一次无力。
碧彤拉过他狠狠往前面一推:“是啊,她吐血了,就快要死了,你还不跟我去找她?”
凌肃心思迷乱,心里只念着“她要死了,她要死了”,踉跄的向前赶去。
有的事,明明是想到一起了,却因为时间方面的差错,结果错过了。
程雪嫣的确是往凌家来了,只不过她以为自己骗得碧彤往那深宅大院里寻她了,却没想到碧彤先她一步到了凌家,还“拐”走了凌肃,等她跌跌撞撞的赶到之时,正听得里面传来一阵脚步声,未及犹豫,就见门“吱呀”一声开了。
“肃儿……”凌氏见儿子迟迟未归,心下疑惑,待推开门时只见一人:“你是……是你?!”
“凌夫人……”
程雪嫣没有想到门就这样开了,更没有想到出现在门口的是凌氏。
“老身出身贫寒可担不得‘夫人’二字!”凌氏冷声道:“肃儿呢?”
“凌公子他……”
“我问你把肃儿藏哪去了?”
“我没有,我是来……”
“刚刚就是你吧,在外面缠着肃儿说话?”
“有人来找过他?”
有那么一瞬,她想到了碧彤。
“你少在这装模作样!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以前你嫌我们家穷,嫌肃儿没有功名,嫁进了太尉府。我们虽是寒门小户,可也有自知之明,从没怨天尤人。现如今,肃儿虽说仍无功名在身,但却是远近闻名的应天书院的先生,可你程大姑娘呢?被人家给休了。既是被休了,就应该安守妇道,若是守不住,就趁早找个人家嫁了,可你偏偏又缠上了肃儿。你说,你要害他多少次?难道非要他死不成?”
“我没有,我……”
“我知道程府门槛高,就是养个猫啊狗的都比别家的人金贵,可是再金贵我们凌家也不稀罕!我们凌家只想个要能安安分分过日子的媳妇,那些喜欢兴风作浪深更半夜在外面勾三搭四的我们高攀不起。这婚事讲究门当户对,大姑娘和顾公子才是天生一对,何必缠着我家肃儿不放?实不相瞒,我们肃儿已经和史家大姑娘订了亲,下个月就要下聘,待大婚之日,若是大姑娘不嫌弃,不妨过来喝一杯喜酒……”
程雪嫣被这一消息击得险些站立不稳,待耳中轰鸣散去,只听得凌氏正在“规劝”她。
“……大姑娘,得饶人处且饶人,肃儿虽然年纪不小了,却比不得你见多识广心思缜密,你就放过她,权当为自个儿积福了。这么晚了,你一个妇道人家在外面总归不方便,就算你不介意,可万一有个好歹的非赖上我们凌家,我们可是担当不起。我奉劝姑娘一句,赶紧把肃儿交出来,这样咱们大家都好过,否则我可不管你是程府千金还是顾家的三奶奶,咱们就去衙门说道说道。肃儿被你迷了心,我可没有……”
凌肃跟着碧彤寻出老远,急出一身热汗,脑袋倒突然开了窍。既然碧彤说程雪嫣往自家来了,应该是差不多的,只不过她身子弱,平日又总不出门,绕了远也说不准。
想到这,急忙折转往回赶。
碧彤喊不住,只得跟回来。
进了巷,只见自家门口站着两个人,母亲的数落不偏不倚的落入耳中。
他心里又是激动又是担心。
“雪嫣,是你吗?”他唤了一声,急急跑去。
即便还有那么远,他也将那脸上的苍白看得清清楚楚,那一刹,似乎所有的绝望与悲情交织成了满脸的惊心动魄,足够令他即便是许多年后想起这一幕,心仍是不免狠狠一颤。
她只看了他一眼,就风似的跑开了。
“姑娘……”
“雪嫣……”
他就要追上去,却被母亲拉住:“肃儿!”
“娘,你放开我!”他挣扎。
“肃儿,你连娘的话都不听了吗?她在骗你……”
“不,她没有,她是被逼的……”
“她已经承认了……”
“不可能!”
“肃儿,娘的话你都不听了?难道娘对你二十几年的养育还抵不上你和她的几日相处?”
“娘,你不懂……”
“娘是过来人,什么不懂?你相信娘,她不是好女人,让她去吧……”
“不行,这么晚了,她会有危险的……”
“那是她自找的……”
“放开我……”
凌肃终于挣脱。
“肃儿,你是要她还是要娘?”凌氏苍老的声音分外凄厉。
凌肃停住脚,却听身后的门咣当一响。
巷子里突然分外安静,安静得可怕。
凌肃踟蹰了一会,向着程雪嫣消失的方向迈了几步,却是越走越快了……
一片望不穿的黑……
程雪嫣不知该往哪走,也不知自己在干什么,只想赶紧离开,离开这团包裹着自己的痛苦与窒息,她就要喘不过气来了,继续下去她会死掉……死也好,死了就不会痛了,死了就没有那么多麻烦了,只要冲出这团包裹,她就可以解脱了。可是这桎梏却像影子一般挥之不去,就像身后一直跟随的呼唤时不时的针一样的刺入她的心。

077一瞬倾心
耳边轰轰作响。
是打雷了吗?要下雨了?是老天爷也在同情我吗?
她脚步虚浮,竟分不清是在跑还是在飘。
地面在震动……
震吧震吧,把一切都埋起来吧……
一阵风忽的刮了过来,仿佛腰间一紧,人便腾空而起……
她茫然的伸着双臂,却骤然被人抱在怀中。
冰冷,强劲,带着一股清淡的甘甜……竟好似分外熟悉,熟悉得让她鼻子一酸,不由分说的抓住那人的衣襟失声痛哭起来。
那人什么也没说,任由她抓着自己,宽大的袍袖护着她,像是无法摧毁的羽翼。
哭了许久,似是将满心的苦楚都化作了泪水宣泄出来,于是心终于透进一丝光亮……
我在哪?我这是……
甫一清醒,方发现自己身在车内,车在行驶,可是这人却紧紧护住她,不让她受到一点颠簸。
他是谁?
她急忙挣脱开来。
夜风吹动车厢边上的帘幔,将夜的微光轻轻抛入车内,扫过那人的脸旁……
“况先生……”她失声叫道:“你怎么在这?”
没有一丝回答,只有帘幔轻摆,他的眼睛蒙在黑暗里,只有一侧的脸忽明忽暗,让人看不清表情。
“姑娘……”
“雪嫣……”
外面的呼唤穿过车轮轧轧落入车厢。
她心一颤,撩起窗帘。
只见碧彤和凌肃正一后一前的追赶这辆车。
“雪嫣……”
她想也没想,竟然都不记得要让车停下来,就要迈出门。
腕猛的被抓住。
很静……车外一声急似一声的呼喊似也不能打破这种静。
窗帘簌簌的抖动着,他的眼睛仍旧蒙在黑暗中,靠窗一侧的脸忽明忽暗,只能看见他抿紧的唇。
她忽然发现他唇很白,白得仿若刀光。以前就是这样子?她怎么没注意到?或是……忘记了……
“雪嫣……”
呼唤再次扎入耳中。
未及挣扎,那扣在腕上的手却蓦地攥紧,那股力道仿佛直窜进胸膛攥住她的心,竟让她难以呼吸。一句话差点就冲出口……你想留住的人是我,还是真正的程雪嫣?
眼眶突的发烫,她急忙垂下眼帘。
“雪嫣……”
她无声的挣扎,虽然也知道这种挣扎毫无意义。
蓦地,腕上的力消失了,她却一怔,忘记此刻应立即抽身出来,只是盯着他刀样的唇。
“你的鞋掉了……”
他的声音冰冷,飘在弥漫着淡淡的甘甜香气的车厢里,仿佛使周遭的闷热一下子冻结起来。
她记得冰的味道有时就是甜甜的……
他只是松开了她,手却没有移开,虎口处那月牙形的痕迹在夜光下异常刺目。
她也没有动,只是定定的望着他蒙在黑暗中的眼,心底有个莫名其妙的小声音在喊……别放我走……
“雪嫣……”
她被虚握的腕痉挛般的一颤。
也就在这个时候,她看见他紧抿的唇角猛一抽动,继而微微一翘……他竟笑了,然后……他的手缓缓移开了……
仿佛有一根弦,被一只手拉了好久,却突然松开,它本应感到轻松,却是……断了……
他身子微向后仰,好像很'炫'舒'书'服'网'的靠在了靠背上,那座位发出的吱嘎声中仿佛掺着一声叹息,可是她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听见了。
车仿佛听到号令般停了。
一阵纷乱的脚步夹着急促的呼喊杀到车旁,撩开车帘,只见凌肃焦急的脸……
她不知怎么下的车,只是一下被他箍入怀中。
委屈与苦楚再次化作泪水泛滥成灾,竟没留心那车是什么时候走的,待清醒之后只觉刚刚的邂逅不过是一场幻梦,可也没等她细研究,凌肃便忽然放开她。
她差点站立不稳,却又立即被扶住。
凌肃双手钳着她的肩,目不转睛的看着她。
她忽记起自己奔了这大半天,又哭了个天昏地暗,现在一定是弄得一塌糊涂,忙别过脸不让他瞅,却听他长叹一声……那叹息竟带着微微的颤抖,又把她拢入怀中。
一旁的碧彤尴尬的转身,放轻脚步走开了。
“我以为……没想到……”
他断续的说了这两句,程雪嫣便在这两个省略号间胡乱填空。
“我以为我可以放下,我一直是这么以为的……”
程雪嫣的脸贴在他的胸前,听着他的声音仿佛从胸口发出,震得脸蛋发麻。
“你嫁人了,我病了,我睡了好久,醒了之后,只觉得一切不过是一场梦,也不觉得心痛。你回到程府,我去见你,其实……我有点不确定我是不是真的把你忘了。可是……我放不下,此时方知道我是放不下的。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只想在你身边,天天看着你,我怕一时顾不到,你就被人娶走了……”
程雪嫣鼻子一酸。
凌肃爱惜的抹去那挂在下颌上的泪珠:“我听说又有人给你提亲了……”
程雪嫣立即想到他相亲的事,顿时火大,挣开身子:“你不也去相亲了吗?”
“我那是迫不得已,你也知道我娘……”
凌氏的冷言尤在耳畔,她不觉再次心伤。
“那你就应听她的,快回去吧。”
这自然是赌气的话,却也有不愿让他为难之意。
“那你怎么办?”他环住她的腰,下巴正蹭到她的发髻。
她的颈间散发着好闻的气息,他不自觉的深吸一口,突然发现这从未出现在梦中的情景竟然真实的发生了,心底忽的涌出无限感慨万般满足。
她的肩是那样柔弱,他应该保护她,不再让她受到伤害!
“你别怪我娘,她也是……”
“我怎么会怪她,哪个当娘的不心疼儿子?”
“我娘是对你有误会,我会跟她讲……”
程雪嫣冷笑,仅仅是误会吗?凌氏所在乎的怕是这千百年来中国人所难以舍弃的一个情结吧?如此,便会使她的儿子蒙羞,如此,便会陷凌家于不义。这天堑鸿沟,怕是永远也跨不过去了。
想来竟是心底泛寒。
凌肃的怀抱很温暖,不像是……她的神思忽的就飘到那个人的身上……
“你放心,一切都会过去了。娘就我这一个儿子,难道她忍心看我终身不娶?”
如此倒像是赌气了。她忍不住苦笑。
“她只有你一个儿子,你却也只有她一个娘……”
他更紧的拥住她:“自小娘就很疼我的,别看她管我管得严,却也见不得我难过……”
他该不是要与之对抗吧?如此凌氏岂不是更恨她?即便凌肃逼得母亲同意,将来自己的日子也不好过吧?
“你还是……”
“我这辈子只娶你,只要你……”
“那……史姑娘怎么办?”
“只是相看,我娘倒是喜欢,可毕竟这是我的终身大事,如果她非要阻挠,我就当和尚去……”
这话听着很是耳熟,想来竟是在许多电影里看过的,而但凡说了这话,最终的结果却注定是事与愿违。
她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急忙转过身:“还是不要了,她一个人把你拉扯大不容易……”
“我决心已定,”他竖起长指压住她的唇,看着她的眼睛,认真说道:“只是你要等我……”
如此竟是感动的,她努力抛开不祥的念头,不禁泪水盈盈。
“我现在没有功名,又一贫如洗,程府还有那么多提亲的人……”
想来他却是不放心她。
她忍不住笑了,要说点什么安慰他,却忽的想起两句诗:“但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凌肃大为动容,狠狠的抱了抱她:“一定!”
她偎在他胸前,幸福满溢,只希望时间就此停留,哪怕下一秒是更为精彩的心动。是的,下一秒可以是心动,也可以是心伤,谁知道呢?她突然觉得很恐惧,却听得凌肃又喃喃道:“一定!”
一声叹息横亘在胸口,绕来绕去,终于沉了下去。
——————————————————————————————————
转眼又是月余,凌肃那边杳无音信。程雪嫣初始时惦记这担心那,然后便拿出凌肃最后的保证不断宽慰自己。日子久了,原有的那点不安渐渐散去,便只剩这保证了。
偶一次在去关雎馆的路上遇到况紫辰。
她当即停下脚步,他却只是云淡风轻的看她一眼,飘然离去。
她再次怀疑起那夜与他的邂逅不过是幻觉,否则何至于凌肃和碧彤都没有提起?可是为什么会有这种幻觉?为什么幻觉中的人是他?他为什么会不偏不倚的出现在那条路上?可如果真的是幻觉的话……她撩起袖子,一掌余宽的青紫像一只巨大的手镯卡在左腕上。
那夜回来的第二天,她才觉得手腕火辣辣的痛。撩起袖子,一圈青紫触目惊心……
她开始留心夜里的笛声,却好像消失了般,抑或是虫鸣过于热闹,盖住了那笛音?
站在露台上尽力南望,却只见蓊郁树冠下的青石桌,虽然有石凳的陪伴,却仍显凄清。
颠簸的车厢……竭力的保护……冰冷的胸膛……忽明忽暗的半张脸……刀样的唇……诡异的笑……紧紧攥住最后又缓缓放开的手……
一切是那么清晰,却又恍如梦境,如此的颇费思量竟把对凌肃的思虑重重抵消了不少。
夜里开始失眠,好容易睡着了却似被什么惊醒般,只是支起耳朵寻找那熟悉的声音。
可是没有,于是悬起的心重重落下,却是再也睡不着了。


078你争我抢
如此日渐消瘦,碧彤只当她在惦记凌肃的事,却也不敢提,怕她伤神,于是这段日子主仆之间大多无话。
金玉楼那边还是去的,原定是十日一次,可自打第一次过后那边传过话来是过半月再来接人。
程雪嫣料想是一百两银子让他们肉痛,也不理会,可是这回十五日未及一半,金玉楼就托人带话进来,要她无论如何都要赶紧去一趟。还说坏了规定,请大姑娘多担待,会给增加酬金补偿。听那口气,金玉楼的生死存亡就在她一念之间了。
这日正是立秋,阖府忙着摆酒设宴。因是府中男女主子各有院落,平日里多是在自己宅子里吃饭,程准怀和程仓翼又经常不回府,纵使各人有各人的心思,谁和谁又有了过节,却总归是一家人,都愿吃顿团圆饭热闹热闹,当然,也是顺便向外人彰显下府里的繁荣和气。于是一旦逢了节日节气,都要早几日准备。程雪嫣原本只是对春节元旦有印象,却不想来了这个时空后,竟是发现了这么多需要庆祝的日子。可也好,平日里多是闲着,这也算添了点乐趣。只是今天还必须要去金玉楼走一遭,如此就有些心神不定。
一大早的,嘉巽园又按例称了人,满园子的欢声笑语,只说是谁又重了,谁却长了没良心的肚子,少不了又多几句牢骚,几起口角,她也没心情看热闹。
其时立秋不过是个时令,可这风却也带着丝丝的凉。她便背靠着一株粗大的宝华玉兰,期待它能挡点风,可是那风偏绕过来寻着她,只在耳边一吹,一样东西便飘飘的从眼前划了过去,落在地上。
早上碧彤拈了片楸叶进来,拿剪子剪了个吉祥花样,梳洗时插在她的鬓边,说是府里采买的下人带回来的,女人小孩都有一片,簪在鬓边,以应时序。
程雪嫣抬眼时见她也插了一片。
碧彤知道她这段时间不开心,还特意给她讲了个乐子。
“今年,太史局委王御史站在那禁亭内的梧桐树旁,等到交立秋时,王御史便要大喊一句:‘秋来!’按理,其时梧叶应声飞落一二片,说明秋天来了。可是今年这梧桐叶子不知怎的生得结实,王御史喊了三次都不见有落的。他又穿着里三层外三层的礼服,热得不行,却又不敢失礼,只是执着朝笏一声接一声的喊,可那叶子偏不落。后来遣人求了这夜当值的骑都尉取了弓箭来,在他喊声过后,以箭风拂动树梢,方震下两片叶子,王御史这才完成使命,却是热出了病,直接被人抬回家去了……”
“但不知那骑都尉是哪个?”
“姑娘当真忘了,圣上的骑都尉就是咱程府的大公子啊……”
此时,程雪嫣想起这段乐子,只觉自家哥哥着实可爱,明明看不上那王御史,却又帮了他。
碧彤见有样东西从姑娘头上飘落,姑娘却浑然不觉,知她又入了定,只得捡起那楸叶重新别在她头上,悄声道:“待会吃饭时姑娘可要仔细着点,别让他们说出什么来……”
璧翠厅内一片热闹,竟似是端午那日情景。只不过乐一会,又阴阳怪气的开始较量,然后谁都看谁不顺眼,暗地里运气。
她看着烦,这好容易聚到一起,竟又生出事端,如此又何必相聚?
就像那程准怀,她明明看着他见儿子程仓翼进门时拈须微笑,目露慈爱。
这也是人之常情,那个父亲会不惦记儿子?即便是对人对事各执异议,可是骨血在那连着呢。
只是没一会,两杯烧酒下肚,二人再次为王御史和他的儿子王瀚起了口角,起因便是这“秋来”射叶之事。程准怀夸赞儿子已懂为官之道,不像以往那么直性,只知得罪人。程仓翼却说没想到那叶子那么轻易的就被震下来了,早知道就应该让让他多站会,现在他病在家中,可是他那儿子又出去鬼混了。程准怀便大怒,于是程仓翼再次中途离席,一顿团圆饭再次不欢而散。
她只是奇怪,为什么要因为别人的事而弄得自家人失了和气?
也好在有这一场事,没有人多关注她,她便称醉起身告辞。
杜影姿又不咸不淡的说了几句,她也懒得理她。
在嫣然阁待了一会,料也不会再有人来,便和碧彤自西角门溜出。
那青油布马车一早便在那等着,见了她,车夫差点哭出来。马鞭只一扬,车子便轻快的向金玉楼奔去。
金玉楼正热闹着,倒不是今天立秋,众人忙着插楸叶、食豆水、分西瓜、饮烧酒,而是因为……曲子。
到目前为止,程雪嫣总共教了三首曲子,夜蓉和翠丝都会,对同一首曲子,一般是二人要么今天你唱明天我唱,要么应客人的点唱上一曲。
坏就坏在这点曲儿上。
昨个有两个客人先后点了《采槟榔》,一人点的翠丝,一人点的夜蓉,之后有人大赞夜蓉唱的好,还赏了一副碧玉镯子。
翠丝就不乐意了。
翠丝是金玉楼的头牌,向来什么好处都是她占着先的,眼下突然输了夜蓉,自然不服气,去找阮嬷嬷理论,只说原请了先生只教她的,怎么多了个夜蓉?
她是当着夜蓉的面说的,当时那表情就好像全天下只有她一个人长了金嗓子,别人都只配给她提鞋。这是夜蓉后来气愤愤的跟程雪嫣说的,其实那天打赏的人一直就是她的客人,赞一两句也是正常的。
所以自是不能让那翠丝,只说一切都是嬷嬷安排,况且付给先生的一百两里也有她的十两。
翠丝立刻就得了把柄,冷笑道:“我原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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