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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贵花开-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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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是不是要……”
“老爷自然是气坏了,”碧彤已经会抢答了:“当即给了大公子一记耳光,罚跪在华玉堂里。曲尚书真是好脾气,虽被扫了面子,却不忘为大公子求情,还一个劲夸大公子正直……”
“曲尚书怎么会到府里提亲,难道就是为了上次……”
“姑娘说的对,”碧彤继续抢答:“不过听说曲姑娘已经为此害了相思病,请了无数名医……就连宫里的太医都请到府里,都说心病还需心药医。她那心病岂不就是大公子?偏偏大公子不想做药,只想着……”
碧彤咽下了下面的话。
也不用她讲,程雪嫣知道哥哥心中那人只有绮彤,可是……
“哥哥现在在哪?”
“还不是在华玉堂跪着?”碧彤嘴一噘:“其实大公子也真是想不开,娶了曲姑娘,名利双收,又救人一命,然后再收房妾室,不是一样吗?”
程雪嫣暗自苦笑,碧彤啊碧彤,你可知如果真的喜欢一个人,根本就容不得另一个人的存在,无论她对自己付出多少,眼中只有自己爱的那个,不忍她受半点委屈,如果只是一味的怜悯他人,对人家是不是也是一种不公,一种}残{书}酷{网} 呢?



137圣旨赐婚
碧彤自然是不懂的。
“大公子今天可把老爷气坏了,听说他还偷偷去跟皇上说要去驻守边城,我听说边城那边好像要打起来了,这工夫去,不是送死吗?呃,我不是说大公子……我是担心……”
“我明白,爹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老爷好像也是今天刚刚听说这事,气了半死,罚大公子跪在华玉堂,谁也不许接近,然后就去了宫里,现在还没回来……姑娘,你要干什么去?”
“我去华玉堂……”
碧彤急忙拦住:“不行,老爷说谁也不能去……”
“老爷现在不是没回来吗?”
程雪嫣也不管她,下了楼径自奔向华玉堂。
碧彤无法,只恨自己嘴快,急忙跟了出去。
月光暗淡,扯着树影在雕花门上模糊摇曳。
华玉堂内漆黑一片。
程雪嫣奇怪,难道罚跪是不让点灯的吗?
她踏上台阶,指尖刚接触到门板,却蓦地在门板上看到一个高大的人影正无声的迅速向她移动,一只长长的手如魔爪般朝她的肩抓来……
她刚要发出一声惊叫,却被那手死死捂住嘴。
“是我!”那人压低嗓子。
“哥?”她急忙转身,但见程仓翼着一套*紧身黑衣,身后还背着个包裹,立刻明白过来:“你要走?”
程仓翼点头,又警惕的看下四周,拉她躲在树后:“事出紧急,来不及细讲,待日后……”
他抿紧嘴唇,手大力的捏住她的肩:“好好照顾自己,还有爹……帮我……”
“你要上哪去?还回不回来了?”
不知是痛是急,她急急抓住他的胳膊,眼眶发烫。
程仓翼目光闪过一丝迷茫痛苦:“待安定后,会给你消息。我先走了……”
“你……一个人走吗?”
程雪嫣试探的看看四周,只有树影重重,不见绮彤踪迹。
他顿住脚步,却没有回头:“她……在等我……”
胸口忽的被什么堵住,她艰难的喘了一口气,吐出两个字:“保重!”
声音细微颤抖,泪珠却是挡不住的滚落下来。
他高大的背影在风中略显孤单,只轻“嗯”了一声:“保重!”
拔步欲走,四围却突的亮起火光,人声骤起。
二人大惊,怎么这么快就被发现了?现在该怎么办?
也未等他们想出办法,就见火光渐近,一行衣着光鲜的人迤逦向这边走来。
程雪嫣不明所以,呆立在原地。
此刻即便是逃亦是来不及了。
她看见程仓翼笔挺的站在那,双拳攥得紧紧的,在身侧战栗,她似乎能听见那突兀的骨节在咯咯作响。
人群渐近,为首的一个穿天青色外袍,淡蓝色的袖口领口,袍摆遍绣吉祥如意图案,红黄蓝绿交错,嵌以金丝,于两侧纱灯的辉映下极是耀目。
来人头戴纱质幞头,面庞饱满,如刚出锅的馒头般,还发着微微的光,一副养尊处优的模样。他虽脚步飞快,却不失稳重,脸上喜气洋洋又隐着些许怠慢……这究竟是什么人呢?
其两侧又跟着若干赭色袍子系黑色带围的侍卫模样的人,个个容颜端寂。
程准怀则紧随在那人身后,微弓着腰,再加上光影浮动,看不清他的神色。
来人终于止住脚步,旁边一赭衣侍卫立刻躬身奉上一个金龙图案的朱漆盘。他双手取过其上的金黄色卷轴,端正神色,开口道:“骑都尉程仓翼接旨……”
他的声音竟像女人般尖细,却缺少柔和,难道是……
程仓翼一直在身侧战栗的拳猛的一攥,仿佛在那一瞬间掐断了什么,高大的身子晃了两晃,终于一沉……跪了下来。
在那一刻,程雪嫣仿佛看到那魁伟身躯里有什么东西倏地飞走了,只余那躯壳衣服一般堆在那……
“末将……接旨!”
程准怀也急忙出列,跪倒在地。
程雪嫣方发觉不知何时,程府上下皆出现在华玉堂前,花团锦簇的跪了一地。也不知谁拽了她一下,她也赶紧跪倒在地。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礼部尚书程准怀之长子程仓翼,身为四品骑都尉,为人勤勉,武艺精湛,品质忠良,德厚流光。念其屡建功勋且年纪渐长,特赐吏部尚书曲靖之女曲氏乐瑶为妻,以示天恩。曲氏贤良淑德,品貌端庄,堪称女子楷模。望佳偶早成,为程氏一门开枝散叶,绵延后嗣,以继忠心。另左迁程仓翼为三品轻车都尉,即日生效。钦此——”
“谢主隆恩……”
众人齐齐拜倒,三呼万岁。
程雪嫣四下观望时,却见绮彤也夹在人群中,及至众人起身她仍在俯身长拜,似是睡着一般。
人群纷乱起来,一时竟失了她的身影,待回过神来,众人已经把程仓翼包围了,道贺连连。
的确,皇帝赐婚,天大的喜事,足以证明程氏一门在天昊国的地位;与曲府联姻,又是喜事一桩,两大家族联手,程府的势力就此更加根深蒂固;左迁至轻骑都尉,程仓翼年仅二十二,却已是三品的官职,前途无量啊!
这喜事连喜事让众人喜不自禁。
程雪嫣悄悄避到树荫下,看着眼前一团热闹,只觉恍如一梦。
人群移动,隐约露出程仓翼的脸。那脸上虽笑着,却毫无喜色,目光空洞茫然。他转头四顾,似是在寻找什么人,只有在这时,那眸子里才显出真实的伤痛与无奈。
程雪嫣亦在寻找那个人,可是她曾经长拜在地的位子空空如也,于杂乱兴奋的道贺声中异常寥落……
不过是半个时辰的光景,竟是惊天逆转,这一切的一切只因为一道圣旨,可是如果它再晚来一步……晚来一步呢?
程雪嫣坐在床上发呆,设想着种种可能,可是她也知道终究是不可能的了,因为就从那一刻起,一切已成定局。
程准怀这招不知应作上上之策还是铤而走险,万一真的晚了那么一步,程仓翼与绮彤远走高飞,这后果……
或许她应该庆幸一切都不偏不倚,恰到好处,否则……
圣旨……赐婚……皇权……
程府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殊遇,这恐怕是多少个人家盼了几辈子都盼不来的,可是她为什么脑中只转悠着“盛极而衰”这个词?为什么会指尖发凉浑身打颤,眼前时不时就闪现出馨园那一大片殷红似血的曼珠沙华?
“姑娘,”碧彤打了个呵欠,一场惊喜消耗了她剩余的体力:“累了一天了,奴婢伺候姑娘梳洗吧?”
她闷闷的起身。
碧彤便解开那绣花带围,褪下墨色上衣……
“叮……”
碧彤弯腰捡起那东西,迷蒙的眸子顿时露出好奇之色:“这不是姑娘的银簪吗?上次说骑马掉了,怎么会……”
莫名的就想起那个温暖舒适的怀抱,莫名的就想起他丢了一副手套给她,还若无其事的说了句“骑马还不集中精力,当心摔下来……”莫名的就……
心一跳,急忙夺过那簪子,正想寻那手套,碧彤却早已摆弄起手中的玩意,还套在了手上,来回翻看:“这是什么啊?好像是鹿皮做的……”
一把揪下来,心中竟是老大愤怒……凭什么碰我的东西?
碧彤见她忽的变了脸色,吓了一跳,仔细想了想,小心翼翼的问道:“是韩公子送的?”
她也不搭言,自己将衣物解了去就躺到床上,还撂下了锦绣弹花帘帐。
留下碧彤在地中犯起了寻思,也不知是哪里惹了主子。踌躇片刻,方熄了灯,轻手轻脚的出去了。
眼前一片漆黑,她摸索着那手套,将它戴在手上。
不大不小,不肥不瘦……正合适!
怎么会就如此合适?她与他的接触不过是上次学骑马时他紧攥着她的手……不过转念一想,这具身体毕竟同他生活了三年,纵然再无感情也应该是熟稔的吧?如此心里竟有些不自在。
她现在到底是自己还是只不过是一个替代品,一个寄生物?
一声叹息。
那层包裹暖暖的,软软的,很'炫'舒'书'服'网',一如他的怀抱……
脸一热,却是褪下那手套,思量片刻,放在枕边,拿手摩挲着,眼前不禁跃出他那双满是针眼的手……
翻了个身,强迫自己把这些都抛在脑后,却又想了会心事,方禁不住睡意,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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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你没事吧?”
小喜轻声问道,顺敲了敲门。
公子不知怎么了,一回来就把自己关在房里,过了半天又喊他拎洗澡水进去,却一再强调“必须是冷水”。
这种天气……冷水澡……
小喜仅是想想就不觉打了个冷战。
最近虽然天气转暖,可夜里还是凉的,也不知主子在搞什么鬼,莫非……
他眼珠一转,偷偷鬼笑半晌,方又悄悄门,以非常曼妙的声音说道:“公子,要不要我叫三姨奶奶过来?”
“咚!”
门板猛震了一下。
小喜急忙抱住头,好像那东西已经丢在了头上似的。
里面传来主子的怒吼:“立刻给我消失!”
主子最近的心情就如这天气般变幻莫测。
小喜不敢逗留,捂着脑袋一溜烟跑了。
“咕嘟嘟……”
一串水泡从眼前升起,水波微动间,她的容颜盈盈的浮上来,渐渐清晰,那脸上映着石盏中浮动的月光,清丽无双。她在笑,笑容明媚如春晨带露朝花……他从来不知道,她竟然也会笑……



138偏偏是你
呼……
他从水底钻出来,大口喘息着。
她的脸不见了,映入眼帘的是摆在檀木桌角的黄蜡小龟。
“咕咕咕……”
水面泛起涟漪,“三闲”二字浮出水面,却是那小龟。
小龟转了两圈,发现木桶中并无甚好玩的,便竭力游到与自己共浴的男人身边,不停的拿爪子搔弄他的前胸。
顾浩轩抓起它,举到眼前,它便抻着脖子四肢发力的拼命划拉。
放它在澡桶中继续游玩,却拿巾子蒙住脸,头枕在桶边。
小龟不肯消停,继续在他胸前拨拉,意图引起他的注意。他看也不看的捉它起来直接放在胸上。小龟转了一圈,终于满足,四肢伸展的趴在上面休息。
它真乖,就像……
……她往后一退,正撞在她胸口。似乎来不及思考,他便毫不犹豫的护住她……
那一刻只有一瞬,却又似漫长,他拥着她娇柔战栗的身子,她像只受惊的小猫伏在他胸前,乖巧又安静……
他从未发现,这身子抱起来竟是如此的'炫'舒'书'服'网',竟一时不放开……
“哗……”
再次埋身水中。
怎么搞的,泡了这么久的冷水,怎么浑身还跟火烧似的?不仅是身子,还有脑子,还有心……每一处都热滚滚的,令人坐卧不安。
门外传来一阵轻微声响,好像是谁的衣裳在摩挲着门板。
“谁?小喜吗?”
他准备让小喜再换一桶冷水,可是等了半天也不见外面的人回应。
“是谁?谁在外面?”
门板的摩挲声停了停,过了一会,传来一声怯怯的回答:“是我……”
“念桃?”唇角勾起一丝冷笑:“有什么事吗?”
“我见爷的房间这么晚了还亮着灯,想是有什么事,过来看看……”
说着,似是愈推门进来。
他蹭的从水里站起,也不顾毫无防备的小龟一通翻转“咕咚”落水,只摘了那搭在六扇“八骏”屏风上的月色长袖中衣裹在身上。
“我这边就不劳你费心了。你身子不便,还是早点休息吧。”
后面这半句似很是感人,门外竟响起了低低的啜泣。
顾浩轩甚是心烦:“快回去吧,我要睡了。”
言毕迅速熄了灯,躺在床上。
但见那映在菱形格子窗上的女人头隐隐的停了一会,便消失了。
心中不禁怒火翻腾,都是她,若不是她,念桃怎么会……
可是怨气转眼就散了,她从漆黑中浮出。
暗夜像烟气般在她身旁飘渺退散,只余淡月清辉笼着她,仿若幻境仙子,只见她浅笑吟吟,载歌载舞,模样调皮又可爱。
“一边饮,一边唱,天色将明话悠长。酒儿越喝心越慌,他为何不懂我心中想呀,心中想。说者有意听者痴,从来笨蛋活得长……”
唇角不觉衔上一丝笑意,竟轻声哼了起来。
“不想明日是与非,今夜与你醉一场,醉一场……”
转而叹了口气,今日一醉,何日再聚呢?
再叹,可能再无相聚之日了吧,因为江渚……江渚就要带她走了,即便不走,她也是……
懊恼的翻了个身,她俏皮的样子又蹦到眼前……鼓起腮帮,用力的吹了口气……水花四溅……
不禁笑出了声。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她也有如此调皮的时候,记忆中的她木木的脸上无一丝表情,无论立还是坐,就像是一幅画,美则美,却是了无生气,而今……
是因为失忆吗?
如此,失忆倒也不失是一件好事,他喜欢看她有说有笑的样子,喜欢她开心便是开心,生气便是生气的明了,喜欢她的生机勃勃,喜欢她的聪明机灵,喜欢她眼波流转间的每一丝微妙,喜欢她……
什么?他……喜欢她……
他被自己吓了一跳,仿佛心底压着一件遗忘了许久的箱子,如今无意打开了盖子,却被里面的宝物晃花了眼。
可是……有什么用呢?她是江渚的心上人,江渚是他的好兄弟,他怎么可以……他有这种念头简直是……禽兽不如!
猛的拿被子盖住头,她却执着的钻进来对她笑;死命拿枕头压住脑袋,她也跟着转了个身,若有所思的看他;他捂住耳朵,却听她唱“与有情人做快乐事,管它是劫是缘……”
完了,他着魔了!
他投降了,掀开被子坐起身……
“谁?”
床前突然多了个人。
那人瑟缩一下:“是我……”
“念桃?你不是走了吗?”
“我听爷房里有动静,就进来看看。爷,你是不是睡不着啊?要不念桃给您……”
“不用不用!”
他跳下床,急点了那风灯,坐在太师椅上,警惕对她。
时已深秋,夜间风凉,念桃却穿着一件单薄的水漾红绉纱寝衣出现在他房里,那领口开得极低,隐隐露出玫红色肚兜的绣花边。
此举太明白不过了,他冷笑一声。
“爷,”念桃难过极了,状如花瓣的脸颊不停的抽搐:“爷就是看我不顺眼,也要顾着我肚子里的孩子,这可是顾家的骨血……”
她摸着肚子。
那肚子在宽大的寝衣下微微隆起,算来已经是快七个月了。
顾浩轩一看她那肚子就有气,他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千想万想竟没想到……
“爷,孩子就要出世了,好歹给想个名字……”念桃吸了吸鼻子,往他跟前凑了凑。
“有爹在,这名字也轮不到我来取……”
“可这孩子是……”
顾浩轩机敏的躲过她:“这孩子到底怎么回事,你心里最清楚……”
念桃终于哭出声来:“爷不记得了,当时可是爷……”
“滚!”
顾浩轩终于忍不住大吼一声,顺抓了书案上的掐丝珐琅茶盅狠掼在地上,又将其旁的茶壶一同扫落。
轩逸斋爆出的几声脆响顿时打破了顾府寂静的夜,不消一盏茶的工夫,门口响起细碎急促的脚步,紧接着,门被推开……
戴千萍由女儿顾水卉扶着,出现在门口。
即便是这样的深夜,即便是这样的事出突然,可是她仍然穿戴整齐,一袭泥金黄蹙金琵琶锦衣,头上簪钗珠环有条不紊的排列着,就包括神色也是镇定自若,仿佛不是探寻那声响的究竟,而是单纯来看望儿子的。
可是当目光触及到跪在地上哆嗦的念桃时,突然急了。
“我的小祖宗,你就是要打要骂也得等孩子落了地,这大冷天的让她跪在这干什么?”
顾浩轩狠砸了下桌子,恨恨道:“是她自己要跪的,关我什么事?”
戴千萍正待训话,却被女儿拐了下胳膊肘。
她顺着女儿的示意看过去,起先还没发现什么,可是当目光触及到吊在念桃颈间颜色鲜嫩只需一挑便可滑落的肚兜带子时,顿时大怒,冲上去举起巴掌……
看样子是想重重打下去,可是落到半空又停了下来。收回拳头,愤然道:“怎的就这般耐不住?若是我孙子出了什么事,看我不找你要人?还不快给我出去?”
念桃诺诺连声,抽泣着跑了出去。
戴千萍转头叫来寻绿:“快去找聂大夫来,看看那肚子里的孩子有没有事?”
寻绿立刻去了。
戴千萍又骂了两句,命令小丫头赶紧将地上的碎瓷收拾干净,抬眼见儿子浑身湿漉漉的靠在桌边又要砸东西,急忙拦住。
“小祖宗,这又是怎么了?你若看她不顺眼,待生了孩子就把她赶出去,何苦和自己过不去?”
急忙喊了小喜给他换了干的衣裳,嘴里不停数落:“这身边没个丫头就是不行,要不等寻绿回来了让她再到这边伺候吧?”
顾浩轩急了,从床上一跃而起:“我不要,我谁也不要!”
戴千萍吓了一跳:“好好好,不要就不要。我也知道,因为上次那事,你将房里的丫头们全赶出来了,可是不能总这么下去呀,咱们是名门望族,规矩还是要有的。我这一算,程家的人离了府也有半年了,这阵子也有不少提亲的,画像积了一箱子,明儿你上我那瞧瞧……”
顾浩轩不等她说完就嚷起来:“我不娶亲,我这辈子都不娶亲了……”
“这孩子今天是怎么了?该不是病了吧?”
戴千萍急忙上前要摸摸儿子的额头,顾水卉却拉住她轻声耳语两句。
戴千萍皱起眉头,自言自语道:“原来是这么回事。轩儿,你也不必烦恼,只要是你喜欢,管她是什么出身,只管接进来,你爹那边,我去说!好轩儿,别气了,早点休息,身体为重,啊……”
戴千萍这番哄小孩般的话听得顾浩轩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抬头却见妹妹正对他做鬼脸,又拿绣着水仙花的绫帕捂着嘴笑。
她在搞什么鬼?
这工夫戴千萍突然发现地上摆着的澡桶中的水竟是冷的,里面居然还游着一只小龟,立刻将小喜叫过来噼啪了两个耳光,罚跪到院门外。
这一番折腾更是令人心烦意乱,门外总像是有哭声,不知是小喜还是念桃。
他盯着头顶承尘的吉祥如意花纹瞅了半天,猛的拿被蒙住头。
程雪嫣啊程雪嫣,都是你……

139突如其来

程雪嫣啊程雪嫣,怎么会是你……
已是深夜,金玉楼门口虽是灯火通明,却难敌寂静寥落,只有气无力的映着那奢华至极的楼宇,为一片漆黑的楼台涂抹一层淡淡的彩色。
时值深秋,各个房间都门窗紧闭,却单单只有二楼最北边的窗子半开半掩,透出一线昏黄的光。
翠丝坐在窗边,只对着那窗外的彩灯发呆。
夜风穿过窗棂,凉凉的拂过面颊,又将那烛火吹得不停战栗,更添几分寒意。她的脸在烛光摇曳中仿佛失了血色,失了生机,原本细窄的眼睛睁得大大的,
各印着一点火苗簇簇跃动。
程雪嫣啊程雪嫣,怎么会是你……
自从揽云崖回来,她便将自己关在房里,对着窗子,直坐到现在。
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该想什么,眼前只是不停的晃动着程雪嫣如何装腔作势的受了惊吓,顾浩轩又是如何奋不顾身的将她护在怀里……
拳越攥越紧,寸长的葱管样的指甲一根接一根的折断却是毫无知觉。
怎么会是你,他怀里的人本该是……
当时她就在他身边,那蝙蝠不仅袭击了程雪嫣,也对着她冲过来,她也惊叫了,可是为什么被护住的人却是……
掌心有暗红色的液体缓缓流出。
韩江渚啊韩江渚,难道你就没发现他们之间不对劲?你那火光移过来的时候就没发现她的惊慌失措?那是偷情的女子被人当场撞见时应有的惊慌失措,可你是瞎了还是傻了?就这样被她假装柔弱的一句“我怕”给糊弄过去了?你在边城驻守十年,经(书)历(网)了多少的尔虞我诈,怎么就单单栽在了她手上?竟然没过门就给了你顶绿帽子戴……
就算山洞漆黑,你没看到他们的鬼鬼祟祟,可是在揽云崖上,那么大的月亮悬在天上,她唱着曲,和他眉来眼去,那火花都要把空气擦着了,你难道就一点知觉都没有?顾浩轩含情脉脉的盯着的是你的女人,你难道就不生气?四人饮酒,你和我却成了透明,难道你就这样心甘情愿的当风景?最有权利阻止这一切的是你,可是你为什么不说话?
她越想越气,从顾浩轩初次发现帘内唱曲人是程雪嫣时的惊怒并为其大打出手到程雪嫣突然晕倒他箭一般蹿到台上时的紧张……她一直在他身边,可是他始终没有看过她一眼……从他开始一场不落的听她唱曲到一次不落的出现在韩江渚与她约会的现场……从他只要她一唱曲便一瞬不瞬的盯着那帘幕,即便偶尔移开目光可是只要帘幕里生出一丝异样他便立刻凝神屏气的查看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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