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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贵花开-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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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有情人做快乐事,管它是劫是缘……”
翠丝这句的尾音未落,阮嬷嬷就见台前那顾三公子噌的站起身,绷着脸风似的走了,韩公子紧随其后,同样的脸色难看。
众人交头接耳中只听翠丝的声音抖了几抖,似强压着哽咽,紧接着“嘭”的一声断响,应是琴弦断了。
她叹了口气,回头慈眉善目的对小丫头说道:“你去找杨嬷嬷,让她给你梳洗打扮一番。对了,以后你的名字就叫紫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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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雪嫣在澡桶中泡了一下午,让碧彤换了三次水,又命她将自己换下来的衣服烧掉……
此刻躺在床上,嗅着满室的清香,泪不禁浮了上来。
其实傅远山也没把她怎么样,可她就是觉得脏,好像浑身每一个毛孔都粘着他黏*热咸湿的气息,他那张满是油光淫笑着的脸不停的在眼前晃动……
说实话,她当时非常想冲到杜觅珍面前告上一状,可是……说了又怎样?会有人相信她吗?待冷静下来后,一旦将一切公之于众的后果却令她越想越心寒。
傅远山的笃定不是没有道理的,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无论在哪个时代,名誉都高于一切,即便在现代社会,女人一旦遭了欺侮,有几个敢光明正大的说出来?即便说了,别人起初对她是同情,可是渐渐的,便会产生若干怀疑,譬如有那么多女人,人家为什么要单单欺侮你?然后寻找她的不规矩的蛛丝马迹来证明她被欺侮原来是天经地义的。即便不是如此,对于一个被欺侮了的女人,人们总是会敬而远之,然后便是背后的指指点点。所以为了求得一个安宁,一个平等,女人不得不忍气吞声,独尝苦果。
不知为什么,这个世界对于男人总是宽容的,他们的花天酒地被誉为风流潇洒,而女人若是行差踏错便被说成是不守妇道,更可恶的是,身为女人却又不向着女人说话,只认为男人都是对的,哪怕是老公出轨,她也要说是别的女人勾引了他,这究竟是贤惠还是愚昧?
如此,她也只得认了,虽然咽不下这口气,可若是此事被杜影姿知道……
她冷笑一声,竟是无限愤懑凄哀。
想不到她一向自认为的胆识竟在邪恶面前这般轻而易举的缴械投降了,自己都瞧不起自己的懦弱,可是不这样又能怎样?人言可畏,众口铄金,她可没有把握让人们相信一个他们不想相信的事实,就连碧彤不也以为傅远山是一番好意吗?看吧,这就是拥有强大群众基础的好处,只是一旦有一天真相败露……可是那一天什么时候要才能到呢?
她翻来覆去,心乱如麻,直到天快亮时才昏昏睡去。
可是很快就被人摇醒了。
碧彤一脸惊惶:“姑娘,绮彤夜里悬了梁了!”
142东窗事发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绮彤昨天下午回了雨瑶阁就一直哭。三姑娘只当她是因为大公子的事……姑娘可能不知道,这些日子绮彤经常坐在一个地方发呆,虽也是干活的,可是比方说沏个茶吧,去了好久也不见她端茶上来。上前一看,她正不停的往茶壶里倒水,手里的壶都倒空了,她还在那保持着倒水的姿势。有时还莫名其妙的往外跑,三姑娘若是有事派人四处寻她也寻不见。三姑娘自然生气,说了几次。昨儿下午她照样跑了,三姑娘刚要找人寻她,就见她慌慌张张的跑回来,还撞了三姑娘一下,却头也没回的钻到了屋里。三姑娘气个半死,使劲踹门也不见她出来,只听到她在里面不停哭。三姑娘心一横,当即就回了夫人让她赶紧把绮彤弄出府配人去。可是她刚从夫人那回来,便听绮彤哭得更凶了。她还纳闷,这信儿怎么这么快就传回来了?正要找快嘴的人责罚,却听得小丫头说她走的那工夫,幼翠来过一次,话里话外的说绮彤勾引了傅先生……”
碧彤一路扶着程雪嫣飞快往雨瑶阁赶,嘴碎碎的叙述整个过程,而程雪嫣则将昨日所见所历一点点的捋顺开来……
绮彤在馨园里为情所困,傅远山见色起了歹念,正欲动手时,被赶来寻绮彤麻烦的幼翠看到了……也不知她是看到了全部还只不过是断章取义,亦或者刻意的歪曲事实来打击绮彤,反正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绮彤哭了一下午,到晚上没了动静,大家都只当她是哭累了,也没在意,可是小丫头半夜起夜时见绮彤房门的窗子上好像飘着个长条的东西,就顺手推开门……结果就看到绮彤吊在梁上……”碧彤适时做出惊恐表情,仿佛正是她看到那可怕的一幕。
只可惜好端端的花一般鲜嫩的女孩,先是因身份低贱无法同心上人长相厮守,现又遭了无妄之灾,结果就这么香消玉殒了。在悲痛的同时,她不知是该庆幸还是该痛恨。庆幸的是她打落了牙齿往肚里咽,避免了人言可畏,否则现在吊在梁上的会不会也多了个她?痛恨的是如果自己勇敢的站出来指证傅远山,绮彤可能就不会受此冤屈含恨而终……如此竟觉得万分气闷,恨不能将那始作俑者揪出来痛打个千遍万遍。
“赶紧找了人将她解了下来,原是刚吊上去不久,又缓过气来,却也只比死人多口气,在那挺着,眼直勾勾的,谁跟她说话都没反应……”
她没死?
胸口的憋闷稍稍通透了些,可是……只怪她想象力太 丰(书)富(网) ,她竟开始怀疑绮彤是不是也被另一个穿越者霸占了身体所以才会反应异常呢?按理这种概率微乎其微,可她还是不由自主的去联想。
远远的,便听得雨瑶阁一通喧闹。
怎么,难道绮彤已经折腾起来了?
她赶紧加快脚步,却听得一个男声撕心裂肺的喊着:“让我进去,绮彤……绮彤……”
是程仓翼?
她急忙飞奔过去。
只见一身通墨锦袍的程仓翼正奋力往雨瑶阁里冲,旁边一群小厮在拼命的往回拽他。
“让我看看她,我要知道她到底有没有事……”
程雪瑶粉嫩嫩的站在雕花窗扇后面,好像眼前的混乱与她无关,只拄着腮,轻飘飘的说道:“平日里哥哥连看都不看妹妹一眼,今日怎的这般热情起来?实在是让妹妹消受不起啊……”
程仓翼闻听此言猛的向她看过去,垂在额前的凌乱发丝飘飞横舞,那因为愤怒涨得血红的眼当即让她打了个哆嗦,却又不肯失了脸面,只冲正奋力拉着主子的小童怒喝:“是哪个多嘴的下人,雨瑶阁芝麻大点的事也被你得了去到处宣扬,你打的什么主意?难道是怕程府不够丢脸?”
小童当即跪下来,对着自己的脸左右开弓。
程雪嫣气喘吁吁的跑过来,抓住程仓翼的胳膊就往外拖:“哥,快回去……”
“不,我不看到绮彤绝不会走!”
程仓翼的锥心之痛如毒药般蔓延到程雪嫣身上,她不禁又伤心又愤怒,伤的是一场意外的赐婚毁了两个真心相爱的人,一种根深蒂固的门第偏见险些断送了一个人的性命,又把另一个几乎逼疯;怒的是到了这种时候还有人煽风点火,就让他看看绮彤又能怎么样?犯得着说什么“闺门重地,男子免进”、“不过是个丫头,哪犯得着主子如此挂心?小心折了她的寿”的风凉话吗?还说什么“我可不像某些人,仗着长辈的宠爱,和亲哥哥也不避嫌,也不怕人笑话”……
程雪嫣听得哥哥的全身咯嘣作响,仿佛程雪瑶若是敢再蹦出一句不着边际的话他就立刻冲过去拆了她。偏偏程雪瑶自认为安全,小嘴兀自叭叭个不停。
程仓翼的喉咙里发出一阵低吼,身子如有电流通过一般震动着,发红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那个不停说话之人,似是一头野兽即将扑向猎物。
程雪嫣也不禁害怕起来。
她不知道程仓翼的武功高强到何种地步,只见先前拉扯阻拦的小厮一批批的摔倒……撤换……增加……若真的拦挡不住,那么程雪瑶……且不说程雪瑶,雨瑶阁闹出这么大的动静,程准怀和杜觅珍怕也就快出现了吧……
她急忙拉住程仓翼的手臂,却发现那手臂已是坚硬如铁。
“绮彤没事……”
低吼之声似是一顿,那双红眼转过来对她,看得人心痛。
“绮彤没事,”她急忙重复:“相信我……”
她目光坚定。
坚硬的手臂渐渐舒缓下来,低吼渐歇,只剩下深重而急促的喘息。
程雪嫣像哄小孩般轻声慢语:“她真的没事,哥哥先回去吧,我这会就进去看她,如果有什么话,我第一时间去告诉哥哥……”
额前飘飞的发丝慢慢安静下来,血红的眼中漫起无限的伤痛与凄凉甚至还有哀求。
程雪嫣鼻子一酸,急忙别开目光:“小童,还不快扶大公子回去!”
小童万分用力的将自己抽得头晕目眩,忽的听到有人叫他,一个鲤鱼打挺的蹿起来,却晃了两晃又重重跌倒在地。
负责保卫的小厮急忙分作两伙,一伙拥住程仓翼打算将他护送回墨翼居,一伙上去扯胳膊扯腿的将小童抬起来。
事情本已经结束了,偏偏程雪瑶不识时务的又来了句:“还是雪嫣姐姐有本事,三言两语的就把哥哥骗住了,妹妹就是再修上一世也学不来呀……”
程仓翼猛的顿住脚步,缓缓转头,眼底如结了一层冰,看得程雪瑶不寒而栗。
程雪嫣见他颊上青筋绷起,不觉又气又急,正待上前劝解,却瞥见绿树掩映的甬路上正移来一大群人。
定睛一看,正是程准怀和杜觅珍……
这下糟了!
只听程雪瑶一声欢呼,回头时却见她满面泪痕无限悲戚的奔过来扑进杜觅珍的怀里:“娘,你终于来了,你要是再晚一步,怕是就见不到女儿了……”
如此的信口雌黄,程雪嫣只觉指尖发凉,浑身发颤。
只这一会工夫,程雪瑶就哭得几近气绝。
杜觅珍也直掉眼泪,浑身发抖,哭腔道:“老爷,你再不为我们做主,我们娘俩在程府也呆不下去了……”
程准怀胡子微颤,几步上前,劈手就给了程仓翼两个耳光,怒喝道:“逆子,还不跪下!”
“爹,今天这事……”程雪嫣急忙要说出真相。
“雪嫣,”程仓翼打断她的话:“今天的事……全是我的不对,请父亲大人责罚!”
说着,重重跪在地上。
心仿佛被狠砸了一下,钝钝的痛。
“逆子啊……逆子!”程准怀仰天长叹:“我们程家难道就要毁在你的手上?来人,家法伺候!”
程雪嫣急忙跪倒在地:“就算哥哥有错,可是爹看在哥哥就要大婚的份上饶过哥哥这一次,万一爹盛怒之下打坏了哥哥,皇上那边……”
最后半句果真有效,程准怀拳头攥了半天,终于恨恨放下。
那边相依相偎的母女二人都不约而同的撇了撇嘴。
“程府上下无不知晓此事重大,都在尽心竭力,可你……你整日里浑浑噩噩也便罢了,竟还如此的不顾深浅,你欲置程家于何地?”
“老爷……”
人群中突然钻出一人,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却是幼翠。
“老爷,今天这事也不能怪大公子……”
程雪嫣顿觉事情不妙。
“都是绮彤,她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处处卖弄风情。她本想跟了大公子的,却不料大公子要娶曲姑娘。她愿望落空,心怀不满,却又想攀高枝,昨日还去勾引傅先生……”
“什么?”
人群中爆出一声尖叫。
杜影姿满脸惊愤:“还有这种事?这个绮彤,真是败坏门风,咱们程府怎么会有这种下贱坯子,赶紧撵出去了事,省得脏了这脚下的地……”
143万劫不复
说着,还啐了一口,拿鞋底狠狠碾了碾,丝毫不顾及程仓翼射来的足以将她碎尸万段的目光。
“若真有此事,不如去把傅先生叫来对质,也好治她的罪……”
一直沉默不语的汤凡柔开了口。
程雪嫣先是一喜,转而是更深的恐惧,汤凡柔此举或许是善意,却极有可能将绮彤推向万劫不复。
只一会工夫,傅远山便捧着肚子气喘吁吁的来了。他的目光刚触及到这边,她便厌恶的别过头去。
“远山啊,听说绮彤勾引了你,是不是真的有这回事,你说嘛……”
杜影姿立刻上前勾住他的胳膊,原本尖细的嗓音勒得更细,还七转八绕。
“这……”傅远山咳了两声,扫了扫众人的脸色,又在程雪嫣脸上多停留了片刻:“这个说出来不大好吧?”
“怕什么?脚正不怕鞋歪,你说嘛,你说嘛……”杜影姿几乎要把相公的膀子摇下来了。
“咳,是这么回事,”傅远山目光闪烁:“昨天下午,我闲来无事便去园子里走走。这……你也是知道的……”
他低头深深的看了杜影姿一眼,杜影姿立刻想起了昨日之事,不觉两颊绯红,双目泛水。
“然后我就看到绮彤在园子里。我想她虽是个丫鬟,可是孤男寡女……这非亲非故的,同处在一个园子里也是不妥。我正要避开,她却叫住我,说身子不'炫'舒'书'服'网'。我就过去看了看……我也是好心,可是……”
他“难过”得说不下去了。
杜影姿立刻冲到门前,对着里面就是一通恶骂。唾沫横飞中,“贱人”这词还算是好听的。
程雪嫣对那“受害者”怒目而视,他却异常无辜无邪的冲她笑了笑,那笑容竟是腼腆如情窦初开的少年。
“滋啦……”
混乱中,没有人听到这一声轻响。
程雪嫣将撕碎的帕子攥在手中,深深的吸了口气。
终于,连杜觅珍也听不下去了:“影姿,这么吵吵嚷嚷的成何体统?她已是不要个脸面,你怎么还要同她一般见识?”
杜影姿方恨恨的啐了两口,抹了抹嘴角的唾沫星子,仍旧嘟嘟囔囔的发狠。
“还不止这些,”幼翠见战事稍歇,心有不甘,她是打定主意要将绮彤踩死在脚下的,于是继续说道:“绮彤常叹自己是小姐的身子丫鬟的命,只可惜生错了人家,若也像姑娘们有双有头有脸的爹娘,怕现在也能捞个诰命夫人当当……”
此言一出,杜觅珍的脸已是铁青,唇角抽搐两下,却只蹦出两声冷笑,恰似冬日寒雷。
“姐姐,你瞧瞧,这丫头要上天了!”杜影姿扯直了嗓门叫道:“她竟然敢把自己和姐姐比,也不瞧瞧她命中待‘贱’,做丫头都是抬举她了,居然还有非分之想。我若是姐姐,现在就让她跪在影壁前……”
罚跪,听起来简单,可是程府对于丫头的罚跪,那是要脱了小衣赤条条的跪在正对大门的影壁前以供府内府外的人来回参观的。绮彤本就心灰欲死,如此更是……
程仓翼虽是跪着,眼中却再次泛起血光,定定的看着杜影姿,程雪嫣只担心下一秒他便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只一下便将她的脖子扭断,可是杜影姿正恨不能将“勾引”自己男人的绮彤碎尸万段,根本没有发现危险正一步步向自己逼近。
程雪嫣飞速的绞尽脑汁想要为绮彤求情,可是眼下这状况竟是紧张得让人不得一丝办法。
“我怎么没有听绮彤说过?”
人群中突然传来一声清亮,循望去,却是妙彤,扶着程雪曼,鹅蛋脸上剑眉倒竖。
“谁都知道,整个府里就你和绮彤关系不佳,你又是夫人的贴身丫鬟,她怎么能把如此贴心窝子的话说给你?”
妙彤此言令人茅塞顿开,幼翠涨红了脸:“老爷夫人都在这里,哪轮得到你说话?”
“我只是看不惯人假公济私,落井下石!”妙彤这两个成语用得极妙。
“我说二姑娘,就算丫头不懂规矩,你总该懂的吧,老爷夫人还没有说怎么办,如何就轮得着她多嘴了?”杜影姿撇了撇嘴,似是极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
程雪曼立刻红了脸,妙彤怒不可遏,却是被她以目示意的拦住了。
“唉,这人和人果真是不一样的,你看夫人调教的人,忠心耿耿,直言不讳,有规有矩,你再看看……”杜影姿咂咂嘴:“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啊……”
如此露骨的讥讽,如此露骨的挑衅,程雪曼已是双眼盈泪,汤凡柔却仍是笑着,笑容却有些尴尬。
幼翠有人撑腰,自是更加胆大妄为了。
“常言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虽是绮彤没有亲自跟我讲,但这府里总有与她相好的,而且妙彤你如此着急,是不是因为你也是知情人之一呢?你知情不报,欺瞒主子,和绮彤一样是不敬之罪,当一同论处!”
妙彤气急,可是程雪曼死压着她不让她讲话。
程雪曼的做法也不难理解,现在摆明了是要办绮彤了,就算幼翠在胡说八道,可是她和程仓翼的私情却是真的,也是最难容的,如今谁替她开脱,谁就容易被卷进去,枉添无辜。绮彤,此番真的……在劫难逃!
如此,一时静寂,只听得风声呼呼的卷过树梢,带来的竟是暖意。
“姐姐,你倒是说句话啊,难道就任由那小贱人继续为非作歹祸害程府?那姐姐的颜面何存?姐姐宽宏大量是没错,可是偏偏有人拿姐姐的宽宏大量当软弱。姐姐若是再不决心整治一下,这些下人可真就没了王法了……”
杜影姿一向受不了别人比她好,若是别人遭了难,她一准让人家难上加难。
杜觅珍深吸了口气,眯起眼睛,看样子是经(书)历(网)了良久的筹谋,却只吐出一句:“你不是都安排好该怎么办了吗?”
杜影姿眼睛一亮。
“就按你说的办吧,我是累了……”杜觅珍脸若泥塑。
杜影姿本就恨不能插手些程府的事来显示些才干,如今将这么大一件事交了她,岂有不乐之理?
于是连忙回了声“是”,神色恭谨喜悦,可是回过头时却立刻摆出一脸威严,竟比杜觅珍还厉上几分,程雪嫣暗骂一句:“小人得志!”
“明子,阿四,还戳着这做什么?还不把那小贱人拖出来,也省得脏了雨瑶阁的地……”
那两个小厮犹豫片刻就要动手,耳边却传来一声“慢!”
却是程雪嫣。
杜影姿面色一僵,心里道:“又来个不怕死的!”口里却说:“呦,大姑娘这是怎么了,难道要违抗夫人的命令不成?”
程雪嫣也不管碧彤不动声色的拉扯她,只笑了笑,无辜又诚恳:“姨母刚刚还说下人不懂规矩,这会自己怎么倒忘了规矩了?”
杜影姿一怔,想了半天,又看了看今日的打扮,并不觉有哪里不妥。
程雪嫣掩口一笑:“姨母想来是太激动了,竟忘了男子不能踏入闺房这一说了?何况还是雪瑶——程府三姑娘的闺房……”
杜影姿背一紧,冷汗顿时下来了,只顾着高兴,怎么忘了这一茬了?
她干笑两声:“还是大姑娘想的周到。唉,我也是一时情急,想那小贱人寻死觅活的,听说如今在屋里挺尸,真怕死在雪瑶这闹了晦气,才……”
“既然人也只剩半条命了,何苦跟她过不去?”
感情她蹦出来是给绮彤说情来了,杜影姿岂能容她?
“大姑娘,这命是命,规矩是规矩,一码归一码,若是咱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过她,要外人怎么看我们程府?要老爷和夫人的颜面何存?”
“既然要给外人看,那就更不应该将事做绝了!”程雪嫣不紧不慢却是字字铿锵的说道。
杜影姿急了:“那大姑娘想怎么着?放过她?然后让其他丫头们都觉得主子们好欺负,然后一个个的异想天开?再说,这主意是夫人定的,程府的内务一向由夫人做主,哪轮得到……不,哪劳得动大姑娘费心呢?”
虽然知道她在拿杜觅珍最在意的事情挑拨离间,可是程雪嫣一点都不生气,反而笑得更加谦和:“姨母为什么不听雪嫣把话讲完呢?若是姨母执意如此,雪嫣也不拦着,反正我和绮彤非亲非故,也没有必要给她说情,只是若日后真的有什么事伤了程府的颜面,雪嫣也只知自己曾经做过一点提醒,也便问心无愧了……”
说着,假意要走。
“雪嫣,有话但管直说无妨,一家人,哪来那么多顾忌?”
开口的却是程准怀,这倒是大大出乎程雪嫣的意料。
原本程准怀对如何处置一个丫鬟根本无所谓,处置了她还省得留下后患,他对程仓翼和这丫头的事也有所耳闻,本来还想如果实在是情根深种,就让丫头做个妾,却不想今日闹出如此大的动静,若传到皇上的耳朵里……真是红颜祸水!
144峰回路转
可是自打傅远山前来作证,他就开始怀疑了。他本就不喜欢这个人,多年前曾见过一次,只觉他目光虽灼灼却隐含闪烁,不似善类,若不是杜觅珍死磨硬泡的举荐,他姓傅的根本就别想踏进程家半步。而刚刚这一番争论,且先不论那丫头的对错,杜影姿几次三番的推波助澜,只为一己私利欲置他人于死地却令他分外恼火,可是作为一个男人,作为堂堂的礼部尚书,作为程府的一家之主,他又不好跟一个女人计较,好在有雪嫣……雪嫣,她什么时候变得这样有勇气了?
程准怀突然插手此事也令杜影姿大感意外,一时竟不知如何反应,只束手站在一边嘟囔道:“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说法?”
程雪嫣笑盈盈的见了礼:“事关重大,我也不转弯抹角了。雪嫣请问姨母,半月后是什么日子?”
杜影姿转转眼珠:“是大公子大婚之日,大姑娘不是要考我的记忆力吧?”
“请问这桩婚事是怎么得来的?”程雪嫣忽略掉她的鄙夷之色。
“还用问,帝京……不,天昊国哪个不知是皇上赐婚,皇恩浩荡,我们程家……”
程雪嫣可没工夫听她罗嗦:“姨母既然已知整个帝京乃至天昊国都得知此事,为什么还要弄出这么大的动静来让程府蒙羞呢?”
“什么?我?我令程府蒙羞?”杜影姿不可置信的拿手指着自己,突然怒了:“大姑娘,令程府蒙羞的可是里面那个眼高于顶不知进退的小贱人……”
“绮彤是有错,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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