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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贵花开-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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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雪嫣暗自冷笑,语气却急急的:“此处不宜久留,稍后祠堂相会……”
话音未落,傅远山倒先蹿了出去,却于黑暗中问了一句:“几时?”
“二更……”
“一定要来哦……”
这一句轻飘飘过后,一阵沉重脚步伴着草叶窸窣远去。
像是浑身被抽去了力气,她瘫坐在地,却又迅速站起,向着墨翼斋奔去。
她起初的想法是请程仓翼帮她再把傅远山打个卧床不起,可是当看到墨翼斋中一片混乱,杜觅珍气急败坏的教训下人时,她突然转变了主意。此主意来自于一部香港的老电影,不过那毕竟是电影,用在这里……
她脑筋飞快的盘算着利弊以及如何将此计有效实施,却是一步极需天时地利人和的险棋。
其时,杜觅珍正指责下人办事不利,那堵拆了重新砌起的院墙在某种程度上破坏了程家的风水,此刻正在重新拆除并要重建,而此刻离程仓翼大婚之日只有五天时间了……
她办事一向雷厉风行,所以才有了如今的威信,却不想在这样极为惹眼的事上要栽跟头,心底是又气又急,下人们似是因了前几日的事又不大听她指挥,急怒之下只觉手脚冰凉心肝乱颤。
眼见得引发一切事端的罪魁祸首程雪嫣奔进了墨翼居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恨不能直接将她一脚踢开。
不过夫人总该有夫人的样子,于是她只是皱了皱眉头,遣幼翠过去询问。
幼翠自知主子是因了大姑娘才落得今日的尴尬地步,正急需利用大公子大婚一事来重整雄威,况大公子又是自己迟早要跟的人,于是拿出一副姨奶奶的架势向程雪嫣走去。
程雪嫣从来就不是聪明绝顶的人,无法在顷刻之间将想到计划分毫不差的加以实施,而且她仍旧在左右掂量到底应不应该利用此计,会有什么后果,关键是这后果不能影响到自己,结果在幼翠问她来此有何贵干之时,她便直接说要找程仓翼。
“大公子不在。”幼翠的表情俨然已是程仓翼的屋里人。
程雪嫣心一凉。她不是没有想到程仓翼会不在家中,可是如此连最初的简单计划都无法实现了,实在不行她就不去了吧,可是如果傅远山扑了个空……他威胁的目光在眼前一闪……如果他跟杜影姿胡言乱语几句……依杜影姿那种只要是男人的话便是真理的性子,准要闹得翻天覆地,绮彤一事就是个前车之鉴。关键是傅远山绝不会甘心,他就像隐在草丛里的毒蛇,偷窥这目标,伺机行动。而她与他同在程府,保不准哪日一个疏忽就……
164捉奸捉双
或许可以侥幸脱身,可是这个人……若是不让人认清他的真面目,绮彤就绝不会是唯一的受害者,还有忍气吞声离开的黎妍……可是,要怎么办?怎么办……
“大姑娘无事便请回吧,这里乱糟糟的,小心脏了大姑娘的鞋。”
借着院内通亮的灯光,幼翠已然看到她的软缎绣鞋上沾染的泥污,心下一动,大姑娘这是上哪去了呢?
“我……我在找碧彤……”程雪嫣自己也不明白怎么蹦出了这一句。
“找碧彤?”
染了泥污的鞋、慌乱的神色、莫名其妙的逻辑……一向都是下人找主子的,这会竟然调个了……
这一切的一切落入幼翠心中,顿时形成了一番合理的解释,而这个解释不能不说是令人振奋的。
“碧彤不在这里,”幼翠突然热情起来:“要不我陪大姑娘去别处找找?”
“不用了,”说实话,程雪嫣的脑子现在有点混乱:“我去祠堂看看……”
祠堂?这更怪了,祠堂除了逢年过节祭祖或遇到某些重大事件需要拜谢祖先保佑平日里少有人来,再说碧彤去那干什么?
等等,祠堂……少有人来……
幼翠眼睛发亮,这事变得愈发有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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亥时将近,程雪嫣隐在祠堂外的松林中,怀里揣着把剪子,完全是一个古代女子为保贞洁慷慨赴义的架势。
不过她仍旧是没有胆量走进祠堂。
当然,在此之前,她也想过干脆就不要来这祠堂,以后小心点便是,可是她又害怕傅远山恼羞成怒倒打一耙,他既然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让每个人都说他的好,定不是个简单人物,就连贴身贴心的碧彤也一门心思的认定他是好人而怀疑她的判断就足以证明他的手段了,如果他真的要做出什么来,纵然她是清白的,可是此种形势下会有几人相信她?
可是她来了又有什么用呢?为避免他做出损害自己的事而献身?只要想想就恶心,况傅远山一旦见她就范必然不肯轻易罢休,那以后的日子……这种人就像叮在腿上的蚂蝗,只要见了腥,便甩也甩不掉。只恨她那跆拳道只是个半吊子,若是实在不行……就戳他几个窟窿,要不就剪了他的那个……这也是她选择在此地见面的原因……可是会不会血流如注啊?万一真的失手弄死了他……她不是没有做这个最坏的打算,不过这样人迹罕至之地恐怕即便是被发现也不知是何年何月的事了,证据可能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可是她能下得去手吗?况傅远山力气很大,且非常明白该如何制服一个人,而她不过是个弱女子……
干脆同归于尽吧!
心中顿时涌出一股悲壮。忽然发现遇上傅远山这种人是自穿越到这个时空以来最悲剧的一件事,不被相信,只能孤军奋战……
她紧紧身上的雪絮连烟锦披风,将头发弄得更乱。这是她的另一个计划,那便是装鬼去吓唬他,让他知道做了亏心事,便有鬼敲门。
她也觉得这个计划足够拙劣,可是……
远处传来连续的“咚咚”声,二更到了。
心猛的提起来,将剪子攥在手中,却是不住的发抖。
忽然,远处的青石路上走来一人,看模样是个女子,穿得花枝招展的,即便是这样的黑夜也如霓虹般显眼,身量颇高,走起路来袅袅娜娜,竟一路扭进祠堂去了。
她不记得程府有这样一个女子,不过也难怪,几百号人,哪能记得那么清楚。可是这夜深人静的,一个如此妖娆的女子进了这人迹罕至的祠堂……多少有点引人遐思。
不过也幸而有了她,若是日后不幸再遇到傅远山,就可以说……但是傅远山一会就要到了,万一……
她刚要挺身而出行侠仗义,可是这工夫,甬路上又来了一个人,飘摆的长袍上隐约可见山岳之纹……
在这个府里,袍服上绣有这种图案的只有一个人……程准怀。
心一顿,紧接着狂跳起来,难道是……
她眼睁睁的看着程准怀也进了祠堂,心中一痛狂轰滥炸,纠结着要不要悄悄移过去一探究竟。
天啊,她要不要去提醒他们?一会傅远山就要到了,万一让他看到什么香艳的场景,那可就……
未及她有所动作,便听得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细细碎碎,时停时走,似是满怀疑虑,又似是迫不及待。
她急忙再往后缩了缩,压低身子,几乎趴在了地上,却竭力的探着脑袋循声而望。
脚步声渐渐近了,却是愈发的轻,仿佛怕惊动了什么……
天啊,那人竟然站到了她的前面。
她急忙屏住呼吸,盯着在参差的树枝外飘摆的绣着海棠花的八幅裙。
海棠花……
她记得在墨翼斋看到杜觅珍时,她就穿着这样一条裙子,当时她还在想这图案对于年近不惑的杜觅珍来讲是不是太艳了点?
这人是杜觅珍……
她难道是来捉奸的?
不敢相信若是当真捉奸在床,杜觅珍会是何等表现,况几日前又险些被程准怀休掉,凡此种种,负心汉……苦命女……
程雪嫣脑子已经乱作一团了。
绣着海棠花的八幅裙开始向祠堂缓缓移动了……
程雪嫣恨不能此刻发生什么巨变来阻止这一切,一时竟想就这般蹦出去阻拦,可是万一被识破,问起她怎么会在这,她要如何解释?
在许多关键时刻,人总是先要为自己着想,却又害怕良心的谴责,两者争执之际,便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事态往不可遏制上发展。
当她正犹豫着要不要跳出去顺便祈祷杜觅珍千万不要再靠近祠堂时,门已经吱呀呀的开了。
这一声干涩的吱扭声如一根生锈的锯条在心上割过。
里面的人应该也能听到吧,快点藏起来吧……
她紧张的盯着那重新掩好的门,等着听里面的动静。这时,远处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有些沉重,还带着气喘吁吁……
心一沉,探头一看……
果真,是傅远山。
这下要热闹了。
她是没有勇气奋不顾身的去色诱他离开此处,她的突然出现没准还会引人生疑,于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推开那扇吱扭扭的门……
一切都静了下来,静得只能听见自己压抑的颤抖的呼吸……
“叮……”
“当……”
“咚……”
“啊——”
前面的分不清是什么声音,但最后一声高昂的叫喊一准是杜觅珍飙出来的,因为这声音曾在几天前嚎了大半夜,实在太令人刻骨铭心了。
程雪嫣立刻紧锣密鼓的分析里面的情形,紧接着又听祠堂里爆出几声叫喊,夹杂着一个男人的哀鸣。
“咣”。
祠堂门轰然大开,两个人扭打着从里面挤出来。
杜觅珍和傅远山……什么情况?
随后,像是从地底下钻出来一般,四面火把萤动,眨眼就聚到了祠堂。
火光中,杜觅珍怒气冲天的脸分外狰狞,拎着傅远山的耳朵使劲往前一推,傅远山就扑的趴倒在地。
“来人,叫杜先生去芙蓉堂!”
杜觅珍的声音就像那风中的火苗一般凌厉抖动。
转眼,一群人呼啦啦的离开了。
程雪嫣看着重新黑下来的青石路,只觉刚刚的一切恍若一梦,否则怎么进去了四个人只出来了两个?程准怀和那个高挑的女子哪去了?难道仍旧藏在里面?祠堂她去过,并不大,而且里面设置虽然庄重肃穆却也简单,根本藏不住人的,难道是因为傅远山目标太大才被杜觅珍一眼发现结果竟忽略了那两个人?
她越想越好奇,盯着那大开的门口瞧了好半天,只见那门扇在风中诡异的吱嘎摆动,却不见有人从里面出来。
她实在忍不住了,左右瞧瞧,并无动静,方拎着裙子蹑手蹑脚的往祠堂靠近。
里面一片漆黑,有些耍丶窍氲侥切└錾脖涞呐莆缓廖薷星榈呐旁谀恰�
她收回已经踏进去的一只脚,想了想,仍迈了进去。
站在铺洒在门槛内的一片夜光之中,凝神细听……
没有任何动静。
莫非这里有后门?程准怀他们听到动静就已经逃走了?
她向里探了一步,却始终无法让自己进入那团黑,于是准备出去到外面查看一下。
可是就在这时,黑暗处突然传来一声轻笑……一声男子的轻笑,但,绝不是程准怀!
她头发都吓得竖起来了……是不是哪个牌位忽然活过来,正在暗中偷窥她。
急忙转身要逃,门却忽然关上,带起的一股阴风逼得她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两步,却是跌入一个轻柔的怀抱。
刚要惊叫,只听得耳边轻轻飘来似是关心似是戏谑的一句:“害怕了?”
这个声音这个语气……化成灰她都能听得出来!
她立刻回身一把推开他:“你怎么会在这?”
“我若是不在这,你的计划怎么会这么容易实现呢?”
即便是暗夜,他那如火般魅惑的脸亦可发出不容忽视的光彩。
165一臂之力
“计划?什么计划?”程雪嫣恼火的看着他。
为什么他总是会出其不意的出现?
“你不是想拆穿那胖子吗?我正好助你一臂之力!”玉狐狸笑眯眯的,猫似的凑过来:“不说好好感谢我,还那么大力的推人家……啊,你还拿着剪刀,小心伤到人家……”
“你怎么知道我的……”程雪嫣退后两步,怀疑的看着他。
玉狐狸不知打哪变出个镯子,套在指上飞快旋转,那镯子便像个火圈般熠熠闪动。
“其实那时……我也在竹林……”
程雪嫣便什么都明白了。
原来是被偷窥,原来他什么都看到了,却是不肯出手救她……
“你是等着看热闹吗?”
一时怒从心起,也不顾那脸美得是无懈可击无与伦比无可救药……无限可恶,只一掌拍过去。
却是被捉住,那镯子莫名其妙的套在了她的腕上。
“这个就当赔罪了。”玉狐狸无限爱惜的攥着那纤细的腕,突然大惊小怪道:“我还以为正合适,不想却大了点……”
他挠挠头:“下次吧,下次我给你带个更好的……”
“鬼才想再看到你!”
程雪嫣挣了挣,却是始终无法将手抽出,便怒气冲冲的瞪着他。
“你生起气来更美了,”玉狐狸大喜过望:“来,再多气些……”
飞起一脚,却是被他捞住,顺势将她放倒在地,人随即压了上来,脸对着她的脸,魅笑道:“良辰美景,夜深人静,不如我们……”
程雪嫣挣不开他,想起这一日来的委屈、愧疚、难过、担惊受怕,这会又被人欺负却无能为力,不觉悲从中来,哇的哭出声来。
玉狐狸吓了一跳,似是不敢相信的坐起身来,仔细一看:“啊,你真哭了……”
顿时慌得不行,翻遍全身也没找到一块帕子,情急之下,“滋啦……”撕了条东西递给她,人却像犯了错误似的缩到供案底下,小心翼翼的瞧着她。
她痛快的哭了一场,拿起那“帕子”要擦泪,却惊异的发现竟是半只袖子,愣了半晌,“噗嗤”一声笑出来。
玉狐狸皱眉努嘴的瞅了她一眼,嘟囔一句:“女人真奇怪,莫名其妙就哭了,莫名其妙就笑了……”
程雪嫣抬眼一看他那副委屈模样,活像只败了仗的猴子,再没有先前的嚣张之气,不觉笑得捂住了肚子。
玉狐狸倒生起气来:“你笑吧,我走了,这里是祠堂,小心一会有鬼出来……”
“等等,”她叫住他:“今天的事……还是要谢谢你……”
他脚步一滞,头也不回的立在门口,丢了一句:“区区小事,何足挂齿?”
声音已是有些开心了。
这人,怎么孩子似的?
她顿觉他的可爱,却也有一事不明:“我先前看见有两个人进了祠堂,可是这会又不见了,还有你……是怎么进来的?”
玉狐狸半晌不语。
她还以为他仍在生气,看过去时,却见他的肩膀在小幅度的剧烈抖动,还没等她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就见他“嗖”的蹲到她面前,满脸的得意非凡,却是不说话,只从供案底下掏出样东西塞到她怀里。
这是什么啊?
她怀疑的展开一看,竟是一身女人衣服,花枝招展的,即便是这样的黑夜也如霓虹般显眼……
……忽然,远处的青石路上走来一人,看模样是个女子,穿得花枝招展的,即便是这样的黑夜也如霓虹般显眼,身量颇高,走起路来袅袅娜娜,竟一路扭进祠堂去了……
“啊,原来是……”
她【恍【然【网】大悟,顿时忍不住笑,可是……
玉狐狸似是知她心中所想,立刻站起身来,一本正经的抖了抖袍子下摆……
这一通忙乱,她竟没有注意到那袍摆绣的竟是山岳之图……
————————————————————————
墨翼斋内,程雪嫣前脚刚走,幼翠就献宝似的向杜觅珍汇报了情况。
杜觅珍心绪烦乱,也没大细听,怎奈幼翠不停暗示,混乱中,只“祠堂”二字落入耳中。
祠堂,平日里人迹罕至,正是去做那种苟且之事的好场所。
只是她不明白程雪嫣提及“祠堂”有什么用意,若是要做点什么,难道还敲锣打鼓的让人知道?
她怀疑此举是计,却不得不放在心上,况又莫名其妙的加进来个碧彤,据幼翠描述,程雪嫣来时是“神情恍惚,语无伦次,鞋面沾污”……她先是来找的程仓翼……
莫非这兄妹俩弄出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心下一亮。
她早就看这俩人关系不正常。亲兄妹,却是不避嫌的你来我往,妹妹一有点什么事,你看哥哥紧张那样,一副要和人拼命的架势,同她发生争执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事了,还差点把影姿丢下水。雪曼、雪瑶和他也是同一血脉,却不见他如何上心。若不是有了私情,怎么会……
人都说程仓翼对绮彤那丫头很喜欢,依她看,绮彤在某些方面可不就和程雪嫣有些相似?都同样的弱不禁风,同样的娇娇滴滴,同样的楚楚可怜……就是这副模样才骗得了男人!
她恨恨的一扯帕子。
管它是真是假,去看看总归没什么损失,万一捉奸拿双……看程准怀要怎么为这一对乱*伦败德的奸夫淫妇开脱!
她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肿胀已失却仍有些刺痛的脸颊,唇角挂上一丝狞笑。
入夜,她借口屋里憋闷带上幼翠来到外面,却是捡着隐蔽之处一路往祠堂这边靠近。
忽的,她眼见得岔路上有个穿得分外显眼的女子快步往祠堂方向而去。
那身形并非程雪嫣。
她止住脚步,仔细想了想府内的所有女子,却独独记不起有这样一个身材高挑的,而但凡府里要买丫头总是要经过她的……
一时间疑窦丛生。
正欲上前一探究竟,却又见一人飞速闪过,那速度之快,快得她只能看清那人袍摆下方的山岳之图……
老爷?!
这阵子因为日前的事,程准怀已经数夜没有回府了,此番毫无预兆的回来,连官服也没换便往祠堂而去……先前还过去一个明媚妖娆的女子……
怪不得……怪不得……
指尖顿时发凉发颤。
她本想立刻带人去捉奸,可是……
堂堂礼部尚书被自己的夫人捉奸在床……传出去不大好吧?再说男人偷个腥什么的也很正常。只是若为此失了面子,且不说官运要受到影响,他见了是她搞的鬼,那以后……
于是斥退幼翠,只身跟上。
如此即便是见了他,他应也会为了她的识大体而感恩戴德吧。
可是……
祠堂里并无半个人影半点声音。
难道是见了鬼了?
她怀疑里面的人可能听到动静躲起来了,可是唯一的藏身之处只能是供案下方。
她刚弯下腰小心翼翼的撩起锦帘,就听得门声一响。
“我的乖乖,却原来是你等不及了……”
这声音……
未及回身,就直接被人抱住,狠摸了几下。
她又惊又怕,一个站立不稳倒在地上,伸手抓挠间,也不知什么东西噼里啪啦的掉了下来。
刚要叫,唇便被一张湿乎乎的喷着酒气的嘴堵住,里裤旋即被扯下……
“咦……”
那人忽然松开手,捏住她的下巴冲向窗棂间透下的夜光……
夜光中,现出两张惊惶却清晰的脸……
——————————————————————————
于是这工夫,芙蓉堂正热闹着。
玉狐狸办了此等大事,得意非凡,早已忘了先前的不快:“我早就说过,只要你有难,我定当为你肝脑涂地。我没有食言吧?”
程雪嫣白了他一眼:“你若是为我好,在竹林时为什么不……”
“若是即时有所行动,还有这般精彩吗?小不忍则乱大谋啊,你可是不知,当时我是怒火满腔,恨不能撕了那淫贼!”他攥紧拳头,做怒火中烧状。
程雪嫣怀疑的打量那张俊脸,只觉若在“当时”,他藏身不知名处兴致勃勃的偷笑倒是更适合他的性子。
玉狐狸见她不说话,眨眨媚眼,忽的摆出一脸诡笑:“如此正好,他们都在忙活,只有我和你……我帮你办了这么大的事,你要怎么感谢我呢?”
他色色的贴了过来。
程雪嫣已知他只是嘴上厉害,也不躲,用极其妩媚的笑看着他表演。
这倒大大出乎他的意料,笑容僵在脸上,又认真观察了下她的反应,发现诡计败露,立刻懊丧起来:“没意思,这个还你……”
他随手摸出个东西拍到她手里。
却是准备防身的剪子,什么时候跑他那去了?
“估计他一时半会是用不着了。”玉狐狸嘟囔道:“你也不用担心,此番就算他招出你来夫人也不会相信,她正在盛怒之中,况先前她看到那人根本就不是你。再说,那家伙若是还没被吓傻也不可能说出你来,要知道说出来对他也无益,眼下只能哑巴吃黄连。不过你要小心,他此番定要恼羞成怒,来找麻烦是迟早的,而我又不能总陪在你身边……”
166冰雪优昙
原本前半段说得好好的,令程雪嫣只觉这人竟也是思虑周全的,不禁大为感动,可是这会……
玉狐狸忽的抓起她的两手握在胸前,摆出一副临别时的庄重和伤痛,认真的看住她:“你一定要保重,等着我回来!”
程雪嫣不禁又气又笑,抽回手来,却发现掌心多了个细瓷小瓶。
小瓶轻盈温良,于夜光下闪着不规则的细碎荧光。
“这是……”
“为了你的安全考虑,一定要将它收好。”他再次捉住她的手,连同小瓶一起攥在掌心:“这是我家祖传秘方,治心伤也治骨伤……”
程雪嫣正琢磨着这两种伤怎么能相提并论,便听他动人的声音再次响起:“此药疗效神奇,用了它后,某人便再也不用躲到偏僻处为一个卧床不起的人伤心垂泪,也不必担心有心怀不轨者趁虚而入……我,也就可以放心了……”
程雪嫣终于发现他话有所指,竟是一切了然于胸,不禁立刻羞红了脸,手却抽不出来,只听他继续有声有色的抒情:“原本打算待玉某结束漂泊便迎娶姑娘,怎奈姑娘心有所属,玉某实在不忍夺人所爱,更不忍看姑娘憔悴心伤,只能赠送家传之宝然后飘然远去,若姑娘大婚之日不见我回来,那么这瓶冰雪优昙就权作新婚贺礼以表玉某一片诚心祝愿……”
鸡叫声起。
玉狐狸立刻满脸的沉痛哀伤,竟还有点泪光闪闪:“我走了,姑娘保重……”
说着,便空气一般蒸发了,留着程雪嫣还保持着原有在姿势发呆,但听得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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