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贵花开-第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
她行礼下去时似是无意的扯了下程雪嫣的裙裾,程雪嫣不由自主的也屈下膝去,口中轻道:“给二娘请安。”
正思量着自己这姿势是否正确,就被疾步而来的汤凡柔扶起:“你身子刚好,这些虚礼就免了吧。”
程雪曼毫无特色的脸冲着她既不热情又不疏离的微微一笑,大家闺秀的风范尽显其中,单眼皮的眸子一抬,闪过一丝好奇之色,却什么也没说。
“我昨日去了甘露寺还愿,晚上回来时方听说了你的事,本应立刻过去看看,可是天色太晚,想来你已是睡了……”汤凡柔拉着她的手,亲切又担心。
“烦劳二娘挂心……”
“唉,怎么这样客气,我们是一家人,你自幼丧母……唉,我怎么说起这个来了?”她轻抚着程雪嫣的手:“无事一身轻,你现在这样,也好……”
正说着,一身葱绿打扮的幼翠俏生生的走了出来。
“二夫人,大姑娘,二姑娘,”她微微曲了膝,脸上虽挂着笑,却是明显的不悦不屑之色:“有什么事稍后再说吧,夫人已经等了许久。”
二人立刻收声,汤凡柔敛衽肃颜,走进门去。
程雪嫣抬头看了看,只见面前是四扇两两对开的朱红门,其上浮雕着吉祥如意的图案,簇拥着梁上的“芙蓉堂”玄色撒金字的匾额。
收回视线,忽见程雪曼正半垂着头立在一边,一段雪白的颈子露出粉紫的衣领,煞是动人。
这程家的姑娘虽然模样各有千秋,却是统一的欺霜赛雪的白皮肤。
她刚想问程雪曼为什么不跟着母亲进门,就在碧彤的搀扶下迈进了高高的门槛,而程雪曼则紧随其后。
程雪嫣方明白此举是为了表示长幼有序。
若说此前她对程府的规矩尚不甚了解,现在则是感到分外的紧张压抑,甚至有些恐惧,这若是错了一步是不是会被直接拖出去打死?
刚一进门,就见眼前立着几个丫鬟,身着各色衣裙,却是统一的淡色,即便是红,也是不张扬的浅绯色。她们均梳双髻,点缀着散碎的珠花,也有格外夺目的簪钗,应是主子所赏。她们有的是将头发全部梳髻,有的是将余发结成两条辫子或搭在胸前或垂于身后,有的则和碧彤一样只结了一条辫子,想来发型的差别是丫鬟身份高低的标志。此外,屋子里还站着四个嬷嬷,统一的深色褙子薄裙,垂手而立。这群人见她们进来,都屈膝施礼,却无一人开口。
程雪嫣扫了一圈,心里愤愤的,这里的丫头随便挑出一个都比她穿得鲜亮。她狠狠瞪了碧彤一眼,碧彤却浑然不觉,相比下,碧彤的一身寒烟翠色的春衫襦裙也极是养眼,她不由得更为气恼。这丫头,该是因了昨夜一番推心置腹而认为她是个好欺负的主儿吧。
一时火大,便打算将胳膊抽离碧彤的扶持,碧彤却很执着的将她“挟持”着向前面的紫檀木拱门走去。
这是外间,但凡主子来此议事,陪同的丫头们只能侍立于此,不得入内,虽然四围桌椅齐全,但无人敢落座。而碧彤则是担心主子刚刚大病初愈若是出了什么岔子自己难免受罚,所以大着胆子将她扶进了内堂。
她刚一进门,便再次被宛若花团锦簇的女人们吸引,而且各色香气扑鼻而来,俨然将一间厅堂装点成了室内花圃。
地中铺着绛红卷毯,上织缠枝花图案,以东面杜觅珍的位子为首位,身后是一幕蝶舞芙蓉的大壁画,却非普通的画,其上的蝶翅牡丹都似是用极细致的鸟羽拼凑而成,栩栩如生,也衬得一脸肃然的杜觅珍格外有气势。
左右两侧各列了四张太师椅,两两一对,中隔小几。左手边第一位是二夫人汤凡柔,其次是杜影姿,右手边第一位则是程雪瑶,可是除了这四位,还有几张不熟悉的面孔,却同样是美貌多姿,相互辉映,即便是程雪瑶这样的略显平庸的脸放在这,也跟着增色了不少。
所以说,和美女在一起并一定会令自己的美貌打折,相反的,若把女人比作为花,那么花有百种,种种生艳,女人便有千态,态态娇娆。
环视一周,被坐在对面紧挨着程雪瑶的女子吸引。
那女子看起来和她年纪相仿,生得亦是同样的弱不禁风。五官很是精细,眉如刀裁柳叶,眼若含水秋波,鼻尖微翘,唇点朱丹,不语亦似笑。虽是经过了精心打扮,但仍看得出铅华下亦绝对是一貌美佳人,堪称这些花中的魁首了。若是非要挑出什么毛病,就是她的腮骨略显突出,不过好在她脸型偏圆,颊又多肉,倒显得多了几分福相。此刻,她正随意的/炫/书/网/整理了一下东方晓色绣同色月季花的绫裙,却见程雪嫣在看她,她便极含蓄的回了一眼,头微低了低,既矜持又得体。
可就是在她这一瞥间,程雪嫣忽的发现她好像很像一个人,正琢磨着,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她方发觉自己一直站在门口,身后可还有个程雪曼呢。
这时,一阵轻笑传了过来,循声望去,却是杜影姿,以胭脂色缀银白团花边的宽袖遮口,看似是要掩盖笑意,却好像实在有好笑的事惹得她忍不住要笑出声。
“雪嫣是真的失忆了,竟然盯着咱们看了这么久。来来来,我偏是个热心的,就让我来为你引见下……”
她扭扭的站起身,仍似忍不住的掩口而笑。
她这边拉过程雪嫣,那边程雪曼进得门来,便冲着杜觅珍恭敬万福。
程雪嫣立刻告诉自己在这个时空只要是碰到比自己身份高的就应该施礼,于是也准备对着杜觅珍一屈膝,却被杜影姿直接拽上前。
“快拜见夫人。虽然你年幼丧母,可是姐姐可是一直视你同己出,忘了谁也不能忘了夫人呐。”
016女学先生
紧接着作势要拉她到汤凡柔面前,却又像想起了什么般转身走开:“刚刚我见你们在院里聊得欢,估计是已经相认了吧。”
汤凡柔的笑镇定的停在脸上。
然后是程雪瑶。
程雪瑶今日仍旧穿着粉红色的衣裙,她如此的偏爱是不是因为自古就有人认为粉红色是公主的颜色呢?不仅如此,她的打扮也分外隆重,颈间挂着三串白玉琢成的桂花链子,耳上是同料同花样的长耳坠,满头珠翠。虽是贵重,却掩了她的青春本色。
她略带婴儿肥的娃娃脸本是很可爱的,再加上额头正中垂下来的一缕楔形刘海更添了几分喜感,却总让人觉得有一种掩不去的凶相,而就在她撇眸扁嘴不屑一笑的同时,程雪嫣终于找到了答案。
这应该源于她的眼睛。
她的眼睛是单眼皮,略微上挑,本来也没什么,如此倒会生出几分俏丽,可坏就坏在眼睛虽不大,眼尾却很长,而她又习惯斜眼看人。原本此态是会让女人显得极媚,可是她的眼睛一斜,从这个角度看去便是个三角,透着挑剔挑衅之色。
“雪瑶是你的妹妹,自小你们就最合得来,她又是咱们程府最小的女孩子,虽然很懂事,可是以后凡事也要记得让着妹妹哦……”
杜影姿所言和碧彤昨夜告诉她的恰恰相反,若不是看到雪瑶那似笑非笑的表情,若不是初次见面她的出言刻薄,还真要在这矛盾中左右为难。
她不禁怀疑杜影姿是想趁自己失忆然后对她进行洗脑。
按理,虽是平辈,但程雪嫣毕竟长她四岁,她是应该起身见礼的,却兀自坐着不动,只是翘起一只手欣赏着指甲上涂抹的火红蔻丹。
不得不说,她身上最美的部位便是这双手了。虽不算修长,却圆润可爱。指呈笋状,上翘时,手背便浮起可爱的圆涡。指甲尤其漂亮,甲床的长度恰到好处,指甲修剪成圆润的鸽蛋形,配上红艳艳的蔻丹,衬着雪样肌肤,如耀眼的玛瑙。
这是双有福气的手啊!
这时,旁边传来一声轻咳。虽然轻,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不用回头,程雪嫣也知道这咳嗽来自于杜觅珍。
程雪瑶翘着的兰花指不易察觉的一震,然后收起,懒洋洋的起身,微屈膝算是见了礼,然后又将头转向一边,似是眺望窗外景色,表情却满是不耐烦。
程雪嫣心里又气又疑,同是一家人,怎么就就分了等级高下?还要忍受众多的虚伪,这究竟是……
“咱们一家人就是要和和睦睦的,否则让外人瞧着成什么样子?”
杜影姿倒是解决了她心中的一部分疑虑,不过话音刚落,身后便传来茶碗磕在案几上的声音,她便立刻意识到此话也是不好这会说出口的。
于是立刻收起笑,又转向程雪瑶身边的美女。
“这位是秦姑娘……”
秦姑娘立刻起身,优雅行礼,朱唇轻启,贝齿微露,一串细腻绵软之音便流了出来:“小女子姓秦,闺名孤岚……”
如此的美貌,如此的姿态,如此的教养……正衬得上如此骄傲飘渺的名字。程雪嫣立刻便喜欢上了她。
杜影姿马上截过她的话:“秦姑娘是咱们关雎馆教习琴艺的先生,她的古筝堪称天下独绝,和大姑娘你同是被先皇钦点的女学先生,虽是分别了三年,这今后可还是要在一起共事,这难道就是缘分?呵呵……”她再次掩口一笑:“若是这么说起,还是真是缘分呢。我就说大姑娘怎么一进门就盯着秦姑娘不放呢,大姑娘再仔细瞧瞧,就没想起什么来?”
程雪嫣当真上下仔细打量一番,只觉秦孤岚愈发的体态风流,气质不俗。
杜影姿笑着一拍手:“大姑娘就没觉着秦姑娘似曾相识?”
她这一提醒,程雪嫣立刻想起初见秦孤岚时的确有这么一闪即过的熟稔之感。
“若是大姑娘此刻照照镜子就知道了……”
程雪嫣一怔,立刻明白过来。怪不得会觉得这秦孤岚很是眼熟,原来她的样貌和程雪嫣……哦,现在应该说是“自己”……有些相似,只是因为目前自己对这具身体仍不熟悉,所以一时竟没想起来。而今再对比着看去,她与秦孤岚最为相像的应该是眉眼,虽然秦孤岚是刻意修饰了一番,可是乍一看去,还真是有点难以分辨。
“要不怎么说是缘分呢,大姑娘和秦姑娘站在一起,不知道的人还都以为你们是一对双生姐妹呢……”
秦孤岚的神色间似闪过一丝郁色,不过速度太快了,快得令程雪嫣觉得那不过是自己的错觉。
熟悉的咳嗽声再次响起。
杜影姿立刻收声,又引程雪嫣来到一个长相富态的女子面前。
那女子急忙起身福了一礼。
她看上去年纪很大,肤色偏黑,五官长得都不错,可是放在一起却难以引人注目。
程雪嫣最后决定将目光停留在她的唇上。
这是两片丰润的唇,唇形如菱,下唇尤其优美,美中不足就是颜色过深。
她琢磨着若是涂上肉粉的唇蜜一定很性感,不过这个时空应该是比较崇尚樱桃小口,所以略显宽厚的嘴使得她整个人显得有些木讷。
似乎也真是如此,这人也只是福了福身,唇动了动,却没有说什么,看起来竟有些紧张。
“这位是代真,算起来比你早三年入关雎馆,任画艺先生。她的画连当今圣上都赞不绝口呢。”
虽是称赞,可是杜影姿的嗓音却略显尖利,而且眼角的余光只是轻描淡写的扫了代真一眼,又在她颈间的那串玛瑙项链稍停片刻,突然惊道:“代真,这串项链在哪买的?怎么平日不见你戴?莫非是……”她附在代真耳边,可是却用了足以让全屋子的人听到的音量:“关雎馆里的哪个姑娘送的?哎呦,代真,夫人早就说过,不要接那些姑娘的礼,不过我看这链子价值不菲,若是送的,我们怎么都没有?难不成……”
代真脸涨通红,唇蠕动着:“不是,不是……”
“唉,你这毛病……唉,也是,人无完人嘛。”杜影姿故作惋惜的摇了摇头:“就拿你今天这身装扮来说吧,一身的缇色,再配上这串红玛瑙,又擦了这么厚的胭脂。啧啧,你也不是不知道自己情况,显得整个人足足老了十岁,咱们可是同年啊……”
杜影姿说着,又故作姿态的拂了拂鬓角,露出自认为白皙的脸,可是被剔过又精心描画的入鬓长眉却不小心被小指划到,可笑的向上模糊着。
可以说,杜影姿这一番话太过露骨,可是不但未听到杜觅珍发出任何轻咳或其他暗示,其余的人也闷不做声,却是偷笑着相互交流眼色,就包括程雪嫣认为超凡脱俗的秦孤岚也冲着程雪瑶会意一笑。
代真的红脸渗出汗,身子轻微的战栗着。她也咧了咧嘴试图缓解尴尬,笑声却很是干涩。
程雪嫣一时也弄不清谁是谁非,但是这种局面无论对当事人还是旁观者都是一种折磨,她急忙主动拉着杜影姿走到另一侧的太师椅旁。
待目光落定,她的注意力立刻被眼前的一套衣裙吸引住了,甚至忽略了衣裙的主人是何模样。
晚霞紫绣杏林春燕的锦衣,领口滚以银边,下着月白色细绸裥裙,自裙腰起斜绣一串粉紫的凌霄花直至裙尾,花瓣为粉紫,渐向花心便颜色减淡。花蕊点以娇黄,还有花粉散落于花瓣之上,一眼看去,每朵花如同立体花雕,足见绣工精妙到了极点。
暗赞之余,方抬眼细看此人。
看不出年纪,却秀美端庄如古画中的仕女。肤质尤其细腻,眉毛浅而细长,眼波淡淡,刚刚的事似是与她毫无关系,脸上写着的只是波澜不惊,却于抬眸之际飘出一缕不易察觉的风情。
“她是黎妍,专教习针线女红。”
程雪嫣注意到,在介绍黎妍时,杜影姿没有用“这位”,而只说了个“她”,况且对她的身份也只是一句带过,神色间是刻意的略过。
黎妍却并不以为意,起身施了一礼,重又坐下,姿态亦端庄得体。
“宁先生,宁先生……”
杜影姿俯身唤着一个穿藤青长袍的老者,那老者一支肘拄着椅子扶手,手托着腮,一滴口水正挂在花白的胡子上。
杜影姿皱皱眉头,打算伸手推他。老者却好像已经被碰到般猛的惊醒,瞪着小眼睛大呼小叫:“杜先生,男女授受不亲呐……”
屋里的人一下子笑起来。
老者兀自念叨着:“淳于髡曰:‘男女授受不亲,神情民?’孟子曰:‘礼也’。凡为宫室,必辨内外,深宫固门内外不共井,不共浴室,不共厕。男治外事,女治内事。男子昼无故,不处私室,妇人无故,不窥中门……”
他摇头晃脑,引得众人又是一阵笑,连一直肃着脸的杜觅珍也忍不住用袖口掩了下唇。
017明知故犯
“宁先生,你怎么又睡着了?”杜影姿满脸通红。
“说是要议事议事,这么久了也不见议什么事。”宁先生抹了下胡子,忽的小眼一亮,立身对程雪嫣做了一揖。
他年纪如此之大,却向自己行礼,还是一躬到底。程雪嫣有些慌乱,却听宁先生道:“老朽宁致远,是关雎馆教诗书的先生。唉,虽是十年寒窗,却只混得了个先生做做,实在惭愧惭愧……”
既是睡着了,又怎会知身边之事?这个宁先生还真有趣。
“宁先生真是谦虚了。大姑娘,宁先生可是乾元年间的探花,本可以入朝为官的,可是宁先生是超凡脱俗之人,视功名如粪土……”
“杜先生过誉了,”宁致远看也没看杜影姿一眼便打断了她的话:“实是老朽不是做官的材料,却仍是凡人,否则也不会在此讨口饭吃,俗话说‘民以食为天’……”
“宁先生,我们……”
始终未开口的杜觅珍刚一发话,宁致远急忙向着她深施一礼:“夫人要议事。老朽闭嘴就是。”
众人又笑。
“唉,差点忘了自己,看我,总是这么没脑子。”杜影姿故作姿态的敲了敲脑袋:“我是教习书法的,你是称我先生也好,叫我姨母也罢,我这人一向没什么说道。呵呵,琴棋书画诗书女红闺礼,这回我们总算是聚齐……”
话至此,她却情不自禁的瞟了眼靠窗的位置。
那放着一张紫檀桌,旁边是一把檀木椅,上面空无一人。
程雪嫣不知她为什么要看那里,只是在收回目光之际,恰碰上程雪曼也调开的眼波中似是遗落一抹失落。
“雪嫣,难道你竟连最基本的闺门之礼都忘了吗?”
程雪嫣望向发话的杜觅珍,一脸茫然,却忽的发现她今天的打扮没有初见时隆重,铁锈红缎衣,上面是月白色的细碎花纹,下系宝蓝绣月色花边的陇花裙,金银首饰亦很清减,只戴了一双明珠耳铛,略高于后脑的圆髻上插一支碧玺挂珠长簪并一支赤金累丝珠钗,外配几朵赤金福钏花钿,随着她的隐怒微微放光。
“各位先生都向你见了礼,你怎么不知回礼?”
程雪嫣方记起刚刚只是习惯的向他人点点头,相形之下,很是有点不敬。
“哎呀,姐姐,雪嫣才刚刚恢复嘛,我们是不会计较的。”
杜影姿热情的拉住程雪嫣的手,将她引至程雪曼几旁的空位。
程雪曼柔柔的看了她一眼,浅浅一笑。
“你不能总是借口生病而躺在嫣然阁里做个不问世事的神仙吧,程府可不能养吃白饭的人!”
杜觅珍声色俱厉。
程雪嫣遭这一喝很是不知所措,再看众人,俱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只有秦孤岚看了她一眼。
“我看你精神也不错,稍后准备一下,明天就去关雎馆吧。”
“我……”
程雪嫣大惊失色,难道让她去讲什么《女诫》《女则》《女训》,她看都看不懂,况且还是强调什么男尊女卑,这不是要她的命吗?
“你不在这三年,雪曼顶替你,实际做的也不错,只可惜新皇登基不久,而女学先生是三年一册封的,否则你就是想重回关雎馆也不可能了……”
“我不想去!”
杜觅珍正待说点什么,却突然被打断,还是如此的斩钉截铁,还是来自一直如糯米团一般绵软的程雪嫣,一时惊诧:“你说什么?”
“我不想去关雎馆,还是让雪曼继续做吧……”
不仅是杜觅珍,所有的人都为她的反常震惊了。
“为什么,你可是圣命钦点,难道你要……”杜觅珍搭在扶手上的手顿时攥紧,身子也不由前倾,衣领上的细碎旒苏簌簌抖动,如同即将参与搏斗的公鸡。
“姐姐,”一旁的杜影姿忽然按住她手:“大姑娘说的也是……”
杜觅珍立刻不可置信的看着她,这个堂妹怎么忽然站到了程雪嫣那边?难道她也病了?
“唉,姐姐,平日里你总告诉我们不能往人家的伤口上撒盐,今日自己怎么倒忘了呢?”
她饱含无奈的摇头:“姐姐还记得《女诫》里讲的是什么吗?若是大姑娘真的遵循诫则又怎么会……”
她“难过”的说不下去了,杜觅珍紧绷的唇角终于现出一丝笑,而众人也如释重负。一时间,或同情或嘲笑的目光有意无意的打在程雪嫣身上。
程雪嫣哀叹,程雪嫣啊程雪嫣,你到底犯了怎样的错误?为什么要由我来承担?不过她倒忽然想起,昨天碧彤曾说被休之事是和一个叫冰彤的丫鬟有关。既然是第三者插足,怎么倒好像是受害者不守妇道?
她刚要开口争辩,便听杜影姿又阴阳怪气道:“不过咱们程家的女儿绝不会不守妇道,何况还是专门教习《女诫》的先生,怎么会明知故犯呢?可是‘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这可是亘古不变的,却又强求不来……唉,可惜了我们雪嫣这副招人爱的模样……”
原来是这么回事!
程雪嫣呆愣半晌。在古代,无法生育就等于是天大的耻辱,不过估计他们还不知道,这是否能生育后代可不仅仅是女人的责任!也是人的观念太守旧,现代社会有多少的家庭连一个孩子都嫌多而加入“丁克”一族?孩子……反正她是不喜欢,又吵又闹又高消费,简直就是个小吸血鬼,没有更好!
“影姿……”
杜觅珍语气虽是责备,目光却透着赞许。
“是是,刚刚还说姐姐健忘,可我自己却……真是该打,该打……”杜影姿作势打着脸颊。
有轻松的笑声零星响起。
不过这种幸灾乐祸可不是程雪嫣愿意看到的。
“但是你别忘了,”杜觅珍收起笑,面色如霜的看着她:“程府是不会养吃白饭的人的!外人都觉得我们程家家大业大,还按圣旨承办女学,更是有无数金银入库。可是他们只看到表面风光,有谁知道这程府上下一百二十余口人要如何安置?且不说吃穿,就算这关雎馆的收入。皇恩浩荡,况且程家是奉皇命承办女学,自然是为天子效命,为天昊王朝效命,怎敢加以私心?这些年下来,顶多是每年有十万两银子的入账。不要以为多,这程府上下的吃穿用度,从主子到下人,曾亏过哪个?一日不算多,可是一个月,一年,几年……有谁算过这笔帐没有?逢年过节,各个环节还需要打点,还有来人去客,更是一笔巨额支出,大家还要按身份逐一封赏,这加在一起又是多少?遇上个生老病死,亦需支出。再看程府这么大,各个院舍历经多年也需维修,每月都要从账房支出大笔的银子。这还只是看到的,还有那些算计不到的突发事件呢?现在还有老爷在朝为官,若是将来告老还乡,我们要靠什么来维持这一大家子人的生计?外人都认为程家有了关雎馆日子才过得风生水起,这方面的进项我刚刚已经说过如何分配了,不过既然有人以为好,就难免会眼红,所以若是关雎馆出了什么问题,难保不会有人乘虚而入,到时我们岂不是要喝西北风了?我也不再多说什么,若是你执意于此,那么咱们丑话说在前面,嫣然阁的月例便从此月要减免了,包括你屋里碧彤的月钱也要由你来支付……”
碧彤一惊,却正对上杜觅珍严厉的眼,立刻低下头去。
那边杜影姿急用手抚着杜觅珍急速起伏的胸口,手指上的两个宝石金戒熠熠生辉:“姐姐消消气,消消气,这一大家子人都要靠姐姐呢,若是气坏了可怎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