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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舞王朝-第2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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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吴昊君率人闯进牛角山脉找到玄风洞,将其救下,甚至解了柳俊斐中的毒。这么四个人再加他的好兄弟赵裤裤,你们说,出于为陈传九报仇的目的,如何不会全力以赴?老夫担心的是,他们的进展不会很迅速,毕竟为陈传九报仇是一个方面,另一方面,他们心中有杆秤,无论做什么,不能触及门派的最小利益。”
说到这里,曹显山眯起双眼,眸子里冰冷寒光流转:“不过,朝廷或有巨变,老夫不能等太久。齐招,你长年在西都州活动,与慕容行山可有交情?”
…
小酒肆开在小米巷深处,如非熟客不让进。
所以,赵裤裤三人被拦在了门外。这时,赵裤裤灵机一动,对门内的中年男子道,羡慕王都繁荣,一通瞎逛来到了这里,就是一桩缘分。又听院内喝酒热闹之声,赵裤裤再道,有言道四海皆兄弟,我平生一大喜好就是喝酒,啊,别管两位姑娘怎么想,我们的事我做主,实话对你说了吧,她们都是我的丫鬟,吵嚷着外面的江湖精彩,出来了之后又天天叫苦。
磨破了嘴皮子,中年男子终于同意赵裤裤三人进了院子。
院中摆有四张方桌,不远就是厅堂大门,隐约可见门里还有四五张小桌。
“你们就坐在这里。”进门是客,中年男子变得客气许多,“我们多彩酒铺子有个规矩,新来的必须向已在铺中的每桌客人敬一杯酒。我先帮你们送点吃的来,几时敬酒小伙子你自己看着办。”原来,中年男子即酒铺子掌柜,忙进忙出的一个半大孩子与他有六七分相像,多半是他的儿子。
坐下之后,赵裤裤小声问:“他可疑么?”
洪羽简单判断道。“走路微重有声,左右脚略有不同,不像会武功的,不需要怀疑他,稍微注意一些就好。”
“谁是吕空?”林诗语瞄了几眼在院里的另两桌五位客人。
洪羽抽了抽鼻子,有些讨厌酒香醋味混合在一起的气味:“他躲在刑府这么多年,想必大牢卒子上下全是他的心腹,否则他也没胆量大中午的来喝酒,不怕判官们提起?既然明目张胆违令,此人有七八成的可能带有不小的痞气,年岁四十有余,赵裤裤,你去敬酒的时候,多多留意,认个脸就行。”
转眼工夫,四样小菜端上了桌,中年男子放下一只一斤装的酒壶,便回了厅堂。
赵裤裤洒然一笑,一手端小酒碗一手捧酒壶,离席而去。
他的酒量还算不错,可经不住屋里一桌客人的热情,连干了三碗,哪怕只是二两小碗,几乎在小半盏茶时间里喝下七碗,眨眼间他面红耳赤,走路颠三倒四,差些把新酒壶的酒水倒到一位客人的身上。
见赵裤裤有醉酒之险,林诗语和洪羽草草地吃完,就和中年掌柜致歉一声“我们家少爷喝不得快酒,恐怕不能继续与店中诸位把酒言欢”,然后结了账,二女一人站一边架着迷糊的赵裤裤出了多彩酒铺子。
绕行至另一边巷子,林诗语毫不客气的一掌拍中赵裤裤后背,逼得他吐出了不少。望着二女板起了脸,赵裤裤呵呵自嘲笑了笑,拍胸道:“正事没忘。有意外收获,我们要兵分两路。”
换了一处地方三人小议半响,结果分成两拨,赵裤裤与林诗语守在刑府大门对面,装扮做了简单改变的洪羽则候在多彩酒铺子旁边的院子里,紧盯酒铺子院门。
………………………………
第七百九十六章、驼背老头
夜幕降临。
离卓府大门不远处,一道微驼的身影跛脚慢行,头顶带着一顶破了两个小洞的黑色皮帽,上面沾染了些许灰尘,几缕乱糟糟的银灰发丝纠结在一起,不愿受束缚地钻出皮帽下沿,俏皮的在寒风中摇曳,帽下是一张泛着蜡黄的病态脸庞,粗眼一瞧就是扔到人堆里不再找得到的那种,细眼再看惟独那双耷拉眼皮看似劳累的眸子不时亮起有神之光,此人的身上穿得极为朴素,灰扑扑的麻布袄子缝缝补补出了十来个或黑或蓝大小补丁,左腰后还有一个两指出入的窟窿,露出一小片发黑的棉团,棕黑色麻裤略显单薄,在风中抖动不止,脚蹬一双脏兮兮的布鞋。
他一边轻抖一边前进,偶尔张望左右,似乎在找什么。
“喂,叫花子,这是你来的地方?快滚!”一下打雷似的吼声从右边传来,骇得他缩起了脖子,浑身抖得越加厉害,吞咽着口水瞧向那边,冻得发紫的双唇不停打架,响起一串牙齿磕碰声,却听他支支吾吾、声音极轻的说:“那个,这位小哥,我、我来找人,那个,灰、灰马巷怎么走。”
那人身后便是卓府大门,一听原来是来找人的,倒也放松了些,嚷道:“往前走,下一个路口左拐,再走两个街口右拐,第三个巷口就是灰马巷。老家伙,灰马巷可是野鸡遍野之地,你这副身子还能折腾?哈哈哈。”
驼背男子抖得更加厉害,不知是被刚刚掠过的寒冷劲风激得,还是被台阶上嘲笑不断的青年气得,不过,他还是挤出两字:“谢了。”
“大兵,笑什么呢?”这时,门内传出一个含有淡淡怒气的声音。
唤作大兵的守门青年啊地轻叫一声,转身拱手道:“刘管家,刚刚遇到一个不知死活的驼背老头,居然要去灰马巷找人,小的一时失态,请管家网开一面。”
“既然今天是你看守宅子门户,你的一举一动皆是卓府的形象,可要记住这一点,如果老爷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人气要被你削去一分两分,你赔得起吗?”老刘管家脸上表情平静,那对蜇人的眸子可就如针一样扎在青年身上。
王兵唯唯诺诺道:“是,小的记住了。”
老刘郑重道:“老爷马上要出门,注意些。”
他们的对话一字不落地落入那跛脚而行的驼背男子耳中。
果然,一会儿之后,一架马车自偏门使出,老刘于门口登上了车板,与车夫并肩坐下。驼背男子不知何时已出现在拐角处,转身之际看见马车朝自己方向驶来,心中轻轻一笑,消失在卓府守门青年王兵的视线当中。
作为王都三大主街道之一,华人街最是普通。如王荣道乃南城门直达皇城广场的南北大道,又如富贵街衔接城东城西最繁荣的两小块商业区域,华人街只是城南的一条街,因人流之大而闻名,但这个地方绝对不缺达官显贵来消费。
卓府的马车缓缓穿过人群,停在挂匾“丰萃酒楼”的三层高楼前,老刘管家先行下了马车,恭迎卓尚下车,随即卓尚在前,老刘差一步在后,走进酒楼。
殊不见那道卓府门前穿过的驼背身影就在酒楼斜对面的面摊要了一碗白雪面。
热气腾腾的面条三五下吞肚,如同饿了好几天的饥汉的驼背男子付了铜钱,顾自离去,不消片刻没入人群不见踪影。
店门朝南的丰萃酒楼二楼东北角装饰典雅的房间里,卓尚和老刘先后走入其中。屋内只有三人就坐,见到卓尚,三人齐刷刷离座,站得笔直,左手自然下垂,右手捏成拳,锤击一下心口,朗声道:“属下见过卓先生,您真准时。”
从他们的举止来看,像极了孙氏王朝的军队中人。
“坐下说话。”卓尚笑眯眯的说,挑了主位坐好,等其余四位落座,接着问,“菜点好了?要不要喝点酒?”
坐得离卓尚近的这位中年人俨然是三人之首,留了满脸的胡茬子,恭声道:“盟主定了规矩,我们除了每月的初三、十三、廿三允许吃点酒,其他日子不得饮酒。卓先生,属下已经点了菜,要了两壶茶,属下们只能以茶代酒敬您。还为您要了半斤小二推荐的气冲酒。”
卓尚苦笑道:“你有所不知,气冲酒乃王都数一数二的烈酒,老夫可喝不了半斤。再者,今天所谈乃重中之重,不宜饮酒。既然要了,不可浪费,你们喝不得,待会儿老夫带回家吧。”
闲聊的当口,十样色香味俱全的菜肴逐一端上桌。等小二恭敬退出包厢,几人举杯碰了碰,一饮而尽。卓尚习惯性的舔了舔唇,温言道:“蒋明优,郭之锦,范盈,你们的人都到了?”
大胡子蒋明优点头道:“总共两百一十七人分批潜入王都,如今已安顿在卓先生为我们准备的几个地方。”
卓尚欣然道:“很好,相信盟主不会失望。这两天小心行事,老夫会与盟主联系,你们静候你们的任务即可。等其余两队人马抵达,差不多就是行动的时候。”
蒋明优担忧道:“卓先生,底下的人有些不明白,为什么突然来到王都。我们该如何向他们解释?”
卓尚表情不变,平淡地问:“你们心里怎么想?”
屋外是一楼的檐角,一道黑影悄悄溜了上来,蹲于柱下,倾耳细听。
马脸的郭之锦肯定的说:“当年盟主救了我们空幽五兽,只要是盟主的命令,不敢有多一点的怀疑。但,我们可以不在意,手底下有几个人有些在意,得不到相信的答案,万一引起内部骚动,恐怕会影响盟主的行动。”
卓尚笑答:“郭之锦,你想的很对。不过,盟主大计当前,他不会答应队伍里有异样的声音。老夫明日派给你们几个人,凡是提出异议地,先随便编撰一个理由试试,再不安分,宰了送义庄去。老刘,等回去以后,立即把人手分派好。”
………………………………
第七百九十七章、尾随未遂
“哈哈哈。”一阵笑声自大名酒楼二楼最里面的雅间传出,不过,三息之后,笑声掩去,恢复了平静。
“大贝勒,何公子,果然好手段。”笑容依在的欧阳镜冲孙泰威和何贵伸伸大拇指,“哎呀,身后没了跟屁虫,果然一身轻呐。多谢两位。”
孙泰威微笑道:“欧阳少侠客气,你是方少侠的朋友,方少侠是我的恩人和朋友,那么,你也是孙某的朋友,为朋友做点事是应该的。欧阳少侠不必耿耿于怀。”
欧阳镜指指满桌的酒菜:“所以啊,欧阳只能请大贝勒和何公子大吃一顿,略表感谢,以后大家就是好兄弟好朋友。大贝勒有什么事要欧阳帮忙,只管开口便好。”
孙泰威看着何贵说:“呵呵,我眼下快活得很,倒是何贵有件心烦事。”
方纯好奇地问:“何少,你乃堂堂左将军之子,王都众多公子爷当中,大贝勒身份尊贵,若不算在列中,比你逍遥自在的可就屈指可数了,你怎还有烦恼呢?咦?莫不是为了心仪女子?”
“还是方兄弟眼光毒辣,一眼看穿了我的心事。”何贵唉声叹气道,“不瞒二位,别看在下常常出入风月之地,曾在香桃楼留过夜,也有叫漂亮花魁出局服侍的经历,但在下对雪公主一往情深,一片真心,天地可鉴。哎,真应了那句话,落花有意流水无情,雪公主根本不正眼瞧我。听大贝勒提起,日前,太子被害后,九王爷曾与公主在御书房谈了小半天,为的就是在下的亲事,你道公主说了句什么,就算男子几乎全死光了只剩我一个的情境下,她也不会看上我。方兄,欧阳兄,你们觉得有什么办法让公主爱上我?”
方纯笑呵呵道:“太简单了,生米煮成熟饭。”
欧阳镜反驳道:“公主事后自寻短见呢?”
方纯毫不在意:“不难啊,绑在床上,堵住嘴,不就没事了?何少,等她麻木了,自然不会有寻死的念头。”
何贵脸色青紫,摇头道:“我不想对自己喜欢的女子用这般恶劣卑鄙的手段。”
欧阳镜也出了个主意:“公主应该对太子的意外之死心存疑虑,不如由你出面调查,已知的情况是不是属实?或许可以博得公主的一点好感,再慢慢的花时间融化包在公主心外的冰层,水到渠成,有情人终成眷属。”
何贵立时苦了脸:“我爹不让我插手朝廷中事务。类似的主意大贝勒早在大皇子被害的时候提及了。”
――
得知方纯现身的慕容岳松快速扒了几口饭,便匆匆出了院子,直奔大名酒楼斜对面的茶楼,与自己的属下见了面。曹以亭告诉他,方纯、欧阳镜在酒楼门口碰到两个青年,有说有笑的进了大名酒楼。
慕容岳松权衡一二,决定道:“以亭,等他们四人离开,我去跟踪方纯,你跟踪其余两人,至少搞清楚其中一人住在哪里。”
――
戌时末,方纯四人散了席,江湖二少陪着王都二少走了一程才分道扬镳。欧阳镜和方纯边走边聊,不时发出爽朗笑声,后者竟随前者到了乐融客栈,一块进门上楼,在客房不知聊了些什么,过了半响方纯潇洒离开。
慕容岳松不愧江湖十杰之一,耐心十足,毫不为方纯的久留而感到一丝厌烦。
一明一暗两道身影前后而行。方纯走得不快,不时驻足欣赏与同伴一道出门的姑娘们,奈何个个姿色普通,看着评着,心头有些痒痒了,想当初立了誓,要趴在公主身上风流快活,今夜见何贵一脸深情,突然觉得这个目标不该去实现,免得坏了与左将军独子何贵的关系。不过,他越想,脑海里雪公主那抹靓丽身影越清楚,越挥之不去,恰逢身边驶过的奢华马车上传出铃铛般清脆的年轻女子娇笑声,小腹邪火隐隐有控制不住的势头。
“九笑炼阴诀练得几乎到了极致,为什么还是控制不了内心的小小念头?莫不是这份心法有残缺?不该啊,一路练下来,没有觉得不对劲的地方。真够悲哀,连个请教的地方也没有。”想罢,方纯抬起手,五指微张,插入发丝当中,胡乱抓挠几下,转身拐进一条黑乎乎的巷子。
也是倨傲却有一身正气的慕容岳松命该如此,他不善悄声跟踪,即便有足够的耐心、恒心。拐了两个弯的方纯站住不前,暗中做了一个小决定,不去找李女珠泻火,而是去追踪那架马车,那个声音娇美的姑娘才是他方纯该吃的菜。
慕容岳松掐准时间,轻手轻脚地走进第三条巷子,忽见方纯傻傻站在前方不动,他反应不慢,赶紧躲回墙后。一进一退,不到眨眼功夫,可衣角在寒风中的动静惊动了刚做好决定的方纯。
邪恶的脸庞微微变色,继而转为狰狞,周身杀气一放一缩之际,他已然折身略上墙头,飞奔至身后小巷。但见一抹黑色人影窜上对面的围墙消失在小院当中,方纯立即来了劲:“好家伙,敢跟踪你家方爷爷,有胆,倒要看小小鼠辈究竟是哪个?”
在心里咒骂方纯数声的慕容岳松身形暴退数尺,继而脚尖连番点地,纵身而起,越过另一边的八尺灰墙,之所以选择躲避,可不是怕了月黑盟的一枝花,其一,慕容岳松不想这个时候与方纯接触交手,其二,让后者捉摸不透跟踪之人是谁,这样的话,方纯会猜到几个可疑人,反而令大家都安全。
到了这个时辰,街上行人少了很多,即便是热闹的三大街也只有寥寥数人,间或会有一辆两辆马车风驰而过。慕容岳松时而翻墙飞跃,时而屋顶疾奔,身影在阴沉的黑影中若隐若现。见状,方纯心底小小的惊讶了一下,兴趣立即浓郁起来,展开飞檐走壁的轻身功夫,紧追不舍。
一刻钟之后,二人依旧在城内巧奔妙追,慕容岳松不敢惊动街上巡逻的卫队,于是唯有在复杂而交错的巷道里施展身形,偶尔直接横穿某栋宅子的院落。
………………………………
第七百九十八章、夜入不醉
听到木门打开的声音,李女珠一边收拾床铺,一边恬静地道:“回来啦。”随即传入耳中的是一阵有些气急败坏的、又不算很沉重的砸门声,她立即听出了其中的异样,停下手里的活计,走到外间,看着面色不太好看的方纯,扭起腰肢走过去,挽住一枝花的胳膊,娇声问道:“出事了?还只是与谁赌气?欧阳?孙泰威,还是何贵?”
方纯仿佛吃了辣椒,气呼呼地冷哼道:“今天没那劲头,免了。”大概感觉李女珠身子一僵,除了靠住手臂的那一团松软依然暖和,好似一条盘起大蛇的右臂几乎冷了三分,方纯连忙露出一抹迷人的笑容,伸手在李女珠的脸颊上轻轻捏了捏,柔声道:“与孙泰威、何贵谈得不错,跟欧阳更已成了朋友,珠儿,我的烦心事来自别人。晚上回来的时候,遇到有人跟踪我,足足追了他小半时辰,最后被他逃进生意到现在还火爆的大名酒楼才失去他的踪迹。难得可以活动一二,却让他跑了,真他娘憋屈。”
李女珠微扬起头,轻柔地冲方纯的耳边吐了一口气,悄声道:“陈传九一死,盟里对你好像冷淡了许多?”
方纯右手一拉,将外号水蛇的杀手揽入怀中,左手相当不安分地扎进李女珠的领口,握住一枚柔软半球,揉捏起来。耳边立时响起李女珠荡人心魄的娇吟声,方纯却没有一点进一步的举动,缓声说着:“邪笑为我透露了一点点,说是盟主有重大计划要进行,不宜闹出不该有的风波,让陈传九引起的风波先行安定,再分派相关的任务。”
李女珠抬头看着他,吃惊的问:“重大计划?是什么?”
方纯摇头:“不清楚。看邪笑神色,他应该知道一些,他不说,我也不好追问,毕竟论地位论实力,我不及他。不过,我在听邪笑提起重大计划的时候,心里闪过一阵不太好的感觉,如果计划一旦进行,会发生很多可怕的变故。所以――”
李女珠愣了愣:“所以?”
方纯凝重道:“你要做好打恶仗的准备。说真心话,对你也好,对李琪也罢,我没有真心喜欢你们,哪怕一点,但做了我方纯的女人,我会竭力保护她。李琪不知所踪,我无法顾及到,而你,我不想你出事。”
李女珠潇洒的笑了笑,道:“瞧你说的,好像江湖浩劫要来了一样。”
方纯脸色正经地说:“从今天起,我教你几手炼蛇剑法的剑招,你的外号叫水蛇,也算有趣。等计划成功,身为杀神的我也该拥有自己的势力,那时,你就是我的副手,一起把江湖搅得乱七八糟,如何?”
李女珠默默点头。
夜浓如墨,寒风如刀,早前的一场小雪多半是急先锋,更大的阵仗还在后头。
一身破败打扮的陈传九趴在丰萃酒楼一楼的一处檐角,沉浸在刺骨的冷风里,屏息静气,生怕长长的哈一口气就会惊动里面呼吸悠长的其中三人。
漫长的一席酒宴终于结束,丰萃酒楼之内的客人已是不多。
“你们几个先走,我和老刘等一会儿再离开。”卓尚对这次饭桌上的谈话非常满意,尤其是蒋明优这个既有点头脑又豪爽的中年汉子。
三人纷纷告辞下了楼,卓尚和管家老刘默默坐了半盏茶功夫,才慢悠悠走掉。
确定屋内无人,陈传九才敢稍微活动一下手脚,翻身落地,运转丹田内少了两成的内力驱走全身寒意。然后,他以与他一身装扮极不相符的身手矫健而飞快的来到酒楼大门附近的一片阴影里,凭着那点高度锁定的某一人的离开路线,陈传九紧贴墙根追了上去。
不醉酒庄后院,小屋还亮着黯淡的灯火,曹显山坐于小桌旁,手持一杆细毫,在一张泛黄的旧纸张上写写画画。骤然间,曹显山持笔的手停滞不动,接着轻轻将其搁下,宽阔的身躯灵巧的闪到了阴暗处。
咚咚咚――敲的不是门,而是门框!曹显山顿时放松警惕,大步走到门前,伸手打开,只见陈传九站于门外咧嘴对他笑了笑。
侧身让陈传九进屋,曹显山关好门的同时,叹息一声:“哎,听杨明多此一举的告诉你孙泰昌那小子死了,我就知道你按耐不住。传九,是不是该给老夫透个底,你与孙银雪到底什么关系?与红羽又怎么回事?把云剑山庄大小姐安置于何处?”
陈传九端起曹显山在用的茶杯,将剩下的一半热茶一口喝下,咂咂嘴道:“曹老,你肯定想要知道?”
曹显山盯着他不语。
陈传九苦笑道:“嗯――对林诗语早先并未认识到自己对她的心意,后来与洪羽认识了,与她一块儿从天洪城到滨海城,再回到天洪城,经历了很多。之后,我与她自然而然地互相有了好感,也就在那时,我才意识到,对林诗语并不是兄妹之情那么简单。公主那边――曹老,可别说给其他人听,包括任何人――她是我第一个女人,这么说,你明白吧?”
曹显山不禁一愣,再是哈哈大笑,冲陈传九伸了伸大拇指。
“好了,这些事放到一边。咦?”陈传九看到桌上的那张纸,立即拿到手里,看了又看,就是看不懂圆圈、叉、蚯蚓一样的线条有什么用途,“曹老,这是什么?”
曹显山指了指当中间的一个圆圈道:“卓尚是月黑盟的人。”
陈传九点头:“我知道,听田稳说了。”
曹显山再指着围在圆圈旁边的几个叉说:“这几个代表周家、翠峰商会、城卫军、丞相府,而那些线条意味着他们有联系。”
陈传九有所明悟:“您想说,翠峰商会和周家还有人与卓尚关系密切?那城卫军和丞相府呢?”
曹显山叹道:“那就不清楚。翠峰商会和周家也只一共查到三人,都是可疑身份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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