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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年千载忆成空-第10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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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可是一件麻烦差事,天下之大,要彻底清除他们怕是将全部兵力派出去都不够,如今的局势,不可行。”

    风荀仿佛早已经预料到风鸣的回答,当即便道“阴阳家司命公孙帛,墨家代理钜子姬阳子两人都在这里,以他们的势力,做这种事会轻松不少,诸子百家,这也算是他们的家事…”

    “却也可行。”风鸣沉思良久点头,西单不存,自己的事就是燕云的事,那么动用这两家的力量也是情理之中。

    “您若不嫌弃,这件事就由我去通禀。”以往处理过这么多的大事,他每次都是这一句,风鸣点头看着风荀退去。

    “夫君…对了,姐姐的信上还说…”

    没等胡姬开口,风鸣抬手示意,“就按照风荀之前说的那般,同时也让她自己多斟酌,其余的事无大小,自行处理就是。”

    对那女子风鸣放一百二十个心。

    “可是…”胡姬急忙追问,转瞬却已经不见了风鸣的踪影。

    “夫君你最近为了语凝姐姐的事忙的连这天下都快忘了,妹妹的信上说在赵国遇到了项燕,这可不是该出现的人呀。”

    (项燕(?—前223年),下相(今江苏宿迁人)人,项燕家族世代为楚国将领,受封于项,后用为姓氏)

    …

    …

    洛城,语凝所在大殿,二十丈许的房外此刻围满了人,以侍女居多,大多数手中都各自端着各自的东西。

    大殿内,老者黄石,以及身体依旧让人担忧的晓芸一直寸步不离的侯着。

    “九月怀胎,这都十个月了,果然还是有些影响吗?”

    “如何。”风鸣凭空出现在床榻边,静坐。

    他当然有听到黄石的自言自语,不过此刻却也想听听晓芸的意见。

    “主脉搏微弱,另一股脉搏跳动异常有力,该怎么说?不愧是先生您的血脉。”晓芸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这是几个月来她第一次露出笑容,可见是真的高兴。

    “脉搏微弱,就是说凝儿的身体很弱?”想到这里风鸣急忙追问。

    晓芸摇头,“再怎么说她也是阴阳家的少司命,这种事用不了多少气力,先生安心就好”

    还需要一点点时间。

    “夫君晓芸黄老,你们能否都先出去,我需要点时间。”床上语凝额头上布满了汗水,她一直咬牙在克制什么。

    “怎么可以?”晓芸几乎是与黄石一起开口,这两位可是如今医家最顶尖的人了。

    风鸣一阵头大,不过平日里都舍不得说她一句,现在就更不可能了。

    “就一刻钟,一刻钟过后你们就进来。”语凝面色苍白还坐了起来,这是十足的逐客令。

    “好。”

    …

    …

    殿外。

    世间万物除去善恶,总分阴阳,这是超出常人理念的东西,好比傀儡,本不应该存在。

    “凝儿是阴阳家的人,体内自有她的秘密。”跟在风鸣身边最近的人,自然早已经知根知底,食人血,洞天机这都是其中很小一部分。

    自上古时期末,千百年来高手一代不如一代,唯有阴阳家不弱丝毫甚至有超上古之意。

    晓芸恍然,“血脉天赋,这两者都异常关键,难怪语凝妹妹连先生都有意避开,恒古流传,从一些方面来说这已经堪比天机。”

    她还是小看了语凝与风鸣的关系,天机现世风鸣视若不见,只因为语凝的一句不想。

    “真正的血脉永不凋零,更甚天机长存于世。”风鸣道出这一句便不再说什么,背负双手大有睥睨天下的意思。

    …

    …

    某地,某处,某人

    “阴阳结合之下,全都是些怪物!”

    某人2

    “这还有可能有史以来最强的怪物,未来堪忧啊…”

    某人

    “你说的未来不会出现!”

    某人2

    “你看到了?”

    是啊,看的很清楚……

    …

    …

    语凝所在,大殿内。

    “已经尽了全力,可是依旧不能做到理想的那一步…”

    语凝的声音无比虚弱,脸上也不知道是泪汗,在一边角落,一个婴孩双眸微动,察觉到周围已经不再是那个温暖的地方是开始放声啼哭。

    这一声啼哭,着实包含了太多。

    殿外,风鸣推门而入。

    见到眼前的一切后竟有些不知所措,望着床榻上昏睡的语凝,许久之后终于开口,道了一个字:

    “好。”

    这一个好字,也包含了太多。
………………………………

209大世之下(二)

    几个月后,赵国,邯郸城。

    “最近些日子能躲的地方越来越少,周围好多兄弟都被士兵抓去了,风鸣越发过分,当真要赶尽杀绝么!”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他的庇护下?老兄你是不是忘了这可是赵国,管他西单有什么关系?!”

    “赵国已经亡了!几个月前就已经没了,现在这里是他风鸣的地方!”

    “哎,你!……唉”

    “我走了,邯郸城再待下去只有死路一条,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你打算去哪儿?…”

    “西单最近疯狂的出兵攻打其他国度,燕国则将魔爪伸向了以儒家为首的几个大家,我打算投奔儒家,至少也能落个安身的地方,大家…自求多福吧。”

    …

    …

    魏国,大梁。

    “今日城破,我怕是要做对不起你的事了。”说话这人正是小罗,在他对面坐着的是魏王,很难想象这两个人能坐在一起。

    “不就是我的项上人头么?尽管拿去就是。”魏王端起一樽铜杯朗声大笑。

    “其实你也可以不用死,”小罗也端起铜杯一饮而尽,而后重重的放到玉桌上,道:“先生不杀归顺之人,你若刻一封竹简然后想办法让先生看到,便能保住性命。”

    魏王连一丝神情变化都没有,道“现如今风鸣身边可不是谁都去的到。”

    “你不懂我的意思?”小罗反问,你没办法,但是他有呀,反正都要亡国何不留下性命实在,往更严重了说,还有一句老话,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这话可不能被先生听到,哈哈哈哈~…”轻笑两声以后他终于是露出一丝悲色。

    “魏国早已经不是四百年前的魏国,你看看如今的大梁,连西单的一丝半点都比不上。明里,我手中的人在那一战都被风鸣杀光了,手中无一可用之人。暗中,还有你口中的那个人三番五次出现。”

    “皇找过你几次?”听到这里小罗面色变得有些严峻,“他说了什么!”

    魏王一叹,摇头。

    “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

    一阵无言,十几息后小罗转身,抛下最后的忠告。“我走了,明日魏国必亡无疑,我觉得你还是该考虑一下我说的办法,先生并非不可托付之人。”

    看着小罗的背影一点点消失,魏王眼中竟然直接落出泪水,“如果他愿意做点什么,我也不会落到如此田地,魏国也不会亡!!”

    “噗嗤!”

    说着他喷出大口鲜血,倒地不起,眨眼间就没了生气。

    他倒地的那一瞬,两个人影凭空出现,冉与皇!

    “好恐怖的人,早已经起了杀心,还做的一副仁义模样,他也真是,到死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死的。”

    皇没有言语,双眸万千星辰坠落,不知道在想着什么。他真的不知道么?堂堂一国之君连这点考虑都没有?冉没有注意到但是他却注意到了,这暗中可有不少眼睛。

    “既然你们想看,让你们见识一下无法想象的力量!”沉浮数年,再不弄出点动静,他们就以为我死了!

    …

    …

    楚国都城,郢。

    楚怀王熊槐(约前355年―前296年),芈姓,熊氏,名槐,出生地,湖北广陵今湖北荆州,是楚威王之子,楚顷襄王之父,战国时期楚国国君,前328年―前299年在位。

    “项燕去赵国商讨结盟已经很久了,看来是没得谈了。”

    他搞不懂,在这个时候跟他结盟,他应该非常乐意才对。

    “楚怀王,赵国已经被西单灭了,战报蔓延很快,各方国度都已有行动,这些年我们一直安静的看着,恕我多言,养虎为患,再不出手恐为时晚矣!”

    最上方,熊槐若有所思。

    (战国时期,男子称氏,女子称姓,楚怀王为什么不叫芈槐也是这个道理,女子的话就是芈槐。)

    “西单的兵力是不少,但是比起我们还要差一大截,眼下之急应当是秦国以及燕国才对,项燕离开之前于我讲了一对策,思来想去甚觉得不错,在这说出来你们都谈谈自己的看法。”

    燕国兵力强盛,本来是不可匹敌,不得不说项燕的能力很强,几乎是未卜先知,他到燕国一行不久就来信说燕国将有一场变数,届时就是出手的最好时机。

    不过谁想燕云竟然与西单联合,闹得是风生水起,让人不得不谨慎一些。

    “灭掉燕国,西单自然不攻自破。”这是他最错误的一个想法。

    大殿上方,那长的微胖的男子猛的一躺,打了个哈欠,道“说了这么多,项燕的意思就是来而不往非礼也。现在与燕国对的上话的就只有秦国,秦襄王还欠我一个人情,这件事我亲自出马。”

    吓到了众人一片迷惘。

    “什…什么事?”他有说什么吗?

    “与秦昭襄王一起对付燕云呀,看我怎么从他身上撕一条口子下来!”

    “万万不可!”这才有人反应过来。

    “您是一国之君,怎么能做和谈这种事,再说咸阳距离这里近万里之遥,中间正穿吴国,又过燕国边境,万一出什么事该如何是好。”

    “是你们说不能养虎为患,现在我要干掉最大的那一个,你们又反对个不停,那你们说应当如何!”

    寂静一片。

    这种事如果他们做了主怕是就真的死路一条了,每个人站的位置不同,看到的景色自然不一样,楚国在楚怀王手中也安稳了这么多年,可不是靠莽撞能做出来的。

    这具微胖的身躯,蕴含了给人惊喜的力量。
………………………………

210大世之下(三)

    燕国,洛城,似乎一切都在变,愿西单百姓知道西单不存之后居然没有想象中那么慌乱,不知道是不是幽州的大世计划也震慑了大部分人。

    幽州城与二十多年前那次一样,血流成河,距离洛城那么近,该死的人依旧一抓大把。

    女子那边也平安回来,死士回归,朽茗的死她倒是真的放在心上,到洛城后专门找风鸣谈了许久,可见朽茗在她心里也有很重的地位。

    其实最痛的应该是风荀才对,风鸣这边语凝诞下一子他几乎天天都难掩喜色笑个不停,朽茗的仇得报,不过暂时要延后些许时间。

    小罗那边也穿来消息,说“您交代的任务都很顺利,魏王已经死了,不过也出现了点麻烦,皇在大梁。一招就毁了整个大梁,死伤不计其数,我现在烧尸体都忙不过来。还有,你猜我见到谁了?居然是风冉姑娘还有蛇女呀!她一直跟在皇身边,厉害的紧,我们交手了,差点没死在那儿,这件事最好不要让荀祭知道,他个死脑筋,知道后准没好事。”

    于是这封信就在荀祭手中看完了,小罗还是那个样子,说话大大咧咧的。

    “真亏他没死在蛇女手上。”荀祭冷声,将竹简递到风鸣手上,没有下一步动作,安安静静的站在远处,姜谦静静地跟着。

    她不知道蛇女是谁,不过看荀祭大人的神情就能够猜测到一星半点。

    “您曾经喜欢她?”姜谦很直接,表达的如此强势,在场不少人都有些诧异。

    “我没有理由回答你的问题。”本可以不用回应,沉默片刻后他还是开口了,而后转身看着风鸣,道:“听到了吗,皇一招就毁了整个 大梁,这些可都是你的土地。”

    风鸣知道荀祭什么意思,他不想戳破,开口唤来了那死士老者,问道“许久没找你问卦象,大世计划此行,可还当的上顺利?”

    死士老者没有言语,转身离去,同时一种特殊的声音直接在几乎所有人心中响起。

    “秦国必亡!”

    …

    …

    同燕国洛城,语凝等人所在大殿。

    往日只有四名侍从,此时却密密麻麻有数十人等候着命令,晓芸与黄石也是寸步不离。

    其实这里有黄石一人足以,但是晓芸无论如何也不肯离去,虽然已经过去了几个月,她的伤却依旧没有多大好转,戏梦真在风鸣出现以后便消失了,否则她能救醒晓芸便能让她恢复。

    “语凝你看,他又笑了,好可爱呀!”

    晓芸声音显得有些兴奋,就差手舞足蹈了,现在看来她不愿意离去很大一部分原因在孩子这里。

    “是啊,你也该找个人嫁了~”语凝轻轻摸了摸孩子的脸蛋,然后快速的收了回来,生怕伤到他一星半点。

    “在考虑呢。”晓芸脱口而出这句话,看来在心里早已经有了合适的人。

    “这个孩子不一般呀!”这也不知道是黄老的第几次感叹了。

    他望着语凝,张嘴却欲言又止,这种事想也知道怎么可能告诉自己呢?

    他犹豫,晓芸可不会犹豫,一言一语就谈到了血脉方面,“单是这血脉之力便能震慑古今,语凝妹妹好手段。”

    语凝点头,没有丝毫其它想法,小心翼翼地抱起孩子,笑道“为了他我可是吃了好大的力气,夫君的血脉太强,我还是太勉强了。”

    “你确定是为了他,我看是为了先生才对。”晓芸捂嘴一笑,有好多事大家都心知肚明,西单的事她也从其他人口中知晓,实力强盛却做出这下下策,为的是什么呢?

    这个世界太大,太乱,漂浮不定的水面下到底还隐藏了多少怪物没有谁说得清,她能做的就是尽自己的全力,为了西单,更是为了自己的夫君。

    …

    …

    某地,某人。

    “有史以来最强大的怪物,放任他成长终究养虎为患,有风鸣这一只虎就已经够麻烦了,你们谁去除掉他?”

    某人3

    “那边是我的故地,许久没有踏足是时候去看看了,至于孩子,尽力而为。”

    某人

    “你去确实是最合适的那一个。”

    某人3

    “这可能会要些时间。”黑暗中他动了,轻轻勾勒一指,远在数万公里外极北之地的风之国地下某处,一座大山发生剧烈抖动,而后四分五裂,一把桐木琴由地底钻出,化作一束白光往他的方向飞去。

    某人

    “谁都可以杀,唯独一个人,切记。”

    某人3

    “语凝?现在的确不是杀她的时候…”

    话音未落,人已经到了几十里之外,而后在一块岩石上席地而坐,静待“它”的到来。

    风之国,某处。

    事情本来会很顺利,可不巧的是这把琴去的方向恰好经过了一个人头顶,风瑾郁欣!

    “一把琴?停下。”风瑾郁欣很是平静,停下二字一出就仿佛给它施加了无上压力,任凭琴弦压的铮铮直响,却始终无法挣脱。

    “一把有思想的琴?”风瑾郁欣在半空中迈出一步,看似很小的一步,不过也只是一步就到了万米高的半空中。

    “没有弦的琴,诉说的该是多么悲伤的故事。”这把琴竟然没有弦,她秀丽的眉微微一展,随后大袖一挥那把琴继续化作流光离开。

    望着流光消失的方向,她自言自语一般:

    “像伯牙与钟子期一样的故事,又有不同。”
………………………………

211大世之下(四)

    幽州,踏雪府邸。

    “我们成婚才这么短时间,他就消失了,当年先生对我说了一句话,为了这句话我找了他几乎十年!逃离那个国度的时候我心怀天下,却落得个家破人亡的结局,我是不是太笨了…”

    此人正是幽冥雪的妻子,在她身侧,风荀悠悠矗立,望着天上发呆,那里正是风冉离开的位置,而此时他脚下,就是朽茗死去的地方。

    “世界上最笨的人就是她!”

    陡然间,风荀长袖中抽出一柄断刃,对着身后猛的一刀斩下,地面极速开裂,甚至波及到不少房屋塌陷。

    “我虽然出生在剑的世家,但我不懂剑。”她低着头脸上竟露出愧疚之色。

    “此剑名叫纯钧,剑身锋利无比,四百年前它可是出尽了风头,近百年渐渐失去了消息。”

    “所以,它这些年一直在你手上…”她能够清楚感觉到风荀有些不对劲,仿佛浑身上下就没有正常的地方。

    “这把剑在我们家族呆了一百年!锋利无比的一把剑,知道它是怎么断的吗?秦惠文王用它,杀了我的家人,连削铁如泥的纯钧都被砍断了!”

    风荀笑了,纯钧深深插进石板里“他杀我族人在前,我为他办事在后!知道他为什么死吗?知道秦武王为什么死在巨鼎之下吗?他空有举鼎之力,却没有安抚我的一颗心。”

    这是风鸣都不知道的事,秦惠文王害怕风荀,因此无数次亲自安抚他,那个时候战乱不断,久而久之竟然连仇恨都淡忘了。

    若不是秦武王让他再次想起,那么自己死后必定不会瞑目!

    后来秦昭襄王继位,他聪明到让人害怕,掌管秦国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杀我灭口,数万兵马出动真是劳他费心!

    “襄王十八岁就是君王,听闻那一年被他杀的有不下百人。”

    “确有此事。”风荀应声,而后用余光打量了她一下,这件事在当时算一大幸密,知晓的人少之又少,但凡洞察者唯有王族。

    这个人是秦国王族?!那个时候秦国与魏赵两国势如水火,不过最后也赢了,所以她应该不是秦国的人,那便是魏国亦或是赵国?

    那个时候魏国兵力要强盛的多,与秦国久久对质不下,反而是赵国接连溃败。

    “你是什么时候来到西单的?”

    “为什么?”显然面对风荀突然询问它有些不解,也没有回答的必要。

    “先生给我的任务是杀了你,几个月前在闻柳村袭击我们的人有不少是你的部下,再者你与幽冥雪相处几个月,难免做些什么。”

    风鸣并没有让风荀做什么,他出现在幽州只是因为想散散心罢了,当前如果能问出些什么最好。

    “……十年前我到西单边境,用了十年聚集了一些与我一样来自各国的势力,不过绝大多数还是被打散了,先生的国家,管理的真是很好呢。 ”

    “十年前秦国攻打赵国,连破其数座城,无数百姓流离失所,未曾想还有王族夹杂其中。”

    “您…”她有些错愕,不过很快平息,道:“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从未说起过自己的名字,是我失了礼数,您可以叫我莒(ju)菱,赵国人氏。”

    赵赢莒。

    果真是一个大姓。

    “你在西单十年,想必也很清楚赵国已经覆灭,你难道不怕?”

    莒菱摇头,燕国与西单的关系才是真的势同水火,还不是照样安稳的过了这么多年,我虽姓赵,却早已经把自己当做西单人。

    风荀不再开口,转身离去。

    他还有诸多疑问,莒菱的话也有很多值得怀疑的地方,不过此刻他都不想过问,西单要走的路还很长,胜利不过反掌之间,风鸣的大世计划要难上无数倍。

    “这条路我不能再与您一起走下去了,先生可以失去我,但是我却不能失去朽茗,我没有离开,只是要去寻找一样东西。”

    风荀消失了,风鸣很快收到了一封竹简,是他刻下的。里面记录了很多事,这些年发生的,还有他与朽茗之间的亦或是些奇奇怪怪的,什么都有。

    风鸣几乎是彻夜难眠,将竹简棱角都磨平了都不愿相信,竹简里的内容一遍遍浮现。

    『我在幽州呆了几天,去了落日林,那里已经什么都不剩了,我现在能懂了,您的心情。朽茗的尸体我保存下来了,放到谁也找不到的地方,我不愿她变成傀儡,却也不甘她如火光转瞬即逝,我要去找寻一个答案。很抱歉不能继续辅佐您完成大世计划,不过我坚信先生您是可以完成的,那个女子很聪明,交给她吧。您身边有这么多人,也不差我一个。我没有离开,只是去寻找一样东西』

    “我身边有这么多人,真正放心的又有几个?你说的没错,那女子确实要重用才行了。还有…你这混蛋,天下之大没有我西单到达不了的地方,你要找什么我不能做到,要独自离去!”

    他说的是西单,自始至终风鸣内心深处西单永远都在。就像他说的,西单不灭,血脉长存。

    “我有太多事要做,孩子连名字姓氏都还没有,燕云那边也在催着,货币长度…净是些麻烦事,好在小罗前几日已经赶回来了。去吧,找到一切,我一直在这里等你。”

    风鸣右手捂面,不知道是什么表情,似笑,似風。而数百万里的天空就和他一样,红的发紫,好似鲜血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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