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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剑仙-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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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咔~”

    一声脆响,依旧轻松折断,洛月桐一脸无辜地看着师兄,问道:“师兄说什么?”

    杜毅壮轻咳一声,眼神移往别处,叶简汐捂着嘴,尽力忍着笑意。

    何三溪噎了话,深吸一口气,大义凌然道:“师兄要告诉你,暴力是解决问题的最好办法。”

    “······”

    黄昏时分,洛月桐返回自己院中,路过陈安之的小院,止住脚步,没来由的抿着嘴,又抬起头看了眼火烧般的清净天空,数了数日子,呢喃道:“陈安之这一下山便是十来天了,也是时候回来了吧。”

    “明天大试就要开始了,你能回来吗?”
………………………………

第一卷  人间有清风 第二十五章  洛水三千锦衣少年

    渡船在长河中前行,有顺风时,船帆鼓起快一些,无顺风时,船帆收起顺流而下。

    沐如意兴冲冲地撩开船舱的帘子,正在闭目入定的陈安之睁开眼。

    沐如意挑眉道:“教我。”

    陈安之说道:“什么?”

    沐如意食指中指并起,学着陈安之的动作在空中挥了一下,口中发出咻的声音,然后说道:“就这个。”

    陈安之神色复杂,叹了口气,苦涩笑道:“你说的是这个吧。”

    他并起双指,用体内仅剩的一点灵气,在指尖拧出一柄精致的灵气小剑,手腕轻抖,一抹银线瞬间掠出船舱。

    沐如意眼睛发光,用力点头,“就这个,我要学这个。”

    “可以。”陈安之站起身,挑开帘子走出船舱。

    沐如意随着走出来,连说两声谢谢。

    陈安之问道:“为什么说两声?”

    沐如意手掌搭在脑后,轻笑道:“无以为报,只有两次道谢了。”

    两人走到了渡船前方,陈安之叹了口气,说道:“闭上眼,试着将灵气汇聚到指尖,在心中勾勒出剑的模样。”

    沐如意毫不犹豫地闭上眼,按着陈安之说的照做,感受到体内的灵气在四处流转,她试着牵引着灵气聚集涌向指尖。

    陈安之继续道:“灵气外放,化魄境的修士皆能掌握,灵气小剑最难得是,该如何把剑意融入其中,使其不再是简单的灵气御剑。”

    “当然,这其中颇有玄妙,你第一次运转灵气,自然有些困难,但·····”

    陈安之耐心地解释着。

    却看到沐如意秀手向前一挥,咻的一声,一道银光瞬间扎进河中,接着前方便响起轰的声响。

    河水被灵气砸中翻起宛若瀑布般的水帘,然后在陈安之的视线中,落了下来。

    被河水淋了满身的两人一时无言,相识站立着。

    陈安之伸出手抹了把脸上的河水,抿着嘴。

    沐如意歪了歪脑袋,眨眨眼,带着不好意思的笑。

    所以,我才不怎么喜欢天才。

    陈安之心中如此想着。

    “大约还要一天,我们就能到红栏镇了。”沐如意用灵气蒸干身上湿漉漉的衣物,笑着说道。

    陈安之扬起手臂,灌了口酒,然后递给少女道:“暖暖身子?”

    沐如意略作犹豫后,伸手接过去,这次倒没有大口喝,只是轻轻拖着葫芦底部,微微抬起,抿了一口。

    她皱了皱眉,倒没有如第一次喝酒那般,想要吐出来。

    ————

    这一日,沉寂整整一年的中土豫州,被一则消息惊动了。

    “远山宗大试开始了。”

    中土豫州王朝林立,宗派繁多,天才更是数不胜数。

    而作为中土豫州执牛耳的门派——远山宗,其参加大试的无一不是天才中的佼佼者。

    况且远山宗大试面向天下门派广发请帖,在大试结束后,有其他门派的弟子可上台请教一二,也都是各国各宗门全力培养的内门核心弟子。

    远山宗大试,某种意义上已经不仅仅是单纯宗内比试,换句话说,在大试最后几日,将会有各种天赋异禀的奇才登场,只要没有半途殒命,这些人终将会成为一方巨擘。

    所以,上至达官贵人,下至市井街坊,无一不在关注着这场大试。

    甚至因此而衍生出一些地下赌庄。

    夜幕缓缓拉开,微弱晨光落下。

    一方宽阔的石制平台,有四把长剑立于四角设下防御,由境界颇深的弟子们维持着,确保战斗时的剑气不会波及到石台之外。

    吃罢早饭,第十九楼众弟子来到巨大的看台之上,一眼望去,茫茫人海,摩肩接踵,人气鼎盛,可见这盛事之兴旺。

    比试石台北边坐落着一处较为空旷的区域,有一小座浮在空中的白玉台,是十九楼首座的位置。

    洛月桐四处瞄了一眼,面上难免带着些忧色,再看往第一楼弟子所在的区域,白师兄也在四下观望,满脸着急。

    作为两座楼最受期待的弟子,居然同时缺席了大试,怎能叫人不担忧。

    不过好在这二人并不在‘登楼试’的名单中,所以这众人才能够坐在这里观看大试,而不是翻天覆地去寻他们。

    “铛~”

    一声沉重的钟鼎声传来,回荡在山间水间和茫茫云雾中,令所有人心神为之一振,随着一道身影缓缓走进石台,周边的喧嚣声也渐渐安静下来,视线齐刷刷的落在场中。

    只见在正中的石台上,须发皆白的老人身着雪白道服,手腕轻抖,有红幕自袖中飞出,瞬间耸立起来有三人高,上面有金色大字排列,分别是参加大试的弟子姓名。

    ‘登楼试’作为‘准圣斗’的预热,参加比试的人数不多,外门与十九楼各派出八人,近些年来的登楼试中,十九楼弟子虽不说呈现出碾压之势,但几乎是没有什么悬念,无论天资还是后天努力,两者都差了太多。

    即便是洛月桐亦是如此。

    只是,哪怕洛月桐败了,远山宗也没有任何一个人对她进入十九楼有异议。

    因为她足够优秀,也因为在那场‘登楼试’中,她的对手是先天剑心的沐如意。

    十六个人的比试,分为八场两天。

    参加第一场比试的是来自第十楼的弟子,听闻不过十五岁的年纪,就已突破尘心境,踏足化魄境,如今已是化一魄的境界。

    “何四小。”

    何三溪视线落在场中的那道消瘦身影,眼中闪过一丝犹豫,轻声呢喃。

    杜毅壮双手环臂,瞥了眼有些失魂落魄的何三溪,突地伸出手,臂弯揽住何三溪的脖子,往身边一扯夹在腋下,“你个臭小子,给我打起精神来。”

    何三溪强扯出笑容,盯着那道身影,沉默不语。

    “洛三千。”场中老人念出第二个名字。

    自另一边走来个锦衣少年,面上挂笑,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在登上石台时,扒着石台边沿,用力一撑,先挂上一条腿,然后侧着身子借力,又把另一条腿迈了上来。

    如此窘相,倒惹得看台那里众人欢笑起来。

    洛三千丝毫不觉得脸红,站起身后,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轻咳一声走到场中。

    负责红榜的老人对此视若无睹,朗声宣布道:“远山宗‘登楼试’,点到为止!”

    何四小皱起眉,显然对这位对手的动作有些不满,寒声道:“你在笑什么?”

    洛三千眯起眼睛,笑的很开心,他说道:“我在笑,十九楼的弟子,也不过如此。”

    何四小微微挑眉,他是第十楼最为出色的年轻弟子,对待修行一丝不苟,进步神速,但也从不因此骄傲,所以他现在对如此狂妄的少年不满,极其不满。

    “我会在十招之内让你笑不出来。”毕竟是少年心性,何四小沉腰凝神,正色道。

    洛三千笑意依旧,伸出一只手掌张开,“你只需要五招,第六招我就会让你倒在这个台子上。”

    何四小深呼吸一口气,手掌搭在剑柄上,一步掠过,剑锋直指对方张开的掌心。

    洛三千敛了笑容,半蹲下腰身,左臂横在胸前,右手握拳如石收在腰间。

    一拳轰了出去。

    罡风如刀,裹挟着风雷之势,恍若天上惊雷炸响。

    而他洛三千的拳头,便是这风雷的中心!

    那肆虐的风,迎面刮来,竟然叫何四小的剑颤动起来,剑锋所指偏离一寸。

    何四小见机不妙,手腕果断一拧,剑锋与地面平行,用力横抹过去。

    洛三千迅速弯下腰,躲过横斩的剑气,双脚骤然发力,身子如一枝弩箭激射出去。

    锦衣少年身形矫健远超想象,动若狡兔,一拳挥出,带着罡风迎面袭来。

    这一拳,势大力沉,隐约有银色弧光萦绕其上,呲呲作响。

    何四小慌忙以双臂抵在面前,护住头颅。

    砰然一声巨响,何四小整个人被砸飞出去三四丈距离,重重摔在石台上,幸亏及时掉转身子,以剑尖钉地硬生生止住,这才没有掉落在石台之外。

    不给少年一丝一毫喘息的机会,洛三千高高跃起,如一只捕蛇鹰般,扑杀而下。

    何三溪下意识握紧拳头,捏了一把汗,整个心都揪了起来。

    ————

    远山宗山脚下的红栏镇,这几日尤为热闹起来。

    有位青衫少年缓缓走进一家客栈,店小二慌忙走上前,视线打量片刻,看出这位爷是个有钱的主,招呼道:“客官,您想来点什么?”

    青衫少年跟着店小二走到桌边坐下,“来两坛好酒吧。”

    店小二把抹布往肩膀上一搭,吆喝道:“好嘞,您稍等。”

    待店小二离开,青衫少年这才解下腰间那把锈迹斑斑的铁刀,放在桌上,若有所思道:“陈安之,远山宗。”
………………………………

第一卷  人间有清风 第二十六章  长夜将至

    对于那些十九楼真正的天才来说,何四小算不上强大,因为刚刚步入化魄境,还未熟悉,但相对于多数外门弟子,绝对算的上是实力强劲。

    只是此刻,在洛三千迅猛的攻势下,使他头顶那个十九楼弟子的头衔,有些黯然无光。

    眼看着空中的那道黑影跃下来,何四小把剑横在面前,手臂抵在剑脊。

    拳头与剑脊相交,发出一声轰然雷鸣。

    何四小整个身子一沉,脚下的石板碎裂,双脚陷了进去,他的眼神略显黯淡,唇角溢出鲜血,衣衫被凌冽的拳风撕扯的破烂不堪。

    虽然他没有被一拳轰飞,也没有倒下,但,败象已现。

    何四小心有余悸地看着那位锦衣少年,好像看到了一头蛮荒巨兽。

    洛三千舔了舔嘴唇,灿烂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第三招。”

    说话间,洛三千身形落地,左脚撑地。

    一脚踹向何四小。

    对方收回拳头,何四小稍微有一丝喘息机会,侧过身,迅速向一旁掠开。

    洛三千似乎料到一般,左脚骤然发力,脚掌拧地,生生止住身形,右腿在半空中横扫而去。

    毕竟是初临化魄境,手中长剑还未契合心意,自然也没有寻常剑修那般飘然。

    何四小躲闪不及,被这一脚踢了个实在,瞬间横飞出去,于空中吐了口鲜血。

    “第五招,你输了。”

    这句话说得淡漠,且不容置疑。

    锦衣少年三步掠至何四小跟前,举臂握拳,狂风暴雨般的拳头砸了下来,何四小哪有多格挡的机会,直接被砸飞跌落出石台。

    洛三千深呼吸一口气,身上狂暴的气息逐渐趋于平稳,他气度从容,平静行礼,望向白玉台那边,笑了起来,“我这就算是赢了?”

    毫无疑问,洛三千赢了。

    远山宗,大试看台上,鸦雀无声;无人出声。

    何三溪看着躺在地上的何四小,眼神复杂,心里不知想些什么。

    北方的白玉台上,第十楼首座的面色阴沉,盯着石台中央那名锦衣少年。

    何四小是第十楼的弟子,天资聪颖,对待修行也是一丝不苟,这次大试本来是想让他在大试的揭幕战中初露锋芒,没承想居然首轮便被人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自大试举办以来,不是没有外门弟子挑战十九楼成功,只是像洛三千这样呈现出碾压之势的,确实没有。

    而最让人无法接受的是,这锦衣少年自始至终全靠一双拳头,并未使用兵器。

    “各位师弟,意下如何?”白玉台,端坐在正座的老者笑着问道。

    第十楼首座显然对此子心有不满,闭上眼略作小憩,不去接话。

    身为远山宗掌教的老人轻轻笑叹了口气,转头向坐在左首第一位的青年男子,问道:“青山师弟,此子颇有自信,想来应该合你的意?”

    被唤作青山的男子身材挺拔,面容刚毅,是‘第二楼’的首座,听闻掌教这番话,竟露出一丝苦笑,“师兄,我们第二楼有摇一更这个兔崽子已经够让我头疼了,洛三千一看就不是个善茬儿,我可没那么多心思去管教。”

    掌教点了点头,道:“那个一天只练一剑的小家伙,是让人有些头疼。”

    “这个洛三千的表现不像是剑修,反而更像是一个武夫。”

    此话一出,倒说出了各位首座的心思。

    远山宗毕竟是以剑修为主,对于其他修士并不看重,更何况是一介武夫,虽说洛三千很漂亮的打败了何四小,但毕竟何四小不过刚刚进入化魄境,还不能御飞剑,若是再过些时日,很难说洛三千还能击败何四小。

    不过输了就输了,按照大试的规矩,即使洛三千是个武夫,也是有资格进入十九楼的。

    薛长义一言不发,看向场中那位锦衣少年。

    洛三千昂着脑袋,正视浮在半空的白玉台,嘴角带着笑,没有露出一丝怯意。

    “你可愿意来第十九楼?”薛长义的声音如洪钟一般响亮。

    对于薛长义来说,相对于锦衣少年的实力,他更欣赏对方的自信,在他心中,少年应当如此,意气风发,轻狂无畏,这便是少年狂。

    洛三千望向那位威严的中年人,只说了一个字。

    “好。”

    好不狂妄。

    好不嚣张。

    看台中哗然。

    薛长义却丝毫没觉得不妥,爽朗大笑,不住点头。

    甚至有些期待,当狂妄无比的少年遇到那个淡漠的青年,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

    渡船缓缓在浪溪河中前行。

    陈安之想把小船划到河岸边,摆桨时,惊起一圈圈的涟漪。

    远处夜色里,忽然传来扑通一声,然后有水花四溅的声音。

    不知是大鱼出水,还是水鸟扑水。

    天空突地飘洒起小雨,落在水面。

    陈安之转身看向朝着渡船慢慢驶来的乌蓬木舟,心里生出些警觉。

    这是一首极普通的乌蓬,竹帘微卷,有阵阵丝竹声入耳,琴声如雨打木蓬,与落雨的旋律相映得彰,悦耳柔绕,当真是一首好曲。

    乌蓬木舟驶到近前,没有人掌舵,却稳稳地停滞在流动的河水中。

    沐如意皱眉,有些疑惑地看着不速之客,问道:“怎么回事?”

    陈安之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

    便在这时,琴声停滞,一道声音响了起来。

    这声音来自乌蓬内,很清脆,很动人,似水一般柔和,却没有散在雨中。

    “陈·安之?”

    河水流过,不远处人家吵着要上岸。

    白玉栏的姑娘巧笑嫣然唤着客人。

    这些喧嚣声,在声音响起的那一刻,寂静下来。

    顽皮细雨摇过船帆,声音很轻,很轻。

    那个响在耳畔的声音同样很轻,却恍若惊雷。

    白皙的小手轻轻探出一半,把竹帘缓缓挑开,走出位身着滚雪细纱裙的女子,她缓缓来到船头,脸上未施粉黛,却清新动人,她手中握着把油纸伞,啪的一声打开,撑在肩头,挡住细雨。

    女子笑意柔和,实现绕过陈安之,落在满脸困惑的少女,柔声道:“这位可是当今大梁圣上的掌上明珠?”

    沐如意闻言微怔,略作迟疑地点了点头。

    女子松开握着伞柄的手,本该坠落的油纸伞却被河水中升起的水柱托着,女子右手压住左手,双腿并拢微微屈膝,低垂头,道:“奴家还没好好谢谢圣上的宽赦之恩,如今正好见到您,先行有礼了。”

    “浪溪河河神?”陈安之眯起眼睛,问道。

    女子笑望向陈安之,眉眼间仿若星光湛湛,“奴家名为林语越,生前读过几本圣贤书,得了几分气运,被黄河正神钦点,从此便住在这浪溪河,不过是帮着正神打杂的罢了,算不上河神这个称呼。”

    林语越嘴上说的谦虚,看起来颇有些友善,可渡船上的二人却不敢掉以轻心,毕竟这位可是水淹三千户的主,再说起来,此处浪溪河正是眼前这女子的地盘,古时便有地利之说,自有道理,而林语越便占据了地利这一优势,若真是对二人不利,那恐怕是凶多吉少。

    “不必紧张。”便在陈安之心中盘算时,乌蓬内又传来一道清冷的嗓音,接着便有位梳着丫鬟鬓,身着碧青罗裙的少女走了出来,眼看这人出了船篷,林语越走到少女身后,油纸伞往前递了递,遮在少女的上空。

    罗裙少女挥了挥手,不耐烦地说道:“我家老爷说的没错,你们这些山啊河的,就喜欢装神弄鬼。”

    随着少女手中动作,天空中飘散的小雨像是被风吹散般消失。

    林语越收起油纸伞,垂着头站在少女身后,不敢有反驳的话语。

    沐如意瞳仁紧缩,抬手散烟雨,这是要听雨境修士的手段,在三州五地的境界划分中,除却尘心境,化魄境以及凝魂境,在半圣之下,凝魂之上又细细划分出两个小境界,分别是听雨境,沧海境,也就是说眼前这个丫鬟模样的少女,最起码也是一位听雨境的修士,那么能让听雨境心甘情愿称呼为老爷的那个人,最起码也应是半圣,甚至是一位隐世不出的圣人。

    罗裙少女侧过身,“请陈公子前来一叙。”

    陈安之低头弯腰,故作不适,“不好意思,伤了腿,走不利索,有什么事还是在这说吧。”

    罗裙少女一手撩开竹帘,笑眯眯道:“那正好,我便跟你说一说李姑娘的事,老爷在山上无聊时候,总喜欢讲一些故事,我是女子家,自然喜欢听一些让人闻之落泪的爱情。”

    陈安之站起身,一步迈出,对沐如意点点头,然后跳到乌蓬木舟的船头,“有要事要谈?”

    罗裙少女轻笑,“是。”

    陈安之与罗裙少女各自落座,林语越立在船头,沐如意不明就里,坐在船头,心思百转。

    “我叫做春风。”罗裙少女说道:“有个弟弟,叫做富贵,都是老爷给的名字。”

    说起这句话的时候,陈安之很自然地想到端坐在春风富贵山的红袍,他说道:“怎么?老家伙反悔了,让你来杀了我?”

    春风富贵山坐落在万里长城之外,距离大梁这边有很长的一些路程,虽然红袍说了不会动手,可毕竟是站在大山那边的人,心思诡异,很难说会不会突然反悔,陈安之毕竟不再是三千年前的大剑仙,现在又暴露了,若是对方真的反悔,他对此也无可奈何。

    春风摇头道:“不是,老爷年纪大了,有些老糊涂,只想喝喝茶看看棋,不说这个,就凭当年的那场动乱里,你姜初一帮着春风富贵山抵了危机,就算你要求分春风富贵山一半气运,都不为过。再者,天心老道昨个儿为了你,亲自来了春风富贵山,他要你活着,老爷都不敢让你死,所以你尽可放心。”

    陈安之不置一词。

    春风又说道:“老爷此番让我和富贵下山,一是为了游历,二是要我告诉你,坚冰固然可怕,但更可怕的是长夜将至。”

    ————

    求推荐飘飘飘~
………………………………

第一卷  人间有清风 第二十七章  且将青衫换酒与君醉

    红栏镇。

    主街道尽头有一间旧书铺子,来此的人大多是奔着远山宗而来,所以即使长街上人流熙攘,旧书铺子的生意也很冷清。

    店铺很小,里面的书散乱在桌上,或是随意的搁在一旁的书架,正中间坐着个暮气沉沉的老人,伏在桌面打盹,桌角放着个陶罐,有客进来也不招呼,都是些读书人和熟客,自己挑了喜欢的书,无须问价,统统三十文,把钱放在陶罐里就行。

    一位背负长剑,身着白色长衫的少年自旧书铺子走出来,一身书生气,脸上有着藏不住的欣喜,似乎是为淘到了好书而高兴。

    走过长街,路过一家酒楼,闻着飘香,少年停下脚步,肚子不争气的叫了起来。

    靳衔木脸色微红,抬起脚走进之后,店小二慌忙跑过来迎着。

    此时酒楼已经人满为患,没有空的桌位,店小二陪着笑,“这位爷,您要是不嫌弃,就和那位爷挤一挤。”

    靳衔木顺着店小二的视线看去,青衫少年半伏在桌上,一把生锈铁刀摆在桌上,身边堆着两个空坛子,看起来已是微醺。

    他皱皱眉,自然有些不太愿意,只是腹中的饥饿感让他有些烦恼。

    店小二又跑到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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