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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剑仙-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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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明显叶千自得到了莫大的好处,整个人气势陡然攀升,竟隐约散发出大三境门槛武夫的气势。
陈安之握紧剑柄,微微侧过头,轻笑着说道:“方小商,这个麻烦,可值十斤好酒?”
方小商哪里还笑的出来,此等情况,就算是个傻子也能看出来很不妙,悄然咽了口唾沫,讪讪道:“别说十斤,能度过这一劫,你这辈子的酒都被我承包了。”
“你说的啊。”陈安之咧嘴一笑,手持摘叶剑缓缓举起,在叶千自临近时,奋力向下一砸。
毫无技巧可言,实实在在的挥砸动作。
叶千自没有躲开,他直接冲撞向持剑而立的白衣剑客,在叶家府邸时,他强忍着作呕的感觉,将整个饕餮心脏吃了下去,忍受了撕心裂肺般的痛楚,期间数次痛的昏厥,但都被他咬牙坚持过来,尤其是一枚枚鳞片自血肉中生根,钻出肌肤的那种疼痛,可就是这种痛苦,他都熬了过去。
所以叶千自很自信,自信自己的肉体就是世上最坚固的兵器。
叶千自直直一拳挥出。
陈安之一身雪白长袍,长剑决然挥动,双脚拧地借力,堆砌起小小的泥土堆。
叶千自以拳做兵刃,抵挡陈安之的剑。
沉湖之畔,骤然响起一道刺耳的金石相交声。
叶千自沉入湖水中约莫三丈左右,平静的水面被这突然的动静惊扰,激荡起巨大的浪花,溅到岸边。
陈安之深呼吸一口气,调整气息,整条手臂微微颤抖,竟有些酸麻的感觉。摘叶被这一下震得头晕脑转,好不容易缓过劲儿来,盘坐在剑身中破口大骂,“陈安之,你是故意的对吧?有剑锋不用你用剑脊拍?”
陈安之微微摇头笑道:“看来这家伙真是皮糙肉厚,我还以为这一剑能把他直接拍烂。”
摘叶翻了个白眼,活动了下身子,嗤笑道:“你早就不是以前的姜初一,还指望着跟以前一样大显神威呢?”
陈安之早就习惯了摘叶这张破嘴,知道自己若是接话,这家伙会更来劲儿,索性不再理他。
湖水中不断有气泡翻涌到水面,紧接着就像是沸腾了一般,不断地向上翻涌起巨大的水波,陈安之吐出一口浊气,脚下骤然发力,高高跃起,在空中划出一道巨大的弧度。
便在这时,原本沸腾的湖水瞬间激射出无数水珠,这些水珠因受力颇大,接连成线,呈箭矢状袭来,陈安之挥动长剑,抹出一道剑气,将四处飞溅的水珠悉数打散,空中氤氲起一缕缕的水雾。
藏匿在水珠帘后的拳随后而至,裹挟拳风将漫天水珠搅动成旋涡状,而这双拳便是旋涡的中心。
春寒料峭,只着一袭薄衫的少年,站在稍远处的湖畔,感受到那双凌厉的拳风,更觉得通体寒冷,方小商自问若是自己处于陈安之的处境能不能接下那一拳,答案是否定的,身为凝一魂修士,面对大三境武夫,虽不可说毫无反手之力,只是那力道着实小了点。
所以,武夫之路是很极端的,要么步入大三境成龙作凤,要么困于小三境寸步难行。
不过也好在对方是武夫,三千年前陈安之身为剑修,磨砺剑道的同时也不会拉下锻造肉身,虽比不上那些圣人武夫,但也不会逊色太多,甚至在灵气的加持下,还能隐约压制对方。
即便是现在,他的肉身依旧强横,只不过三千年的沉寂,也着实让他身体机能强度有些退化,尤此可见,磨砻浸灌才能日进有功的说法,并不是全无道理。
叶千自的身子从湖水中一跃而出,一拳砸向陈安之的胸口处。
心主神明,主明则下安;主不明则十二官危。心藏神,可统脏腑,经络,气血等肉体活动,若是失神,则目光散乱,神思恍惚,五脏六腑皆危,同时心口亦是人体脆弱部位之一,若是给这一拳击中,不说吐血,半天恍惚是躲不过的。
眼看着那迅猛的拳头临近,方小商心急如焚,但二者如此近的距离,他实在控制不好灵气攻击,很容易误伤到陈安之,一时间也不知该做些什么,反观陈安之却不避不退,长剑缓缓向前递出,毫无技巧的一剑,甚至可以说破绽百出。
“这一剑不太行。”摘叶摇头晃脑,似是极为惋惜,“跟之前相比,差了一万个陈安之。”
陈安之听到此话,原本剑锋直指在手腕轻抖下,转变作剑脊,硬扛下这一拳,盘坐在剑身中的摘叶像是被庞然大物撞击般,震得七荤八素,虽说这一击对于他来说造不成什么创伤,但滋味总归是不好受。
想要开口怒骂的摘叶,怕再被陈安之捉弄,赶紧闭嘴。
两人僵持不过片刻,叶千自向后跃开,稳稳落地,咧嘴一笑,“陈安之?”
陈安之轻轻放下手臂,轻笑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你这三四个时辰,倒是让人恨不得把眼刮出来看了。”
叶千自竖起一只食指摇了摇,笑道:“你若是看不清楚,那我就帮你把眼珠子刮下来,看个清清楚楚,然后等打死你之后,文家的那两个余孽的日子,也不会好过,我会把你们葬在一起的。”
陈安之微笑道:“埋不埋,我倒无所谓,在此之前,我想问你几句话,关于你身上的饕餮之力。”
叶千自活动下筋骨,脸色骤然阴沉下来,浑身上下发出爆豆般的响声,在陈安之将要开口时,突然发难。
————
刀光亮起,自下而上,掀起不少冰渣,夹杂在呼啸的罡风中,一路犁出触目惊心的沟壑。
冰天雪地的地方,在更接近大山的天地,数不清的脚印像刀刻在厚厚的冰面一般,错综复杂,一个叠着一个。
天空是黑色的,视线从上往下落下来,下面依旧是黑压压的,狂风肆意吹拂着脸庞,甚至有夹杂的细小冰凌割裂出血线,瞬间涌出的鲜血初见空气,便凝成冰珠挂在脸颊。
这一方天地仅有的明亮是天雷游曳在云间,时而乍现的雪白电弧,还有地面兵刃泛着的幽光,以及那一道顶天立地的刀罡。
自文水城来的刀客出了一刀之后,却迟迟没有再拔出刀。
那一刀所向披靡,落在比大山深处更深的地方。
他仰望着刀光消失在遥远的北方大山,微微叹息了一声。
常将军不解,大山妖族更是不解,但接下来,他们明白了,脸色也陡然变差,甚至可以说是一种叫做惊慌失措的神色出现在除了刀客之外的每个人脸上。
方圆千里之内,大地动荡,山峰颤抖,坚冰碎裂,若蛮牛滚泥塘一般,轰然振动。
十万大山躁动不安,有供奉的庙宇,足足四十八座庙宇,内有供奉的金身泥塑泛起光辉,有金曦迷雾宛若瀑布流淌,落在地面成云雾缭绕。
与此同时,距离三州五地十万里之外的地方,一处散发着白色和冰蓝的陆地凭空而立,有很多的雪,还有很多的冰堆砌而成,虽然现在已是开春时节,这里的雪依然不停,凛风依旧刮得人肌肤如刀割。
如果此时风雪稍微小上那么一些,大概也能算的上赏心悦目这一词,只是目之所及的白雪,难免有些单调了。
浑身笼罩在白袍里的男子,脸色苍白,甚至连皮肤也是雪白的,尤为病态,如果不是那双漆黑宛若深渊的眸子,怕是只觉得整个人都与这雪地交融。
他缓缓地走着,突然停止了脚步,转过身望向三州五地,唇角蓦然露出一丝笑意,这是一种洋洋得意的笑,像是完成了什么大事,总要炫耀一番,可这种神态却总叫人讨厌不起来,像是书生明悟了道理,露出舒心的笑一般,宛若暖阳。
他许是走的有些乏了,在这漫天风雪中盘坐下来,自怀中摸出一枚簪子,眼神落在上面,满是怀缅之色,随后收起来,又取出一盏烛台。
青铜烛台不知用了什么法子,在这漫天的风雪里,居然没有丝毫的动摇,仿佛带着烧穿天际的温度,使得方圆十里的坚冰风霜瞬间融化,而后又冻结覆盖,这一切,不过一息之间,看起来,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也行是袍子实在太大,有些遮住视线,男子抬起一只手提了提头罩,露出张温润如玉的脸庞,烛火蒸腾雪花撒发出的白色雾气缭绕在他面前。
渐渐的演化出很多景象,有一位刚要进入断崖门,却驻步略有思索的负剑少女,有一位站在山峰,背负双手眺望天空的锦衣少年,万里长城之前,持刀而立的刀客以及远处黑压压的饕餮兽群。
这些画面一闪而逝,最终定格在沉湖畔。
看着陷入苦战的白衣剑客,男子轻轻闭上眼睛,嘴角扬起意味深沉的笑意,有释然,有欢喜,有欣慰,却没有一丝不好,他闭上眼静思了很久,然后抬起头再次看向遥远的前方。
他缓缓伸出手,将漫天的风雪攥在手中,白色的曦光在指缝间流露出来,捏碎,又松开。
天空中有数不尽风雪,根本看不清前路,望不到归途。
但是他却好像看到了。
他看到了遥远的地方有一道粗若山脉的极光照耀下来,有数不尽或是苍老,或是年轻,或是完整,或是残缺的尸体在那道五彩斑斓的光中沉浮,没有生机,也没有声音,安静极了。
他轻轻笑了,先是轻笑,然后就是笑出声音,最后竟捧着肚子大笑起来。
“十九楼,成仙路,成个狗屁的仙,有个屁的仙。”
说完这句话,他再次平静下来,神情漠然,伸手在空中一抹,收回时,缓缓摊开手掌,手心赫然多了一缕烛火。
下一刻,男子将手凑到嘴边,轻轻吹了口起,原本指甲大小的烛火骤然放大,凝聚成一副青年和尚模样。
他在天空中,握着烛台轻轻划开一道裂缝,把那和尚轻轻往前一递。
“从今天起,你就叫做辩机了。”
做完这一切,男子才吹熄了那风雪都无法撼动的烛火,收进怀中,缓步向前走去。
………………………………
第一卷 人间有清风 第六十章 漫天风雪度祠堂(文末有福利)
只手遮天。
很多成语在三州五地其实都是有典故而言的,但是很多人对此不以为然,比方说只手遮天,有人就觉得哪有人能一只把天遮住。
但实则不然,就在风雪地里那位白袍男子伸出手,把漫天风雪攥在手中又捏碎以后,原本潜伏在暗处,或是高坐在天上俯瞰人间的大人物,突然神魂被遮蔽了,视线被纷乱的雪花扰乱,惊怒之下顺着灵气探查,越查越心惊胆战,最后只能悻然作罢。
只手遮天这个词在这里就显得最恰当不过了。
高坐在春风富贵山的红袍老人,眼看着池塘的画面变成风雪交杂,没来由叹了口气,拿捏起茶杯就往嘴边凑,吸溜了两口发现没茶水了,茶壶也是空的,抬起头喊了春风两声,没有回应,这才想起春风富贵都下山了,老人干脆把茶杯丢在一旁,双手插进衣袖中,自言自语道:“陆茗娴呀陆茗娴,不愧是至圣一脉的弟子,你到底死了没啊?”
说完之后,老人突然有些惆怅了,在他的印象中,陆茗娴早在三千年前那场最终的战斗中死掉了,而且当年他亲眼见证了那位儒圣的死,可如今感受到这似曾相识的灵气,叫老人心里又有了疑惑。
三州五地的修士灵气各不相同,尤其是证道成圣的大手段人物,更是各有千秋,所以他才会心中对陆茗娴的死开始有了怀疑。
倘若陆茗娴没死,那何安在呢?
何安在当年可是成就天下之主的人,这样的人毫无踪迹的消失了,虽说传闻中何安在已经死了,但到了那个层次的人,谁能说的准呢?
“不过,好像又不太一样。”
红袍心里嘀咕的厉害,倒是也没有担心什么,三千年前他虽然站在陆茗娴的对立方,但现在他早就从这摊浑水中跳脱出来了,再怎么着,也不能算三千年前的旧账。
不过也不好说,主要是这个时间段太过蹊跷,万里长城之外,饕餮出现,长夜的前兆降临,也偏是在这个时候,突然散发出陆茗娴或许还没有死的讯号,这叫人怎么能不多想。
再说回十万大山里四十八座祠堂庙宇,祠堂庙宇躁动不安,金曦雾气宛若水漫金山,自庙宇中缓缓淌落出来,尤其是正中心的祠堂,其中供奉着一座孩童石像,双腿并拢跪在那里,双手合十,合着双眼,一脸的虔诚。
明明是受人香火供奉的金身,却做出这般行为,着实叫人看不懂。
风雪凭空落下,瞬间将那些流淌的金曦雾气冻结,而后碎裂成一段段的冰凌,孩童石像瞬间光芒大盛,竟然将这漫天风雪抵御在外。
金曦与风雪对峙。
天地间隐约响起哀鸣,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撕破,这方空间渐渐出现了裂痕,露出深不可测的深渊裂缝。
“你居然没有死!”
孩童的泥塑石像突地发出一声怒吼,撼天动地,瞬间将风雪打散。
而四十八座庙宇彻底静寂下来,再无光亮发出。
······
沉湖畔有风落下,婆娑着水面波纹,荡漾出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叶千自一步掠至陈安之面前,微微侧身,右臂顺势抬起握拳,对着陈安之迅猛砸下。
陈安之挥动摘叶剑,先是以剑脊抵了这一拳,而后趁着下一拳的空袭,剑锋游走,剑尖对准胸口,直刺叶千自心口。
叶千自如今已是大三境武夫,对于陈安之的攻击,他早有防备,一击落空的手臂,瞬间变拳为掌,朝着陈安之的手腕抓去。
饶是拥有饕餮鳞甲的叶千自也不敢硬扛下这一剑,陈安之果断松开剑柄,另一只手横着抓来,顺势变刺为横抹,银光乍现,剑锋沿着叶千自的胸口滑过,发出一连串叫人耳膜刺痛的金石之声。
摘叶剑锋确实锋锐,即便是叶千自察觉危险当下向后扯开,也被这剑锋划开些许鳞甲,血液淌落下来,滴在地面。
叶千自像是不知道痛楚般,脚掌刚一落地,再次腾空而起,如捕蛇鹰般扑杀而下,踹向陈安之,陈安之向后跃开,刚刚稳住身形,不待喘息片刻,巨大的身影再次从半空落下。
陈安之刚刚抬起持剑的手臂,叶千自的脚掌当头而来,怦然一声巨响,陈安之只觉得身形向下一坠,整个人猛地一沉,双腿径直陷入泥土中三寸左右,叶千自一击得手,借势落地后,抬起手臂,狠狠砸在剑脊上,接二连三的拳头如暴雨一般落下。
深沉的夜幕突然亮起一点白芒,紧接着半空炸响风雷声,将黑夜撕裂出一道豁口。
一道雷电朝着叶千自头顶落下,电弧爆裂开来,在他身上四处游走,最后落在地面消散。
惊雷的威势不可谓不大,仅仅只看叶千自脚下多出的凹陷也能领教一二,可即便如此,待烟雾电弧散尽,叶千自稍稍侧过脸,轻蔑笑道:“全力了?”
陈安之趁机拔出双腿,攥紧剑柄骤然发难,与此同时方小商也并不为所动,口中呢喃念念有词,手里接连作出画符的动作,落雷接二连三地落下。
仓皇之间,叶千自只得不断挪移身形,躲避掉两人的夹击,虽说对于他而言,陈安之的剑是最具有威胁的,但一直被落雷骚扰,也让人心烦,更何况方小商这家伙下手颇狠,控制着雷电朝着同一处不断攻击,叶千自有数次没躲开,被落雷接连击中手臂,竟然真的被他炸飞了几片鳞甲,血肉绽开。
叶千自没有恋战,寻到一丝契机,迅速向远方奔走,拉开一定距离。
陈安之长舒了口气,原本以为前些日子受的伤应该不碍事,结果方才那番苦战时才发现,自己有些动作还是僵硬了许多,说白了就是肉身跟不上意识,这也跟长久以来没有在锻炼肉体上下功夫有一定关系。
叶千自轻轻舔了舔嘴唇,狞笑道:“热身时间结束了吧,陈安之,我听那位大人说,你曾经斩过上万只饕餮,甚至曾一剑毁掉了整个落云宗。”
陈安之沉默不语,他之前就猜测到叶千自背后有人在主导这一事件,只是一时间想不通是谁,但他也没有开口询问。
叶千自又说道:“现在看来,你也不过徒有虚名罢了。只要杀了你,那位大人就会再赏我一枚饕餮心脏,到那时,我突破大三境,指日可待了。”
话音刚落,叶千自脸上突然闪过一丝猩红之气,一股无形的气在其脚下瞬间扩散开来,激荡起些许气浪,伤口以肉眼可见速度痊愈,鳞甲掉落出的肉又一次长出新的鳞甲,一抹虹芒在其眼中闪烁。
陈安之眼神不起波澜,平淡的像是在看着一个将死之人。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三州五地的武夫讲究协调一说,人肉体的潜能是无限的,但所能承受的度,在任何一个阶段都是有限的,所以才会讲究徐徐渐进,阴阳协调这么一说,也就是为了避免出现潜能大于承受能力的情况。
而现在,叶千自很明显太沉醉于得到的力量,将这一点彻底忘记了。
陈安之眨了眨眼睛,微微侧过头,对着方小商说道:“你往后撤点,我也是第一次用那家伙的攻伐之术,掌握不太好。”
回过头,一抹金曦在他眼眸最深处一闪而逝,原本游走在经脉各处的金色曦光犹如山洪过溪涧,势不可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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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希望大家能够在上架的时候,多多支持
只有成绩上去了,作者的努力也就得到了认可
谢谢大家看我这么一大段废话,也谢谢大家一直观看大剑仙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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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人间有清风 第六十一章 似火灼似刀割(斗胆求月票)
月光的清辉翻过院墙洒在地面上,满地流银,婆娑的树枝在风中摇曳,苍穹中繁星点点像千万盏灯火,又像是一眨一眨暗送秋波的明眸,熠熠生辉。
新茶出锅封存,空气中茶香久久未散,文茶心抬起藕臂轻轻擦了擦额角渗出的细汗,小茶笙赶忙递过去一方手巾,面前的炒锅不是飘出阵阵草木茶香,经过细心翻炒过的茶叶已完全失去了水分,外形扁平挺直,色泽黄绿明亮,茶香清新。
文茶心稍稍擦了下汗水,而后牵着小茶笙的手,坐在院落里的石凳上,轻声说道:“茶笙,你想要学剑吗?”
小茶笙年幼不太懂,只知道若是答应姐姐说的学剑,那就要离开文水城,离开姐姐,小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茶笙不想学剑。”
文茶心看出小家伙的心思,心里有些开心,却也有些失落,“茶笙不是最崇拜老前辈,想跟老前辈那样见多识广吗?”
小茶笙摇头道:“茶笙不想离开姐姐。”
文茶心仔细看着小茶笙,目光满是爱怜和不舍,柔声劝道:“可是小茶笙总有一天会长大,会离开姐姐的。”
小家伙这下可犯了难,低着头,委屈地噘着小嘴,也不说话。
文茶心叹了口气,“在很早以前,老前辈就告诉我,你先天就有学剑的资质,我本来打算将你送进远山宗学剑,可是老前辈却拦住我了,他说会有更好的人出现。”
少女不知道跟小家伙讲这些她能不能听懂,但她就是想找个人说说话,爹娘在两年前上山采茶的时候,不知被哪来的野兽伤了,后来被城里熟人上山时恰好遇到了,这才把俩人的尸体带回家。
后来朝廷突然派人来这里,硬生生将二人的尸首带走了,顺道一起带走的还有文家大哥,文家不是没有反抗,只是她们哪里是朝廷的对手,莫说掰手腕,就连反抗都显得太无力,另一方面她们也想不通,在这个穷山僻壤的地方,一对普通夫妇的尸体,为什么会让朝廷大动干戈,派重兵将这两具尸体接走。
不过这些疑惑在往后琐碎的日子里,逐渐被消磨,也就再没提起过了。
所以这几年来,文茶心鲜有人好好说说心里话,少女探出手轻轻把小家伙揽在怀里,脸颊轻轻蹭腻着小家伙的脸颊,“小茶笙想不想去外面看一看?在天空飞来飞去那种?”
茶笙略作犹豫,微微点点头,“想,但我想跟姐姐一起去看。”
文茶心把视线落在远处的月,语气中充满了温柔,“等你学会了飞剑,再带姐姐一起好吗?”
小茶笙想了很久,肉肉的小手轻轻攥着姐姐的衣角,有些迟疑地说道:“可是,小茶笙只想跟姐姐在一起,没有姐姐,我哪里都不想去。”
文茶心闻言心里隐隐作痛,她又怎么舍得让小茶笙走呢?在没有见过陈安之两人之前,她的心里一直有所迟疑,也并不觉得非要茶笙走仙人这条路才是最好的,可是今天飞剑和落雷着实给身为凡人的她带来太多震撼,这也坚定了她要让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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