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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亦凉,铅华悠悠时-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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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亦凉,铅华悠悠时
作者:醉若璃歌
风拂过发迹,你听到了吗,那是我,我们的声音。
p。s。后文借用了汉代的几个名字和几个背景,但此文不是汉文。
…××…××…××…××…××…
她是一个被遗弃的女子,冷心孤傲,却在爱情前望而却步;
她是一个万人瞩目的女子,但在爱人面前,永远那么无助;
她是一个痴情的女子,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却不想落入另一个拥抱;
她,她们,都是如此。
用着同一支笔,书写下不同的神话。
丽庭清溪,涌流。

  Chaper。1

  ……》
  他纤长的手指轻轻划过泛黄的书卷,微风从窗户透过,抚着他如玉的脸庞,美眸紧盯着残页,却是兴趣索然,似乎在想什么心事。另一只手优雅地撑起脸颊,那是上天的杰作吧。
  “哥哥。”女子站在门口,脸上有着掩饰不住的兴奋,两颊透着可爱的红晕,嫣唇不点而红,一双大眼睛明亮如夜空的星星。
  “嗯?”男子放下书卷,抬起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妹妹,漫不经心。
  “苏姐姐来了,在门外等着呢。”(刘)沈芸小步子跑到书桌前,见着无人,轻声说了句。
  (刘)竹悠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只是一下,便起身跑了出去。书桌上的卷宗洒落在地也无心理会,一心念着门外等候的女子。
  黄昏下,女子在偏门里躲着脚,或是出门太过匆忙,还未来得及多披上一件衣裳,如今已是冻得小脸通红。
  “小三。”竹悠在女子身后轻轻唤了一声,声音里有着掩饰不住的激动。
  (苏)小三急匆匆的回头,脚下没稳,竹悠见状顺势用手扶了一把,待她站稳,却又急急地收回了手。小三红着脸,手揉搓着衣角,却也不敢抬头。两个人都不吭声,气氛变得有些尴尬起来。
  “怎么这么不注意?”竹悠撇开了脸,沉着声音道了句。
  小三以为竹悠是在说刚才的事情,忙道了声,“下次不会了,不过是急了些。”
  “生了病怎么办?”又是一句问句,小三却不明所以,盯着他也不说话。
  “该死的。”竹悠见她一脸迷茫,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胡乱骂了一句不符身份的话,也不在意,解开外衫,甚是顺手地披到了她的肩上,“这么晚了到底什么事儿?”想到她在寒风中等着自己,竹悠就气不过,怪她怠慢了自己的身体,语气也不觉重了几分。
  小三的心下一凉,半晌道:“难道没事就不可以来吗?我不过……不过就是想看看你……”忍住想要落泪的冲动,自己好不容易瞒了家丁出来,为的就是见他一面,难道错了吗?
  “没事的话就快些回去,着凉了怎么办?”明明想着要快些见到她,想与她多待些时日,但是转念一想,她毕竟是楚府的表小姐,是个未嫁的女子,若是被人看见了,对她的名声也是不好的。虽是为她着想,但说出口的话却是这般,似乎像是不愿。
  “难道你就这么不待见我么?”咬着唇,小三冷哼一声,眼里的泪被硬生生地掩了过去,“走就走,我苏小三还非君不嫁了?”负气的话出了口,却也是不假思索地扔了肩上的外衫,小跑而去。
  “小三……”想要拽住眼前的佳人,却是说什么都慢了一步,只是触到衣角罢了。本想追着而去,听见府里有人寻自己,倒也脱不开身,眼睁睁地看着那抹嫣红消失在了视线里。捡起地上的外衫,无奈地叹了口气,眼中满是落寞、懊悔。罢了,改日登门拜访吧,如是安慰着自己,转身向府内走去。
  她站在胡同口,轻声道:“刘竹悠,你不追也罢,难道连你的府门,你都不屑踏出了么。”
  眼里的泪此刻想流,却像落尽了一般不肯再出来。转身,步伐愈加凌乱起来,渐渐地开始小跑,不过是想宣泄心中的不满。为何她的感情会被如此“践踏”?难道只是她的一厢情愿么?问着自己,心却不能回答。
  没注意前方的路,倒是撞上了人。
  “啊。”两人纷纷跌在了地上,只是小三,不想起了,闷头跪坐在地上轻声地抽泣。
  “姑娘,姑娘你没事吧?”(苏)以倾被楚慕扶着站了起来,本是恼怒,却不想听见了那阵阵的抽泣声,立刻软了心,蹲下身柔声问道。
  小三听着声音觉着耳熟,红着眼睛抬了头。随意梳起的发丝如笼烟,看得有那么一瞬的失神。
  “以倾。”小三认出是自家的姐妹,有些窘迫地唤了声,搭着她伸出的手站了起来。
  “姐姐这是怎么了?”以倾蹙了蹙眉,见着小三凌乱的发饰和哭红的眼睛,心下生疑,有些不平,“可是谁人欺负了姐姐?”
  “没……没的事……”知道以倾想歪了,小三倒也愣了一下,哭不出声了,问道,“以倾,表哥,你们怎么在这儿?”
  “出来办些事儿。”楚慕温文尔雅地一笑,淡淡道。他的笑容充满了阳光,他是楚家最开朗的人,这是公认的。不论何时,总是能见到他的笑容。如若不是小三已有了心上人,怕也会为这笑容而沉沦吧。
  “我……我出来……出来购些东西……”以倾轻轻扯了扯自己的手绢儿,吞吞吐吐道。
  小三疑惑地看了她一眼,购买东西?那府里的下人做什么?瞥了两眼,倒是见两人没带什么随从,又见以倾羞涩的样子,心下一片了然。
  “小三出来也不带个随从么,出了事怎么办?”楚慕沉了声,虽不知她是为何出府,但瞧着样子似乎是遇上了什么麻烦,见旁人指指点点,心里一沉,忙道,“先进铺里去休整一下吧,晚些一道回去吧。”说罢,摇了摇头,径自走进了店铺。
  小三没注意自己的着装,只见以倾一直看着楚慕的背影,心中有些凄凉,不自觉地走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轻声道:“进去吧。”
  点了点头,尾随着一起入了铺子。
  身后,秋风扫落叶。

  Chaper。2

  ……》
  轻叩房门,小三有些气恼地站起身,刚一向前只觉得眩晕,在门外有些迫不及待的以倾推门而入,正见小三闭眼揉着额头,忙问道:“姐姐这是怎么了?”
  眯起眼睛,见来人是自家的妹子,忍不住倾诉道:“还不是要怪那些个三姑六婆,前几日的事儿才几天就闹的风风雨雨了,还偏偏……偏偏是那么不堪入耳。”
  对于那些传言以倾也是有耳闻的,传什么的都有,大多是说小三在路上遇见了恶霸,来了一出被调戏的戏份罢了。虽然对之前小三出府的缘由不是十分清楚,也不明白她为何会那般急匆匆地回府,但那些传言中的事情,以倾却是不相信的。也怪不得他人,若是谁见着了那日的情景,怕都会那么想的吧。
  “姐姐也别太过在意了,这风一时雨一时的,还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突然停歇了呢。”以倾柔声安慰了句,不见小三面色好转,又道,“今日不少才子佳人齐聚云斋,倒是听说还有不少名门、王公贵族,姐姐倒不如一起去了,散散心如何?”
  王公贵族?小三的眼神闪了闪,那日回来一人锁在房里想了好半晌,若是不适合,分开也罢,可如今与他有些关系的事情还是会牵动着自己的神经啊。去,还是不去?
  见着小三有些犹豫,以倾觉得她是在为那些流言蜚语烦恼,继而坐在她身旁的座位上劝道:“姐姐,好不容易得空,若姐姐怕不能出府,亦或怕出府遇了麻烦,以倾去向表哥借两套男装来便是。”
  “咦?”小三忽而一笑,浅浅的酒窝显现,用手指轻点了一下以倾的额头,道,“我看是因为表哥要去,所以佳人才想跟着一起去的吧?”
  被看穿了心事,以倾撅了撅红唇,愠怒道:“姐姐怎生这般?妹妹可是好心邀姐姐前去,姐姐不去便是,还如此开妹妹的玩笑。”
  “好了好了,不闹了,去便是。”轻笑着,小三凑近以倾耳边,细声道,“妹妹就这么确定表哥的衣服,能穿的下?”如此一问,以倾也不由一愣,这她倒是没想过。见以倾的表情,小三忍不住又乐了,道:“罢了罢了,我这儿倒是有几套,等会儿一起出去便是。”
  “嗯。”以倾轻点额头,脸上的神采焕发着光芒。
  另一边,云斋中也早已挤得水泄不通,不过是因为这次的活动比较大,凑热闹的也比平日里多了几倍。
  一曲《高山流水》,余音可谓绕梁三日而不绝,众人细细品味,喧闹的大厅一时间也鸦雀无声。一曲毕,好一会才想起了稀稀疏疏的掌声,大多还是未清醒的人。
  “花娘,这是何人所奏?不如让我们瞧瞧?”人群中忽的响起一个声音,附和的人也是越来越多。
  花娘是云斋的主人,丈夫三年前就去世,全凭她一人打理上下,曾几何时,也是个不可多得的才女,便在云斋时时举行些活动,给些才子佳人牵牵红线。知道女子一生的艰辛,这云斋中也收留了不少无家可归的女子,花娘亲自教她们琴棋书画,可谓是倾尽心血。
  “这倒是个乖巧的丫头,姓若,没透露名字,也就唤作若儿了。前些年就到了云斋,琴棋书画倒也算是样样精通,却一直不肯上台面。若不是这次琴儿患病,她还要和我这当家的抬杠呢。”花娘有些无可奈何地说道。
  (若)璃醉从帘后唤了一声:“花娘,我去照顾琴儿姐姐了。”
  也不等花娘答应,径自转身进了内院。在座的没见佳人,不禁有些泄气,虽然遗憾,却也不影响吟诗作对的气氛,不一会儿又开始热闹了起来。
  “姐……”
  以倾刚唤出口,脑袋上就被小三用扇子敲了一下,小三瞪了她一眼,问道:“以倾,你应该唤我什么?”
  “唔……哥……哥哥……”以倾揉了揉额头,更正道。
  见着以倾心不在焉地四处环顾,小三心中只能暗叹,若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又当如何?为自家妹子叹息过后,也跟着看了看云斋。这是她第一次进入这里,以前一直听说,但没有机会来这儿,即便是出府,大多也是在府邸附近走走罢了。
  “这布置倒也淡雅。”小三轻轻说了一句。
  “那是呀,这可是表哥给花娘提的意见呢。”以倾有些骄傲地跟了句。
  “表哥?怎么?他与这云斋还有关系?”
  “姐姐不知道么?表哥给花娘出点子,每月从这里收取一定的银两,这都是商量好的。”
  “我哪如你,了解的这般细……”话到一半,却见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心跳慢了半拍,眼神却是追随着他的。
  男子似乎察觉到了那抹视线,回首与小三对视了几秒,甚不在意的又转过头去谈笑风生。
  小三的心都凉了半截,如此,罢了吧……
  苦笑,劝说着自己。
  发觉小三有些不对劲,以倾担忧地问道:“姐……哥哥这是怎么了?”
  “无碍,身体有些不适罢了。你好好玩,我先回了。”
  怕自己抑制不住眼泪的落下,匆匆跑了出去。以倾看着那道背影迷茫,心里却是愈发担心起来。

  Chaper。3

  ……》
  靠着柱子,望着一院子的阳光,心里也暖了起来,喜色不禁爬上了眉梢。
  “若儿的琴倒是越发美妙了。”充满磁性的男声忽地在耳畔响起,着实将想着心事的女子吓了一跳。楚慕见女子的模样,关切地问道:“怎么?有心事?”
  “没有,不过闲来无事,发呆而已。”若有若无地笑了笑,璃醉俏皮地眨了眨眼睛,问道,“怎的没去大厅?平日你素爱吟诗作画的。”
  “既然是平日,今天这么热闹又何必再多我一人?”反问了一句,楚慕抬起右手将璃醉飘散的头发绕在了耳后。她有些不自然地躲开,脸上的笑容也变得尴尬起来。似是察觉到了不妥,楚慕停在空气中的手缓缓放下,两人无语。
  “你们这是怎么了?前厅乱了也不知道帮我忙,倒是在这求个安宁。”花娘走近,适时打破了这令人无奈的气氛。
  “花娘。”璃醉习惯性地唤了声,算是打招呼吧。
  “你们聊。”楚慕见这场景似乎也毋须多留,道了声便从璃醉身边擦肩而过了。
  目送着楚慕离开,花娘甚不在意地摇了摇头,望了眼璃醉,惋惜道:“若儿,你这般才艺落在我这云斋实在是屈才了,你偏偏连脸儿都不露,如若不然,怕是早已名满天下了罢。”
  脸色稍变,璃醉整了整衣着,淡淡道:“即便名满天下又如何,当初弃我而去的人也是弃我而去了。名满天下不过是虚名,与其花时间去做那些有的没的,倒不如在这云斋安安稳稳地过日子,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倒也安逸。”如是说着,眉宇之间却藏着化不开的愁绪。自幼被遗弃的经(书)历(网)怎可说放下就放下,没有怨恨也会有埋怨。
  花娘皱起了眉,她没有孩子,早已将璃醉视作自己的亲生女儿,听到这番话,不禁怒斥:“若儿怎可这般偏激?当初的事情已经成了‘当初’,何必念念不忘?如今你在这云斋里有姐妹,便是有了亲人,这云斋也算你的娘家了。只是这样糊里糊涂地过下去,你又要以怎样的面目面对这云斋里关心你的人?”
  眼眶湿了湿,走上前用手环住了花娘,璃醉深吸了口气,道:“若儿明了,谢谢花娘。”
  花娘长叹了口气,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道了句:“傻孩子,幸福是要靠自己的。”璃醉与楚慕之间的那些情愫她又怎会不明白?虽然想过顺其自然,见这傻丫头如此也不得不稍稍干预一下了。有情人终成眷属,那她也算是促成了一段佳缘吧。
  楚慕才从内院出来,便与以倾碰了个正着。
  以倾本是一边走一边寻找着楚慕的身影,没看着前面的路,撞上了来人,抬起头想要道歉,见是楚慕,连神经也紧绷了起来,柔声道:“表哥。”
  “不是说和小三一起来的吗?”楚慕见着自家鲁莽的小妹,轻笑了声问道。
  这几日他忙得焦头烂额,想方设法地平息那些流言,却不想这风声是传的越来越快,最后满城皆知。楚府也成了大家茶前饭后消遣的对象,弄得楚府中不少人见了小三都用不寻常的眼光看她。或许因为是知情人的缘故,楚慕倒是没有太大的反应,不过是见自家的妹子受了委屈一日日消瘦,觉得不是办法罢了。
  “嗯。”谈及小三,以倾少了一分淡然,有些焦虑地说道,“方才姐姐是和我一起来的,我怕姐姐担心那些有的没的,还特意和姐姐一起换了男装而来。可是到了门口不知怎的,姐姐却道是身体不适,一个人先回了。”
  “这样啊,晚些回去的时候顺道去唤了大夫同往吧,身体还是要当心些。”话音刚落,几位同窗走至身旁寒暄了起来,楚慕与他们谈笑风生,不经意间忽略了一旁站着的以倾。
  咬了咬粉唇,无可奈何地笑了一下,脸上血色全无。偌大的云斋在她眼里像是突然安静了一般,没了声。有些失神落魄地走了出去,身前一名男子恰好驾马而过,马上的男子见以倾毫无闪躲之意,这才慌乱起来,连忙道了声“小心”。
  (刘)灏明拉起了缰绳,马儿长嘶了一声,停在了以倾面前。以倾猛然抬头,这才清醒过来。
  “公子可有事?”瞧着眼前清秀的小生,灏明下了马,皱着眉问了句。虽然不全是他的错,但毕竟是自己驾马险些冲撞了人的。
  或许是因为这少有的称呼,以倾愣了一下,这才答道:“这该是在下的不是,无碍的,公子请便。”
  灏明半信半疑地看了以倾一眼,将缰绳递给了跑出来迎接的小厮,走过以倾身边的时候压低了声音道了句:“姑娘下次还是小心些比较好。”
  回头看了一眼男子的背影,眼里的诧异,仍旧停留。

  Chaper。4

  ……》
  清脆宛如黄鹂的女声忽的在门外响起:“苏姐姐,在么?”
  愣了一下,揉了揉微红的眼睛,小三起身开了门,门外果然站着沈芸,虽然心里并不抗拒这个只有十岁的女孩儿,但一想到她和竹悠有着密切的血缘关系,还是忍不住心里多了一层阴霾。
  “你怎么来了?”不善的话脱口而出,小三虽然后悔,却也不再改口了,只是怔怔地盯着沈芸。
  沈芸脸上的笑容忽然僵住了,生在帝王家的她年龄虽小,有些事有些人却还是明白的。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看人的本事都是从小学的,况且这语气里的冷淡和厌恶那么明显,如何忽略?不仅是沈芸,连她身后的以倾也愣住了。姐姐今日是怎么了?之前还好好的?
  “苏姐姐,芸儿有哪里做得不好吗?”沈芸忐忑不安地问了句。
  揉了揉额头,小三将另外的半扇门也打了开来,闷闷道:“都进来吧,清晨外面凉,别染了风寒。”话音刚落,便转身入了屋。沈芸和以倾对视了几秒,都从对方的眼中见到了疑惑,进了屋子,倒也暖和,只是,若能除去那份尴尬,会更完美吧。
  “抱歉,这几天身体不怎么'炫'舒'书'服'网',心情也不好。刚才苏姐姐不是故意的,芸儿不会怪姐姐吧?”待到心情差不多平复了过来,小三复开口道,“芸儿今日来可有事?”
  以倾在一旁静静听着,未曾开口,却细心地发现了眼眶周围淡淡的红色,略一皱眉,想要开口,但被沈芸的声音给打断了:“哦,是竹悠哥哥让芸儿带了件东西给姐姐。”说完,她从怀里取出一条素雅的丝帕,丝帕上的右角上绣着一朵淡粉色的莲花。笑靥展开,又道:“这是哥哥特意让丝织坊最好的绣女绣的,这不,昨晚上才完工的,今儿早哥哥要去宫里办事,这才打发我来送东西,还千叮咛万嘱咐要我亲自交给姐姐。”
  小三见着丝帕上的莲花,眼神闪了闪,想起了与竹悠在莲花池初遇的场景。那时,他们都还小,都是稚气的孩子。或许那个时候才是最美好的吧。想到那日云斋一见,小三的眼神也随之冷了下来,忍不住轻哼了一声,带着些讽刺意味地音调说道:“如此贵重的东西我怎么能收下呢?还是让大皇子另赠他人吧。”
  拿着丝帕的手停顿了一下,瞬地,沈芸像是发现了什么,凑近了小三,大眼睛转了转,故意用甜腻腻的声音问着:“苏姐姐是不是和哥哥吵架了啊?真小孩子脾气。”总算是明白为何今日的小三有些不对劲了,原来问题出在这里呀。转念一想,若是这矛盾无法解除,那她的嫂子不就要换人了?从心底,她还是比较喜欢这个苏姐姐多一点,存了偏袒的意味,沈芸一笑,歪着脑袋看似天真地问道:“也不知道哥哥哪里惹姐姐生气了,不如姐姐告诉芸儿吧。”
  “没有,我没生气。”小三不敢再看沈芸,那双眼睛里的灵气似乎把自己逼到了角落,似乎必须要面对那一切,“芸儿,我有些累了,如果没有其他事情你就先回去吧。”
  “可是这帕子……”
  “我说了我不要。”不知道是真的累到连反驳的气力都没了,还是不想再去理会这档子事儿,小三淡淡地说了一句。话里送客的意味明了。
  知道无法改变她的想法,沈芸也有些丧气,道了声:“那,苏姐姐,芸儿先走了。”朝着以倾报以一个担忧的眼神,这才离去。
  沉默许久,以倾在小三的身边蹲了下来,用额头摩挲着她的膝盖,沉声道:“我的好姐姐,有什么事情都可以跟妹妹说啊,何必自己苦了自己。”
  “以倾,我没事,真的。”右手抚了抚那头秀发,小三淡淡地笑了笑。只是那笑容,含着太多的凄凉,看的以倾心都快碎了。眼眶红了红,以倾十分肯定地说道:“是大皇子。”
  愣了一下,小三笑得愈发惨淡。
  “姐姐,为什么要这样折磨自己?当年姐姐与他在莲池偶遇,后来又经常联系。怕是,这几年在京都执意不归荆州都与他有关吧。”以倾搁在小三腿上的手紧了紧,虽然不知两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总归自家的姐妹是不开心的,这足以让她憎恶起一个人了。
  感到以倾的变化,小三用手轻轻将她拉了起来,让她坐于自己身旁,这才缓缓道:“还记得那年艳阳日,我们去游湖,这才遇见了他。姐姐确实早已对他许下了芳心,这几年也是不想离开他。现在姐姐都想清楚了,过几日便回荆州一趟吧,回去……回去看看,也不知这几年我们不在,念儿过的如何。”
  想到那个与自己同一血脉,容貌想象,性格却差了十万八千里的胞妹,连以倾也忍不住笑出了声:“是啊,只要她不到处惹祸,那也就算了。”
  “惹祸?那是你吧,念儿可比你乖巧多了。”
  “哪有啦,你们都偏袒念儿才说她比我乖的吧?”以倾看似生气地抱怨了一句,唇角的弧度扬了起来,眼里的神采愈加明显。
  “好了好了,你也乖,行了吧?”轻笑道,小三心里的阴霾顿时也扫去了不少。忽然觉得以倾在向自己靠近,小三抬了抬头,有些疑惑地望着。
  手指轻触着眼眶周围那一圈并不明显的红色,以倾鼻子酸酸的,眼神不忍再看那些她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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