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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手记-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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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这些东西没有概念,先生说:“一般来说要半个来时辰血迹才会凝固变乌,这么短的时间血应该还是新鲜的,可是你看,地上的血虽然乌了却并没有凝固,说明有东西在吸食这些血迹。”
我说:“难道是我家里的那些亡魂?”
先生抬头看了看我,似乎是在惊讶我说出这样的话来,他说:“亡魂不吸食这些的,这是恶鬼!”
我只觉得当时就懵了:“恶鬼?”
先生没有接我的话,继续仔细辨认地上的血迹,我则说:“会不会是家里的猫鬼?”
先生摇头说:“看来你对这些是根本没有概念,一般的亡魂也好,猫鬼也好,是不吸食血这种东西的,一般吸食血的都是那些十恶不赦的恶鬼,而且它们不但吸食血,还吸食其它亡魂,而从刚刚的迹象上来看,他应该就在你家里。”
说到这里的时候,先生忽然看着我,严肃地说了一句:“甚至就在你身上!”
说到在我身上的时候,我立刻想到了那个黑色的纸人,我觉得附在这个纸人身上的东西绝对称得上这样的名号,还有就是我见过的那两个也有可能,一个是在观亡时候看到的一直站在院门的那个,另一个则是今天白天坐在我床边的那一个。
之后就是沉默,直到我爸他们在里面已经彻底将献祭的鸡弄好了,这才一样一样地把献祭要用到的东西搬出来,最后先生用筷子架住鸡,让它保持立着的姿势,又有一些其他零零碎碎的东西,然后朝着我家院门口开始献祭。
这个过程和寻常的献祭一样,并没有什么可以特别描述得,而且也并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现象,所以结束之后我也没看出来有什么,但是先生的脸色却很差,很是严肃,结束之后他和我爸说:“这只鸡让它放在外面,今夜无论你们听见外面有任何动静都不要出来看,更不要开门,等明儿一早我再过来,至于其他的事,等明儿又一并再说。”
之后收拾了这些东西之后他就离开了,不过离开的时候拿了两炷香点了,我也不知道是何用意,先生点香的时候和我说:“走夜路的时候点一炷香插在你出门的地方,另外一炷拿在手里,这两炷香都是用来防止鬼勾人的,夜里走路听见身后有脚步声不要回头去看,听见有人喊你名字不要回头去应,看见手里的香忽明忽暗不要东张西望赶紧走,如果手里的香熄掉了有可能有邪祟在你身边,要防着鬼打墙走错路不被邪祟带着走了,如果真的遇见了这种情形,出门点的香就是给你指路的,你最后会走到点的这这炷香跟前,只要待在原地不动等到天亮就没事了。”
因为先生要走,所以没有讲的很详细,只是粗粗和我说了一些,他说这些只是最基本的,还有很多,如果我想知道,等日后再慢慢告诉我,他还说但凡要在晚上走路出远门的,最好随身带一到两双草鞋,遇见有桥的地方就放一双,危及的时候可以救命。
先生没有说完,也没有说理由,就匆匆走了,我听了只觉得这些都是我从未听过的,觉得真的很神奇。
这一夜怎么说呢,因为有先生的叮嘱,所以我们听见了什么声音都没开门,我不知道家里其他人听见了没有,反正我听见了好些声有人敲院门的声音,但我都没搭理,只是将身子缩在被子里更紧了一些,后来这声音也就没有了。
但是我却因此害怕得不敢睡,最后忽然听见“吱呀”一声,我的房门就被推开了,吓得我头皮一麻,然后我就看见有一个人站在门口。
看见这个人影的时候,我感觉头瞬间就炸了,然后就觉得有什么冰凉的东西滴在了我脸上,一滴,两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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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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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用手来摸,这冰凉凉的东西似乎是水,我隐约只看见脸上面好像有一张脸,就与我正面地对视着,但又像是黑暗中的幻觉,我于是就躺在床上一动不敢动,一直看着上面看,想通过注视看出上面有什么,可很长时间过去,却似乎什么也没有。
我于是这才又偏头看向门口处,谁知道才把头偏过来,就看见一张脸凑在我跟前,几乎就是面贴面,我冷不防立刻就大喊一声坐了起来,然后靠到了床里的墙壁边上,等我再看过去的时候,发现床边的人已经不见了,但是我看向门口的时候,却看见那个人还是站在那里,仿佛根本就没有动过。由于刚刚事发突然,我根本没看见这张脸长的什么样,就只是看见有个人,差点被吓个半死。
然后我就觉得手上有什么不对劲,好像摸到了什么丝丝滑滑但是却湿漉漉的东西,我摸到之后立刻就抬起了手,然后不顾一切地去开灯,当灯光亮起来的那一瞬间,只见房门口的人已经彻底不见了,我的床上,则有一团黑乎乎的东西,竟然是湿漉漉的…………头发!
我吓得立刻从床上下来了,这一团头发盘在被子上,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看着说暮堋?赡苁歉崭瘴业暮艉吧蚜宋野致瑁钦馐焙蛞丫吹搅宋曳棵趴冢饰宜担骸澳就罚阍趺戳耍俊�
我惊魂未定,只是看着他们说:“我的床上,我的床上有一团头发。”
我爸妈过来一看,还真是,我爸伸手去拿,我制止他说:“不要去碰。”
我爸看了我一眼,也就没有去动它了,他们似乎也知道发生了什么,就没有问这头发的来历,我则说:“这头发是井里的。”
他们问我怎么知道,我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觉得脑袋里乱糟糟的,就只有这一个清晰的念头,就回答他们说:“就是这么觉得。”
后来我爸说:“你来我房里睡,让你妈去和你奶奶睡,你这间房是睡不成了。”
我听见要和我爸一起睡,我就有些抗拒,他那晚阴森森的模样就又浮现了出来,我就拒绝说:“我在沙发上睡吧,堂屋里应该没事的。”
我爸就急了:“你一个人在客厅里睡我们怎么放心,万一又出了事怎么办?”
我拗不过他们,又不能由着自己性子来,但我又实在害怕我爸,我只能说:“我不去你们房里睡。”
我爸妈一听错愕了这么一下,我妈很快就说:“算了,木头他不想去我们房里肯定是在怕什么,是不是木头?”
我想起上次帮我爸叫魂的事,就说:“那个衣柜,我害怕。”
我爸听见我这么说也就不吭声了,好一阵才说:“那让你妈把床上的被褥都换了,重新给你铺一床,你开着灯睡吧。”
之后我妈重新帮我铺了床,换下来的东西则放在了堂屋里,因为先生嘱咐过不要开门,为了保险起见,天亮之前,堂屋门还是不要打开的好。
我重新躺下来,我妈不放心就陪着我一会儿,我怕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吓到我妈,就让她也会去睡,不要担心我。
我妈千叮咛万嘱咐,才回房里去了,之后为了防止房门又被推开,我就把房门给反锁了,灯亮着稍稍又觉得安全一些。只是经过刚刚那么一吓,我根本就睡不着了,只是躺在床上东想西想,之后不知不觉昏昏沉沉地就睡过去了。
当我再醒来的时候,我自己都吓了自己一跳,因为在我醒来的那一刹那,我感觉到很强烈的不对劲,接着猜发现我明明是在床上躺着的,怎么会站在门后面,我茫然地看着房间里的一切,以及这刺眼的灯光,一时间竟觉得有些恍惚,之后我才回到床上,只是在床上坐下的时候,我还没反应过来这是怎么一回事,但是脑海里已经回想起了像是梦里,又不像是梦里的一句话来…………找到他。
在我正为这句话而不解的时候,就看见我床上的枕头上又放着一页黄签,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是什么人放在上面的,我拿起来,只见上面记着的依旧是一个故事,只是这依旧是与之前两页毫不相干的故事,上面是这样写着的:
又是一个半夜,我醒来之后发现房间里有一些不对劲,整个房间里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气息,像是有什么人来过。可当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发现了更加不可思议的事,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竟站在了房门后面。
我开始害怕了,但是我没有立刻回到床上,而是透过窗子看了院子里,我好像觉得院子里有什么。但直觉可能错了,我什么都没看见,院子里寂静得像是一片坟地,是的,当时我脑海里浮现出来的就是坟地这两个字,因为只有坟地这种地方才会透露出这种死寂和阴森的感觉。
我正要转身回到床上的时候,我忽然发现似乎院子里并不是什么都没有,因为我听见了一声猫叫的声音,然后我就看见一只雪白的猫从墙头窜了下来,这样纯白色的猫在夜里格外显眼,我看见它不紧不慢地一直走到了院子中央,之后又叫了一声。
我正盯着它看,猛地就听见外面堂屋门上传来了敲门声,不紧不慢,一声,两声,三声。
我看着院子里的猫,屏气听着敲门声,因为我能斜着从窗子看见门外没有人。这三声敲门声过后就没声了,但是隔了一阵又是这样的三声敲门声,一共响了三遍,才停下了。
之后我看见那白猫就又调转了身子窜到了墙头,只是在猫离开的时候,我看见一个人影忽然出现在了屋檐下,这个人影就是忽然出现的,他下了台阶来到院子里,最后一直走到了水井边上,我看见它就这么缓缓从井里下去了。
这一页黄签写到这里就没了,我看了好几遍,都没有看懂里面隐藏着什么信息,就将它与前两张黄签放到了一起,放好之后,我就觉得自己左胸口好像有些火辣辣地疼,就拉开了衣领子来看,这不看好还,一看忽地发现左胸口靠锁骨的地方红殷殷的一团,像是渗血的活肉一样,这一看吓了我一跳,我于是立刻把衣服脱了到了穿衣镜前来看,只见这一团很圆,有半个巴掌大这么一团,我试着摸了摸,并不是活肉,只是会有些火辣辣地疼,也不像渗血,就是红殷殷的。
我又看了看自己身上其他地方,都没有这样的印记,我一时间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只好先把衣服给穿好了,可是在我穿衣服的时候,我忽然觉得镜子里有些不大对劲,当时也没看见哪里不对,就是觉得忽然有种诡异感从镜子里传过来,而且是大半夜的谁会照镜子,我就没多想离镜子远了些,也没敢再去看镜子里的影像。
而让我讶异的是第二天,因为等第二天我再拉开了衣领来看的时候,这个红殷殷的印记就不见了,左胸口的还是完好的皮肤,我不相信地照了镜子又看了一遍,的确是没有了。我惊讶之余更多的则是疑惑,怎么想也想不出个头路来,只想着等瞎阿太来了之后问问她是怎么回事。
而天才亮,我爸就已经在抽井里的水了,但是这回再抽水,却好像抽出来了一些怪异的东西,因为我听见我爸在院子里的惊呼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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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井底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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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于是就出来看,只见抽出来的水里有很多的头发,一簇一簇地抽出来流到地上,比我昨晚上在房间里看到的更加可怕,我看见这些头发第一反应就是花秀的那个罐子,因为那晚上我看见罐子的边缘也长出了头发,难道这和花秀有关?
后来先生和瞎阿太就来了,看见满地的头发他们也吃了一惊,瞎阿太已经知道了昨晚上献牲的事,但是一时间也提不出什么解决的办法来,我看了看玲珑,她什么也没说,先生说先下去井里找到那个法坛再做打算,或许这个恶鬼和法坛有关也说不一定。
在说起这一茬的时候,我猛地有个念头划过了脑海,要说那井里头有什么,我是知道的,虽然半人高的空间里面我并没有完全进去看过,但就在先生提到恶鬼的时候,我忽然觉得,井底的那具骷髅,会不会就是法坛?
只是对这些事,我毕竟不是很懂,猜测也只是猜测,等过会儿我和先生到了井底看看他怎么说再做定夺为好。井里的水早在辰时之前就已经抽干了,之后由先生依旧做了镇邪的这些事,他这回做的更加谨慎小心,经过上次的事,谁也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临下去的时候瞎阿太问我有没有把他给我的那个布袋带在身上,我说一直都带着的,我想着最近大约我只是撞见这些邪祟,却没像早先那样出事,恐怕就是托这个布袋的福。
之后我和先生就一前一后地下去,因为上回我已经下去过一次,所以这次已经比较熟练了,只是这一回再下来,却发现井壁上长着密密麻麻的头发,像是青苔一样,落脚之处会很滑,再次就是心里会有些阴影,毕竟这么多的头发,看着就心里发悚。
到了井底之更是厚厚的一层,我下来的时候先生和我说了一声:“小心一些。”
我看见先生的膝盖以下都没在了头发之中,那个半人高的空间也只漏出来了一条缝,想要进去除非要钻进头发里钻进去,但是这样做肯定是不行的。
我问先生说:“怎么会有这么多头发?”
先生也说不准是哪里来的,只是井底全被头发给盖住了,根本什么都看不见,包括上次井底的猫鬼罐子,骷髅以及其它的东西,我最后也在头发中站定,发现在这种东西中很难平衡,稍不注意就会滑到,而且井壁边上都是头发,我们也不敢扶着井壁,只能扶着绳子稳住身子。
而且井底下就只有这么一点空间,两个人站着就已经占了太多的空间,不过虽然看不见东西,先生还是感觉到了一些什么,他说:“应该就在这下面,这井底就像是聚风水的地方,看来我们的推测没错。”
说完先生看了看满井的头发,就问我说:“你上次下来的时候还记得井底是什么样子吗?”
说着他又指了指那半人高的缝隙里问:“那里面有什么?”
我于是就将上次见得和先生说了,先生听了之后初步得出一个推断,他说:“这只老鼠应该是被风水吸引过来,收到了风水的滋养才会长这么大,而且活了这么多年,你又是靠这个井底聚集的风水补命,身上的风水流转有着井底风水的气息,它应该是能认出这么滋养它的气息,所以才没有攻击你,或者说你家里所有人都受到井底的风水影响,这可能就是它不攻击你们家里人的原因。”
先生说的似乎有些道理,至于说到那具骷髅,他试着用脚在井底找了一遍,自然是没有的,因为骷髅在半人高的空间里面,先生沉吟了下说:“我们得想想法子把这些头发弄掉才行,否则是什么都找不到的。”
我问:“要怎么弄?”
总不能像捞水草一样把它们全捞出去吧,先生说就是这样,于是让我爸妈他们吊了镰刀和手套下来,先生说让我割的时候注意点,不要被这些头发划伤了,毕竟是不好的东西。
之后我和先生果真就像是割水草一样将这些头发一簇簇割下来,用箩筐吊了上去倒掉,这个弄起来倒也快,很快井底的就已经弄完了,我们也终于找到了头发的来源,正是从猫鬼的罐子里长出来的。
这个和花秀棺材里的罐子竟然是一模一样,先生看着罐子想了好一阵,也没说什么,他说:“得把这个罐子拿出去。”
说完他拿了三张符出来,一张封在罐子的封口处,一张贴在了罐身上,另一张则封在了罐底下面的镜子上。做好之后先生吧罐子连带着镜子也抱了起来,然后放在吊着的竹筐里,运出去了。
说来也神奇,猫鬼的罐子被运上去之后,无论是井壁上还是井底的这些生长的头发都开始枯萎,只是一瞬间,我看见它们就像是缺少了养分的枯草一样枯萎下去,蓬松的头发变成灰一样的东西,半人高的空间就显露了出来,先生拿出了一根蜡烛在井底点起来,这才拿了准备好的手电筒照了照里面,只见在这些头发灰下面,一具骷髅就躺在里面一点,与我上次看见的地方并无二致。
先生钻进去,凑近尸骸看了看,先生看的时候我问说:“这具骷髅会不会就是法坛?”
先生摇头:“不是。”
他仔细看了一阵尸骸,然后说:“是一个男人的尸骨。”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看的,也没和我解释,只是又问了一句:“你们家井底怎么会有尸骸,这事你们家知道吗?”
这很显然不知道,我还是上次下来才看见的,也没听说我家里有谁投井自杀,唯一离奇失踪的就是我四阿公,我就说:“会不会是我那个半夜失踪的四阿公?”
先生听了之后看了看我,问了一句说:“就是你爷爷的那个弟弟?”
先生显然是知道的,他这样问我只是在确认,他得到了我的确定之后就很平静地说:“不是他。”
我反而觉得奇怪了,问说:“你怎么知道?”
先生才说:“这些本来是你们家的事,你爷爷可能也从没有告诉过你,你这个四阿公并不是离奇失踪,他只是死了,只是死的有些诡异,所以被家里隐瞒下来了,你们后辈自然就不知道了。”
我好奇起来问:“怎么死的?”
先生说:“谁也不知道,他的尸体被发现在村头的桥头,而且……”
说到这里的时候先生顿了顿,似乎是不好说,我听到要紧处,急忙问:“而且什么?”
先生看了一眼才说:“他的脸应该是被够或者其它的什么动物舔过,已经完全不成人样了。”
舔就是啃食的意思,像狗啊狼啊这些动物一般轻微的啃咬都会用舔这个词,所以听见先生这样说的时候我竟然愣住了,先生继续说:“说来也怪,除了脸被舔得面目全非之外,他身体的其他部分完好无缺,这是很蹊跷的,因为要是被野狗之类的啃食,肯定身上会有很多啃咬的痕迹,可是唯独只是脸被啃了,不大对劲。”
我也觉得很不对劲,可是又不知道是什么,就看着先生问:“那你是怎么看待这件事的?”
先生这时候神神秘秘地和我说:“这才是你家不告诉你们的原因,因为我师傅看过之后得了一个猜测,就是你四阿公的脸不是被野狗之类的啃食的,而是恶鬼。”
又是恶鬼?!
我脱口而出:“难道就是……”
先生没有说话,但是神情却是在赞成我的样子,我几乎说不出话来,这样说来的话,昨晚献牲它吸食一点洒出来的鸡血又算什么,这显然是吃人的东西啊!
但我还是不理解,问说:“可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它别的地方不啃,却唯独要啃食我四阿公的脸,这里有什么说法吗?”
先生说:“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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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驱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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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是什么?”
先生说:“这就要从什么是鬼说起,民间喜欢用鬼来称呼这些东西,其实我们并不用这个词,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鬼是一个很笼统的词,亡魂是鬼,邪祟也是鬼,甚至恶鬼也是鬼,在我们的说法里,只有这种东西达到了邪祟的级别,才能被冠以鬼的后缀,就比如恶鬼就是鬼的一种,但是其他的,只能被称为亡魂,亡魂是人死后的游魂,还有一种被称为生魂,这是活人的魂,有些带有戾气的被称为冤魂,鬼则是魂之上的一个级别,也就是说,但凡是鬼都是要作恶的,否则就只能称为魂。
“鬼脱离了魂的范畴,因此便不存在三魂聚首的情形,和魂一样,如果没有人祭拜给它们安身之所,那么它们就会成为野鬼,野鬼和游魂一样,是会消散的,所以为了能让自己不消散,鬼会往阴气聚集的地方栖身,而有的则会附在一些阴气重的东西上,可以使一个死人,也可以是一张椅子一个碗,而最好的办法则是附在人身上,这时候人就像一个容器一样养着这东西,直到被它吸干为止。”
我听得稀里糊涂的,而且先生这完全是答非所问,并没有说这和啃食我四阿公的脸有什么关联,先生看我一眼说:“这就是关键之处,鬼是不能和人一起生存的,会有专门的人猎捕它们。但是魂不同,它们可以存在于世间和人一起生活,因为人有三魂,人死后天魂归于天牢,阴魂囚于地府,命魂则成为游魂在世间游荡,受后世子嗣香火祭拜保持魂身不灭,那些没人祭祀的命魂最后就会称为孤魂,这基本上就是鬼的来源,而魂和鬼最大的区别就在于,鬼是没有脸的,魂却保持着人生前的容貌,直到再世为人三魂重新聚首。
“而鬼为了能让自己存于世间,最常用的手法就是获得一张脸,伪装成魂存在于世间蒙混其中,现在你可明白了?”
竟然是这样,我听了便不再说话了,先生的意思是不是在说,我们家的这只恶鬼,很可能是我四阿公的样貌?我并没有见过我四阿公,我在我们家里也见到了好几张脸,都是不认识的模样,我于是问先生是不是这样,先生证实了我的说辞,可他又说恶鬼可以通过啃食不同的人脸来伪装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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