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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太擒姐记-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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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言……”
正盯着那画像发着呆,身旁突然传来一个细小唯诺的声音。思绪被打乱了,不悦的皱了皱眉。看着面前低头扭捏的人,冷声道,“有事?”
那女生抖了抖肩膀,似乎很怕我的样子。心里更加不爽了,我有那么可怕吗,抖成这样。见她站在哪里,吞吞吐吐的一直说不出话来,便生出了走开的心。
哪知,这时候又自斜里蹦出一个女生来,穿了件粉嫩的短裙子,上发上别了朵蝴蝶结。这女生我认识,林朗和其他几个同学经常讨论。打头灌的称号就是我们学校的校花,至于叫什么名字,我一时半会儿还真想不起来。
那校花虚搂了之前那女生,抬起头来看象我,“许言,我们小岚喜欢你很久了,今天终于鼓足了勇气来告白,你可不可以别臭着一张脸啊。”
而那个被叫做小岚的女生则将头埋在那校花的肩膀上,开始低声抽泣起来。实在不想留下来欣赏这没有任何意义的闹剧,撇了那校花一眼,转头便打算离开。
可那校花突然扑了上来,并且牢牢的拖住了我的手臂。一直以来,我都极讨厌别人擅自碰我,何况还是一个完全没有好感的陌生人。几乎就是那一瞬间,我用力挥动手臂,而校花则被重重的摔倒在了地上。
托这大动静的福,全客厅的视线都投了过来。有人将地上的校花扶起来,嘴里直呼着,“伊晴,你没事吧。”
而林朗也走到了我旁边,看了咬着嘴唇低头站在一边的伊晴,再看了看我,没有特意说什么。只是将我拉到外间,一边伸手递给我杯子,一边道,“先喝口东西,要是不习惯里面的氛围,就去院子里透透气。”
我接过那杯子,仰头几乎是一饮而尽。当一股辛辣自喉间滑落时,我才反应过来,举着已经快空的酒杯看向林朗,“白酒?”
看样子,林朗也没想到我会突然一口喝那么多,看着我手中透明的玻璃杯怔神点头。“是啊,看不出你这么好酒量。”
我:“……”
懒得再和他多说,直接穿过走道进了后面的院子去。晚风徐徐,缓解了些脸上的温度。只是因着酒劲,头有些晃。
顺着石阶走下去,是一丛茂盛的吊钟海棠,红白交叠的花瓣在微暗的光线下显得很是神秘,甚有几分魅色。我绕过簇团的海棠花,来到了泳池边。
而这个时候,注定了令我永生难忘。
她穿着一条轻扬的长裙,长发和着晚风与裙摆翩翩起舞。泳池里蓝颜的光线映照在她身上,打出一个帷幔绝伦的影子。
她的身上,如同有一股巨大的磁力,一直吸引着我去靠近。我抬起脚步慢慢向她走去,有些不能自控。感觉到我的存在,她转头朝这边看过来,“谁?”
我一时酒劲上来,猛朝边上歪了去,随着扑通一声,冰凉的谁蔓延过了我的身体,然后是耳鼻。我跌进了两米多深的泳池中。
池子里打了盏地灯,我透过那清澈的池水,清晰的看见了池子边的人影。她弯了腰半俯着身子,似乎在与我说着什么。可那一瞬间,除了那个影子,我感觉不到其他任何的东西,听不见任何的声音,甚至连挣扎都不能,就如同被这水波隔断了一般。
一直到,眼睛里开始出现芒白,耳朵里出现了幻听。我听见幼时的自己玩耍之时的欢笑声,冲着那个已经逝去的人高呼着,“姐姐……姐姐……快看这个……”
可那个温柔地摸着我的头的人早已经不再了。她死了,死在了离我千万之遥的美国。爸爸说她是因为一个美国男人而自杀。可我知道,事实并非如此。她只是想反抗,反抗父母的无视,反抗亲情的冷漠,反抗这个支离破碎的家加株给她的伤害。
一双温柔的手圈住了我的腰,我没有借着她的力浮出水面,而是伸手抱住了她的腰,仿佛隔着时空拥抱着已经逝去的那个人。口中喃喃吐出许久不曾叫过的称谓,“姐姐。”
……
隐隐间,我听见一个声音在抱怨,“喂,你把我抱这么紧,是想拉我一起死是不是?”然后双臂被人用力扯开,随后屁股上被人踢了一脚。刚刚反应过来,就被人一把提出了水面,她摸了摸脸上的水,气急败坏的冲我大声吼道,“我说,要死也换个地儿吧,别来我家泳池自杀!”
看着狂喘着气的人,我突然咧开嘴笑了起来,歪头将耳朵里的水倒出去,无奈道,“我只是失足掉下来的,不是想自杀。”
一直揪着我衣服的女子白了我一眼,一边划开手臂朝岸边游去,一边道,“得了吧,老娘被你拖着可喝了好几口水,要不是技术好,早给你垫背了。”
我被她拖着回到了岸边,一路上都没再说话。似是着了魔道,我俯身在她后颈处嗅了嗅,当然,这样的动作遭来的是一个响亮的二磕钻儿。悻悻的缩回头去,心里欢喜。
她身上的味道和幼时姐姐身上的不一样,可却是我极喜欢极中意的。哪怕她竖着眉毛敲我的头,我的胸口都是满满的喜欢。
“你叫什么名字?”异样的情愫让我对她产生了更多的好奇,'③üww。сōm'忍不住扬眉出声问道。
她把我扔在一边的石阶上,自己则将大半个身子沉进水里,“小子,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有你这么不礼貌的?”
我又'③üww。сōm'忍不住笑了笑,目不转睛的盯着她,“好吧,救命恩人,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是林朗的二姐林昔,小样儿长得挺帅的呀,来叫声林昔姐听听。”说完还伸手在我脸上捏了捏,也不知道是不是报复我刚刚在水下拖她的腰,还捏得我有些疼。
可不知道是怎么的,像来很讨厌别人碰我的,面对着她却一丝一毫都讨厌不起来,反而还很是喜欢这样的亲昵。眯眼笑了笑,爽快的冲她道,“林昔姐。”
这一声林昔姐对她显然很受用,她居然伸出纤细的手在我头上拍了拍,“哈哈,乖孩子。”说完,眉眼笑弯成一个月牙的弧度,同客厅里那张照片里一模一样。
“衣服全湿了,我先回去换身干净的,再给你找两件小朗的来。你先在这里等等,要是怕别人看见你这副丢脸样子,就躲到下面去别出声,哈哈。”说完兀自爬出泳池去,留了一地哗啦哗啦的水浪声。
“……”看了眼不远处灯火通明的客厅,我有些无奈。让我小声点儿,你可笑得够大声啊,林昔姐。再回头,她已经弯腰去捡方才扔在一边的拖鞋。
因为浑身湿透的缘故,身体曲线全然暴露无遗。纤细的柳腰,修长的双腿,翘挺的娇臀以及高耸的双峰。我脸上有些发烫,指尖也在微微颤抖着。可怎么也移不开眼,像是能喷出火似的,一眼不眨的欣赏着面前的美景。
感受到我炽热的目光,她回头狠狠的瞪了我一眼,然后飞快的朝另一边的侧门跑去,头也不回。看着逐渐消失在月光下的影子,我的心里荡开一层一层的涟漪,奇迹般的融化着那扇冰冻的门。
……
衣服是林朗送来的,一直等我洗完澡换上他干净的衣服走出来之后,才指了我大笑出声来。“许言……你……你……太有才了……哈哈哈哈……”
低头拉上外套的拉链,我现在心情好,懒得甩你。林朗笑了一会儿便停了下来,“还好你碰见的是我二姐,要是大姐,早把你揍成包子了。”
“你姐念大学?”脑子里又闪过方才那张灿烂的笑脸,冲林朗打听道。
“是啊,大二了,学的是法律。被逼的,呵呵。”林朗漫不经心答道。
“被逼?”
“嗯。本来打算考美院的,结果被一狗X男人给毁了,她一怒之下就封笔了。你别看我爸老说她没出息,其实我二姐很聪明,而且也很有才华。她打小在画画儿上就很有天赋,高中的时候还得过许多大奖呢,可惜……”
林朗后面的话我没能听完,只是暗自下定了决心。她要由我来守护,一直一直,任何人都不能阻挡。
……
那天晚上,我做了个梦。梦里我又回到了那个泳池里,正缺氧到几乎晕厥时,一双柔软的唇印了上来,随后一口带了馨香的空气渡进了口中,和那救命的空气一起来的还有一条柔软的小舌头,探索着与我纠缠在一起。
醒来的时候,睡裤里一片湿漉。我半是讶异半是无奈的换掉裤子和床单,自己……居然……转头看向日光灿灿的窗外,不由想起一句网络用语。
“春天来了。”
……
许言害羞了
“你丫原来有恋姐情节啊?”林昔趴在许言背上,一前一后蹬着双脚道。
许言只是低头有些无奈的笑了笑,然后听从她的指示,将米和水放进电饭锅里,再插上电源,“这么说来,好像也是的。”
“嘿嘿,你对我居然是一见钟情!”八爪鱼一般扒拉在他身上的人,突然掰过他的脸去,送了一个响亮的大啵啵给他,以表她此刻愉悦又激动的心情。
他的背紧紧贴着她的前胸,自然知道她咚咚狂跳的心是为了什么。心里也不由为之动容,将她坐放在灶台上,转过身与她额头抵着额头。“嗯,一见钟情。”
顺势伸出双手,勾住他的脖子。林昔收起脸上的欢笑,神色严肃的看向他,一字一句认真道,“那为什么之前不告诉我?”
“因为我想让你自己发现!”答话间,嘴边绽放出一个漂亮的弧度。
“傻瓜!许小言,你是个大傻瓜……”心里有千般万般的感动,说不完道不尽的话,可都在这一瞬间被封在了喉咙里。林昔合上双眼,将那欲要夺眶而出的泪水关在了心门中。随即抬起下巴,吻向那个曾默默爱了自己三年的傻小子。
……
原本困得要死,却因为他一句“三年过去了”而清醒。那一刻心脏的强烈撞击令她急切的想要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翻身赤脚的跑出卧室去,许言正自阳台外面走进来,手里还捏着电话,想来是刚刚请假完。
“三年前,有什么?”林昔站在客厅里,微偏了头问。
因为问题来得太突然,许言站在原地有些愣神,“什么?”
光脚踩在冰凉的地板,有些发凉,林昔踮了右脚在左脚上搓了搓,继续问他,“不许装蒜,赶紧告诉我三年前有什么,‘三年过去了’又是什么意思?”
许言低头看了看她光裸的脚板,神色了然,“哦,原来说的是这个。”只是,也不知道是因为对她光脚乱跑有些不满呢还是一时不知道如何来回答这个问题,他答得有些心不在焉。
可见他这么副不甚上心的样子,林昔却急了,兔子一般三两步的蹦过去,拉了他的手臂直晃,“快说说,说说,你是不是三年前就认识我了?”
许言一直微低着头,没有看林昔的眼睛。视线再度扫过她光裸小巧的双脚,突然拦腰一把抱起她,然后反手朝自己背上扔去。林昔则被吓了好大一跳,'③üww。сōm'忍不住惊呼出声来,“哎呀,许言你干嘛……你放我下来……”
而许言非但不听她的大呼小叫,还反手穿过她的膝盖窝将胡乱挣扎的人牢牢地固定在了自己背上。身体还稍抖了抖,让她趴牢实了些。林昔没办法,只得顺从的放弃了挣扎,“干嘛呢你,一大早发神经……”
这时候,许言突然出声打断了她的抱怨,“如果要听三年前的事,就安静的趴在我背上。”言辞间满是专断的霸道。
可林昔却不满了,放下来说要死啊?非得搞得这么一玄乎,“我是要听那事儿,不过干嘛非得趴你背上才行?你不明着抱怨我重我还怕你心里嫌弃呢。”
闻言,许言略偏过头来,好笑道,“我傻了都不会嫌弃你的,放心吧。不让你下来,是不想让你看见我现在的样子,怕吓着你。”说道后面,声音明显变小了些。
“?”现在是什么情况。
“我现在脸一定很红,如果还要面对着你,我怕我根本没办法说完我将要说的话。”
林昔这才意识到了这可能是一件很重要的事,伸出手臂虚圈住他,侧脸贴靠在他宽阔的后背上,微笑着柔声道,“好吧,就这样说,我听着。”
……
闭眼亲吻着自己的小爱人,脑中回想起刚才他说过的每一句话。字字句句都如同针锥打下去的一般,明晰的刻印进了她的心里。
记忆中,那个被自己从泳池里捞起来的美貌少年已经很是模糊,只隐隐记得他曾笑着与自己说,“我只是失足掉下来的,不是想自杀。”不曾料想过,命运在那一刻为她与他打上了一个漂亮的标记符号,并早早地谱写了二人以后的岁月流光。
舌头细细扫过他的,一点一点的触碰着,如爱抚着心爱的宝贝一样。像及他这三年来默默无闻的注视和守候,喉头竟有些哽咽。捧了他的脸,看见那一双如梦痴迷的眼眸,呜咽道,“幸好,幸好我没有错过你……”这么好的许言,幸好她还是遇上了。
伸手拭去她脸颊边的泪水,许言勾起嘴角,眼中全是疼惜,“傻瓜,我怎么可能会让我们错过。这不就穿山越岭,披荆斩棘的来了么。”
“噗……”听他胡乱引用网络用语,林昔噗嗤一声破涕为笑,也跟着他戏谑起来,“王子啊王子,你怎么不早点儿来呢?为什么不早点儿告诉我你一直一直都喜欢着我呢?”
许言也跟着笑,并俯身趴到她耳朵边,沉着声音道,“因为王子喜欢在天时地利人和的情况下,一举成功,他不允许自己鲁莽的行为唐突了他的王后。”
“不对,王子的老婆是王妃,王的老婆才是王后。许小言,这是常识,常识。”林昔突然轻掐了他的腰纠正道。
许言宠溺的笑了笑,应和她,“好吧,是王妃。不过我说王妃,你这上围似乎是越来越大了呀。”
“……”倒地,这才刚刚为他的深情感动了那么一下下,立马就恢复了色狼本性。真是……不过,那些都不重要了,深情的告白,动容的感触都不再重要。他们终究没有错过,能在此刻深情相拥才是重点。
“短短几天就猛然飙升,都快赶上余子的了,也不知道是谁的功劳,哼。”
“嘿嘿,我的。”
……
两人又在卧室里墨迹了好一会儿,一直到门铃叮叮咚咚的响起来。林昔枕在许言光裸的胸膛上,懒洋洋的嘟囔道,“你去开门。”
许言放下手中的书,半挑了一边的眉,“你确定?”
“……”林昔没再答他。能来这里找她的,定然是熟悉的人。她那帮酒肉朋友是肯定不会在大半天找她的,余子一般都会提早通个电话,那么剩下的除了家里人就只能是检察院里的同事了。自己如今光溜溜的躺在另一个光溜溜的人怀里,要真是同事的话,怕是还真不合适。
气恼的揪了一把他白嫩嫩的脸蛋儿,自床下捡起自己的睡衣套上,完了还顺势将许言的衣服扔过去,“你也给我把衣服穿好。”然后才理了理肩上的长发,走了出去。
……
来人确实是她同事没错,还是位有些交情的同事。秦凡看着面前睡眼朦胧的人,怔了怔,“呃……你……听说你身体不舒服,现在好些了么?”
林昔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早上让许言给办公室打电话请了假。干咳了两声,立即装出一副虚弱的样子,“哦,原来是秦凡啊……咳咳……那个,昨天吹了凉风,有点儿感冒……咳咳……”
门口的人又蒙了,皱了皱眉,疑惑道,“你弟弟不是说你肚子疼么?我还专程在外面药店买了点儿止疼药。”
林昔:“……”
真是没想到,不过让他冒充一下她的弟弟,结果就这样报复她。连忙伸手捂住肚子,圆谎道,“啊呀,是的,是的,肚子也痛,都是感冒引起的……哈哈,女人一个月都有那么两三天……哈哈……”说完自己倒先抽了抽嘴,心想着待会儿一定要海扁某人一顿。
回神见秦凡还站在门外,忙侧身让了让,“那什么,进来坐进来坐,我给你倒杯水。”
听她招呼进屋,秦凡将落在她身后的目光移了回来,脸上的笑也显得有些尴尬,将手里的纸袋递过去,“不用了,不用了,我也就顺路过来瞧瞧。这是一些止痛的药,按照里面纸条上的吃就对了。你好好休息,我就先回去了。”说完还兀自戏谑道,“你这一请假,我可忙呢,就先走了。”
说完,转身就朝一边的楼道快步走去。林昔还伸手叫了两声,他都似没听见一般,飞快的闪进了楼梯道里。无奈的耸了耸肩,将门关上。
等她转过身来,顿时被倚在卧室门边的半裸体吓了一大跳。伸手抚着胸口,用力瞪了许言一眼,“一声不吭的站哪儿干嘛呢,吓死我了。”
许言有意无意的扫了一眼她手中的药袋子,阴阳怪气道,“你这同事可真是个热心肠。”
林昔没甩他,兀自走到沙发边,转头见他还斜依在门框上,只松松垮垮穿了条睡裤,这才反应过来,“敢情刚刚人家就是给你这副小痞子样给吓跑的?”
许小言不置可否的嗤了一声鼻,懒洋洋的走过去坐到她旁边,还伸了两根白皙的手指自那药袋子里夹出一张纸片来。看了看上面的字迹,歪着头道,“哟,还挺细心得呀。”说完还略带了些嫌弃的甩在一边的茶几上。
林昔回头白了他一眼,拿起那纸片看了看,上面是秦凡自己写的止痛药的吃法,一排排写得很认真,字迹龙飞凤舞,倒也甚为好看。回头见许言一脸的不悦,咬着下嘴唇狠捏了一把他的胳膊,“这好歹是人家的心意,不待这样不厚道的哈。”
她这么一说了,许言反倒更不爽了,冷哼一声,“怎么个吃法说明书上写得清清楚楚的,用得着多次一举么。”
“……”她真不知道怎么说这娃好了,竟乱吃些飞醋。“好了,好了,去穿衣服,咱俩出去买点儿东西去。”
……
许言没出场
余亦姿轻窘着精细的柳眉,脸上神色复杂,眼中飞快闪过许多情绪,惊讶、诧异、怀疑最后是迷茫,如同迷路在白色云雾中的孩子,紧紧抓着林昔,又一次喃喃吐出声来,“林昔你看见了吗?她……怀孕了。”
林昔将视线落回到那个熟悉的身影身上,心里同样乱成了粗麻。五年前那个大雨磅礴的夜晚再一次在脑海中清晰重现,回忆如同海水一般疯狂的涌了出来。
那一晚,那个平日里乖巧文弱的瘦弱姑娘站在大操场高高的台阶上,雨水打湿了她身上单薄的白裙子,裙摆上还沾染了许多泥污,头发被淋得紧紧帖服在皮肤上。瓢泼一般的大雨沉重的打下来,看不见她蜂拥狂放的泪水。
林昔清晰的记得,她相交相亲了两年多的好朋友,扯着嘴角放声大笑着,伸手指着她的鼻子一字一句地说道,“林昔,你有什么好拽的?傲人的家世?漂亮的皮相?还是你那一手幼稚可笑的颜料?我是在你们后面耍了手段,可他要是真心喜欢你,又岂会让我有机可乘。我实话告诉你,我不过稍稍暗示了他一下,就成功的躺在了他身边,你们之间的关系早就一戳即破了,哈哈哈哈……”
那时候的林昔,站在离她五米远的防护栏外面,手中撑着一把粉蓝色的雨伞,眼睛怔怔的盯着那个已经趋近疯狂的人,眼泪无声的滑落。而在她身后几步远的黑暗中,余亦姿靠在冰冷的墙面上,浑身冰凉,一言不发。
“我能给他你不能给的快乐,我还能为了他背弃朋友离开家人,甚至怀上这个孩子。你呢?你能给他什么?除了你那天真到可笑的梦想,去巴黎?你能去,是因为你有个了不得的爸爸,可他呢?你不觉得和一个大街上混百家饭长大的孤儿谈论理想谈论抱负很无知吗?你只顾着将你在家里郁郁不得的志向强加给他,却不知道他曾有整整一个星期都在饿着肚子。我偷你参赛的画贱卖,是在帮你还你欠他的债;我从你身边抢走他,则是在帮他脱离苦海。对他来说,你就是个死缠着他不放的臭婊子……”
说到最后,她几乎是竭斯底里的吼出来的。林昔的眼泪僵在了那声难听的咒骂中,空荡荡的球场内堂里,不断的回荡臭婊子……臭婊子……臭婊子……那般恶毒的诅咒如同铁石,紧紧的吸附住林昔的心脏,飞速的往下沉去。
惊愕之下她才明白,她对自己的积怨早已不是她能想象的深度。如今的文斯斯也早已不是曾经那个拉着她的手,羞涩着叫‘小昔姐’的怯懦姑娘了,她在怨恨着她。蠕了蠕唇,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这个早已经离开自己十万八千里的昔日好友,已经变成了另外一副模样,她看着陌生无比,遥远非常。
“我知道你恨我,可我远比你恨我更加的恨你。你俩在全校传播我怀了孕的消息让我受尽□和唾弃,最后被逼着退学别我爸暴打不就是为了报复我背叛你们么?你整天不吃不喝要死要活的不就是为了让他心软然后回到你身边么?而余亦姿你整日对我冷嘲热讽羞辱我不就是为了你的好朋友报仇么?好,现在就睁大你们的眼睛好好看清楚,你们所期冀的每一样我都不会让你们如愿。想让他回到你身边,不要痴心妄想。想要我自卑屈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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