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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旧事徒闻说-第2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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伞!�
绿娆哼了一声,傲娇的转过头去,纤细的手指飞快的在琴弦上拨动了一阵子。
魔音灌耳。
夏北风脑子里只剩下了这四个大字,刚刚看到周围雕塑时的震撼反倒是被驱散了个干干净净,只想尽快逃离音波范围。
“所以这里是关着那个什么云泽的牢房?”
他环顾了一圈身边的山洞,用拳头砸了一下掌心:“怪不得他跑出去的部分都跟的疯子一样。被关在这种地方那么多年,是我我也疯!”
“咳咳……”
飞炎清了清嗓子,提示他自己的存在:“我也被你们关了那么多年,怎么没疯?”
“你那好歹水面上还有花,水底下还有个陪你说话的……”
夏北风低头端详了一下手中的长枪,迟疑了片刻。
“陪你说话的……嗯,那个,老朋友。”
没错,多年的老朋友。
“它根本不理我。”
飞炎愤怒的说道:“它从头到尾都只搭理你一个人,这事你还不知道吗?”
“这个还真不知道。”
夏奕惊讶的转过头去,看着缠在夏北风手腕上的黑龙:“我们都以为你跟它关系挺好的来着,毕竟……”
“毕竟它是自愿的,而我是被逼的。”
飞炎收紧了身体,勒着夏北风的手臂,以示愤怒。
为什么倒霉的总是我?
夏北风愤怒的抓住了黑龙的脖子,掐的它吐出了一口黑烟。
“要不是无家可归,你觉得我会听你们的调遣吗?”
“你也说了毕竟无家可归。你那个无家可归的也不是我们造成的,巫王大人给你留了个住的地方,还好吃好喝的招待你,你应该谢谢我们才是。帮个忙是分内的事吧,你用得着这么大怨念?”
夏奕理直气壮的说道:“再说居住环境,你觉得你住的地方不好,好歹水面上还有花装饰一下……你看看云泽住的这个,这叫什么地方?”
“你们还拿链子给我锁上了,你考虑过我的心情吗?”
飞炎口中吞吐着一股火焰,火星不断地飞溅在夏北风的衣襟上,烧出了一个又一个小洞:“你们把我当什么,让我看着他直说不就行了,我也不会不答应。二话不说给我拴在那了,当是栓狗哪!我又不是你!”
“那只是一个操作失误。再说了你现在不也好好地吗?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别忘了我们可是同一战线的……”
“谁他妈的要跟你同一战线!”
飞炎扯着脖子高喊:“水上有几朵花顶什么用!我又不喜欢花!云泽这里好歹旁边堆得还都是他的收藏!”
“你一个有期徒刑的为什么要跟人家无期徒刑的比较待遇问题?后来这不是把你放出来了吗?”
“是你放的吗?”
“容我插一句。”
眼看着这两位就要再次吵个没完,夏北风忍不住咳嗽了两声,打断了他们的话:“对于一个手办狂魔来说,拆他手办对他来说就是最大的精神酷刑了。”
他伸手比划了一下:“这里有这么多……那个什么,都被拆了堆在他眼前让他天天看,估计那位云泽兄弟的心情应该每天都很沉痛吧。”
他后退了一步,将黑龙缠绕的手臂伸到夏奕面前,让他们俩大眼瞪小眼的对视着。
“好了,我说完了,你们继续。”
飞炎被他这段歪理邪说堵得哑口无言,干脆气急败坏的绕着他手臂上转了一圈又一圈。
锋利的鳞片在皮肤上留下了一道道细小的伤口,并不深,甚至都没有流血,却又疼又痒,十分难受。
“这些不是我们拆的。”
夏奕盯着自己眼前一块圆形的石头,低沉的声音中暗藏着巨大的怒火:“他们本来还有机会活下来的。”
他正盯着的石头是一颗人头的形状。
不过十七八岁的年轻人最后的表情凝成了石头,明明是大笑的动作,眼神却是近乎绝望的恐惧。
“他本来已经赢了,还以为自己能够活下来。”
夏奕伸手在那块冰凉的石头上点了点:“我还记得他,就因为族里出了一个漂亮的女孩子而不愿意献上……”
“那个云泽……”
夏北风望着密密麻麻的石头,牙疼一般的抽了口气:“他是变态吗?”
“差不多吧,他还有一些挺奇怪的爱好。”
夏奕诡秘的笑了一下:“你想知道的话我可以给你讲讲。”
“别。”
夏北风摆了摆手,转过身去:“一听就不是什么好事,您还是算了吧。”
“他有一段时间特别喜欢小孩子,七八岁的那种,再小一点的也行……”
夏奕喋喋不休的话在绿娆愤怒的目光中声音减弱。
绿娆的手指搭在琴弦上,得意洋洋的瞪了他一眼,见他不再说话之后,才将手从琴弦上挪开。
夏奕松了口气,将自己的心思从古老的八卦挪到了正经的地方:“这地方就这么大一点儿,那家伙能跑到哪去呢?”
“不知道。”
夏北风摇了摇头,蹲下身去观察着地面上的水迹:“镜子里看到的应该是这个地方没错……但是我记得看到的时候是有出口的。”
他说着环顾了一下四周。
堆积的石块几乎要将最后一点缝隙的挤上,除了头顶碗口大的小洞之外,根本看不到任何一个可以容纳成年人自由通行的洞口。
就连头顶的洞口,都被冰层阻隔着,上面还有不知道多深的水。
“这么小的地方,真亏他能老老实实呆上这么多年。”
“原本没这么挤的,我们把他关起来的时候他身上什么都没有,这些玩意也不知道都是从哪来的。”
夏奕皱着眉,向面前年轻人的头颅问道:“你知道吗?他是怎么把你们带进来的?”
“他要是能回答你就有鬼了?”
绿娆翻了个白眼:“这里也没别人,你犯傻给谁看?”
“你要是说有鬼的话……”
夏奕指着年轻人的头颅,一本正经的科普:“这些人变成石头的时候还没死,灵魂直接被封在里面出不来,所以就算是把它们都算作鬼也是可以的。”
“是鬼又能怎么样?”
绿娆不服气的伸长了脖子,强词夺理:“你又不能把他们叫出来问话。”
“我怎么不能……”
夏奕话说到一半,忽然惊讶的看着说绿娆。仿佛现了什么新奇的东西一般,将她从头到尾打量了一番,半天之后憋出了一句话:“真没想到,你也有帮得上忙的时候。”
“我怎么就就帮不上忙了,要不是我你们怎么能找到这个地方……”
绿娆将沉重的古琴举过头顶,作势要向他头顶砸去:“得了姐姐我的好处还不知道谢谢我……快点给我道歉,不然的话信不信我现在就砸死你。”
“你终于暴露了你那把琴其实是砸人的凶器了吗?”
夏奕随口敷衍着,将冲过来的小姑娘推到一边,冲着夏北风招了招手:“那给谁,你过来一下。”
“干嘛?”
夏北风疑惑的凑了过去,在看到他脸上兴奋的表情之后又止住了脚步:“事先说好,我可是只卖力气不卖身的。”
“那真是太可惜了,现在情况特殊,确实需要你破例卖一下身……”
夏奕一把抓住了正欲逃走的夏北风:“你给我过来,就这么大一点儿小地方,你跑能跑到哪去?”
“恕我不能赞同。”
夏北风迅的后退,举起了手中的飞炎:“爱将,为本王尽忠的时候到了。快快挡住这妖孽,为本王断后。”
“主公,末将选择叛变。”
飞炎冲着夏奕点了点头,扩大了身体,缠着夏北风的双腿,直接将他绊倒在地:“虽然我一直看狗子不怎么顺眼,但是这件事上我决定跟他站在一边。”
黑龙淫笑了两声,将夏北风不断挣扎的身体拖到了夏奕身边:“这昏君已被我擒获,烦请将军落。”
“嗯,很好,功劳簿上有你一笔。”
夏奕心满意足的点了点头,抓着夏北风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揪了起来。
夏北风捂着脸,万分悲痛:“完了,好像是撞毁容了。”
“不会不会。“
夏奕关切的拍落他衣服上的灰尘,按着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有我在这呢,你怎么可能会毁容?”
“最信不过的就是你了。”
夏北风鼻子被什么堵着,闷声闷气的说道:“你们下手也太狠了。”
“流血了?”
夏奕眼睛一亮,用力的将他捂着脸的手拽了下来:“让我看看伤哪了,血流的多不多?”
“八成是不够你用的。”
夏北风的手掌和自己的脸紧紧地贴在一起,密不可分,死活不让人看清他的表情,只有不怎么明朗的闷声从手心里传出:“我觉得我的鼻梁好像骨折了。”
一缕鲜血从他的指缝间伸出,顺着手背向下淌去。
“没关系,我可以给你治。”
夏奕手上用力,蛮横的将他的手给掰了下来:“流鼻血了啊,好好……正好。”
正好个屁,你见过谁用鼻血画符的?
绿娆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低着头研究起自己指甲上的花纹。
觉自己的能力实在有限,对抗不了面前这位“神兽”之后。夏北风干脆放弃了抵抗,将手上的血迹随意的抹在了对面那人洁白的衣襟上,得意洋洋的笑了起来。
“你……”
夏奕被他小孩子赌气一般的行为气得不行,捏紧了拳头,极力的抑制着自己揍人的冲动。
夏北风额头右侧横着一道细长的伤口,看上去不深,却不断地有鲜血从中流出,不见止住的迹象。
血顺着眉骨流下,淌过紧闭的右眼,在下巴附近凝成了血珠。
因为刚刚捂着脸的一通乱抹,鲜血已经遍布了满脸。一眼看去,视觉效果十分惊悚。
至于他刚刚担心的鼻梁骨折问题……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夏奕捏着他的鼻梁晃动了两下:“你的鼻梁没有骨折。”
“那就好。”
夏北风送了一口气,却牵扯到了额头上的伤口,顿时又低低的痛呼了一声。
“还有个坏消息没说,你不用高兴的这么早。”
夏奕松开了手,又凑近去那人额头上的伤:“留那么多鼻血,八成是里面破了,鼻血一时半会可能止不住。”
他伸出手指按了按那道伤口,果不其然的听到了夏北风抽气的声音。
“这么疼?”
他略微有些惊讶:“我记得你平时挺能忍的吧。”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总觉得这个伤口特别疼……”
夏北风伸手凑近了自己的额头,轻轻的触碰了一下伤口,顿时疼的整张脸都扭曲了起来:“好像有个虫子在里面,想往我脑子里钻。”
“这个还真有可能。”
夏奕撸起了袖子,冲着飞炎吹了声口哨:“过来帮个忙。”
“地上根本没有石头,你脸朝下装上去根本不应该弄出这么一道伤口。”
夏奕说着,按住他的肩膀将他推倒了地上。
飞炎将身体卷成一圈,垫在了夏北风的脖子下面,bsp;“而且这个伤口,应该是利器割伤的。”
夏北风指了指自己的额头补充道:“我倒下的时候感觉就是……有把刀从我眼睛旁边划过去了。”
诚然,那道伤口从额头一直蔓延到太阳穴,距离他的眼角极近。如果再向下个几毫米,那只右眼现在大概就已经报废了。
夏奕再次伸手在伤口上用力的按动了两下。
“疼疼疼疼疼疼!”
夏北风语极快的喊着:“卧槽,你这是想给我治伤啊,还是想要我的命啊!”
夏奕却没什么心情和他开玩笑。
他收回了手指,脸上的表情逐渐严肃了起来。
“确实有东西在里面。”
他低头对躺在地上的夏北风点头道:“还是个活着的。”
刚刚他用力按动伤口的时候,感受到了浸泡在血中的那个东西吃痛的反抗,手感上似乎是个……
“跟个虫子似的,现在还在动。”
夏北风右眼眼角抽动着,不自觉的淌出了一行泪水:“你刚刚可能把它惹急了,我的眼睛已经看不见了。”
他刚刚喊着疼的时候,语气十分夸张,反倒让人看不出他到底是真疼还是装模作样。
此时说到自己眼睛看不到的时候,反而恢复了冷静,嘴角甚至挂上了几丝笑意。
“你把它弄出来吧。”
他冷漠的就像对待着一个跟自己不相干的东西一般,毫无起伏:“最好快一点,它已经开始往我脑子里钻了。”
未完待续。(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七十三章 久远的回忆(一)
(全本小说网,。)
波涛汹涌的海面之上,年轻的巫师身着白衣,长发飞扬,在一片险峻的33石之间盘膝而坐。背靠着一只类似于狼的白色野兽,黑色的长剑横放在他的膝盖上,暗红色的光在剑身之中游走。
巨龙的尸体层层叠叠堆积,漂浮在水面之上。那尸体还留有余温,鲜血从狰狞的伤口中淌出,与海水融在一起,染就了一片无边无际的血色。
海风吹拂着水面。白色的野兽低垂着头,温顺的接受身边巫师的抚摸,一双蓝色的眼睛里映照着鲜血的颜色。它身上柔软的长毛似乎比最昂贵的皮草还要舒适,巫师靠在上面,便深深的陷进一片柔软之中,惬意无比。
风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目光所及之处,皆是一片尸山血海。
一条黑色的巨龙低声的呻吟,三道及骨的伤痕将它的腹部撕开,露出了里面蠕动的血肉。
骄傲的神龙将自己坚硬的角抵在面前人类手心,闭眼献上了自己的忠诚。
“好。”
手提长枪的男人低声说道:“我们帮你。”
湛蓝的天空刹那间风云色变,黑压压的乌云遍布了头顶,闪电在云层之间酝酿,滚滚雷声仿佛野兽愤怒的低吼。
平静的海面上被风卷起了高涨的海浪,一波一波砸在巫师端坐的岩石边缘。
那岩石却随着海水的高涨而一寸寸的升高,始终与水面保持着一段距离,让浪花永远无法触及年轻巫师的衣角。
有雨滴从天空落下,冲刷着海中的尸体,将鲜红的海水一点点的稀释。
一息尚存的龙王凝聚起最后一点力气,仰起头冲着天空发出了一声咆哮,震得整个海面都动荡了起来。
另一声愤怒的龙啸从水下深处传来,似乎在应和着这位昔日的海中王者,又像是在挑衅。
男人回头望去,身后的年轻人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冲着他挥了挥手,心满意足的微笑起来。
鲜血的尽头,海面之下一双晶亮的眼睛,向远处的战场偷偷张望。
雨夜。
男人拎着酒坛,哼着不知名的小调,晃晃悠悠的在无人的大街上闲逛。
冰冷沉重的长枪被他扛在肩上,枪尖上还挂着一件宽大的外套。使他看起来不似一个身经百战,意气风发的将军,反倒是更像一个扛着扁担收工的农民。
鲜红的枪缨被雨水打湿,随着他的动作不断晃动,甩下一串水花。
微风带着冰凉的雨水拍在他的脸上,却也没能给他带来几分清醒,反而让他喝的更起劲了。
高大的城墙在地上投下一片巨大的阴影,显得夜色越发的深沉。
城墙上每隔几步便有一个站的笔直的守卫,坚定的宛如雕塑,经受着风雨的撞击,一动不动。
地面被雨水浇透,十分湿滑。男人又喝多了酒,脚步虚浮,几次险些滑到之后,终于发觉了不寻常的地方。
“怎么这么黑?”
他低头看着脚下泛着水光的路面,小声的自言自语着,又灌了一大口酒。
“喂!怎么这么黑?”
他仰起头,冲着城墙上站岗的守卫喊道:“你们怎么不点火?”
城墙上的守卫依旧一动不动,没听到他的喊话一般。
周围的雨声越发的大了,几乎将他抱怨的声音掩盖下去。
“连我的话都不听了,要不是看你们还站着,还以为都死了呢?”
罢了,不听就不听吧,毕竟他们已经用不着听我的话了。
男人自嘲的笑了笑,仰起脖子又灌了一大口酒。
辛辣的酒从就像一把滚烫的火焰,从嗓子一路烧进胃里。那感觉并不好受,却十分爽快。
“我管你们理不理我的……”
男人轻声的说着,脑子里隐约闪过了什么东西。
可惜他醉的太厉害,那点一闪而过的不寻常之处根本没有在他的脑海中多停留一秒,便随着雨水迅速的消逝了。
不然的话,他大概会再早一点发现问题。
城墙上的人影一个一个的远去,男人独自在空旷的大街上逛游了许久,直至酒坛中最后一滴酒也被他喝进了肚子里。
没酒了,他依旧一个人走在空旷的大街上,就着眼前模糊的景象,胡乱辨别着回家的方向。
身边的城墙每隔一截便有一个守卫站的笔直,宛如雕塑。
高大的城墙,黑漆漆的道路,整齐的守卫……
这一切被越发密集的雨水覆上了一层模糊不清的外套,映照在男人朦胧的醉眼中,似乎看不到尽头。
“这条路有这么长吗?”
他皱着眉疑惑的转头,向身边的空气问道:“喂……我怎么记得这条路……”
话说到一半,他才意识到自己正孤身一人在路上闲逛。
他苦笑了一下,举起酒坛时又想起已经没有酒了,心中顿时越发烦躁。
“艹!”
他低吼了一声,抬手就想将已经空了的酒坛向地上砸去。
轻风从身边掠过,带着更加细小的水滴扑上了他的侧脸。
风中有鲜血的气息。
被酒精麻痹的脑子一瞬间灵光了起来。刚刚在城墙下一闪而过的违和感这会儿又忙不迭的跳了出来,提醒着他暗中隐藏的危险。
那些像死了一样,一动不动,毫无反应的守卫,有没有可能已经死了呢?
看起来像雕塑一样的,其实就是雕塑吧。
他抬眼向城墙上望去,原本看上去挺拔坚毅的守卫此时忽然蒙上了一层诡秘的恐怖气息。
他们站的过于端正,甚至连呼吸时最细微的起伏都看不到。
巧了。
男人微笑着想:我正好认识一个特别擅长做人形雕塑的人。
漆黑的酒坛摔碎在地上,溅起了一片积水。陶罐破碎时巨大而又清脆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大街上。
“出来吧。”
男人肩上扛着的长枪被支在地上。他搂着自己的兵器,慢斯条理的将外套披在身上:“云泽搞得那点小伎俩骗骗别人还行,忽悠我还差点劲。你们就别躲着藏着了,早点出来把事情办完,还来得及回家吃个宵夜。”
“呵……”
不怀好意的声音隔着密集的雨水传来,听上去低沉沙哑,让人忍不住联想起隐藏在黑暗中吐着信子的毒蛇:“看不出来你居然这么容易就乖乖受死。我们原本还以为你怎么着也要折腾一番,来之前还头疼了好久。”
“我想你大概是误会了。”
男人轻笑着握紧了手中的枪:“我的意思是说,让你们快点一齐上来领死,我还有时间回家吃个宵夜。”
“好大的口气!”
黑暗中说话的人仿佛听到了什么巨大的笑话一般,狂笑不止:“纵然你是……想要从我们手里活下来,也要留下点什么零件作为交换。居然还想回家吃宵夜,呵……”
那声音听上去像是个上了年纪老人,分辨不清是男是女,却能从中感到某种与身边的雨水一般的阴冷刺骨。
“那你们就来试试看。”
男人说话间挥枪拍掉了背后飞来的细小暗器,爽朗的大笑一声:“正好拿你们几个的脑袋去换酒钱。”
密集的雨水不断地从空中落下,砸在地上时却变成了染血的冰碴。
兵刃相交的声音和利器刺入身体时的闷响不断传来。几道漆黑的人影飞快的在城墙与路面之间跳跃着,手中锋利的小刀闪烁着幽蓝的光泽。
几丝血迹被雨水冲散,消失在漆黑的石板路面之上。
越发吵杂的雨声笼罩着这个宏伟壮丽的城市,也掩盖住了城市暗处正在发生的,关于死亡的故事。
黑暗的房间里有人正在沉睡,悠长均匀的呼吸不断响起。
潺潺的雨声敲打着窗棂,微弱的光透过窗户纸落在地上,却无法穿透厚厚的床幔,惊扰到水的安稳的人。
一道阴影从窗边飞快掠过。
黑暗中闪过了两道幽蓝的光点,一个巨大的阴影从床边浮现。
脆弱的木门被人一脚踹开,发出了巨大的声响。
屋子里等候已久的野兽顺势扑上,幽蓝的眼中溢满汹涌的杀意。
“别紧张,是我。”
男人语气温和,手上却不含糊,直接一枪冲着巨兽的眉心刺去。
“打的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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