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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旧事徒闻说-第2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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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北风挥动着从同一个椅子上拆下来的钢条,将它挡住。

    钢条落地时,何战也怒吼着扑了上来。

    夏北风将手中剩余的半截钢条向前一送,正好迎着何战的胸膛插了进去。

    可他也被不顾一切扑来的何战按倒在地。

    银色的金属上沾满了颜色诡异的血液,从何战后背斜着捅出,尖端上还挂着一点人体组织。

    腥臭的血液顺着何战胸前的钢条落下,滴滴答答的掉在了被按在地上的夏北风身上。

    折腾了一晚上,早就惨不忍睹的衣服上又被这诡异的体液灼烧出了几个细小的圆洞。沾到皮肤上的液体更像是什么酸性物质,带着灼热的疼痛,向血肉中浸透。

    夏北风一刀戳进了何战的脖子里,阻止了他压下来的势头。

    “我的性取向很正常,请你不要做这种让人误会的举动。”

    夏北风抽出刀,一脚揣在何战腹部,趁着他弓腰张嘴的档口将人推开,连滚带爬的退后到手术室门口:“况且你长得也不符合我的审美标准,就算是我真的弯了也绝对不会考虑你的。”

    何战从地上缓缓地爬起来,抓住胸前的钢条将它拔了出来,随手向身后扔去。

    甩在墙壁上的血液立刻发出了“滋滋啦啦”的碎响,在花白的墙壁上留下了几个小洞。

    半空中旋转的钢条似乎碰到了什么坚硬的物体,在夏奕背后不到五厘米的地方停下前进的势头,掉落在地上。

    夏北风甩掉刀刃上的血迹,重新摆好了应敌的架势,冲着何战勾了勾手指。

    “来啊!”

    他高喊了一声:“我看看你这个废物还有什么本事。”

    何战脸上开始长出野兽一般的长毛,锃亮的头盖骨逐渐被一层鳞片覆盖,眼神也逐渐从“一个残忍的人类”退化到了“一个好战的野兽”。

    他将手中脆弱的钢条一折,扔在了地上,自己喘着粗气空手向夏北风扑来。

    他沾满血迹的双手上长出了长长的指甲,直接边缘则泛着点幽绿的光泽,怎么看都是带着剧毒的。

    云泽这是把他当蛊炼了吗,怎么什么东西都长出来了。

    夏北风靠在手术室大门上,转身打了两个滚,轻而易举的躲开了这次攻击。

    沉重的拳头砸在厚重的金属门上,竟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凹陷。

    “嚯!壮士啊!”

    夏北风鼓起了掌:“一拳能把门砸成这样,你是不是应该去练个举重什么的,总比在这当杀人狂好。”

    何战缓缓地转过头,向右侧说话的人望去。

    夏北风却诡秘的一笑,抬手扔了个黑乎乎的东西过来。

    “物理攻击正面刚不过,那就只能来法系攻击试试了。”

    夏北风的油腔滑调的声音隐约传来。

    那黑色的东西在半空中舒展成一根长条形,然后欢快的张开了嘴巴。

    直到看到龙头中吐出的火焰之后,何战这才意识到自己正在遭遇着什么。

    对面那个摆出架势要一对一单挑的混蛋竟然一转头就扔了个暗器出来,还他妈是个会动的!

    炙热的火焰在身边卷过,灼烧着他早已水火不侵的坚硬身体,只带来了一点微弱的刺痛。

    黑龙从火焰中舒展身体,冲过何战头顶是一把将他按倒在地。

    锋利的龙爪贯穿了他的胸膛,将他拎到半空,又狠狠的摔下。

    何战长长的指甲也在以坚硬著称的龙组鳞片上留下了几道划痕,腐蚀性的伤口在划痕边缘扩散开来。

    “我并没有跟你说好了要一对一的单挑。”

    夏北风站在飞炎背后,伸出小指掏了掏耳朵,漫不经心的说道:“况且就算是说好了我也不会遵守的……我又不是什么好人。”

    “我觉得他其实是想找帮手的。”

    夏奕从墙角站了起来,拎着一只灰色兔子的耳朵晃了晃:“只不过他的帮手不给力,太怂了,这也不能怪我们。”

    那只兔子软绵绵的挂在半空,随着夏奕的动作轻轻晃动身体,紧闭的双眼看上去像是死了一般,可胸膛处却还有微弱的起伏。

    “吓的晕过去了。”

    夏奕低头看着手里的兔子对夏北风解释道:“不过你放心,该问的我都已经问出来了。”

    “我对这个一向很放心。”

    夏北风瞥了一眼兔子,向夏奕表达出发自内心的藏杨:“你这个家伙别的不行,严刑逼供倒是一把好手,这大概是你唯一的优点了吧。”

    飞炎喉咙地发出一声低吼,对准何战的脸再次吐出了一口火焰,似乎是在表示赞同。

    “几位这样可不太好啊!”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天花板上方响起,随之而来的是密集的水流从半空落下,浇灭了走廊里的火焰。

    “堂堂龙渊的主人,什么时候也沦落到欺负一个普通人取乐的地步了。看来鸿渊果然没有好好教你规矩,那倒不如就让我来……”

    “你又是哪路野狗?”

    火焰熄灭时冒出的黑烟弥漫在狭窄的走廊里,又被一阵狂风吹散。夏奕手中银色的鞭子甩动了几下,将头顶钢筋混凝土筑成的天花板砸了个粉碎。

    楼上并没有人,只有一片白纸剪成的纸人翩然落下。

    “我是谁你都不认得了吗?”

    那纸人头部点着几个鲜红的红点,大概是代表着五官。此时处于嘴巴位置上的那个红点正随着说话的声音而明明暗暗的闪烁着。

    “别忘了我可是……”

    “云泽。”

    夏奕收回鞭子,满不在乎的说道:“我当然听得出你的声音。我刚刚那句话的意思是说就算你是云泽,在我眼里也算不上什么东西。”

    “呵呵……”

    小纸人随风晃动着,发出了一阵颤颤巍巍的笑声。

    “继续说吧,你也就是现在能嘴上呈呈威风了。我在你眼里如果真的算不上什么东西的话,你怎么不敢来找我?”

    “我们找你干嘛,你长得也不好看。”

    夏北风一脚踩上了躺在地上的纸人,用力的碾了两下:“我只要拆了你这房子,你想骗的人自然就不会上当了。”

    白色的纸人被狠狠的踩了一脚,变得脏兮兮的,脸上的五官也显得黯淡了许多。

    “至于你,就继续待在这个鬼地方服刑吧。”

    “是吗?”

    云泽的声音听上去不慌不忙:“你真的觉得你在这闹这么一通,就能阻止我吗?”

    随着云泽的声音响起,周围的一切都迅速的恢复了原状。

    破碎的天花板和散落一地的长椅,还有凹陷一块的手术室大门,眨眼间便崭新如初。

    留下的只有粉刷的雪白无暇的墙壁,半新不旧的金属长凳,就连墙上被震落的宣传标语都挂回了原处。手术室门口依旧亮着红灯,玻璃上蜘蛛网一般的裂痕也瞬间合拢,重新挂满了密集的水珠。

    霜花从窗户下方开始凝结,很快便覆满了整面玻璃,绘出一幅精致繁复的画卷。

    “不过是个用石头搭起来的障眼法而已,你拆了它我挥挥手就能复原。至于你们所谓的骗不过他……”

    云泽嘎嘎的怪笑了两声,躺在地上的小纸人无风自动,飘飘悠悠的飞上半空,在夏北风头顶盘旋不去。

    云泽的声音也从字面八方传来,时远时近,宛如铺天盖地砸下的洪水,带着宛如实质的恶毒恨意让人透不过气来。

    “这里是我的地方,我想让他发现问题他才能发现。我不想让他发现的东西,你们做什么都是没用的!”

    这话说完,那纸人就犹如炸弹一般,主动在空中炸成了一把碎片。

    细碎的纸屑从头顶飘落,看上去就像是一场大雪,纷纷扬扬的覆了一地。

    刚刚还闪闪烁烁的灯管猛地黑了一下,几秒钟后重新亮起时,便恢复了稳定的光线。

    夏北风转过头去,透过窗户上花白的霜花,看到了两个几乎一模一样的身影向医院的院子里走来。

    “这家伙真应该去干装修,这速度,简直神了!”

    他故作轻松的抱怨着,抬手在窗户上敲了敲。

    “喂,外面那两位,看这里!”

    未完待续。(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九十六章 缝隙(六)

    (全本小说网,。)

    “那我就送你到这了。”

    沈洛天转过头,对身边那个长的一模一样的人说道。

    “这种时候应该说点什么好……”

    他尴尬的笑了一下,一双眼睛转来转去,恨不得将身处的院子每一个角落都看了个仔细:“说再见吗?还是保重?一路顺风?”

    总觉得说什么都不对。

    “你还是别说了。”

    鬼王也不知是想象到了什么糟糕的事情,从听到“再见”两个字开始,脸色就变得十分难看。

    “有这个心情胡说八道给我添堵,还不如去找别人正经的说两句话。”

    他抬手覆上了面前的窗户,花白的霜花瞬间散了个干净,露出了玻璃后面空荡荡的走廊。

    手术室门口的红灯还在亮着,透过玻璃窗隐约能听到里面某些电子仪器冰冷的机械音。

    “你已经躲了她那么多年,错过这次机会可就真的再也见不到了,有什么话还是赶紧说说。至于我嘛……你没事多照照镜子就算是怀念我了。”

    他向前迈出一步,半个身子融进了墙里,却还是忍不住回过头教育身后的年轻人:“真不知道你在害怕什么,我怎么会有你这么个……“

    话说到一般,一向自诩英明神武嘴炮无敌的某个“大人物”忽然卡壳了一下。

    “有你这么个没出息的后辈!”

    他望着空旷的雪地,表情诡异哼了一声,转身消失在了挂着霜花的墙壁里。

    “啊!这货终于走了!我也该回去了。”

    沈洛天盯着明亮的玻璃,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小声嘀咕:“我闲着没事怀念你干嘛?你也太自恋了吧。”

    晶莹的霜花重新覆盖了玻璃窗里层,映照出两个模糊的人影。

    院子里静的可怕,静下心来甚至能够听到雪花下落时那最细微的声音。

    嘴里呼出的白气在眼前晕开,给玻璃上蒙了一层模糊的雾气。

    身后模糊的影子缓缓地接近。沈洛天却仿佛毫无察觉一般,凑近了玻璃窗,借着稀薄的倒影整理起自己的衣领。

    单薄瘦弱的影子站在了背后,朝他的肩膀伸出了一只手。

    “我什么都没看到。”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听到自己的心脏剧烈的跳动了起来。

    背后那人接近的步子猛地停了下来,伸到一半的手就那么尴尬悬在半空,不知该是该前进还是后退。

    一下两下三下……心脏跳跃的节奏乱的一塌糊涂,连成了一片。奔涌的血液在身体里快的转了几圈,驱散了身边的寒气。

    “你现在走的话我还可以当做什么都没生过。”

    他向前迈了一小步,几乎贴在了窗户上。

    玻璃上映出了他过度紧张而显得有些僵硬的面部表情,因为凑的太近而放大成某种扭曲滑稽的形状。

    “你明明看到了。”

    身后又有女人温和的声音响起,紧接着一只柔软冰凉的手便搭上了他的肩膀。

    冰凉的手指擦过他脖子上一小片皮肤,凉的他下意识的缩了一下脖子。

    真冷,怎么会这么冷呃?

    沈洛天心想。

    比我以前遇到过的任何一个……都要冷。

    “你从小就这样。他们都以为你因为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而痛苦,可是只有我知道……”

    身后的女人轻笑了一声,听上去却有些哀怨的味道:“你如果真的不想看到一个什么东西的话,那她就绝对不会出现在你眼前。不论她怎么努力,只要你不想,那就永远也看不到,听不到,甚至感受不到。”

    沈洛天无所谓的吹了声口哨,将双手插进衣兜里,仰头看着天空飘落的雪花。

    鬼王的身影出现在窗户的另一边,直接无视了一切障碍,大步流星的走进了紧闭的手术室大门。

    天空中飘落的雪花冰凉而又柔软,就像覆盖在肩膀上的那只手一样。

    小心翼翼的落下,甚至不敢用力,生怕惹到什么人不高兴。

    一片片雪花在眼中无限的放大,又擦着侧脸滑落,短暂的交汇之后便重新回归自己的轨迹。

    但是身后的女人不一样。

    她始终执拗的等在这里,等了许多年,只为了听某个人给她一个回应。

    微笑也好愤怒也罢。只要能够得到这样一个回应,她就可以无牵无挂的离开,而不是徘徊在生死的边缘,作为一个异类留存下来。

    女人的手搭在他肩膀上的那一刻,他便不受控制的听到女人心中没有说出的心思。

    “你甚至连做梦都不想梦到我。”

    女人的声音里带上了极力抑制的颤抖,似乎是在强忍着哭泣的冲动:“你就这么恨我吗?”

    没有。

    沈洛天望着雾蒙蒙的夜幕,呼出了一口白气。

    我为什么要恨你呢,你又没做过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

    我只是有点……害怕而已。

    “我一直在等你。一开始的时候想,我听你喊我一声就行了后来觉得叫我什么无所谓,能听你说说话也好时间久了,我又想,说不说话又能怎么样,哪怕是看你对我笑一笑也就够了。”

    女人的另一只手也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小心翼翼的向前挪动着,终于在他的脖子上环住。

    冰凉的身体贴在了他的后背上,却又不敢用力贴近。女人小心翼翼的试探着,就像是在对待什么珍贵的宝贝。

    “小北每年都会来看我,跟我说你变成什么样了。我每次听的时候都会觉得难过……想着如果我能陪在你的身边看着你长大多好。我强行把你带到这个世界上,却没能陪你一起长大,你一定觉得很失望吧。”

    医院里传出了一阵剧烈的响动,似乎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里面倒塌了。

    眼前四层小楼开始剧烈的晃动起来。覆满薄霜的墙体瓷砖褪下伪装,逐渐露出了它的真实模样只是一个石头摆成的残破庙宇而已。

    墙面上的黄泥因为经历了过于久远的时间,已经变得漆黑残破。一道道裂痕就像一张张嘴巴,咧着嘴嘲笑着什么东西,露出了幽深黑暗的喉咙。

    “喉咙”有无数的眼珠子。密密麻麻的挤在一起,不怀好意的窥视着外面的东西,过于频繁的眨动已经到了可以引密集恐惧症的程度了。

    这间破破烂烂的神庙被带到两界之间的缝隙中已经太久。甚至已经产生了自己的意识,想要将所有走进它体内的东西统统吞噬掉。

    不论是生是死,是人是妖。

    空中飘落的雪花在沈洛天的眼中逐渐变成了纷纷扬扬的纸灰。从高空落下时还带着点火星,摔到地上之后便彻底熄灭,堆积成厚重的灰白色。

    灰蒙蒙的夜幕中燃起了一片火焰。

    纸灰特有的味道萦绕在身边。呛人的烟火气息,浓郁刺鼻的让人几乎喘不过气来,呼吸之间涌进嗓子里的烟雾勾起了阵阵痒意,让人忍不住咳嗽起来。

    沈洛天的脚下升起了一圈旋转的风,将身侧的纸灰卷走,却无法彻底驱散无处不在气的气味。

    “你的手真凉。”

    他仰望着天空,没头没脑的说了这样一句话。

    “是呀,很凉吧。”

    身后的女人却忽然笑了一声,用再平常不过的语气说出了一句极为恐怖的话。

    “毕竟已经死了这么多年,我现在连什么是热都快忘记了。”

    “你都不问问我为什么就又能看见你了吗?”

    “因为你又想看见我了呗。”

    女人松开了环在他脖子上的手,动作轻柔的拍掉了落在他衣服上的纸灰。

    “我只要你知道你想看见我就满意了。至于为什么,你不想说就不用说了……”

    沈洛天的肩膀动了一下。她立即缩回手,后退了半步。

    前方的年轻人似乎并不反感这样的亲密举动,只是低着头咳嗽两声。

    她那一双眼睛弯成了两颗亮晶晶的月牙。

    这女人长着一双桃花眼,略微上调的眼角看人时带着些眉目含情的味道,和夏北风的眼睛看上去极像。

    同样的眼睛,放在男人身上便是一派风流气质,装点在女人脸上倒是为她柔美平添了几分英气。

    “当然你要是想说什么的话,我就在这儿。不管你说多少,我都一定会听完的。”

    她盯着沈洛天比她高大出不少的背影,小心翼翼的问道:“小天,你想告诉我吗?”

    那背影被神庙中透出的昏暗灯光映照的有些模糊,挺拔的气势却丝毫无损。

    年轻人始终沉默着,不出声也不肯回头,只有垂落在背后的长轻轻的晃动了两下。

    “好吧,不想说就算了。”

    女人有些失落的叹了口气,但很快又笑了起来:“毕竟长大了嘛,没必要什么事情都跟我说清楚,对不对。”

    “我就算是没长大也不会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家里人的。”

    沈洛天将手从衣兜里抽了出来,伸向前方,接住了一块从天空中飘落的纸灰。

    “我从小就是个很难搞的小孩,这事我某些人应该经常给你抱怨吧。”

    纸灰落到他的手上时还是温暖的橘红色,边缘残留着微弱的火苗。待到最后一丝火星熄灭,纸灰上的颜色也迅的退去,仅留下了一块一碰就碎的灰烬,唯有温暖的余温证明了火焰曾经存在过的痕迹。

    他翻了下手,那块纸灰便碎成粉末的形状,窸窸窣窣的落在了地上。

    它们身上残留的那一点余温也将很快消失,连同这个并不应该存在缝隙一起。

    到那时候,大概就没有人还记得它们曾经燃烧过吧。

    “他十几岁的时候说的多一点,但是也基本都是在说你身体不好需要照顾之类的。你长大之后说的也就渐渐地少了,要说也是夸你的多。有时候也会跟我讲你跟你师父吵嘴的之类的好玩的事。我每次听了都觉得有趣,想让他多讲一点,可惜时间不够。”

    “你可算了吧,没必要替他说好话的。”

    沈洛天肩膀抖了抖,似乎是在无声的笑着。

    “我了解他大概还是比你多一点的。你那个大儿子,估计没少背着我瞎抱怨,他又吵不过我,只能三更半夜躲自己屋里找妈妈,反正没人知道的话也不丢脸。”

    “小北他很关心你的。”

    “我知道。”

    他这话答得十分干脆,没有一点迟疑,也听不出有敷衍的意思,让不得不相信。

    女人楞了一下,脸上一直暗藏着的一点担忧终于彻底消失了。

    “知道就好,那我也不唠叨了,省的你觉得烦。”

    “现在说这几句倒是不怎么烦,毕竟我站在这也没什么事干。”

    只要你别在我打游戏的时候叨叨个没玩就好。

    沈洛天盯着眼前的窗户医院那明亮的玻璃窗已经随着神庙的原形毕露一起消失了,残留下来的是一个半圆形的窗洞,连窗框都没有,就更别提窗户纸或者玻璃这些更先进的东西了。

    “再说以后也没机会了,你现在想说什么就多说点吧,我会听的。”

    女人听了这话反而沉默了下来。

    脏兮兮的泥块随着晃动的地面不断落下,很快便将原本边缘还算平整的窗洞扩大成了一个形状十分随意的黑洞。

    夏北风慌张而又迷茫的身影从洞口中一晃而过。

    接着是跟在他身后,满脸不耐烦的夏奕。

    黑龙嘴里吐出的火焰照亮了黑暗,从窗外看去十分扎眼。可他们一行人却来回的在原地打转。

    沈洛天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在一块不足五平米的地方转了十几圈,终于忍不住幸灾乐祸的笑出声来。

    “其实我偶尔也想过,如果见到了你应该说点什么。”

    沈洛天笑完之后,依旧背对着身后的女人,说话时却不易察觉的放轻了语气。

    “当然并不是经常想,毕竟我也挺忙的,一年想个一两次都算是多的了。反正每次想的时候都没想出个什么结果,大概就是觉得……真的见面了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还不如不见,没准你就自己想通了,先走了。”

    “你不知道说什么,却还是先忍不住想见我了,这么看来似乎是我赢了。”

    “嗯嗯,你赢了。”

    沈洛天举起双手表示投降:“您真是有耐心,我认输。”

    只可惜看到之后我就要走了。

    女人遗憾的想着,向前伸出了手,满怀期待的问道:“我能抱你一下吗?”

    “我说不能你就不抱了吗?”

    沈洛天从衣兜里摸出打火机,点亮之后扔进了面前的黑洞。

    他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嘴角却露出一丝笑意,语气有些冷漠:“抱吧抱吧,你倒也不怕疼。”

    “死都死了,疼有什么好怕的。”

    女人伸手环住了他的腰,将侧脸贴在了他的后背上,恰好能听到耳边一声一声的心跳。

    存在于活人胸膛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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