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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世世界-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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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一真目光犀利地将客厅里扫了一遍，但我知道，他更多依靠的是他的鼻子。
我也学着他，装模作样地在客厅里勘察着，我怎么说也是有重阴体质的人，虽然还不会什么道法，但也能看到一些正常人看不见的东西。当然，更主要的是，当着于织雪的面，我不想暴露我什么都不懂的事实。
“进厨房看看。”张一真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居然收起了他吊儿郎当的摸样，眼神中也带着一丝凝重，似乎这次遇到的，比他意料中的要棘手。
女警耐着性子，又领着我们进了厨房。
厨房空间比较小，所以这次只有我和张一真跟着女警进去，其他两个女生跟着那两名男警员在外面等着。
走进厨房里，隐隐还能闻见空气中夹杂着的一丝煤气，一圈白线连接了地面和橱柜一面，形成一个有些奇怪的人形。准确说，这应该是两个抱在一起的人。
“吴萍打开煤气后，就是抱着刘茜茜的尸体，靠着这橱柜自杀的。”女警给我们介绍道。
无疑，吴萍是很喜欢女儿刘茜茜的，即便死，也要抱着死去女儿的尸体离开。而且，这一家人死的位置似乎有些深意，吴萍和刘茜茜是在一个房间的，而刘户则被一个人丢在了客厅，隐隐可以看出吴萍对刘户的厌恶。
这对母女，被刘户伤的……
唉，好好的一个家庭呐……
想到这儿，我也不由叹了口气，倒是有些可怜吴萍母女了，摊上这么个丈夫（父亲）。
忽然，余光扫过那白线的时候，我心头猛然一颤——
那是——
就在那一瞬间，我分明看见了吴萍抱着刘茜茜死去时的摸样！
“怎么啦？”张一真很明锐地察觉到了我这边的异常。
我呼了口气，稍微缓解下内心的紧张，“没事，应该是幻觉吧，刚才我好像看到了吴萍母女死时的模样。”
张一真看了我一眼，倒也没觉得什么，“你体质特殊，对阴气比较敏感。这里阴气又重，你刚才看到的应该是吴萍母女死时残留的阴气所形成的幻像。放心吧，现在是白天，不会遇到鬼的。”
“嗯。”我点了点头，跟着张一真继续勘察现场。
女警却是一脸茫然地看着我们俩对话。
张一真在厨房里也只是看了看，并没有其他的动作，很快便退了出去。
“一真哥，怎么样？”见我们出来，陈欣便带头迎了上来。
张一真摇了摇头，“白天看得不明显，得今晚再来看看。不过，这里绝对有问题，刘户一家的魂全在这儿！”
警察面面相窥，似乎觉得张一真说的话太不真实了。
毕竟，在这个时代，又是鬼，又是魂的，确实很难让人信服。
“你们晚上还要来？”女警皱了皱眉头问道，“刚才转了半天，就什么都没发现吗？”
张一真看了她一眼，又恢复了他那吊儿郎当的摸样，“有呀，刚不是都说了嘛，刘户一家的魂还在这房子里。白天鬼魂不会出现的，只能晚上再来咯。”
女警有些不高兴了，不过犹豫了下，还是点头应下了，“可以，今晚最后再带你们来一次，要是还找不到江警官，我真的不敢再带你们胡闹了，今天这事要是让上面知道，我挨一顿批都算是小事儿。”
于织雪满在一旁劝道：“李阿姨，放心吧，我们不会给你惹麻烦的。”
我也满附声道：“是呀是呀，您放心，今晚我们肯定可以解决问题。是吧，师兄？”
张一真看了我一眼，自信一笑，“那是，也不看看本道长是谁？”
张一真拍了拍我的肩膀，放肆笑道：“小师弟，今晚师兄给你露一手，让你看看我龙门一脉的秘传道法有多么厉害！哈哈……”
我陪笑着，那仨警察却是脸色有些古怪，在他们眼中，我们实在太年轻了，怎么也没法和那些有本事的道长联系到一起。
“哦，对了。”张一真忽然想到了什么，食指在女警、陈欣、于织雪面前扫了一圈，“今晚，你们几个女的不许跟。”
陈欣一听，立马就不干了，咋呼道：“为什么呀？”
“不为什么，女人阴气重，晚上来这种地方容易出事儿。”张一真解释道，“而且，你们屁都不懂，跟着有什么用？”
张一真这么说，三女都不开心了。
“小伙子，怎么说话的呢？这事儿本来就是我们警察的活儿，我负责的案件，哪有我不能跟着的道理？”女警责问道。
陈欣却是指着我：“文祥不也什么都不懂，凭什么他可以跟着，我们不能跟呀？”
就连看着文文弱弱的于织雪竟然也转了转手腕，哼道：“我父亲也是警察，虎父无犬女，别看我是个女生，真打起来，你们还真不一定是我对手。”
我苦笑着，“陈欣，我也是龙门一脉的好吧……”
“哼。”陈欣一甩头，“麻瓜一个。”
“好啦，我错了还不行嘛……”张一真见惹女生不开心了，忙认怂，不过前面的决定却是没有改变，“你们都很强，但是，今晚女生真的不方便跟着，会坏事儿的。”
女警犹豫了下，女人属阴相信她也是听说过的，其实张一真说的话也不无道理。
终于，女警还是点了点头同意了，“可以，今晚我不跟着，不过，小王和小程得跟着你们一起。”女警看了那俩男警员一眼道，“他们不是女人，总不会坏事儿了吧？这个案子毕竟我负责，你们办事儿的时候没有警察跟着，我不放心。”
“可以。”张一真没有太多的犹豫便应下了，然后看向其他二女，“你们……”
于织雪轻叹了一声，“好啦，我不跟了。江叔叔就拜托你们了……”
“放心，那都是小事情！”张一真一拍胸膛，得意应下了，随即看向陈欣，挑逗道：“陈欣妹妹，学学人家，你看人家多懂事儿，乖哈，今晚别跟着。”
“哼。”陈欣哼了一声，不理张一真了。算是默认今晚不来了吧。
我见张一真搞定三女，也陪着笑了笑。忽然觉得背后似乎有双眼睛在看着自己，慌忙转过身去，却是什么也没有见着。似乎……又有幻觉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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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夜探刘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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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在白天，整个屋子依旧透着一种阴森诡异。
或许真的只是如张一真所说，是我体质特殊，对阴气敏感。站在屋里，我总觉得背后有人在偷看我们，可是一回头，却是什么也没有。
屋子就这么大，不会有其他人躲着偷窥我们，至于鬼的话……这屋子确实有鬼，但白天绝对不会敢冒头儿。
一切，或许真的只是我敏感了。连张一真鼻子都没发现的，我怎么可能发现呢？张一真可是连那女警最近没有房事都闻的出来的。
……
三清正气符今晚是不能带身上了，三清正气符内含道家正气，不是刘户一家刚死不就的鬼魂可以抵御的，估计我要是带着三清正气符在晚上进去刘户家，下一秒刘户一家三口就直接给吓跑掉了。
今晚去刘户家，我们不是单单为了驱逐或者消灭那里的刘户一家鬼魂，还有一个更为主要的目的，就是找到江海警官。当然，顺利的话张一真也说了不介意顺手帮刘户一家超度。
刘户一家都属于非正常死亡，无法通过正常途径遁入轮回，如果没人超度的话，他们的鬼魂就会一直滞留在阳世，一直到魂飞魄散或者被巡查的鬼吏抓回阴间。被鬼吏抓回阴间可不是说就可以直接轮回转世的，听张一真说，鬼吏在阳世巡视抓到的鬼魂，回阴间都要饱受一番痛苦折磨的，即便他们留在阳世没有害人，但人鬼殊途，鬼魂滞留阳世无论有意无意，都会影响到周围的人类。其中，吴萍是自杀而死，据说自杀在阴间还要落个逃脱因果的罪名，要在阴间受苦几世不得投胎。
当然，这些张一真也是听他师傅讲的，阴曹地府是否存在还是一说，即便真的有鬼、鬼吏，也不一定就有民间传闻的那个阴曹地府。所谓的阴间是怎样一个制度，我们也不得而知。但老祖宗会留下这么个说法，肯定是有它的由头的，超度定然也是对死者尤其是横死之人有好处的。龙门一脉传承千年，很多道法术法，其中的道理其实都说不出个由头来，会的人只知道在这种情况下这么做就对了，具体为什么，其实究底也并不明了。
张一真在我口袋里塞了一大把黄豆，搞得我口袋鼓鼓的。
三清正气符不能用，但并不意味着我就不需要任何的防范措施了。我是一个死而复生之人，灵魂重新和肉体融合才不到六天，两者还不够稳定，一个不小心，说不定就闹了个灵魂出窍了。莫以为灵魂出窍是什么好事儿，据说修道强者可以主动灵魂出窍，以灵魂状态在外面游历，但那是另一码事儿，道家强者，灵魂亦是强悍，与肉体间的联系也不会被轻易切断，即便灵魂出窍，二者也是藕断丝连。可是我这种普通人就不行了，一来灵魂脆弱，贸然离体搞不好有所损伤，二来灵魂与肉体的联系只能维持在两者融合状态，一旦两者分离，这种联系也会被切断，到时候灵魂想要再回到体内，可就没那么简单了。
鬼魂，与灵魂，二者其实是有差别的，鬼魂其实算是有所损失的灵魂，灵魂离体后，会失去一些东西，包括阳气，于是便成了鬼魂。抛开那些可以主动灵魂出窍的奇葩世外高人不说，融在肉体的称灵魂，游离外界的为鬼魂。简单说，像我这种凡人，一个灵魂出窍搞不好就直接变成鬼了。
张一真也正是担心这点儿，所以特意叮嘱我今晚务必跟紧他，不许离开他超过两步的距离，如果觉得身体有什么异常，就握紧口袋里的黄豆。
张一真说，黄豆正气，可以固魂。在没有三清正气符的情况下，握一把黄豆是我最好的选择了，免得遇到厉鬼一个不甚，灵魂被其直接拉出体外。
其实我现在的身体状况，不该跟着张一真涉险夜探刘家的，但是当着于织雪的面，我可不好推脱说不去，她们几个女生都嚷嚷着要去，我一个男生若是不去，即便她们不说什么，我自己也觉得有些窝囊。张一真似乎也不反对我跟着，或许他觉得我是龙门子弟，虽然只是记名弟子，但也该跟着历练历练，亦或许，他对自己的实力很有信心，可保我此行安然无事。从张一真的性子来看，后者的可能性应该会大些。
……………………………
今晚和我们一起行动的俩警察，女警喊他们叫“小王”和“小程”，不过那是她的喊法，她是他们的上级，这么喊自然无关紧要。可我们俩，就年龄来说还没人家大呢，肯定是不敢这么喊人家的，即便是向来吊儿郎当的张一真，也懂得喊声“王哥”“程哥”。
只是，这叫法我怎么听都觉得有些像是黑道的喊法呢？
看张一真喊他们时，他们脸上的表情似乎也有些怪异。这喊法，怕是确实不合适吧。
王哥小心翼翼地将门打开，看他那开门的小心摸样，倒不像是警察，反倒像是小偷了。其实也不怪人家，白天过来里面怪异阴森，即便他口头上说着不信鬼神，但心里总是掩饰不住那一份恐惧的。
鬼其实存在绝大多数人心里，这和人的成长环境有一定关系。即便那些口头上说不信有鬼存在的人，他们的内心深处可不一定真的就是这么想的。毕竟，从小到大难免会从长辈、从朋友那边听到些许关于鬼的信息，以及一些图书、影视都会涉及鬼的存在。这些，在我们的心底其实已经埋下了“世间有鬼”的种子。
“哐当”一声，门锁开了，随即门被缓缓推开。
和白天一样，屋里的气温比外界要低些，只是，夜晚明显要比白天阴森多了。
王哥迟疑了下，还是赶在张一真之前踏进了屋内。我们随即跟着进去，张一真、我，然后是程哥。俩警察也算是尽到了他们身为人民警察的责任，一前一后保护着我们。不过，再过一会儿，刘户一家鬼魂发作了，可就不知道他们还能不能继续这般勇敢咯。
王哥走进屋内的第一件事儿，便是借着手电筒的光寻到客厅的点灯开关，将客厅的灯打开。
我们算是公务，并非小偷，没必要偷偷摸摸的，其实有灯没灯，对于鬼魂来说不会有太大的影响，但对于我们人来说，影响可就大咯。黑灯瞎火的，等会儿没让鬼收拾了，自己先摔死就不值了。
张一真道法也算有所小成，身上带有一股浩然正气，比三清正气符的还要强，有重阴体质的我可以感受到这一点。所以，在来之前我也刻意问过他该怎么处理，毕竟，有这么一股浩然正气在，可比三清正气符还能驱散鬼魂哩。
张一真说他有经验，可以收敛自己的正气，不让鬼魂受到震慑。而早在楼下时，我就已经察觉不到他身上有那种可以震慑鬼魂的浩然正气了，想来是已经收起了。
现在的我们，与当初的江海警官表面上已经没有太大差别了，如果江海警官的失踪不是意外的话，今晚，也会在我们身上重演。而我们，可就等那一刻呢！
………………………………
我一手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另一只手下意识插在口袋里握紧一把黄豆。
“快十二点了。“我提醒张一真道。
张一真从进来后就坐在沙发上悠闲地斗起了地主，中途俩警察也抱怨过，最后，居然硬是让他唆使着，与他开了个房间，三个人凑一桌玩了起来。
被我一提醒，张一真一个激灵，赶紧把手机收起来了，“两位，不玩了，该干活咯。”
王哥和程哥俩人相互看了眼，似乎也明白张一真的意思，各自将手机收起。
就在刚才斗地主的时候，三人也聊了些关于鬼魂的话题，虽然他们还不能完全信任张一真，但态度显然比之前好多了。果然，男人之间的感情是很好建立起来的。
我刚想问张一真接下来该怎么办，却见张一真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我们不要说话。然后，他手上下摆了摆，示意我们蹲下。他自己也一边打着手势，一边缓缓蹲下。
我们三个也赶紧照做，和他一样，小心翼翼地在原地蹲下。
周围的沙发和茶桌，在我们蹲下后正好成了我们的掩护，此时如果从卧室或者厨房出来的话，没有走到这边是看不见我们的。
在躲避鬼的视野？
我有些纳闷了。
“闪！”
就在我们蹲下的下一秒，客厅的灯光忽然闪了一下，一闪而过的黑暗着实让我们三个吓了一跳。
王哥程哥开口要问，却是让张一真又一个噤声的手势给止住了。看张一真的表情，似乎……他们，来了？
灯光忽地又是一闪，然后，恢复了两三秒的光明之后，便彻底没了亮光。整个屋子，在此刻完全陷入了黑暗。
黑暗中，我似乎听到了拖东西的声音，似乎有人拖着什么东西，在朝这边走来。与地板的摩擦声，在缓缓朝这边靠近着。
我的第一反应便是：来了！
背后莫名觉得有些发毛，那种有人在背后看着自己的感觉愈发地明显。
忽然，一只手搭在我的肩膀上——
我的身体不由一颤，瞳孔也不由自主扩大了：我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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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抓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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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叫，是我……”张一真用只有我们俩人可以听到的音量，细声对我说道。
我这才稍微松了口气，原来是张一真抓住我的。
“嘘……来了……”张一真再次提醒道，然后黑暗中，再次只剩下了那拖东西与地板的摩擦声。
渐渐的，那声音靠近了，清晰了。随其而来的，开始有了女人的哭泣声。
哭声很弱很痛苦，似乎哭泣的女人已经快没了力气。
我没见过吴萍，也没听过她的声音，但在这儿里听到女人的哭泣声，我很自然而然地便猜到了那时吴萍的。刘茜茜还只是个小女孩，哭不出这种女人的声音。
声音慢慢靠近我们，很快便到了沙发后面，与我们之隔着一个沙发。
然后，拖东西的声音停下了，但吴萍的哭泣声还没有停下。
“啪——”
“啊——”
开始了，是邻居反应的那种深夜刘户家暴的声音。
刘户臭骂吴萍的声音响起了，吴萍的哭声也变大了，还有她的求饶声，痛苦的叫声。
无疑，一场家暴，正在我们旁边上演，与我们只隔着一床沙发。
家暴的声音很清楚，却不是正常的那种声音，而是有些空灵。毕竟，施暴者和被打者，都是已死的鬼魂。
“唉……”听着吴萍的哭叫声，我心里也不是滋味，暗暗叹了口气。活着的时候被丈夫欺凌，没想到死后还要继续接受家暴，这吴萍的命也确实是苦。
虽然怜悯吴萍，但我现在也不敢有什么大的动作。并不是我心中没有一点儿的正义，而是，我不傻。
难道要我现在站起来，指着刘户的鬼魂大喊：“放开那个女人！”
这是行不通的，他是鬼，一个厉鬼。虽然有张一真在旁边，我即便这么做了，刘户也不太可能会伤及我，但张一真到现在也没动手，肯定是有他的打算的，我要是现在站出来当英雄，稳稳会坏了他的计划。
我轻轻摇了摇张一真的手臂，提醒他是不是要动手收了这俩鬼了，可是张一真却是将我的手按下，意思显然是说还不到时候。
这里张一真的专业的，我得听他的，所以只好继续强忍着出头的冲动，继续蹲在沙发旁听着愈演愈烈的家暴。
忽然，刘户的一句叫骂引起了我的注意：“……你个臭****，说，那个野种呢？”
野种？
刘茜茜？
我心中猛然一惊：对呀，刘茜茜呢？
细细回忆着之前女警告诉我们的情报，这才发觉，一直以来，我都忽略了一个细节：邻居报警时所反应的是，他们听到了刘户殴打吴萍的声音，而不是刘户殴打吴萍母女的声音，其中并没有刘茜茜！
而现在，我们所遇到的也是这样，至始至终都没有刘茜茜！
刘户一家的死，归结于一场家暴。而那家暴的主角，施暴者刘户，被打者吴萍和刘茜茜。死后，他们的鬼魂应该还会在这个房间里，那么死后所继续的家暴也该和生前一样的，怎么会偏偏少了刘茜茜？
横死之人，死后鬼魂在挺长一段时间内都只会停留在他们死的地方，不会到处瞎逛，那些可以到处瞎逛的孤魂野鬼，都是死了有一段时间的。这时间，少则数月，多则数年，有些死在特殊风水地势的，甚至数百年数千年出不去。
而像刘户一家这种才死没几天的，是怎么也不可能离开这个家的。奇怪的是，这房子就这么大，刘茜茜躲哪里了，怎么就不会被刘户找到呢？
我忽然明白张一真为什么迟迟不肯动手了，他早就发现这个细节了，他应该也在找刘茜茜。
刘茜茜不知踪影，而江海警官也同样不知踪影，两者之间极有可能存在联系，甚至，他们就在同一个地方！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吴萍哭喊着。
“啪”的又是一声响，听得出来，刘户这一巴掌的力度很大。
我不由有些担心了：吴萍，别被他打得魂飞魄散吧？
张一真却依旧没有动作，似乎全然不担心这一点。或许，刘户那点儿气力压根就没法把吴萍打得魂飞魄散吧，是我多想了。
家暴还在上演着，可是刘茜茜却一直没有出现，让人不由怀疑，她真的还在这屋子里吗？
房子就这么大，她能躲到哪里？吴萍的呼喊声，在这房子里都该听得到，作为女儿的刘茜茜怎么会忍得住不出来？还有江海警官，刘茜茜一个鬼躲着找不到就算了，他一个大活人怎么也没了踪迹。
我原本还在猜测江海警官是不是和我那时一样，被转移到了其他地方，现在想想，无论是刘户、吴萍，还是刘茜茜，他们都没有这个本事。江海警官理论上应该还在这房子里的。
终于，就在我疑惑之时，张一真有了动作：“开手电筒，跟紧我，别摔着。”
没等我回复，便见黑暗中一道火光忽现——是张一真的精阳火！
精阳火在黑暗中划出一道美丽的忽现，火光之下，隐约可见张一真骤然跃起的身影。
他出手了！
我也不敢再继续蹲着，匆忙打开手机的手电筒，一手照明，一手从口袋里抓出一把黄豆握紧。然后，也跟着起身。
张一真一手撑着沙发背靠，翻身腾空一跃，乘势虚空一腿横扫。
紧接着便听到了刘户的惨叫声。
张一真那一腿，可是不再收敛一身的浩然正气，正气加持之下，在黑暗中隐约还能看到一些金光。这，可不是刘户一个刚死不久的小鬼所能扛得住的。
一招，制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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