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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奏陛下捕头要跳槽-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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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都说新上任的萧副史恃才傲物,放肆狂妄,不将朝廷重臣放在眼中,老夫看倒并非如此啊!”

    萧清面无表情道,“他们说得也并非没有道理。萧某对待有礼之人自然以礼相待,对待无礼之人,那就放肆狂妄,气得他们吐血为止。”

    邱石鸿一愣,随即笑呵呵捻须,“萧副史还真是个趣人啊…只是不知今日你来大理寺有何要事?”

    萧清道,“我想去牢中见两个人,望邱主簿允许。”

    邱石鸿点头,“萧副史是侦破此案的功臣,又是刑部副掌史,自然有权利来牢中审问犯人。不知萧副史要见的是何人?”

    “魏统和魏腾两兄弟。”

    邱石鸿微微蹙眉,萧清见他神情不对,眉宇微凝,“可是出什么事了?”

    “这件事老夫还未来得及向陛下启奏,昨晚,魏腾和魏统两兄弟,在牢中自杀了。”

    萧清眸子一凛,仿佛掀起汹涌漩涡,慑人生寒。

    面无表情开口,“何时?”

    邱石鸿望着少年不悲不喜的样子,道,“昨晚子时。”

    一片窒息的安静。

    “他们的尸首呢?”

    “已经运到帝都城外安葬了。”

    萧清垂眸,脸上看不出情绪。

    “可否让人带萧某去他们所在地牢看看?”

    “当然。来人,带萧副史去关押魏统和魏腾两人的牢中看看。”

    “是!”邱石鸿身后两名官兵上前,朝萧清行礼,“萧大人这边请。”

    萧清点头,转身望向郝猛三人,“你们就留在这里,我去去便回。”

    三人点头。

    萧清转身走进了地牢,背影纤瘦笔直,隐隐似透出一丝凛寒。

    邱石鸿望着少年背影,脸上若有所思。

    “三位去主院等着吧。”望向站在一旁的郝猛三人。

    李小力淡淡道,“多谢邱大人好意,我等在此处等着便可。”

    三人安静立在一旁,静静等候。只是眉宇间,流露出无法遮掩的担忧。

    呵…邱石鸿轻笑,了然于心。

    “老夫失礼得问一句,萧副史似乎对这两兄弟颇为在意?”

    这两人是重犯,但少年听到两人死后,似乎透出一丝怒意,还有有些莫名情绪,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

    郝猛和小清对他的话直接无视,只有李小力朝他这边瞧了一眼。

    须臾,缓缓开口,“魏统和魏腾两兄弟并非是穷凶极恶之人,之所以走上这条不归路,一部分是因为心中的执念。他们对亦风的死耿耿于怀,自责和愤怒让他们选择了极端的报仇方式。还有一部分是因他人的诱导和利用,让他们手上沾上了无辜人的鲜血。本来这两人所犯下的罪过,是不可饶恕的。只是,没人想过,他们从未真正想害过谁。”

    李小力声音平静无波,似在叙说一件与他毫无关系的事情。

    “帝都公子失踪案,原本就是魏腾为了报复当年害死亦风的官员而计划的阴谋。在将那些大臣们的公子掳走后,已经近三个月,他完全可以将他们杀害,报仇雪恨,但却一直留着那些人的性命,没有动手。在他利用完东市的那些人,让他们替他传达讯息后,竟然没有将这些人杀死,甚至没有让他们离开帝都,若他真的只是一个嗜杀成性的复仇者,他会将一切不利他的证据毁去,根本不会放任这些人还留在帝都。”

    “落霞湖爆炸一案,真正的主使人是沈博通,而魏腾只是将火药运到了各个船舶上。只是,他却将入水就失去爆破作用的火药,安排到了最潮湿,最容易浸上水的船槽底端。难道是因为他大意了吗?一个能在范通等人的眼皮下,将亦风的父亲护了七年周全的人会范这种错误?这一切只能说明,其实魏腾心底也隐隐希望有人能出来阻止他,不管是留下犯案的证人,还是火药错误的放置位置,都是他给自己留的最后一丝机会。”

    李小力平凡的五官似拢上一层迷雾,“而魏统却选择另一条道路。忍辱负重,在最恨的仇人面前卑躬屈膝,这样的抉择,恐怕才真的是最痛苦最艰难的。可是他仍然义无反顾,只因为他想为冤死的亦风平反,还有最主要的,就是保护他的弟弟魏腾。不管是为他的弟弟顶罪,还是故设迷局,扰乱查案者的视线,皆为了保护他最重要的人。”

    “这两人从头至尾都没有真正杀害过一个人,或许他们的方法不对,就算是因为某些不得已的原因而走上了歧路,他们仍然触犯了律法的底线。只是,他们心中都已经接受了最残酷的惩罚。自责和痛苦已经毁了他们的骄傲和初心,而严苛的律法还要毁了他们最后的东西,仅有一次的生命。”

    李小力目光望向萧清离去的地方,眼中忆起少年背影转身时一闪而过的悲凉,眼中的漆黑更加浓烈。

    “律法是约束,同时也是毁灭希望的利器。若世间只有冰冷制度,而无人心,那不要这律法也罢!最珍贵之物,往往是无形的,而有形的,虽看得见摸得着,却不能镌刻人心,流传千古。”

    李小力缓缓转身,望向一旁负手而立,眸子沉静却隐现震惊的老者,嘴角微勾,“两天前我也曾经问过一人同样的问题,他就是这么回答我的。”

    清风徐徐,落叶飘然。

    吹拂在牢外几人身上。那是温和清澈,沁人心扉的凉爽和悠静。

    正如那个少年,一颗明净纯澈的心。

    **

    当萧清从地牢出来时,已经是半个时辰后了。

    牢外是三个静静等候的身影,守卫的官兵和邱石鸿早已离去。

    “二清子,没事吧?”郝猛上前,面露一丝担忧。

    萧清摇头,面色如常,“没事,走吧。”

    几人一同朝大理寺外面走去。

    “二哥,门外就是马车,我跟大哥一同陪你进宫吧?”

    萧清转身望向郝猛,“褚将军应该在城外的驻扎营,现在是辰时,若从这里去城外正好午时抵达,而午时褚将军会有半个时辰的休息时间。”

    郝猛一愣,随即嘴根咧开大大的弧度,银牙龇起,“嘿嘿,二清子,那…俺过去啦!回来了给你们带肉饼哈!”

    “恩。”萧清轻笑点头,望着郝猛一溜烟便没了踪影。

    “这个大哥,心思也太好猜啦!这几天老是坐立不安,还时不时朝院外张望,傻子都看出来他在等褚将军啦!今日跟二哥出来,他就一直欲言又止的傻样,谁看不出他想去找褚将军啊?真是单纯。”

    小清嘟嘴,“二哥,你说大哥是不是看上那个褚将军了,最近老是魂不守舍的。”

    萧清弹了他一个指崩,“你这吃醋法还真是特别。”

    小清咧嘴捂着额头,脸上微红,“小清才没吃醋呢…”

    那哼哼唧唧的模样看得萧清一阵好笑。

    “行了,你们也回去吧,该干嘛干嘛去,别老像个黏屁虫似的跟在我身边。”

    “那怎么可以?!二哥你又不会武功,而且还路痴,我们怎么放心让你一个人进宫啊?”

    “现在有马车,自然不用我找路。到了宫中也有人带路,回来仍有马车,你们不用担心。”

    “可是二哥…”

    “那你一个人小心。”一旁李小力打断小清的话,望着萧清道。

    萧清点头,转身上了马车。

    看着马车渐行渐远,小清蹙眉转身,“小力,让二哥一个人去真的没问题吗?”

    “没事。而且他也不是一个人。”

    有隐在暗处的那人保护,不会让人伤到这个女人。何况就算他们去帝宫,也进不了穹华宫,帮不了她什么,倒不如去…

    “小清,你先回去吧。”

    小清一把拽住转身要走的李小力,蹙眉,“我也要去。”

    李小力挑眉望他。

    “段叔还有红香院的柳儿不能置之不理吧?走吧!”

    小清一马当先转身,李小力望着他眸光微闪,随即轻笑出声。

    一前一后两个身影朝大理寺走去。

    **

    萧清的马车在半个时辰后便到了帝宫东门,下车,熟悉的内监总管此时正笑眯眯站在门前朝他行礼。

    “见过萧大人,大监让小的在此等候,请您随小的进宫吧。”

    “有劳。”萧清淡淡道。

    “大人请。”

    进了东门,不远处正停着一辆金丝楠木华贵马车。萧清望了眼跪在地上当踩桩的太监,面无表情手扶车棱,一个蹬地轻巧地跃上了车,姿势干练爽利。不理会面露诧异的内监总管,打帘进了车中。

    “走吧。”

    “是。”内监连忙行礼,跳上车子,一旁太监很快朝着穹华宫方向驶去。

    两刻钟后。

    “萧大人,到了。”

    萧清从车内出来,望了眼仍然跪趴在地上的太监,抬脚直接踩上那太监背上,面无表情走了下来。

    那内监总管脸上更是诧异。

    这个新上任的年轻刑部副史是怎么回事?原本他还以为这少年心善,不愿踩着他人的身子上马车。可刚刚又是怎么回事?他竟然毫不在意踩着太监的背下来了!

    “有劳。”萧清淡淡望了眼一旁两人,径直朝不远处那座透着缥缈雾气的九阙帝宫走去。

    “这个萧副史还真是心思诡异,年纪轻轻就得陛下如此重视,不可小觑啊!以后都给杂家眼睛放亮着点!别毛毛躁躁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否则小心杂家大刑伺候!”

    内监总管尖细的声音满是倨傲,那太监诚惶诚恐行礼,“是,小的记住了。”

    “恩,走吧!”内监总管满意点头,打过拂子,在一旁的太监搀扶下离去。

    走远的萧清停下脚步,转身望向走远的两人,眸中闪过幽光。

    神色淡淡,继续朝前走去,目光望向空旷一处,忽然开口,“你的名字?”

    周围一片寂静,只能听见他沉稳轻缓的步伐。

    须臾,空气隐隐出现波动。熟悉的黑影蓦地闪现,幽幽站在萧清一丈远的地方,全身还是笼罩在宽大的黑袍中,似幽灵鬼魂。

    “噬魂。”低沉毫无人息的声音从黑袍内传来。

    萧清望他,“那日多谢。身上的伤好了吗?”那日他被郭白打伤,应该伤得不轻。不管他是听那个男人命令也好,还是其他。至少那日,他是真的在以性命在护她。所以,这声谢,是应该的。

    噬魂包裹在黑袍下的脸看不出情绪,就那样安静立在一旁,沉默不语,让人感觉不到他的存在。

    萧清嘴角微勾,继续朝前走去。

    “平日里你都隐藏在我身边?”

    噬魂也跟着萧清朝前走去,只是宽大的黑袍将他整个身子都罩住了,看着像是幽灵在飘荡般。

    “睡在哪里?树上?屋顶?还是房檐上?”

    淡淡扫了眼始终沉默不语的噬魂,萧清眉梢微扬。

    这人,还真是寡言少语,从他干枯的嗓音就可以听出,这是长期不说话所致。

    萧清目视前方,淡淡道,“你不会连我如厕大便,洗澡换衣都看得一清二楚吧?”

    步子一顿,面无表情转身,“你是变态吗?”

    始终保持沉默,从未有情绪波动的噬魂,在听到少年这句话后,也足足愣了好半晌。

    变…态…?

    望着周身微微呆滞的黑袍男子,萧清嘴角微勾,眼中闪过一丝恶劣。

    “开玩笑的,交流完毕,你可以飘走了。”随意朝他摆了摆手,留给噬魂一个莫名的背影。

    噬魂面具下的脸闪过一丝迷茫,转瞬即逝。望了眼少年渐行渐远的身影,一个飘忽,便没了踪影。

    萧清畅通无阻地直接进了穹华宫。

    神圣庄严的主殿外,此时正站着神情冰凉的郭白。还是一袭白袍纹黑大氅,碧绿玛瑙镶嵌在描金纱帽上,泛着冷冷的光。只是他的脸色却淡漠如常,没有丝毫波动。

    “萧副史,陛下在殿内,请萧副史进殿面圣。”郭白望向萧清淡淡道。

    他平静的态度,似乎根本就没有前两天要杀他的冰寒凛冽,一切都仿佛没发生一般。

    萧清淡淡望了他一眼,“谢过郭大监。”掠过他,径直进了穹华殿。

    身后郭白脸上平静无波,只是那双眸子却隐隐沁出彻骨渗人的冰凉。

    萧清进了主殿,环顾四周,径直朝内殿走去。

    殿内轩窗前的软榻上,一袭银白色雪丝长衫的帝王正躺在软榻上小憩。长衫曳地,云袖银丝暗织的精细花纹,在透过轩窗洒落的缕缕阳光照耀下,闪烁华光。

    男子鬓角的漆黑长发拢在肩后,用一根丝滑绸带随意系在身后,风卷起绸带,飘荡似舞,扬起轻柔若魅的弧度。

    半敞的轩窗外是血红妖娆的曼珠沙华,在丝丝日光折射下,染上精釉华美的光晕,透出摄人心魄的美。

    眼前如画景象,清晰呈现在萧清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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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三十二章 早已逾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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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过陛下。”萧清面无表情跪地。

    榻上帝王纤长睫羽微敛,烙下神秘魅惑的弧度。似昆仑山雪水般的肌肤上隐隐映上一缕华光,衬得面容如水如月华。

    一刻钟。

    两刻钟。

    三刻钟。

    “是不是朕不开口,你就打算一直这么跪下去?”

    帝王睫羽轻颤,缓缓睁开。眸子幽深似世间最冷的深渊,又似至高无上的云端迷雾,令人生寒。

    萧清盯着身下万金难求的雪云锻华毯,目不斜视,“陛下是这大祁帝君,威严无比,微臣不敢逾越。”

    久久的沉默在殿内悄悄蔓延。

    诡异,莫名,冰凉。

    从榻上传来衣衫轻柔摩擦声,接着一双修长似玉般的光滑双足出现在萧清眼前。

    从不知道男人的双脚也能这么勾魂摄魄,魅惑人心。

    白得晶莹剔透,似被天山雪水浸透过一般,莹润光洁。又似鬼斧神工的匠手精雕细琢般,棱骨分明。

    不得不说,老天对待这个男人,真的是颇为怜爱。似乎要将这世上最美的一切,通通赐予他。

    却唯独没给他最重要的东西。

    萧清眼中思绪闪烁,蓦地下颌被一只修长的手捏住,缓缓抬了起来。

    帝王冰雕玉彻般的绝世容颜映入眼帘,眸子是最冷的湖水,冰凉莫名。

    “逾越?”帝王语调微扬,眸子越发幽深,“你在走进这穹华宫时,便早已逾越。如今还要跟朕说不敢?”

    萧清目光一瞬不瞬,直视男子,“既然如此,陛下为何还要给臣这个逾越的机会?”

    帝王妖瞳微眯,闪出莫名寒光。

    殿内空气染上一层寒霜。

    “衣服脱了。”帝王声音毫无波澜。

    萧清眸光一闪,诧异望向面前男人。

    “还是,让朕帮你脱。”帝王缓缓靠近,幽凉慑人的气息笼罩萧清全身。

    抬起冰雕般纤长玉指,抚上了萧清胸前的盘扣。手指灵活一勾,盘扣松开,露出了里面白色内衬。手缓缓下移,却蓦地被一双带着湿意的手掌攥住!

    萧清冷冷抬头,“微臣自己来。”

    帝王嘴角勾起一抹兴味,收回手指,静静望向身前的少年。

    萧清面无表情解开胸前的盘扣,抽出腰间的帛带,长衫散开,露出里面暗绣青竹的白色中衣,衬得少年的肌肤更加白皙。

    将手中长衫随意扔到地上,淡淡开口,“是否要继续?陛下?”

    少年毫无波澜的声音让帝王双眼危险眯起。

    萧清抬手抚向贴身的中衣,解开脖颈下的暗扣,露出纤长细腻的肌肤。毫不在意继续向下,每解开一个暗扣,少年纤瘦白皙的身子就多透露一分。

    素衣如雪,秀逸非凡。似清风明月,不染纤尘。

    帝王伸手,握住少年解扣的手指,眸子望着眼睑微垂,眉宇间却透出倔强的少年,声音低沉似古琴,“跟朕去个地方。”

    萧清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物当头罩下,遮住了视线。

    腰上被一双手揽进一个幽凉熟悉的怀抱,身子瞬间腾空,耳边是呼呼的风声,还有衣袍飞卷的猎猎声。

    头被男子的手轻轻按在胸膛上,力道轻缓,却让萧清挣脱不出。

    耳边是男人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咚”“咚”“咚”响彻在萧清耳边,清晰又真切。只是这个身体的温度却是冰凉的,孤冷的,若不是在沉稳的心跳,和腰间有力的手掌,萧清会以为面前的男人,是冰封千年的雕像。

    不知过了多久,风声渐停,感觉脚踩上了实地。头上被罩着的东西拉下,视线清晰起来。

    面前的帝王高大修长的身躯披着一件墨黑暗金朱华披风,宛如天人般的容颜被宽大的披帽遮住,只露出似天山之巅一线天的精致下颌,还有血樱般薄而冷冽的朱唇。

    而她身上则是一件银白色披风,幽兰暗绣,银线流畅,与男人身上的墨黑披风样式极为相似。

    萧清蹙眉,环绕四周。

    他们是在一个近十丈高的楼阁中,雕梁画栋,彩绘斑斓,琼楼玉宇。四周通透,紫色薄纱轻舞,若隐若现。楼阁外远处是一大片郁郁葱葱的密林,层峦叠嶂,美轮美奂。

    萧清眼中闪过异光。

    在这里竟然有这个高的楼台,视野广阔,能将方圆百里的景象一览无余,尽收眼底。

    “这里是什么地方?”

    萧清眺望远处的山林,还有绿树成荫的古木,眼底闪过一丝讶异。

    “帝都十里外的山林。”帝王淡淡道,抬手将萧清披风拢了拢,在下颌处打成一个结。手指修长似竹,白皙如玉,灵活翻飞的手指似舞动的蝶羽,优雅高贵。

    “陛下,这样很热。”萧清微微蹙眉。现在这个天,穿什么披风啊?

    帝王声音淡淡,“若你不想只穿着中衣站在这的话。”

    萧清扬眉。这个男人,让他脱衣服不会就是因为这个吧?

    想不明白,便也不再深想。

    “陛下为何带微臣来这里?”萧清淡淡垂眸。

    帝王缓缓坐在亭内的沉香椅上,一旁桌子上是价值千金的紫砂茶具,热气飘散,白雾袅袅,瞬间一缕氤氲的茶香四溢而出。

    幽香中带着一丝天池雪水般的清凉,还有沁人心脾的醇厚。

    “过来。”

    帝王淡淡开口,萧清眸光微闪,上前坐下。

    面前的紫砂杯盏中,一片片青翠茶叶在水中翩跹起舞,宛如带着生命的灵魂,演绎出一曲茶之韵。

    萧清面前被放置一个杯子,清幽的茶香隐隐传来,闻之让人身心舒畅。

    静静执起杯子,轻抿茶水。入口微苦,随即伴着沁人心脾的清冽甘甜。不骄不躁,幽深淡然。似沉淀了许久的醇厚,让人回味。久违的熟悉感抚平了她微微躁动的心,缓缓流入的甘醇似洗涤了胸口的压抑和沉闷,变得空宁静然起来。

    蒸腾携带的茶香袅袅上升,微微浸湿她低垂的睫羽,将萧清白皙的面容浸染上一层氤氲。

    “魏统和魏腾两人昨日在大理寺牢中自尽了。”萧清毫无波澜的声音传出。

    帝王修长手指执起杯盏,指甲似贝般明光莹润。

    “我查看了他们所在的地牢,没有白绸,没有利器,也没有血迹,更没有尸体。他们仿佛是凭空蒸发般,没留下一丝痕迹。大理寺新上任主簿邱石鸿说,尸体已经运到帝都城外安葬了。”

    萧清转头望向亭外,流纱飞舞,外面是一片碧绿,树影斑驳。

    “安葬。邱石鸿说已经将尸体运到城外安葬。”萧清缓缓转头,静静望向面前帝王,眸子漆黑,“微臣不知朝廷重犯死后竟然可以安然下葬,大祁律法何时这么开明了?”

    若是普通重犯自裁身亡,通常都会裹个席子随便找个地方埋了,怎会如此好心给重刑犯安葬?

    那么,魏腾和魏统两人到底被运到哪里了?他们是真的死了吗?

    牢中没有丝毫挣扎的和拖至的形迹,这表示犯人是在已经死亡或者失去意识的情况下,被人抬出牢中。若是两人自杀,牢中不可能无丝毫他们自杀的痕迹。若两人是被人杀害,那么犯人如何进入守卫森严的大理寺?

    两方都很矛盾。

    而且,牢中实在太过干净。

    “城外,安葬,邱石鸿,消失的犯人,毫无痕迹的地牢。”萧清眸子直直盯着面前气息幽凉的帝王,“这些毫无头绪的线索加起来,让微臣生出一个奇怪的念头。不知为何,下官总觉得此事与陛下脱不了关系。可以请陛下给臣解除疑惑吗?”

    清风吹进亭中,微微扬起帝王罩在身上的墨金披风,露出那沧澜刀削般的鼻梁,宛如冰山一角,冰寒中显露锋芒。

    “哒哒…”忽然,亭外不远处的道路上传来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朝这边驶来。

    一道勒马轻喝声,马车停了下来。从车上下来一个普通打扮的汉子,掀帘对车里说了句什么,片刻,便有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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