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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箫吟-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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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各有命数吧,绣绣,这里都不是我们的故乡,我们早晚要回西慕去的。”我要带着你回去,身后万丈荣光。

    “逐君哥哥。”云绣伸手拔了一根草,歪撑着脑袋插在他的头发上,“绣绣想送你一个东西,你闭上眼睛。”

    王城布涅

    季无衣站在烟火勾栏外,眼神轻蔑,擎着淡淡的冷笑,“博木儿吗,还真是让人失望呢。”

    蓝衣蒙了面纱,一袭艳红长裙出现在季无衣面前,盈盈拜倒,“公子。”

    季无衣看了看她,“还算过得去,有九分像美艳胡姬,还要再带上些朦胧的眼神。”

    蓝衣小鸟依人样低下了头,季无衣笑着从腰间抽出折扇,抵着蓝衣的下颚,迫使她把头抬起来,“就这样,顺从一点,等会儿进去,你一定要拿下那个人。”

    “是。”

    场内是另一片天上人间,几个穿着羌族乐伶服饰的男子坐在台下拉着琴,马头琴的声音悠扬,被限制在这一方狭小的空间里倒是别有一番韵味。几个羌族女子在台上跳着胡璇,转得很快,几乎只能看到台上鲜红的衣衫在旋转,宾客们被仨仨两两绝色美人包围,女子好似无骨,躺在男客的怀里或者腿上,场景旖旎,蓝衣瞥了一眼最高的看台上锦衣华服玉冠醉卧美人中的男子,挽起一个醉人的笑,抬起衣袖,像一个展翅的蝴蝶,红袖添香之间上了舞台,胡笳声戛然而止,江南丝竹如袅袅青烟升起,台上阵阵青烟,好像仙境之中现出一个花园,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台上的女子吸引,她好像花仙子,从天而降,带着满身花香,红袖展开,她在场上婉转如月仙折桂,又如天女散花,靠在美人堆里的博悦也坐直了身子,盯了一会儿,叫过侯在一边的老鸨,“这姑娘是哪里来的?”

    老鸨满脸堆笑,“小爷,这是新来的舞姬,叫蓝衣。”

    “蓝衣?确实有点清伊兰草的样子。”

    老鸨察言观色,“小爷,是不是要这位姑娘…”

    博悦看她一眼,“风月场上的事,不用我和妈妈多交代吧。”

    老鸨忙笑道,“这是自然,请小爷稍等一会儿。”

    舞台上的蓝衣看到老鸨从那高台席上奔下来,露出一个诡谲的笑,计划这么简单,就要成功了。

    蓝衣下了台,闪身到后台,假意在卸妆,果然见那老鸨满脸堆笑进来。

    “蓝衣~”

    “妈妈何事?”

    “你运气好,被博悦小爷看上了,好日子呐,不远了,以后发达了,不要忘了妈妈。”蓝衣冷笑,一个纨绔子弟,还敢称小爷!

    脸上却故作娇羞状,“哎呀妈妈。”站起来假意要跪下去,“谢妈妈提携之恩。”

    那老鸨当然不会让蓝衣跪下来,忙把她扶起来,“那蓝姑娘,这就化化妆换个衣裳,等会儿随妈妈我去见小爷吧。”

    慕逐君闭上眼睛,云绣伸手到怀里,一块刻着合欢花的玉佩在她的手心,月光下润白洁净。

    云绣拉过慕逐君的手,放在他的掌心,然后笑笑,“好了,逐君哥哥,可以睁开眼睛了。”

    慕逐君感觉到滑嫩冰凉从触感,已是一惊,再睁开眼看到手心的玉佩,“绣绣,你不用…”

    “逐君哥哥,你早就知道我身上有这个东西对不对?但是我想,逐君哥哥应该从来没有想骗我把它拿出来吧。”

    “绣绣…”

    云绣甩开慕逐君拉她的手继续说,“逐君哥哥,我也不是你想的那么单纯的小姑娘,有的时候我也会想很多,我会想,我爹娘都死了,我是个孤儿了,可是我有你啊,我就特别不想失去你,我想,我要一直和你在一起,你生我也生,你死我也死,可是有的时候,也许是女子的通性吧,我也会胡思乱想,我会想,你为什么对我好呢?就只是因为我是你从小陪伴的小妹妹吗?还是因为我爹是你的师父?还是因为你真的喜欢我?有的时候我就告诉自己,逐君哥哥当然喜欢你啊,你看他多宠你啊,可是另一个自己又会告诉我,你贵为西慕国的太子,我只是一个已故抚国将军的女儿,如果你现在还是太子殿下,我也是不够做太子妃的吧,然后我会胡思乱想,想到那个夜晚爹给我的玉佩,他说,要我防着你。”

    慕逐君一愣,拉云绣的手停在空中,师父…还记得在竹屋里,他说要娶云绣,师父说,帝王之路容不得这些儿女私情,他怕自己会辜负云绣。

    “绣绣…”

    “逐君哥哥,你一直知道我带着这块玉佩吧。”

    慕逐君看着她莹亮的眼睛,不知道怎么不敢去看她的眼睛,闭上眼睛仰着头,好像怕什么东西从眼睛里流出来,“绣绣,逐君哥哥…”

    “逐君哥哥,你告诉我,你是不是知道我一直带着这块玉佩?”

    少女的声音透着异常的颤抖,却是异常的执着。

    “…是…”他无法辩解,确实爱着这个单纯干净的从小青梅竹马的姑娘,但是谁敢说这种爱在乱世里没有一丝杂质呢?

    “父皇在临终之时拉着我,告诉我,找到师父,师父手里有复国玉玺,还有一支江湖军队…”

    云绣笑了,“逐君哥哥,你还是那么实在,其实你可以骗我的,你说你不知道有这块玉佩,说你一直都是喜欢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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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博君一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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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绣绣!”慕逐君爬过去把娇小的少女搂在怀里,“我确实知道师父有一支军队,但我从来不知道怎么控制这支军队,当初我和师父谈话的时候他也透露出不会把这支军队给我用来复国,我也就没有想过了,这么多年,不管你在不在我身边,我一直都记得小时候和你溜出宫玩的时候答应你的要给你一场盛大的婚礼,让你凤冠霞帔,嫁给我…”

    “可是逐君哥哥,我现在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你了…”

    慕逐君搂着她,“绣绣,你相信我,我可以对着天神发誓,如果我慕逐君对你没有半分爱意而只有利用,他日让我死无葬身之地!”

    云绣眼角滑落一滴泪,悄然滑下衣襟不见,逐君哥哥,你看,你自己发的誓也是有漏洞的啊,你说如果对我没有半分的爱就会死无葬身之地,但是,如果你对我的爱只有半分呢。

    “逐君哥哥,爹说,让我留着这块玉佩,日后找到姜寒,古枫两位师叔,把玉佩交给他们,他们会护我一世周全,其实真的挺可笑的,自从娘去世以后,爹总是把我当成长不大的孩子,可是我又怎么会不知道这块玉佩的真正用途?逐君哥哥,不管怎么样,我相信你,我把玉佩交给你,希望你能复仇,我希望你能拿回属于你的东西,答应我,以后等这一切都结束了,不要再蹙着眉了好不好,每次你一皱眉头,我就好难过,绣绣也不懂你和无衣搞得那些谋略,但我想,这块玉佩在你手里比在我手里有用,爹爹说要我防着你,可是逐君哥哥,你是这世上绣绣唯一可以亲近的亲人了,如果连你都要防备的话,绣绣该怎么办?”少女靠在慕逐君肩头,“逐君哥哥,我怕。”慕逐君轻轻拍着她的背,“绣绣,逐君哥哥会永远陪着你的,师父说,帝王之路,永远不可能一生一世一双人,可是逐君哥哥答应你,以后天下大定,我就带你走,你想过平静的生活,我们就回飘墨岛去,我们一起种满岛的合欢树,然后一起看春天合欢花开,白天你在花下刺绣,我去河里捕鱼,晚上我们就坐在河边烤鱼吃,然后一起看星星。”

    “可是你还有那么多的臣民…”

    “绣绣,你只需要相信我,什么都不要想,相信我。”

    “嗯。”云绣轻轻应了一声,逐君哥哥,我一直都相信你啊,所以我把爹留给我防身的玉佩都给你了,我对你已经没有任何秘密,只希望有一天能看到你说的那样的生活。

    云绣靠在慕逐君的肩上,晚风吹着很舒服,渐渐的有了睡意,云绣眨巴眨巴眼睛,终于睡了过去,倒在慕逐君的怀里,嗅着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味,蹭了蹭,突然天边一阵亮光闪过,“绣绣,看有流星…”

    朦朦胧胧间只见流星雨划过天空,云绣迷迷糊糊说道,“如果流星许愿能成功的话,绣绣只希望逐君哥哥能复仇,能快乐…就好…”

    慕逐君捏着莹白的玉佩,摸了摸云绣熟睡的脸颊,慢慢低头,在她脸颊上落下一吻,浅浅的,云绣在梦中弯起了嘴角,慕逐君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

    蓝衣换了件玫红短袄,还是戴着那块红色面纱,跟着那老鸨进了屋,博悦已经在里面,妈妈退出去博悦坐在桌边,笑,“过来,给爷斟酒。”蓝衣走过去。

    “你快点。”

    明晃晃的刀架在脖子上,博悦变了脸色,“你这娘们儿是什么人,知不知道小爷是谁?你敢拿刀加在小爷的脖子上,小心小爷让人弄死你!”

    蓝衣冷笑,“哼,我当然知道你是谁,不就是博木儿将军的儿子吗?你在这里吃喝嫖赌,还用你爹的关系,你到你那蠢爹面前说你要帮他分忧,你爹就把运送粮饷的差事交给你了,你就把粮饷都吞了,送去的粮草哪里是给人吃的,给猪吃猪都要嫌弃!就你这样的人也有脸活着!”蓝衣把刀拿近了一点,博悦的脸色变了,“你…你不要乱来,我告诉你,你不要血口喷人,我没有!”

    蓝衣冷笑,“是吗?那我先把你的左手剁了,你再说来听听。”

    “你敢!”

    “她就敢!”

    门被推开,一袭白衣的男子步入屋内,神情淡漠,好像刚才那句冰冷的话不是出自他口。

    “你…是你!”博悦像见了鬼一样,“你,我见过你,你是那个…吉雅公主的驸马。”

    季无衣看了看蓝衣,“看来以后我堂堂季氏大祭司要顶着南夏驸马这个名字在世上混了。”

    蓝衣把刀佯装在博悦脖子上划了划,“闭嘴,不然马上要了你的小命。”

    “你们到底要干什么!”博悦说。

    “哼。”季无衣坐下来,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这茶过了清明,味道太浓,不好喝。”

    也不看博悦,“你现在还能这么气势汹汹,真是佩服,要知道,我现在要是把你宿妓嫖娼的事说出去,不光是你,你爹的脸都被你丢尽了,而且。”季无衣冷笑着走到他面前,“如果我把你私自偷梁换柱把军饷换走的事说出去,你们博家恐怕不止满门抄斩这么简单吧,唉,让我想想,你们博家似乎还是南夏的五代忠臣吧,啧啧,可惜了,这么一门忠烈啊,毁在你这个不孝子手里。”

    博悦低了声音,“你到底想怎么样?”

    “很简单,你亏空的那些粮饷我可以帮你补上,你干的破事儿我可以不去任何人那里抖露出来,但是,我要你听我的,现在开始。”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的习惯,说一就是一,不喜欢任何人和我讨价还价,现在你的命在我手里,你没有资格问我我不想回答的问题。”

    “你想让我干什么。”

    “你实在是太不乖了,蓝衣…”

    女子举起了弯刀,博悦吓得闭上了眼睛,“别别别,我怕你了,我听你的,大侠,都听你的。”

    季无衣冷笑,“哼,都说龙生龙,凤生凤,你就是个老鼠的儿子也该会打洞,我看你爹那把年纪了一把老骨头照样挺得很硬,有点汉朝时候马援宝刀未老的感觉,你怎么那么怂。”

    博悦赔笑,“要是都像我爹,这朝廷也不需要这么多武将啊。”

    “你现在给你爹写封信,让他回布涅来赎你。”

    “啊?”

    “我说过的话不喜欢说第二遍,蓝衣…”

    “不要不要不要,我写。”

    在蓝衣的监视下博悦写了一封信给博木儿,让博木儿立刻来布涅救他,“爹,孩儿有难,速来布涅相救。”

    信被连夜送到了博木儿的手上,博木儿看了信,揉成团,当即在营内发了火,“这死兔崽子,我就说他不学好,又不知道得罪了哪方恶霸,如今…唉,我这是造了什么孽!”

    忙赶到吉雅的营帐,吉雅正要休息,已是深夜。

    “老将军现在就要走?”

    “实在是小儿的性命忧天,不放心呐。”

    “那将军路上小心。”

    吉雅目送博木儿离开,心却跳得厉害,总有种莫名的感觉,这一切和季无衣有关。

    博悦被五花大绑扔在房间的角落,季无衣和蓝衣在前面说话。

    “公子,奴婢已经查到了古枫和姜寒的下落。”

    “说来听听。”

    “那两人当年都是和宓洛齐名的武林高手,宓洛主剑术,他们俩主阵法和毒术,这些年也是金盆洗手,如今都住在东善国。”

    “哦?有点意思,西慕国的守护神住在东善国,这宓洛是在敌人的心脏插了一把刀啊。”

    “还有一件事奴婢不明白。”

    “说。”

    “公子说他们掌握着一支军队,可是奴婢派人跟踪了很久,他们就整日在竹林内喝茶聊天,偶尔彼此对弈,却没见过有什么其他人去找他们。”

    “都说是宓洛为慕尹舟筹备的一支隐藏的部队了,他们就像是毒蛇的獠牙,只会在该他们露出牙齿的时候露出来,你想那年的宓洛,为什么称为西慕国的战神,长剑所指,所向披靡,就是因为在他要攻向一个地方的时候,已经先有一支隐藏的队伍替他扫清了前部障碍,后来宓洛归隐,这支队伍也是归隐了吧,我现在要做的,就是让这支神秘的队伍,重现世间!”

    “公子英明。”

    “你再去给我查,还有,在查他们的动静的时候,也不要忘了关注东善国的动静,毕竟那也是强敌,不要内院的事没有解决完外院又起火才好。”

    “是。”

    “云绣那边你有没有安排人照顾?”

    “回公子,那慕逐君看得很严,要找人安插在云绣姑娘身边,只怕不容易。”

    “哦?”无衣摇了摇折扇,“我以为,那扶珠就是我们的人,难道是我以为错了?”

    蓝衣跪下来,“公子英明。”

    “蓝衣,永远不要和我玩花样,一次可以,时间长了我不会保证我不会生气,我生气的后果,有多严重,不用我说,你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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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孽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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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博木儿一夜赶路,没喝一口水,也没有停下休息一下,终于在天亮的时候赶到了布涅,城门刚刚打开,季无衣站在妓馆窗口,看着白发老者驾马入城,身影到底是老了,“南夏的将军也老了,那是和宓洛一辈的人了…”

    博木儿按照送信的人给的消息到了妓馆门口,捏紧了拳头,暗自发誓等找到儿子一定打断他一条腿!居然敢来嫖娼!季无衣站在楼上,看着楼下的博木儿,蓝衣站在他身后,“公子,要不要奴婢去把他叫上来”

    季无衣摇摇头,“不用了,这博木儿我早有所闻,十几岁就从军,到现在在南营一人执掌将军印,深受骨笙的信任,此人刚正不阿是出了名的,若是让他进妓馆,怕是会给他留下一生的污点吧。”,季无衣从来都不是心软的人,但是他却是从骨子里敬佩军人,他们抛头颅洒热血不应该被侮辱。

    “我下去找他吧。”

    博木儿站在勾栏前,知道儿子在里面,心情复杂,他一直知道儿子的烂德行,吃喝嫖赌,奈何他一生戎马,到老了只有这么一个儿子,还是亡妻留下的独苗,却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涉险,至于怎么会在妓馆被人挟持,此人挟持博悦又是为了什么却是如今要弄明白的当务之急。

    “博将军好久不见。”

    翩翩白衣从妓馆里闪出来,博木儿冷笑,“我当是谁,原来是驸马,不知我博木儿可是有哪里招惹了驸马,驸马要抓了小儿撒气?”

    季无衣笑,摇摇折扇,“瞧将军这话说的,令郎在妓馆喝花酒难道也赖我?我只是顺带点化点化他罢了。”

    博木儿气得胡子都吹了起来,“不知驸马殿下把小儿关在哪里?”

    “无衣以为,博将军现在该关心的,是南营士兵几个月没有拿到的粮饷。”

    博木儿愣住,“粮饷,一直都是博悦在管啊。”

    “这就是问题了,将军,这是您的公子做的好事啊。”

    博木儿也是聪明人,如何不懂季无衣的话,“这个兔崽子,我博家一门忠烈就这样毁在他的手里了!“

    “将军,不止要练好兵保卫南夏,家里孩子的教育也不能忽视。”

    博木儿硬生生吃了季无衣的嘲讽,脸色铁青。

    季无衣道,“将军,今日无衣找你来,其实是想给卖给你个面子,令公子的事无衣可以不告诉任何人,这几个月的粮草亏空无衣自己想办法补上,保你博氏一门清誉,但是将军要承诺给我绝对的衷心,从此以后,南营就是我季无衣的,绝不会出任何乱子的大后方。”

    “驸马殿下野心很大,但是博木儿是南夏的军人,为南夏而生。”

    “无衣所做均可对天发誓,绝不会威胁南夏的安危。”

    “但是博木儿一门只忠于我南夏王。”

    “那么无衣就休书一封给南夏王说说关于令公子的事?”季无衣用了**裸的威胁,博木儿也变了脸色,“将军再想想。”

    半晌,博木儿还是妥协了,“好,我答应你。”

    季无衣笑,果然是自己预计之中的结果,再强硬的人也会有弱点,为了弱点,什么事情是人做不出来的呢?殊而自嘲一笑,自己也不就是这样吗?以五十步笑人之百步。

    山林鸟叫,风拂在鼻子上好像一根羽毛,轻轻撩拨少女的心,“啊欠…”云绣揉了揉鼻子,坐起来,睡眼惺忪,怔怔的看着慕逐君。

    “傻了?”慕逐君轻笑,扔了手里肇事的柳叶。云绣倒在他肩上,语气讨好,“再睡一会儿。”

    慕逐君无奈,哄道,“绣绣,天亮了,该回去了。”

    她伸手搂着慕逐君的腰,“不要不要,不回去。”声音在胸口,传出来,闷闷的。

    慕逐君任她赖着也不说话,果然没过一会儿,云绣的脑袋弹出来,对上慕逐君锃亮的灰眸,瘪瘪嘴,“真的要回去吗?”

    回去的路程总是特别的短暂,就像人生中美好的事情总是一小部分,在你经历过幸福过还没来得及品味的时候离你而去。

    回到南营,扶珠先迎出来,“殿下,云公主,可算是回来了,吉雅公主在担心你们,快随奴婢去报个平安吧。”

    帐中,吉雅用了早饭,正心神不定的在桌前走来走去,看到两人进来,心一定。

    “什么!博木儿将军连夜赶回布涅去救儿子了?”

    云绣看着慕逐君,“这可怎么办?”

    慕逐君却看了眼在一边侍奉倒茶水的扶珠,“别急,等无衣回来再说。”

    果然,慕逐君冷笑,扶珠的脸色变了。

    一日之后季无衣回来,博木儿竟与他同时回来,他们的身后跟着几十辆粮草车,当士兵们看到那些粮草车,欢呼声拥戴声可颤动天地,博木儿向来爱惜士兵,自知是自己对儿子的纵容才酿成了今日的大错,竟流下了老泪,只一个劲儿的说对不住士兵,求他们原谅自己,季无衣也不说什么,远远都站着,慕逐君走过来,“都办妥了?”

    季无衣摇摇折扇,“我堂堂季氏大祭司出马,还有什么事能难倒我?”

    慕逐君点头,“下面的事就要按照我们的计划一步一步来了。”

    “听说你昨晚和云绣在外面过了一夜?”季无衣斜他一眼。

    “是啊,怎么,你嫉妒?”

    季无衣笑,“是啊,我嫉妒,可是我嫉妒又有什么用呢,和你在一起是她自己选的,现在我又认了你当大哥,大哥妻不可欺,注定只能干羡慕了。”

    慕逐君不置可否。

    倒是云绣走过来,“你们俩凑在一起商量什么坏主意?”

    “呦,小妹,我在你心目中一直想坏主意吧,我认了,难道你的逐君哥哥在你心中也是这样的人?”

    云绣摇头,“当然不是,逐君哥哥一直都是很正直的人,都是你一直在带坏他!”

    “……”

    连着几天,季无衣带着慕逐君和博木儿三个人呆在主帐里,好像在商量什么排兵布阵的大事,外面有重兵把守,就连云绣和吉雅也不能靠近,后来季无衣以虎符下了一道军令,将南营的士兵分为两组,演练一种名为“血链”的阵法。

    开始操练阵法的时候云绣想去观摩,这事是季无衣负责的,于是她去找季无衣商量。季无衣正在帐内喂鸡,上百只小雏鸡关在笼子里,叽叽叫,云绣走进帐子,只闻见鸡臭味。

    云绣忙掩了口鼻,“季无衣,你在弄什么?”

    季无衣却好像不认识她一样,双目赤红,转过身来,感觉他的手上都是血,他看见云绣,朝她走过来,伸出修长的五指,却好像魔爪,转眼间掐住了云绣的脖子,云绣觉得他的身上一股赤黑的戾气流动,他根本不认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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