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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箫吟-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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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血气被一种古老的咒法吸入男子的体内,他的身后有一个洞,洞口栅栏围着,里面躺着几十个壮汉,有的手腕还在滴血,有的昏迷过去,嘴里吐着血,有的浑身抽搐,宛如人间炼狱,男子只是凝眸念着咒语,那血球的颜色慢慢的变淡,然后化成一个普通的玉球,一个蓝袍男子从阴暗处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柄刀,刀头上还滴着血。
“今天的血灵珠已经炼成了,你明天可以用了。”
那银发男子念完了咒语,放下手里的玉球,头发竟然变成了乌黑,还发着亮光很好看。
“多谢了。”他的声音低沉好听。
“不用了,你我不过是利益交换,别忘了,你要帮我从那巫女那里把我师兄救出来。”
“这是自然,白羽一言,驷马难追。”
“也难为你一个慈悲心肠的巫仙,现在居然要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来活下去。”
“我不能留舜卿一个人。”
“这种爱我不懂,我只知道,我要救我的师兄出来。”
外殿好像有人正在走过来,隐隐看得到烛光,蓝袍男子一挥手,一道结界掉下来,围着壮汉的围栏消失不见,好像刚才这里根本就没有一个洞,蓝袍男子飞身而上,隐去了身形。
“师父。”
很久没听见的最爱的人的声音。
“师父。”
白羽挽起一个好看的笑,看着朝他跑过来舜卿,那一身暗黑色的斗篷,就像来自地狱的幽灵,他的笑容凝滞了,那个雪夜里有着驯鹿一样惊惧的眼神的干净的少女,从什么时候开始,在她的眼睛里,再也看不见害怕了,她是东善国的防御将军了,指挥千军万马,那件暗黑色的斗篷,染了多少无辜的人的血,这都是自己一手把她牵去了那份命运啊,她确实是有着不一般的能力,为此,她也牺牲了太多。
舜卿跑过来,还是习惯性的把头蹭在白羽的衣袖上,白羽笑着捋了捋她耳边的碎发,温言道,“不是说过几天来看我吗,怎么现在就来了?”
“我想你了。”舜卿伸手环住白羽的腰,“师父,刚才屋里是不是有人啊?”
白羽愣了愣,知道她的耳朵很好,但是还是笑道,“是有人啊,师父不是人吗?”
“可是除了师父以外还有别人。”那么熟悉白羽,他的声音怎么会辨别不出来,刚才这里一定还有别人,还有很多人,舜卿甚至感应到血腥气,只是,现在怎么都没有了?
白羽抬了抬雪白的衣袖,一股香气飘出来,舜卿惊喜道,“师父用了我配的香料?!”
“是啊,你不是说这个香味有助于我的病吗?还有助于睡眠,甚至还可以改善我的胃口,反正是十全大补呐。”
舜卿笑,手指戳着白羽的胸口,“我查医术配的,真的有这些药效。”
白羽捉住她的小手,包在自己的掌心,“好,就算你说的对,师父不是用了你的香料么,味道好闻吗?”
“刚才没闻清楚,再抬起来我闻一遍。”
白羽果然依言抬起了袖子,舜卿深深的嗅了一口,“师父身上的味道最好闻了。”
白羽弹了一下她的脑袋,“贫嘴!”
舜卿笑,也不去纠缠刚才这里有没有人的问题,她已经感应到上方有高手的灵力,只是师父不想让她知道,一定是有师父的用意吧,只要听师父的话就好。
白羽看着躺在自己怀里的舜卿,若有所思,有些事情,不能犹豫,有所得,就必须有所失。
季无衣等人搬进了这个小寨子,第一日就有东边的王婶娘很热情的招待几人去家里吃饭,其实大家都知道这王婶娘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她的儿子大状没有被抓走,老实本分的农民觉得不安全,自然要寻求保护。
这边几个人闲着也是没事,就去王婶娘家走了一遭,这王婶娘家在东边算是很大的一户人家,茅屋竹蓬,屋前公鸡咯咯咯的叫唤,一只肥壮的大母鸡直接甩着油油的翅膀扑到了季无衣的身上,油爪没有弄脏白衣,但是爪子偏了带到了季无衣的头发,柔直的长发被抓飘起来,看起来无比的狼狈,云绣扶着腰笑,季无衣瞪着眼睛,插着腰指着那肥鸡,“你这死肥鸡,敢弄乱我的头发,我的头发很贵的好不好,我告诉你,你要是弄断了我的头发,我就抓你炖汤喝!”
王婶娘在屋里面听到外面的声响,擦了手跑出来,“呀呀呀,几位,我当是谁呢,几位这么早就来了,快请进来。”
云绣扶着吉雅,季无衣和慕逐君先一步走进去。
这王婶娘的家里,收拾的很干净,桌子上放着洗干净的水果,有橙子香蕉火龙果,还有一大盘核桃瓜子,季无衣踱过去,倒是不客气,抓起一把瓜子毫无形象的当着众人的面嗑着瓜子儿,时不时把壳吐在地上,地上冒出来一只大黄狗,就这样跟在季无衣后面,他吐一把壳,黄狗吃掉一把壳,令人瞠目的和谐,地上…依旧很干净,季无衣发现云绣一副见鬼的表情,伸出手,“要吃?呐,这把给你,我再去拿…”
云绣戳戳他身后,“看…”
季无衣转过身,一个长黄毛动物睁着两个乌黑的眼睛贼溜溜的盯着他,倒是吓了一跳,定睛一看,一条黄狗,“有这么条狗倒不错,不止看家护院,还可以打扫卫生。”
“……”
王婶娘的厨艺好,做了一大桌丰厚的午饭招待几人,都是就地取材,这里盛产车前草,车前草的药用价值高大家都知道,可以明目祛痰,关键是王婶娘手巧,想出了好多不同的菜式,有车前炒蛋,有车前肉糜汤,有车前炖蛋,有车前煮银鱼…大家都风卷残云吃光,云绣还向王婶娘请教了怎么做里面的一道包心鱼丸,吉雅吃了几口鱼羹,突然觉得胃里翻滚,恶心,跑到墙角开始吐起来,云绣忙过去帮她顺气,王婶娘端来一碗水,“小娘子这是怎么了?”
“婶娘,吉雅姐姐怀孕了。”
“这,要不让她进屋躺一会儿?”
云绣看吉雅的脸色实在是不好,道,“那就麻烦大娘了。”
安顿好吉雅,云绣到屋外,那王家的儿子王大状已经被王婶娘领到了季无衣和慕逐君面前,季无衣斜着眼睨着他,“你说你被人抓了,然后溜了出来?”
王大状点头,“是,那天晚上,我和隔壁人家的范童一起从山上割草回来,看到一个一只眼睛的男人……”
据王大状回忆那天晚上的事。
那天晚上,他和隔壁人家的范童一起从山上割草回来,太晚了,村子里很多人家都休息了,就连家家户户养的狗鸡都睡觉了,他们俩有说有笑的朝通往家的小路走,忽然听到寂静的夜里传来村里男人的叫声,一个独眼的男人用一个网袋抓了好多村里的壮丁,他们俩很害怕,竟然定在原地没有跑,那个独眼男人过来就要抓到他们,网袋松了,其他壮汉四处逃,那独眼男人忙着把那些人再抓回来,他们俩就躲在山坡下面,死死的捂着自己的嘴巴,听见上面抓壮汉的声音,那些壮汉要叫,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都没了声音,感觉地面有震动,过了一会儿没了动静,两人再认真听,确定没有人了,从山坡爬上来,黑夜静的像恶魔张开了翅膀,他们俩跑回了家,这几天都没敢出门,直到今天也是因为良心不安,听说有人来查这个案子,才敢出来说话。
季无衣摇了摇扇子,道,“我估计你们躲着的这几天里面,这寨子里面又少了不少的壮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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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雪皑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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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状低了头,“确实是我们胆子小。”
“而且你如今说出来,一是为了求心安,二是为了我们能抓到绑了那些壮汉的人,这样你们就能安全了,不要说得你好像很有义气一样。”
王大状被他说得更是无地自容,突然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只要你们能救寨子里的人,我愿意豁出我的命。”
季无衣对他翻翻白眼,“现在不是你愿不愿意豁出命的问题,你这条烂命还是好好收着吧,看看阎王日后要不要你。”
慕逐君开口,“如今我们要救那些人,看来是只能等那所谓的独眼人再来寨子了。”
季无衣笑,“我算了算,今晚那独眼人应该就会出现。”
慕逐君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只是没想到季无衣也会耗费自己的灵力做对自己没有用的事。”
季无衣摇摇扇子,“反正现在困在这里,也找不到要找的人,就当是活动活动筋骨。”
慕逐君道,“也好,说不定这其中也会有意外收获呢。”
“怎么说的好像你也会占卜未来似的。”
“未来的事谁说的准啊,随便一件小事都有可能改变未来的命轨,还不如学着过好自己的每一天实在。”
“你这种心态怎么去称霸天下,别忘了你我的约定,你登上大位之时,要给我季氏一族绝对的尊荣。”
“自然是会遵守的。”
屋里吉雅叫了一声,云绣忙进屋,吉雅扶着腰喊疼,季无衣他们也跟进来,云绣说,“无衣你来给吉雅看看,她怎么会疼成这样的?”
季无衣给她把了脉,“没事儿啊,脉象平稳,不过有一定奇怪。”
“怎么了?”吉雅问,声音虚弱。
“你这脉象,不太像是怀孕。”
“什么?!”
云绣否决,“不可能,如果不是怀孕,吉雅姐姐怎么会一直在呕吐,而且她的肚子是真的大了起来啊。”
季无衣也拧了眉头,“这我也不清楚,现在我也没有诊断的东西,可能是怀孕了,每个女人妊娠的情况都不一样,我想,她吃了送子草怀了孕,可能脉象会和正常怀孕的女子不一样。”
正说着,吉雅又是一阵抽痛,整个人缩在墙角抽搐。
“她这疼的也是太厉害了吧。”
“我倒是有镇痛的药,只是对怀孕女子不好,你先安抚她忍忍,等回了王宫我再想办法。”
如今身处这荒野小寨,又等着幕后黑手出现,实在是没有时间没有精力去管吉雅的事,吉雅看起来应该不会出什么大事。
吉雅又痛了一阵,昏了过去。
夜里,慕逐君和云绣回到了第一次见到的老婆婆家,这家人家姓浦,这几日他们都住在浦家。季无衣去了那个山坡下面埋伏。
山里的夜晚格外的静,天上挂满了星星,如果不去想等会儿可能会发生的恶战的话,也许这会是一个很适合谈情说爱的地点,谈情说爱的夜晚。
浦婆婆一家很担心,听说晚上那个绑了村里壮汉的男人就要出现,慕逐君留下来就是为了保护这边的村民,按照季无衣的说法,那舜华派来的兵就是些酒囊饭袋,除了些傻力气什么都没有,根本派不上用场,慕逐君守在这里,好歹青芒剑可以和那个神秘的独眼男人争一争。
慕逐君笑着安慰浦婆婆,“等会儿你们都进屋去,把房门都锁好,有事都交给我。”
浦婆婆握着他的手,“年轻人,这里交给你了,不要硬撑,保命要紧啊。”
慕逐君道,“放心吧,我命硬着呢。”又看了看跟在身边的云绣,“婆婆,我想把这位姑娘暂时交给你照顾一下。”
他对云绣说,“你跟着婆婆进屋去,好好睡一觉,我在外面守着,等到天亮的时候,一切都结束了。”
云绣把头摇的和拨浪鼓似的,紧抓着慕逐君绣着祥云的袖口,“不行,逐君哥哥我要和你一起。”
慕逐君捏了一下她的脸,“又不是要死了。”他亮了亮手里的青芒剑,“还有师父送我的青芒剑,逐君哥哥没有你想的那么弱,逐君哥哥可以保护我们绣绣的。”
“可我就是想陪着你,不管你做什么都陪着你。”
浦婆婆早就带着儿子进屋锁上了门,留两个人在外面。
“绣绣,其实逐君哥哥没有你想的那么好,你看,逐君哥哥还骗过你。”
“那块玉佩是我心甘情愿给你的。”
“那是你还没有遇到过爱情。”
慕逐君背过身去,月亮照下来,影子投在地上,恍惚的映出一片落寞。
“师父是对的,十岁的时候,师父带着你离开临安,一路到了飘墨镇,那个镇,也许真的是陶渊明笔下的世外桃源,逐君哥哥都很喜欢那里呢,你看你生活在那里,看到的周围的人都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多简单啊,没有勾心斗角,没有尔虞我诈,所以你也简单,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你爱的,从来就不是我?”
云绣只是一个劲的摇头,“逐君哥哥,你不要离开我。”
“那你会离开我吗?”他问。
“不会。”
少女的声音清脆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好。”慕逐君抬手拢了拢她的衣服,“跟紧我不要走远了。”
你若不离不弃,我必生死相依。
月光透过树的枝桠照在脸上,投下来的影子支离破碎,云绣很喜欢看影子,和慕逐君站在一起,悄悄的蹭过去,牵起他的手,两个人的影子融为一体,然后忍不住咯咯笑出声,慕逐君又笑着搂过她,“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云绣撅了嘴,“不告诉你。”
“呵~”慕逐君轻笑,揽在她腰间的手稍用力,云绣撅着的嘴就贴上了慕逐君凉薄的唇瓣,辗转缠绵,气息开始急迫,暧昧流动,慕逐君也是个正常的男人,也会有正常的生理渴望,把云绣打横抱起来,她惊呼一声,慕逐君抱着她的手顿了顿,径直走向门前的石桌,把她放下来,云绣目光亮亮,盯着他微微发红的脸。慕逐君稍微偏过脸去,“别担心,你不愿意,逐君哥哥不会逼你的。”
“不是,逐君哥哥,我不想…不想在这里…”露天屋外…这样不好吧。
慕逐君笑,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亲,“好,听你的。”
云绣坐在桌上,慕逐君站在一边,难得的静谧时光,云绣眨巴眨巴眼睛。
“逐君哥哥?”
“嗯?”
“逐君哥哥?”
“嗯?”
“逐君哥哥?”
“你到底要干什么?”
“就是想叫你。”
慕逐君低喝一声幼稚,也笑了。
云绣靠在慕逐君的肩头,唱着歌,“花缺月圆云中摇,梦里花开长安调。昨夜东风雨潇潇,今朝散发弄长篙…”
还是那曲《逐云调》,还是那两个人,要是一直这样,多好……
此时的圣山,舜卿宫地宫,舜卿把玩着白羽的头发。
“卿儿,哪有徒弟玩师父的头发的。”白羽微斥,也不阻拦。
舜卿微微笑,“师父的头发真好看,又长又直,还有淡淡的熏香。”
白羽的身形怔了怔,倏忽小心翼翼的问道,“卿儿,如果,师父的头发白了,就像圣山顶上的雪一样,卿儿会嫌弃吗?”
舜卿从他怀里坐起来,“师父,你可知道卿儿最喜欢圣山什么景色?”
“你,我记得你当年最喜欢去河边看杜鹃花。”
“卿儿确实很喜欢河边的杜鹃,我在一本书上看到过一句诗,望帝春心托杜鹃,可是呢,卿儿最喜欢的却不是杜鹃。”
“那是什么?”
“我喜欢圣山的雪。”就像那个夜晚,师父舞剑时下的雪。
舜卿看他震惊的表情,伸手戳了戳他的脸,“师父,你是不是又在想,你大我好多岁,我算了算,我们差不多差十五岁吧,你七十五岁的时候我六十岁,排除我们修道这件事不算,我的头发也白了…”
白羽苦笑,她还什么都不知道。
“卿儿,如果,师父走了…”
舜卿伸手捂住白羽的嘴,“师父,你不要胡说,你不会有事的,卿儿会想办法救你的。”
“生死有命,现在师父就担心你。”
“师父,别担心,你会一直陪着我的,我已经找到人可以救你了,你很快就会痊愈了。”
“什么?”
“师父,你还记得不久前巫神大人的卜算吗,她说最近会有几个外乡人到东善国来,然后其中有人可以治好女王的病,真的有外乡人来。”
“许是过路的,不足为奇。”
“可是师父,东善国外面的迷雾森林机关重重,很少有人可以进来,可见这几个人也是有本事的,而且,里面有一个白衣男子,是季氏族人。”
“季氏族人?当真?这世上真的有传誉后人?”
“我也不确定,但是他身上有枯叶桃花令牌,还有一把桃花折扇,一管紫玉箫系在腰间,听舜华说,他懂很多奇门遁甲,应该不会错的。”
“季氏族人…”白羽喃喃道,舜卿的注意力全都放在白羽身上,没有注意到梁上一个身影一闪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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饮困冰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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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雅在屋子里面熟睡,季无衣蹲在茅屋门口,看着天上的星星,好久没看过星星了呢,出世这么久,最后一次看星星还是在那个夜里,和血蟒诀别,他站在地牢外面,血蟒说,“吾友,此一别,恐再见无期……”
他说,“再见有期。”
对天吹一口口哨,再回去的时候,要带着季氏一族的尊荣,吾友,相见有期!
一道黑影闪过,空气中一闪而过的杀气,季无衣弯起嘴角冷笑,终于来了么。
“朋友,都已经让我感觉到了,现身吧。”
黑影在身后掠过。
“怎么,要我把你抓出来吗?”
黑影躲在角落,声音冷冷的,“听说你是季氏族人,就是那个古书上说的神乎其神的传誉后人?”
“神乎其神不敢当,不过我觉得我还是有一点看家本领的。”
“听说传誉后人,卜祝乾坤,能通晓古今未来事,我倒想让你替我算一卦,今日,我能不能带走这村里的几个汉子?”
“这个不用算了,答案是,只要有我在,你就不可能做到。”
“竖子狂妄!”
掌风伶俐,自脑后袭来,季无衣侧身一躲,旋即折扇在手,总算是露了真容!
那男子扑空,双手结印,一个“焚身火球”就这样打过来,眼看就要烧上白衣,折扇展开,轻轻一扇,火灭。
“看来阁下的本事不过尔尔,还是不要太过吹嘘自己了才好。”
“哼。”那男子冷笑一声,月光下,蓝色的袍子闪着暗光,他只有一只眼睛,看起来过于阴鹜,手里握着一柄泛着寒光的宝刀。
“看来阁下的身份也不简单,只是我想,阁下看起来不是修炼蛊术之人,要抓那些壮汉所为何事?”
“小子,你看起来懂的很多,但是这世上的事还是不要都搞清楚的好,懂的太多对自己并没有什么好处。”
“你是在帮别人抓壮汉?”季无衣继续问。
“别费心思了,小子,你自己清楚,现在的样子,你讨不到我半分好处,同样,我也不能拿你怎么样,何必彼此交恶呢。”
“如果你实在不配合的话,那我只能用我的手段让你配合了。”
折扇扇起,数柄飞镖齐齐掠出,那蓝袍男子用刀全部躲开,刀身在月光下依旧发着亮光。
“我的飞镖上有毒,一般的兵器碰到都会化为一滩水,你的刀却依旧闪着锋芒,如此好刀,我想,只有那与青芒剑齐名的蓝月刀可以做到吧。”
蓝袍男子仰天大笑,“想不到老夫退隐江湖这些年,还有小辈记得我这宝刀的名字。”
季无衣也笑,这算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吗?
“不过既然你知道我宝刀的威名,劝你还是知难而退吧。”
江湖上曾经有一个传说,有三件齐名的兵器,青芒剑,蓝月刀,紫霜枪,分别属于已故的西慕国战神宓洛,他的结义兄弟姜寒,古枫,眼前这个蓝袍男人拿着蓝月刀,他的身份显而易见,只是,当年从来没有听说过那姜寒是独眼啊?
季无衣正想着,那边姜寒已经提了刀再次杀将过来,季无衣眸光一敛,白色衣角随风翻飞,发丝飞扬,和着束发的玉带,恍如神将临世,他以扇为武器,破了刀锋,姜寒倒退一步,站定,那边慕逐君听到动静,带着云绣赶过来,彼时姜寒武了一招破云斩,到底是上乘的功力,季无衣堪堪接下那一招,右手扶胸。慕逐君见状,赶来相助,姜寒的蓝月刀映着月光,好像月神的翅膀,就要遮蔽几人面前的天空,青芒剑脱鞘而出,青芒和蓝光在月下撞击,碰撞声格外的清脆,姜寒愣住,这剑……他抬头,看到一双淡灰色的眼眸,恍恍惚惚,好像在其中看到了另一个人的影子,慕逐君看准他分神的机会,微微侧过剑身,姜寒被逼后几步。
慕逐君和季无衣站成一线,“你攻左,我攻右。”他们总是在面临大敌的时候有着特别的默契。
姜寒把刀在地上画了一个圈,俨然一个太极八卦阵,可是那阵法又着实让人看不懂,好像生门堵住了,真的只剩了死门……
“该死的。”季无衣低低咒骂了一句。
云绣在他们身后,看着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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