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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门贵妻:霸宠农家女-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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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且光是买材料就又花了一两多银子。

    沐雪笑着安慰她娘,且让她等着瞧去。

    只希望皮蛋研腌制这两个月,可千万别再出啥事儿来。

    有时候就是这样,你怕什么,就偏来什么。

    一晃挖人参的热潮持续了两个月了,眼瞧着田里的稻谷黄透了,也该收了,但心里惦记着挖人参,村里好些人根本没心思去管地里的庄稼,气得老一辈的人天天骂娘!

    眼瞧着,村里壮丁们啥也不干,只晓得往山上跑,若稻谷还不收起来,老天一场雨下来,怕是要在田里长芽坏掉了。

    几家老辈子联合去了里正家,把这情况一反应,直骂家里小辈不懂事,眼瞧着把好好的稻谷烂地里了,到时候别人参没挖到,上税的谷子也没了,可不是要活活逼死人吗?

    说着说着,几个老头就把气撒在了沐雪他们家上,一边找里正哭诉,一边把引起骚乱的沐雪家骂个狗血淋头。

    里正家也不是没去山上挖过,却也没挖着个啥,现在倒是有些信了李二嫂的话,或许那山上根本就没得人参,不然村里人都快把山翻一遍怎么也没听说谁寻着啦?

    听了老头子门的话,里正也觉得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到时候他们村交不够地税,还得连累他。

    当天傍晚,猴老六弯着驼背,又拿出了他那面破铜锣,哐哐哐敲得全村子响,传达里正老爷的话,意思是让村里老少爷们都收收心,山上根本没有人参,赶紧的把地里的谷子给收上来,不然谁家到时候交不上税,就别怪他翻脸不认人了。

    这一遍又一遍的,猴老六差点把喉咙都给喊破了。

    沐雪家虽住的远,但也竖起耳朵,也能听清猴老六在喊些什么。

    李二嫂谢天谢地,感激的都快哭了,想来有里正老爷出来辟谣,这事儿怕也就过去了。

    沐雪站在她家大鱼塘便上,望着葱郁的大山,今夜再没见着人摸黑上山了,但她心里还是很不安。

    只盼着皮蛋熟了,赶紧拿到镇上买去,好把风声传出去,村民们见了实,怕才会信哩!

    “呸,谁不知道里正要讨好二哥他三舅子啊,他这是睁着眼睛说瞎话,黑白都不分了。”刘桂英在家听了铜锣,一脸的不信,对李铁山道:

    “就这样枉口白舌的帮着他们家,这是怕咱挖着了人参,拦着咱发大财呢!”

    和刘桂英一般想的大有人在,只是还顾忌着里正几分面子,第二日倒风风火火的出去收稻谷去了。

    这田挨田,地挨地的,收谷子遇到了,村人少不得问两句“哎,你家挖到人参没?”

    “没有啊,怎么,你们挖到了?”

    “没影儿的事儿,咱锄头都挖烂两三把了,连人参须都没见着。”

    “你说,牛儿家怎么咋运气就这么好啊,人家一挖就挖着了,咱挖了一个多月也挖不着,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你还别说,全村怕也就只有他家挖着了。”

    说着说着,这话便演变成,山上原只长了一根人参,给李铁栓家挖了去,便没有了。

    这话在村里一传,全村大半的人都得了眼红病。

    在见着沐雪他们家,眼神就不对付起来,说起话来也阴阳怪气的。

    都在心里想着,凭啥啊,山是大家的山,长了人参也是大家的人参,凭啥让他们家全给得了去啊!

    就如一汪压抑得很了的死水,水面蒸腾着要爆发的白烟儿,谁要是往里扔一颗石子,包管这汪死水瞬间就能沸腾了。

    沐雪渐渐发现了村里人似约好了似的,全都针对起他们家来,吓得她和她娘都不敢轻易出门,割草也不敢走远了,谁知道这帮想钱想疯了村民会干出啥事来。

    便是这个时候,镇里发生了一件大喜事,荣和堂的程大夫从上阳县回来了,护送他回来的是两个魁梧的县衙子,还带了县太爷亲手提笔的匾额回来,上头龙飞凤舞写了“妙手回春”四个大字。

    挂匾的时候,连一向不露面的乡长都出面了,虽不是属于同一个县,但他管辖的镇子里除了个有出息的人,怎么说他也要来瞧一瞧。

    连县衙子都亲自来了,他怎么也要给程大夫两分薄面,免得传出去以为他这个小小的乡长,竟架子比县太爷还大,就不好了。

    白小六见着了全须全尾的程大夫,顿时跑上去,喊了一声师父,哭得稀里哗啦,全没有个稳重样儿。

    被程大夫狠狠骂了一顿,也只知道傻笑。

    说起上阳县这场时疫,厉害的很,全县上下染上病的就有好几百人,且这时疫初初是看不出来的,只会让人觉得全身无力,干什么都打不起精神,渐渐的就会觉得吃不进饭,喝不进水,头晕眼花,慢慢被活活饿死。

    县太爷寻了十多个大夫也没人把疫情给稳住,反而连大夫们都给染上了病,哪儿还有心思精力去研究什么医药法子啊!

    眼瞧着时疫快控制不住了,上阳县得县太爷六十多的人了,急得一宿宿睡不着,只得报给了上级,上级又报给了琼州知州,知州正在想办法,突然听说有上阳县得村民害怕染上时疫,往金陵跑去了。

    知州大发雷霆,不知为何,突然把金陵的城门给关了,只准出不准进,放话下来,谁要是敢偷偷爬城墙进金陵,不论贫贱富贵,全部就当场杀了!

    琼州知州穆楚潇心想,乖乖,金陵可住着家里穆九那个宝贝疙瘩哩!

    虽他才不耐烦管穆九的死活,但止不住盛京老太太疼他啊!若让那些贱民进了金陵,带了时疫进去,让穆九有个什么闪失,老太太丢了命根子,非得跟他拼命不可。

    他如今虽也是朝廷正四品的官员,可老太太是先皇的亲姑姑,朝廷唯一有封号的公主,即便在家里,他爹是一品侯爷,朝堂有名的冷面老狐狸,也都憷着她呢,不敢正面与她顶着干。

    老太太有多偏爱老九,从这几年盛京往金陵送的无数金银便可知,且穆九虽从龙的时候站错了对,让当今皇上很是吃了些苦头,皇上还不是照样留着他的小命,任他在金陵当作威作福的当土皇帝,不仅如此,皇上头年上还娶了穆九的亲姐姐,封了贵妃。

    盛京都传遍了,说贵妃要是诞下皇子,说不定穆家老九就要回盛京了!

    哼!

    想到如今金陵的穆九,哪里还有当年盛京第一公子的样子,整个儿一个混世魔王,整日招猫逗狗,寻花问柳,又霸道狠辣的很,做起事儿来更加的不管不顾,就连官家开在金陵的银矿,他都敢伸手给夺了。

    他这般不知死活,看皇帝能容忍他到几时,早晚把自己给作死!

    琼州知府穆楚潇鼻子冷冷一哼,怕是他再回去会让盛京的人大跌眼镜吧!

 第八十三章 穆九这个缺德玩意儿

    程大夫初到上阳的时候,他那老朋友家的独苗苗已经脑子糊涂得连话都说不清楚了,原本的翩翩好儿郎,被时疫折磨得眼窝深陷漆黑,脸色蜡黄,嘴上起了一层白皮,又干又燥。

    眼瞅着这少爷连水都咽不下去了,偏又渴得慌,代夫人只能让丫鬟每每用干净帕子沾了水点在他嘴唇上润润。

    程大夫仔细查看了一番,一时也看不出个缘由来,想着去县衙找那些先来的大夫询问些过场,看看他们已经研究出些啥来了,集思广益,也好商议对策。

    代老爷子却拉住他,不让他去:

    “兄长,你全不必走那一趟了,县太爷请来的大夫们日日在那病人堆里打转,已经全部染上时疫了,一点儿精神头没有,根本是有心无力,已经放下研究药物的工作了,你去了也是白去。”

    程大夫瞪大眼睛,不敢相信:

    “这才几日啊?怎的全都染了病?难道县太爷就没有再召集别的大夫来吗?”

    “如今这般境况,谁还敢来?纷纷逃都来不赢,谁还管咱这老百姓的死活啊!”

    代老爷先头也生的有两个儿子,不幸都没能养活,这到了四十头上才娶了房小妾生下了这个独苗,好不容易养到十四五,眼瞅着该娶妻生子,延续香火了,却没曾想染了时疫,如今躺在床上半死不活,他不禁老泪纵横:

    “兄长来的时候没见着吗?这整个县城大白天的街道上连一个人影儿都没得,谁不怕死啊,有门路的想法子往其他地方逃去了,没门路的也是关死了门,不敢出屋的。”

    “咱这上阳县城啊,都快成了座空城了。”

    “老爷,你扯这些没用的干嘛,还是让兄长静下心来仔细研究研究咱儿子的病吧!”

    “早听老爷提起兄长,您当初在盛京都是有名头的,一定可以想出办法救我儿子……”

    这一边开口一边拿帕子擦眼睛的,正是代老爷的正房夫人。

    她前头死了两个亲儿子,到了四十来岁也生不出娃了,眼见着老爷抬了一房美妾,第二年就生下个哥儿,就把那美妾抬了姨娘,心中既欢喜又害怕又愤怒,欢喜老爷终于有后了,愤怒这骚蹄子日日用儿子勾得老爷去她屋里,害怕老爷顾着她儿子,往后这偌大的家业都给这母子两个夺了去,哪儿还有她的容身之所。

    思来想去,代夫人索性使了点子手段,让这小妾生下孩子没过多久就得了风寒,拖了一两个月也不见好,终是没福分得去了,她就直接把这个哥儿抱了过来自己抚养。

    为防着家里下人多嘴多舌,教坏了哥儿,代夫人两三年之间几乎将家里的奴仆下人换了个遍,渐渐的家里竟没人知道,老爷以前还抬过一房美艳的姨娘。

    代老爷有子万事足,后院的事全是不管。

    哥儿养了这般大,只知道代夫人是他正经娘亲,嘴甜也甜,人也孝顺,把个大夫人当着亲娘,哪里还晓得这家里头有过一个姨娘,而那死去的姨娘才是他亲娘哩!

    代夫人也是真心疼这个儿子,平日里对他宝贝得紧,本还指着百年后他给自己披麻戴孝呢,见眼下不过月余就不好成这样了,可不是挖了她的心肝了。

    程大夫一时看不出这时疫的谱来,只得安慰了代老爷一番,便收拾了东西先行住下了。

    第二日,小厮来报,县里最先发病的那批病人已经有人死了,死的那几人,身上一点儿肉没有,瘦得皮包着骨头,原本七八尺的壮汉,只剩四十来斤了,听说看起来吓人的很啊!县太老爷正指挥人这拉出去烧了哩!

    小厮吓的声音发抖,代夫人顿时被这消息骇得晕死过去,连一向壮实的代老爷都站不稳了,身板晃了晃,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哆嗦着嘴唇,说不出话来。

    “快,快,快请程大夫来。”旁边的丫鬟婆子大惊失色,不叠声儿的让叫程大夫。

    程大夫脚步飞快,穿过代老爷家的九曲回廊,看两人只是急火攻心,没甚大事,开了方子,让从库房抓了药,立马熬将起来,不一会子,伺候代夫人的丫鬟端了药来,吹凉,给代夫人灌下去,代夫人才睁眼醒过来。

    同时,让熬制的安神药也端了来,代老爷拂开要帮他吹药的丫鬟,自己端起碗来,咕隆咕隆一股脑儿全喝了下去,烫得他舌头发麻,胃里发烫,整个人才清醒过来。

    “兄长啊!”打发走屋里的下人,代老爷扑通一声就给程大夫跪下,老泪夺眼而出。

    “可使不得!”程大夫吓得赶忙去扶。

    代老爷把头摇得如波浪,死都不起来:

    “无论如何,你可得救救我儿啊,我就只有这一个个儿啊!”代老爷是真的怕了,都知道这时疫来势汹汹,很是厉害,可也没死人不是,大家虽心里害怕,也还抱着一丝侥幸,等着县太爷想办法,可如今,解救的法子没想到,人倒先死上了。

    众人这才彻底醒悟,心中惶恐不定,这可是要命的病啊,一旦染上,人说没就没啊!

    程大夫无法,看着老朋友脸上那道刀疤,是自己欠他的!

    心中长叹一口气,程大夫再三保证了要竭尽所能救他那独苗苗的性命,代老爷才起来。

    这时疫可不是闹着玩儿的,小孩儿、老人、凡身体稍差些的最能被传染上,程老大夫惜命,也是承诺了老友要医好他儿子,迫不及待就赶回房间去,掏出他带来那小包烟草。

    虽知道这药奇妙,但也不晓得到底能有啥功效,按雪娃娃的意思,好像这药能阻隔时疫传染,程大夫行医研药一辈子,却也拿不准,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把包烟草的黄纸打开,统共他也就带了这么一小包,且这药如此珍贵,程大夫的小心眼子又发作了,犹豫着迟迟不敢下手。

    这般反复纠结了好几番,程大夫终究是舍不得将这珍贵的烟草裹了来吸,用指尖小心挑起那么两三丝,放进嘴里慢慢嚼动,虽说味道辛辣无比,他却嚼的一脸肉痛加享受。

    嚼完之后,还真别说,真感觉到一股神清气爽的劲儿!顿时让他那颗有些被时疫吓着了的老心脏,跳得更加起劲。

    一来这药实在珍贵,二来因他自负且心眼子小,只带了这一小包,量也小,三来若分给了别个,他要是半途染了病,也没人给研究治这时疫的法子了。

    总之,程大夫反复思量之后,小气得并没有把烟草拿出来分享给代老爷。

    抛开程大夫小气又爱财的毛病,坐起事来也是很拼的,已然应承了代老爷的事,他当晚就开始鼓捣起来,把他认为可能会有效用的药物一一列了出来,运用他几十年的老经验一晚上就给开出了不同的十来个方子。

    眼下,也只能一个一个的试了。

    又过几日,县里染病的人数已达上千人,好些个孩童熬不住,先去了。

    代府三个没留头的丫头,七八个干粗活的老婆子,皆染上了病,代老爷这阵子身体拖得有些垮了,也染了病,一时人心惶惶,到处透着绝望。

    代夫人手忙脚乱,又要使人照顾儿子,又要使人照顾老爷,还要稳住府里惊慌失措的众人,简直是筋疲力尽。

    刚一听下人来报,说又有一个老婆子疑似染了病,差点把累得头一阵阵发晕的代夫人给摔下椅子去。

    按着她的意思,染病的人通通都给赶出府去,不想程大夫却拦了下来,说正好他缺病人研究,可以留下来试药。

    代夫人心里怕得要命,却也抱着一丝希望,便使人将得了病得全部移到西厢深院子去,没有她的命令谁也不许靠近,即便是要去送水送饭的,全都听了程大夫的用湿帕子捂住了口鼻,是一刻也不敢留的。

    尽管穆楚潇三申五令下了死命令,不许让上阳县逃疫的民众进入金陵城,止不住人求生*的强烈,即便城门白天黑夜看管的严实,自有那走亲戚门路,暗地里塞银子贿赂的人偷偷进了去。

    恰好其中一家人八岁的闺女染上了时疫,却不自知。

    一家人花了一百多两银子,才偷偷摸摸进了城,临时寻了宅子住下,自觉得离了那洪水猛兽般的上阳县,便可以安生了。

    第二日那家男人装了一袋子碎银两,就领了家里的婆娘闺女出门逛上了金陵城。

    金陵,金陵,和上阳县比,可不就是遍地都是金子的好城。

    那闺女带着病源,专门往人多的地儿挤着看热闹,不到半天就在无形中把时疫给传播开了。

    三日之后,金陵城突然好几家的孩童都发起病来,找了大夫来看,大夫像见了鬼。

    这症状不是跟传言的上阳县时疫一模一样吗?

    大夫当即吓得屁滚尿流,说什么也不给看,留下一句,“染了这病只有等死的命,可别连累了活人”,连诊金都不要了,溜的比老鼠还快。

    其中一家的男人气不过,跑到衙门去鸣鼓,他又不是出不起诊金,大夫天生的职责便救死扶伤,凭啥不给他家娃娃看病?

    这金陵的父母官比上阳县的县太爷还老,今年都六十有五了,早歇了往上爬的心思,只窝在这金陵好吃好喝的胡乱混着日子,根本不耐烦管这升斗小民的破事儿。

    男人鸣鼓的时候,这姓周的父母官正召集了一群酸不拉几的穷秀才吟诗作赋呢!他也就这点子爱好了,突然被人搅了兴致,不分黑白,直接吩咐了衙役把那男人按住打了了二十个大板子,扔了出去。

    男人怒火攻心,回去就病倒了,身体差了,一下就被儿子过了病气,再隔个几日,竟病得连床都起不来,比儿子还要严重几分。

    他家老妈子恰好和穆楚寒府里的一个养花嬷嬷是同乡,素日里互相称着姐妹,常有往来。

    老妈子眼瞧着儿子一日日消瘦下去,孙子也倒了床,全城的大夫皆请不动,便想着老姐妹在财大气粗的穆府干着活,关系广,或许能帮上点忙。

    着急忙慌的,老妈子怀里揣了十两银子就去穆府寻人,到了穆府又被那威严的府门给震住了,心里发憷,不敢去叫门,只得改道去老姐妹住的胡同院门坐着干等。

    见着了穆府那养花嬷嬷,先是流下两行浑浊的泪水,这般那般一说,又掏出了十两银子,万般求嬷嬷且看在同乡姐们的情分上,想个法子把她儿子并孙子救上一救。

    别说是个专门给穆九爷侍弄花草的,便是穆九爷府上扫地的丫鬟都比外面的平头百姓高上好几等,那嬷嬷收了老妈子的银子,看她实在可怜的紧,也计划着给她办成这事儿。

    且听起来,那病症厉害的紧,连城里的大夫都不给看,说是什么时疫,可别是真的。

    养花嬷嬷越想越心惊,她都是黄土埋脖子上的人了,听老辈的人讲起时疫来,哪次不是要死老多人了。

    这可不是帮着老姐妹想法子的事儿了,养花嬷嬷立即就去了穆府寻了厨房要好的老婆子,让她给九爷屋里的大丫鬟青玉儿递个话,顺手塞给她一两银子。

    晚间守着灶火的老婆子左右看了看,四下无人,把嬷嬷那一两银子顺势塞到怀里,一口答应下来。

    等着九爷房里的青玉儿来端热水的时候,便舔着老脸笑嘻嘻的把事儿给她提了提。

    “姑娘,不是老婆子多嘴多舌,府里虽主子只有九爷一个,管不住来往的丫头小子们多呀,那些小兔崽子离了府个个张牙舞爪的耍着九爷的势要,满城到处乱窜,指不定就染了那病,带进了府里。”

    “老婆子也是为着九爷的身体着想,心里猫抓似的不得安定呢,姑娘,你看我这一张癞蛤蟆似的丑脸,虽心里为九爷着急,哪里敢上赶着去他老人家面前露脸,碍了他的眼啊!”

    老婆子讨好的看着青玉儿:

    “姑娘菩萨心肠,又最得九爷信任,依着老婆子说,全府上下也就只有你能给他老人家提提醒儿吗?”

    “你个老货,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是在咒九爷呢?”别看青玉儿长的眉清目秀,仗着她是盛京老太太给派来专门服侍九爷的,便很不把这些人看在眼里。

    青玉儿竖起秀眉:

    “九爷用的着你在这儿瞎操心吗?你也配!”

    青玉儿最见不得有人说九爷的不是,即便是为着关心他的由头,也觉得这灶下的看火婆子根本没那资格。

    好生将那老婆子骂了一顿,青玉儿扭着身段,才解气离去。

    心里虽恼着那老婆子多事,青玉儿终还是忍不住服侍穆九净脸的时候,笑着提了一两句。

    穆九拿那深邃似装满秋水的眼睛扫了她一眼,她俏脸一红,又紧张又兴奋又害怕,怎么出的门都不晓得了。

    第二日,穆九觉得闲得无聊,也不知怎得,想起了这桩事,他这在金陵住了这些年,那管城的老小儿好似还没来拜访过他呢!

    这么一想,穆九便计划着借着这个由头去衙门找找乐子。

    他随意歪在榻上,招来青烟。

    青烟一进屋,便见他家爷散着长发,松着衣袍,一手杵着下巴,慵懒的歪在榻上,便是什么也不做,已然极尽风流之色。

    九爷一双凤睛望过来,似含着秋波处处生情,把个青头愣小子的青烟弄的面红耳赤起来。

    知道他家九爷长的好,可每每看了还是忍不住脸红的毛病,青烟私下死死掐了一把大腿,才让自己保持清醒,他家爷可不是吃素的,不好惹呢!

    青烟是打小服侍穆楚寒的,在盛京的时候,他家九爷绝代风华,风采绝世无双,偏又投身在了一品侯府上,祖母是公主,母上是殿阁大学士秋氏女,上头几个哥哥姐姐皆是出色人物,他一出生便受尽万千宠爱,偏他自开蒙就被送进了宫,得先皇喜爱,与众皇子同吃同住,盛京哪家权贵不是想方设法的要与他家这位拉扯上点关系啊!

    他家这位爷性情极其冷漠,手段极其狠辣,那起子上赶着攀关系的,不是被他冰冷无情的眼神给吓退,便是被他全不留脸面,阴狠手段给吓跑。

    自来金陵,青烟越加看不懂这位爷来,也不知从哪日上起,九爷那寒冰似刺骨的眼神突然就给化了,浑身锋芒尽推,整个人退去生人免近的气场,变得放荡不羁、阴晴不定起来,也不见他读书作诗,也不见他练字作画,好似突然间就变了一个人似的。

    寻着了有趣的乐子,他家爷也会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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