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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城疑案三内-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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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到古城墙。
油坊巷就在鱼市街和东门前街的交汇处。前面提到的鱼市口是左所大街和鱼市街的交汇处。鱼市口是古镇最热闹。最繁华的地方,这里商贾云集,在鱼市口附近有戏院,也有电影院,戏院就在油坊巷里面,这是一个历史悠久的戏院,梅兰芳曾经在这个戏院唱过戏。
187号其实就是当年的戏院,一九六六年之后,传统京剧被现代京剧所取代,戏院的生意一天不如一天,后来,戏院被改造了成了居民住宅,戏院原来的顶棚被掀掉了,戏院的包厢变成了一间一间宿舍。
陈杰和韩玲玲走进院门,迎头碰到一个年近古稀的老太太,她的右手臂上挎着一个竹篮子,竹篮子里面放着几个罐子,罐子里面分别放着西瓜子,葵花籽,花生米,蚕豆。老人头发花白,满脸皱纹,背也有点驼。
“请问大娘,187号在什么地方?”
院子里面住着不少户人家,本来就不大的院子被隔成了好几块。
老太太很热情:“我领你们去。”
两个人跟在老太太的身后朝院子里面走去。
陈杰接过老太太手臂上的篮子:“大娘,您高寿啊?”
“六十八了。”
“六十八,身子骨还这么硬朗。”
“不硬朗不行啊!吃饭穿衣,都得靠自己挣。”
陈杰不敢再往下问了,六十八岁的老人还这么辛苦,背后一定有什么特殊的原因。
“大娘,187号姓什么?”
“姓尚。”
“他是做什么工作的呢?”
大娘用审视的目光看着陈杰和韩玲玲:“你们不认识他吗?”
陈杰实话实说:“我们的手上只有一个地址。”
“你们从哪里来?”
“我们是市公安局的,我们从鸣晨寺来。”
“我听出来了,尚家的女儿文君就是在鸣晨寺出家的。”
………………………………
第三十章 尚文君厄运连连 尼姑庵安身立命
陈杰停住了脚步,他想和老人多聊一会。写纸条的人为大家提供了一条非常重要的线索,至少在写纸条的人来看是这样。
“老人家,您能跟我们说说吗?”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们跟我到街上去,我一边卖东西,一边跟你们说。”老人抬头朝上指着一颗泡桐树道,“尚家就在这排房子最西头一家,门牌号在门头上,你们看清楚了,年头太多,门牌号已经看不清楚了。”
老人说的没错,眼前这户人家的门头上有一个门牌,蓝色底漆已经掉得差不多了。陈杰看了好一会,才看清楚上面写着183号。老人的头脑非常清楚,她没有忘记给陈杰带路的事情。
老人将两个人带出油坊巷的巷口,在巷口的斜对面有一个电影院,售票窗前排着很长的队伍。
老人走到一个矮小的旧桌子跟前,从陈杰的手上接过竹篮子,放在桌子上,然后,从腰带上解下一串钥匙,挑出一把钥匙将一个铁链子上的锁打开,抽出铁链子,最后从桌子下面拿出一个小马扎。
“同志,小板凳给你坐。”
“您坐,我们蹲着就行。”陈杰将小板凳推给了老人,自己一屁股坐在石阶上。
老人刚坐下,就有两对男女围了过来。
不一会,老人卖出了两包葵花籽和两包花生米。花生米,是两块钱一包,瓜子是一块钱一包。
陈杰从口袋里面掏出十块钱,要了三包花生米和四包葵花籽。
“你们用不着买,说说话,用不着这么客气。”
“我不是客气,您的瓜子和花生米,我闻着很香,带一点回去,有空的时候,让同志们香香嘴。”
老人将四包花生米和四包葵花籽放进韩玲玲的皮包里面。中国人――特别是上了岁数的人,他们在数字上喜欢“八”,讨厌“七”,七死八活吗?
陈杰又从皮夹里面抬出两块钱放进了竹篮子里面。老人推辞了一下,便没有再坚持。
“小难这孩子命太苦。”
“小难叫什么名字,在鸣晨寺的法号叫什么?”
“小难叫尚文君。法号叫什么,这――你们要问她爹。”
“小难家里还有什么人?”
“就他爹一个人。过去经常喝酒,自从小难出家之后,特别是小难她妈妈死了以后,酒喝的更厉害了。”
按照情理判断,这个尚文君应该是修竹、清水,莫忧中的某一个人。如果这个判断能够成立的话,写纸条的人极有可能是宁和。
“老人家,尚文君为什么要出家呢?”
“唉――觉得没有奔头了呗。”老人长叹一声。
“请您跟我们说说,好吗?”
“唉――”老人又长叹了一口气,“文君他爹最早在铁路上工作,还是一个小干部,因为一起重大的事故被判刑,在青海坐了将近二十年的牢,文君她妈便带着文君苦苦等待,真是祸不单行啊!这中间,文君她妈因为说不清道不明的原因,被单位的造反派说成是破鞋,挂牌子批斗、游街――”
“来两包花生米,一包葵花籽。”一个小伙子打断了老人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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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门牌号不甚清楚 屋子里杂乱无章
老人找完钱之后,继续道:“你们说说看,遇到这些事情,这小孩子能有一个好吗?文君从小就是一个非常懂事的孩子,日子虽然苦,但却出落成一个人见人爱的大姑娘,二十岁的时候,被一个当兵的看上了,男孩子在部队还是一个营级干部,眼看着苦日子就要熬出头了,可男孩子的母亲到镇上来了一趟之后,两个人的婚事就黄了。当时,文君已经怀有身孕,没有办法,只能把孩子打掉了。孩子打掉以后,文君就出家了。文君她妈妈知道以后,哭得死去活来,后来,文君她妈到鸣晨寺去了几趟,半年后就病死了。现在想一想,尼姑庵倒算是一个好去处——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孩子,如何能经受得住这样的糟蹋呢?”
尼姑庵未必是一个好去处。
“老人家,尚文君是什么时候到鸣晨寺去的呢?”
“一九七六年。”
这正是那个颠倒错乱的时代结束的时候。
“她出家的时候多大年龄?”
“二十三岁。”
根据年代和年龄的判断,尚文君很可能就是宁和所说的清水。
老人好像明白了什么:“你们来找文君她爹,莫不是文君出事了?”
陈杰和韩玲玲还不知道尚文君是谁,所以,暂时无法回答老人的问题。但从写纸条的人的目的来看,尚文君应该是出事了。
老人开始上生意了,电影就要开演,买瓜子和花生的人越来越多。两个人和老人打了一个招呼之后,朝油坊巷走去。
两个人没有费什么劲就找到了尚文君的家。门牌号上的“1”已经看不见了,只剩下“8”和“7”两个数字,门牌上的蓝颜色底漆已经斑驳的像一朵被踩烂的花。
门半掩着。
两个人走到门跟前的时候,闻到了一股酒味,正在犹豫的时候,走过来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女人:“同志,你们找谁?”
“请问大姐,这是尚文君的家吗?”韩玲玲问。
女人点点头,然后低声道:“文君家只剩下她爹一个人了。”
女人走到门跟前,推开门,伸头朝屋子里面看了看。
在女人推开门的同时,两个人听到了打呼噜的声音。
屋子原来是一个单间,后被隔成了里外两间,中间是用木板钉起来的,然后糊了一些报纸。主人很久没有打理自己的屋子了:隔墙的报纸上黑乎乎的,上面还沾了一些灰尘和蜘蛛网。外间有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条长板凳——长板凳倒在地上;窗户跟前,摆放着一个煤炉——煤炉上斜放着一个水壶,炉膛里火光暗淡,煤炉旁边放着一张放凳子,方凳子上放着一个油壶——油壶没有盖子,油壶的旁边放着一个盐罐子,盐罐子里面放着一把不锈钢调羹,调羹上粘着一些变了色的盐。
窗户上摽着一层很厚的油污。
大桌子上放着一个盘子,一双筷子,一个酒瓶,盘子里面还剩下一点油炸花生米,花生米被炸过头了,颜色发黑;酒瓶里面还有小半瓶酒,酒瓶的盖子没有盖。
………………………………
第三十二章 尚德荣老境颓唐 尚文君举目无亲
女人走到陈杰跟前,低声道:“你们打哪来?”
“我们是市公安局的,我们从鸣晨寺来。
“你们等一下,我去叫醒老尚。”
女人走进里间。
里间有一张床,一个大衣橱和一个五斗橱,还有几个木箱子。
床上躺着一个人,被角搭在肚子上,被角没有盖严实,肚脐露在外面;此人脸朝上,张着嘴,打着像哨子一样的呼噜。整个房间里面弥漫这一股酒气,酒气中还夹杂着一些难闻的味道;此人的脚上穿着一双鞋子,鞋子上脏兮兮的。
“老尚,有人找你。”
老尚睡得很沉,但却特别敏感,他突然睁开眼睛,一一打量着站在门口的两个人,然后用手抹了一下嘴丫子,慢慢坐了起来。
女人走到煤炉跟前,拎起热水瓶,热水瓶是空的。
女人放下水瓶,走了门外。
不一会,女人端着一个茶杯走了进来。
老尚并不客气,他接过茶杯,仰起脑袋,一口气把一杯水全喝到肚子里面去了。
“你们找我,所为何事?”老尚一边抹嘴唇,一边道,同时望着陈杰和韩玲玲。
“他们是市公安局的人。”
“市公安局的人,我尚德荣又没有犯法,你们找我作甚?”
“他们是从鸣晨寺来的。”女人道。
“从鸣晨寺来的?”尚德荣一边说,一边理了理自己的衣服,同时站了起来,“快请坐――快请坐。”
尚德荣上身穿一件皱巴巴的灰色西服,西服的领口上油乎乎的,西服里面只穿了一件棉毛衣,棉毛衣的领子已经变形了。
女人将尚德荣扶到外间椅子上坐下,然后掩上房门离开了。
“公安同志,是不是我女儿出事了?”尚德荣从口袋里面掏出一包烟,“抽烟吗?”
陈杰摆了一下手:“尚师傅,你知道女儿的法号吗?”
“她的法号叫清水。”
陈杰和韩玲玲对视片刻。陈杰的判断果然没有错,尚文君就是清水。
宁和曾经提到过清水,写纸条的人难道是宁和吗?
“你有多久没有见到女儿了?”
“自从她妈妈去世以后,我就没有再去鸣晨寺了。归根结底,是我害了女儿和老婆,真正该出家的人应该是我啊!可老天爷偏偏不长眼,让我的女儿在那种地方孤苦一生。”尚德荣话说到一半,眼泪便夺眶而出,“老婆也走了,现在只剩下我一个人苟活于人世。”
陈杰的心里有些发酸,但问题还是要问的:“你知道清水离开鸣晨寺吗?”
“文君离开了鸣晨寺,她去了哪里?”
尚德荣显然不知道清水失踪的事情。
“这是寺院的说法,至于清水去了哪里,没有人知道。”
“文君在鸣晨寺呆的好好的,为什么要离开呢?”
陈杰和韩玲玲也想知道原因。
“你们来找我,莫不是文君真出事了?”
尚德荣圆睁双眼,她点着一支香烟,吧嗒吧嗒地抽了好几口,他的眼睛里面布满了血丝,眼角处还有一点浑浊物。
“尚师傅,情况是这样的:三个月前,鸣晨寺有一个叫静平的尼姑离奇失踪,她的父母寻找三个月,仍无结果,便选择了报案,我们在调查这起案子的时候,意外发现,还有三个年轻的尼姑也失踪了,其中一人就是你的女儿尚文君。”
………………………………
第三十三章 鸣晨寺最后归宿 枕头下三张照片
“文君把鸣晨寺作为自己最后的归宿,她还能去哪儿呢?没有一个亲戚和我们家来往,她没有一个落脚的地方。”
“你最后一次见女儿是在什么时候?”
“什么时候,我已经记不得了,我的记性越来越差了,但我还记得最后一次见女儿时,她说的话。”
“她说了什么?”
“自从文君出家之后,我爱人经常到寺院里面去看文君,每次看文君,我只站在庵门外等候我爱人。”
“你为什么不进寺院呢?”
“我没脸见女儿,如果不是我在青海坐了十八年的牢,我爱人就不会受到那么大的伤害,我女儿在**和精神上更不会遭受严重的创伤。我在青海的十八年是一天一天熬过来的,她们母女俩的日子更难捱――她们母女俩一天好日子都没有过过,不瞒你们说,我在青海服刑的时候,曾不止一次想结束自己可悲可怜的生命,可我舍不得,放不下她们母女俩。回来以后,我发现自己大错特错,文君突然出家,我当时就曾想过,鸣晨寺也许是一个不错的归宿,她妈妈也是这么想的,我们到寺院去看她,不是想劝她回头,我们是放心不下她。”
“尚文君到底跟她母亲说了什么?”
“她让我们放心,她在寺院里面过得很好,心里面比以前平静多了,夜里面睡觉也踏实多了。她还请求我们原谅她不能在父母面前尽孝,她一点都不后悔自己的出生,这都是命,既然命里注定,那就应该坦然接受,怨天尤人,反而使卑贱的生命变得更加不堪。文君既然能说出这样的话,这说明她把一切都放下来了,所以,他绝不会离开鸣晨寺,除非是有人让她离开。佛门是最后一块净土,文君既然选择寄身佛门,就不会再走回头路。退一步讲,她如果选择回头,她也应该回到我的身边――她和我还是有感情的,这孩子非常善良,在我服刑的十八年里面,她和她妈妈相依为命,小小年纪就照顾她妈妈,如果不是遇到过不去的坎,她是不会丢下我们两口子的。”尚德荣的眼睛里面满含热泪。
陈杰和韩玲玲并没有走进尚德荣的生活,但从尚德荣的叙述中,他们能深切地感受到尚德荣内心的痛苦和现在的处境。
人活在这个世界上是要承受很多痛苦,但上帝分给尚家的痛苦也太多了。人有七情六欲,上帝还应该分给他们一些欢乐啊!
离开尚家的时候,尚德荣从枕头套子里面拿出三张照片,这三张照片是尚文君在八岁、十三岁和二十岁时的照片。
尚德荣将三张照片交给了陈杰。
陈杰和韩玲玲趁尚德荣进屋拿照片的空挡,凑了两百多块钱,压在了碟子下面。
陈杰和韩玲玲怀着异常沉重的心情回到了刑侦队。欧阳平和左向东正在队长办公室等他们。
四个人到食堂吃了晚饭之后,驱车回鸣晨寺。
离开食堂的时候,欧阳平为刘大羽带了一饭盒菜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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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刘大羽刚想说事 一尼姑站在门外
顺便赘述一下,经兰思梦证实,同志们在禅床下面发现的日记本和钢笔就是炼洛丹的日记本和钢笔;炼洛丹确实有一个黄颜色的书包,书包的包盖子上确实锈了一个红颜色的五角星——那是炼洛丹自己锈的。这个黄书包伴随炼洛丹,从小学到中学。兰思梦还特别强调:“洛丹和她一样,是一个念旧的人,凡是伴随她成长的物件,他不会随便丢弃的,书包、日记和钢笔是她最喜欢的东西。
综合两方面的情况,四个人达成了一致的共识:静平并没有离开鸣晨寺,清水也没有离开鸣晨寺。
在欧阳平看来,宁和说亲眼看到清水离开鸣晨寺,而写纸条的人却让同志们到东门镇去找清水的家人。所以,写纸条的人不大可能是宁和,写纸条的人的目的不仅仅是让同志们去找清水的家人,更深层的意思是想告诉同志们:清水并没有离开鸣晨寺。
无疑,清水应该是一条比较重要的线索,这大概也是写纸条的人的目的。
如果欧阳平的分析能站得住脚的话,那么,欧阳平坚信,这个写纸条的人一定会在暗中帮助大家。
当然,鸣晨寺已经不再是一般意义上的寺院,同志们要多长几只眼。这是大家的共识。
谁都没有想到静平失踪案会引出一起更大的失踪案,离奇失踪的,除了静平,还有清水、莫忧和修竹,把时间放长一些,恐怕不止这几个人。
这显然是一起案中案。
在回鸣晨寺的路上,欧阳平还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慧觉住持为什么要让静平一个人住一间禅房呢?其他失踪的年轻尼姑的住宿问题是怎么解决的呢?
有些孤立零碎的问题如果放在一起综合考虑的话,是会透露出一些重要信息的,四个失踪的尼姑的年龄都在二十六岁左右,悟虚看到静平和宁和看到清水的地方都在大雄宝殿前面的水井上,那么,清水、修竹和莫忧是否和静平一样也住一间禅房呢?欧阳平希望能找到更多互相契合的地方。
四个人走进禅房,刘大羽正趴在桌子上写什么。
“大羽,写什么呢?”
“今天下午,我到各处转了转,还是有些收获的。”
“快说,有什么收获?”韩玲玲一边说,一边从包里拿出饭盒,打开盖子,包子还冒着热气。
刘大羽拿起一个包子就往嘴里面塞,很饿的样子。
“大羽,你晚上没有到进斎堂去吃饭吗?”陈杰道。
“别急着问,先让他吃两个包子再说不迟。”韩玲玲道,“刘副队,你慢一点,千万别噎着。
刘大羽一口气吃了两个包子。接着又拿起了第三个。
韩玲玲走到墙角,拎起一个水瓶,水瓶里面没有水。
这时禅房的门开了,门外站着一个尼姑,她的两只手上各拎着两个热水瓶:“我们可以进去吗?”
“请进。”韩玲玲迎上前去,从尼姑的右手中接过两个热水瓶。
左向东从尼姑的左手中接过两个热水瓶。
………………………………
第三十五章 失踪者又添一人 两禅房有些蹊跷
尼姑并没有挪步子,他们躬身站在禅房的门口。
尼姑朝放在墙角的两个热水瓶指了指,意思是让韩玲玲把两个空水瓶递给她。
欧阳平站起身,走到门跟前:“师傅,我们怎么称呼你啊!”
“贫尼的法号叫悟静。”
悟静的年龄大概在三十五岁左右,牙齿龇的比较厉害。
“悟静师傅,你到鸣晨寺有多少年了?”
“悟静是十七岁到鸣晨寺来的。”
悟静算是鸣晨寺的老人了。
“悟静师傅,你进来坐坐,我们有事想请教你。”
韩玲玲挪动一下椅子,示意悟静坐下来。
悟静缓步走进禅房,慢慢在椅子上坐下,在走进禅房之前,她朝院子里面瞅了一眼。
陈杰掩上禅房的门。
悟静直愣愣地望着欧阳平的脸,她在等欧阳平提问。到底是修行的人,悟静正襟危坐,两只手搭在一起,放在右膝盖上。
“悟静师傅,你在哪里做事?”
“悟静在进斎堂做事。还管着一个菜园子。”
进斎堂就是伙房。悟静既是伙头,又是菜头。
“鸣晨寺一共有多少师傅?”
“一共有三十二个人。”
“我们听说,在静平离开鸣晨寺之前,也曾有三个师傅离开了鸣晨寺。”
“有,我进寺以后,一共有四个人离开。”
“哪四个人?”
“有修竹,止水,莫忧,还有一个是清水。”
“止水离开的时候多大年龄?”
“二十四岁,进寺以后的第二年,她就离开了这里。”
止水的年龄在五个女孩子中是最小的一个。
“止水的家人没有上山来找过女儿吗?”
“悟静不知道。”
“止水是不是非常漂亮呢?”
“非常漂亮,我刚才提到的几个女孩子都非常漂亮。”
“请你把止水的情况跟我们说一说,好吗?”
“止水的家在安徽合肥,姐妹三人,她排行老三,家里是做药材生意的,家里面非常有钱,听说是因为婚姻和父母闹翻了,一气之下到鸣晨寺来出家了。”
“你刚才提到的四个女孩子,离开之前住在哪里?”
“清水和莫忧住在西禅院,止水和修竹住在藏经堂。”
“藏经堂是什么地方?”刘大羽问。
“藏经堂就是北边那座正在修缮的建筑。”悟静指的是西禅院北边那座建筑——就是陈杰和韩玲玲看到的——正在修葺的建筑。
“清水住在静平住的那间禅房里,莫忧住在哪间禅房呢?”
“也是那间禅房——就是静平住的那间禅房。”
无独有偶,静平,清水,莫忧都住在同一间禅房里面。
“静平离开前,是一个人住在那里的,清水和莫忧也是一个人单住吗?”
“不错。”
三个人都是单住的,结果三个人都离奇失踪了,这恐怕不是一种偶然的巧合吧!
“止水和修竹也是一个人单住吗?”
“是的,藏经堂有三间禅房,一间禅房存放法器,止水和修竹住一间。”
“止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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