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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城疑案三内-第3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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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砖下面是土,土非常潮湿。

    陈杰用小铲子在土上面拨了一下,土比较松软。

    “施德仁,土有多深?”欧阳平问。

    “有一锹深――我说的是大锹。”施德仁道。

    “你埋施春桥尸体的时候,用的也是这把小铲了吗?”

    “我用的是大铁锹。撬地砖用的是小铲子。”

    “坑有多大?”

    “有九十公分左右长,六十公分左右宽。你们等一下,我去拿铁锹――窗户外面就有一把铁锹。”施德仁走出过道,不一会,他拿着一把铁锹走进房间,铁锹上粘着一点石灰,锹头已经生锈。

    施春桥的尸体是蜷曲着放进土坑里面的。

    陈杰脱掉外套和毛线衣,卷起衣袖,将土一锹一锹地挖上来。

    徐正强和吴所长将外围的地砖一块一块地撬起来,土坑上面的地砖比较松,手一掀,地砖就起来了。随着地砖被一块一块地撬起来,土坑的面积越来越大。等比较松的地砖全部撬起来以后,一个长九十公分左右,宽六十公分左右的土坑呈现在大家的面前。

    一把铁锹的速度太慢。

    “施德仁,你家还有铁锹吗?”

    “有,在厨房里面,在墙角处有一个堆杂物的地方,铁锹就在那堆杂物里面。”

    佟南槐走进后院,走进厨房,在厨房的东南角上,有一堆杂物,洋镐,扁担,还有十几根椽子,佟南槐拨开洋镐和椽子,从里面拿出两把铁锹。

    佟南槐拿着两把铁锹走进现场的时候,刘大羽和韩玲玲也站在了房间里面。接到欧阳平的电话以后,他们立即马不停蹄赶到了施家。

    刘大羽和欧阳平树从佟南槐的手上接过铁锹,加上陈杰手上的铁锹,速度快多了。

    十几分钟以后,刘大羽的铁锹挖上来半锹石灰――准确是说,是半锹土和石灰。

    施德仁在尸体上面放了一些石灰。

    “施德仁,你为什么要在尸体上放石灰?”

    “我担心尸体腐烂,尸体腐烂,就会有气味――我怕隔壁邻居闻到气味。石灰能压得住气味。我家盖房子的时候剩了一些石灰。有石灰,尸体化的就会快一些。”

    “你往土坑里面灌水了吗?”

    石灰遇水就会溶解,溶解就能产生高温,在高温的作用下,尸体才会加速溶化。

    “是的。”

    “你母亲不是住在这间屋子里面吗?”

    “我母亲是后来才住进来的。她住进来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好几个月。”

    如果白知云知道自己的男人施春桥埋在床底下的话,那就说明白知云的胆子太大了。为了自己的儿子,她想看好施春桥的尸体,只有看好施春桥的尸体,儿子就不会有问题――可怜天下父母心。可怜就可怜在白知云的愚昧无知。

    当然,也不能说白知云的想法和做法全无道理,把施春桥的尸体藏在床下面,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是不会出问题的。房子是施家的私产,只要施家的房子在一天,施春桥的尸体就可以安安稳稳地呆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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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泥土下白色石灰 石灰下一具尸体

    如果不是“5。19”无头案把同志们牵引到施家,如果不是陈素娥向同志们提供了一些有价值的线索,如果不是利美子的精神出了问题(如果利美子能像弟媳妇――胡大兰一样从容应对警方的调查的话),施春桥的失踪案还真有可能消失在时间的隧道里面。利美子应该是施家的死穴,施德仁知道老婆利美子难过警方这一关,所以,在吴所长和陈杰跟随利美子的踪迹追寻到板桥竹器厂的时候,在利美子情绪再度失控、无法自持,难于应对警方询问的情况下,施德仁选择缴械投降、坦白交代,认罪伏法。

    最可怜的是施春桥,他没有想到结束自己生命的人竟然是自己的儿子,他应该能想到――但却没有想到。更可悲的是,他明明自己知道走的是一条不归路,却非要一条道走到底。善恶总有报,因果有轮回。万恶由邪念生,邪念自贪欲始。撒什么种子开什么花,栽什么树苗结什么果。从贪欲膨胀发酵那一天开始,所有的悲剧和结局全都蕴含在贪欲里面了,选择什么样的开始,就选择了什么样的结果,没有一个人能逃脱自然的法则。

    其实,白知云不算十分愚昧和无知,在最后关头,她终于有所醒悟,让施德义到竹器厂去喊施德仁,这应该算是一种明智的选择,白知云至少是想让儿子施德仁来定夺这件事情。

    欧阳平很难想像的到,每当暗夜来临的时候,白知云躺在男人曾经趟过的床上,床下埋藏着男人施春桥的尸体,这个可怜的女人是怎么入眠,又是如何渡过漫漫长夜的。

    当土坑里面的土挖到一多半的时候,下面基本上都是石灰层了,石灰早就和水溶解过了,石灰里面的水分也散发的差不多了,所以,石灰就像豆腐渣一样。

    陈杰用小铲子将二十公分左右深的石灰层打理完之后,又用毛刷将一部分附着在尸骸上的石灰残渣清理干净,一具蜷曲着四肢,侧躺在土坑里面的尸体呈现在大家的面前。

    同志们最先看到的是深蓝色的衣服,按照死者的体位判断,蓝颜色的衣服应该是死者身上的上衣。

    遗憾的是,蓝颜色的衣服为棉织品,小铲子一碰,刷子一拨,衣服就花了。

    时间过去了七八年,棉织品早就该腐烂了。

    银匠铺的门外又出现一阵骚动,刘大羽走出房间,聚集在银匠铺门外的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不一会,两个人走进银匠铺,走在前面的人是左向东,严建华紧随其后,两个人的手上各拎着一个刑侦箱。

    两个人走进房间的时候,又有一个人走进银匠铺,她就是董青青。她的脖子上挂着一架照相机,手上拿着一个摄像机。

    欧阳平原本是来做调查的,没想到这么快就进入了现场勘查和验尸阶段,现场勘查和尸检,需要刑侦箱。清理尸身上的石灰泥土和勘验尸体是需要一些工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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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店铺外水泄不通 土坑中三样东西

    五六分钟以后,所有人都戴上了口罩和手套。

    因为案情已经明了,死者的身份已经确定,所以,现场勘查和尸检相对简单了许多,尽管如此,有些事情还是要做的――正常的程序还是要走的,尸检报告上的记录都要一一填写。

    时间已经是十二点一刻,眼下正是吃中饭的时间,今天,同志们是不能按照正常时间吃中饭了,必须等勘验过尸体,将尸体送到市局法医处,并将施德仁押进派出所拘押室,同志们才能解决吃饭的问题。

    看热闹的群众也没有回家吃饭的意思,不仅如此,银匠铺门前的大街上,连同银匠铺西边的巷子里面都站满了人,一些从大街上经过的人也停住了脚步,整条大街都被围得水泄不通。一些骑自行车和赶马车的赶着去办事的人,要花很长时间才能从银匠铺前经过,吴所长不得不派徐正强在银匠铺的外面维持秩序,疏导交通。

    施家人也没有要吃中饭的意思,实际上,自从同志们走进施家以后,施家人根本就没有机会烧火做饭。

    施德仁的两个妹妹和妹婿也赶回来,他们守在正屋东厢房白知云的房间里面。胡大兰将两个孩子带离了施家大院,小孩子是不适合呆在这种环境里面的。

    利美子还没有回家,以利美子的身体状况――特别是精神状态,是不适合呆在这种地方的。施家所有的人都呆在正屋东厢房里面陪着母亲,他们如同受伤的羔羊,在舔噬身上的伤口。我们都知道,这种伤口不在**上,而是在精神上,这种创伤的恢复与痊愈是需要很长时间的。它可能伴随施家人一辈子。

    施春桥不但葬送了自己的性命,还葬送了一家人的幸福。作为人,活着是很容易的一件事情,但要想活的有尊严,活的有精气神,活的心安理得,那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了。

    半个小时以后,郭老和陈杰将尸体上所有石灰和泥土都清理干净了,所有的衣服都成了碎片,只有一件棉袄还剩下一层黑乎乎,成块状的棉絮,施春桥遇害时,上身穿着一件棉背心。施德仁说,当时,天气已经转凉,气温比较低,一向怕冷的施春桥在身上加了一件比较薄的棉背心。

    除了黑乎乎、成块状的薄薄的棉絮以外,郭老和陈杰还提取到三件东西。

    第一件东西是一条皮带,皮带头是铜头,但已经锈蚀不堪,皮带已经收缩、扭曲,变形。

    第二件东西是一个银质怀表,怀表锈蚀的比较厉害,已经打不开了,表链已经断成两截,一截在皮带上,一截和怀表连在一起。

    第三件东西是一双黑色的牛皮鞋,牛皮降解的速度是非常慢的,牛皮鞋已经严重变形,鞋带已经腐烂成泥。鞋底已经不再一个平面上,鞋窝里面垫着一个牛皮鞋垫。

    单从怀表、牛皮鞋来看,施春桥的穿戴还是比较上档次的,施春桥靠手艺吃饭,口袋里面不愁钱,这和他的穿戴还是比较相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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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烟盒里七支香烟 土坑中五颗纽扣

    施春桥经常和女人打交道,在穿着和行头上自然要讲究一些了,一个衣着埋汰的糟老头子,女人是会嫌弃的,做那种事也会有失风雅。在女人堆里面风流快活,自然要有一些讲究体面的行头了。

    所有的衣服,只要一触碰,就散成了碎片。碎片下面就是骨头,死者身上所有的软组织已经完全降解完毕。

    尸体在土坑中成蜷曲状,头朝北,脚朝南,脸朝过道,背朝西墙――西墙就是巷子的东墙。身体的左侧在下,右侧在上。

    施春桥的尸体是被硬生生塞进土坑的,由于土坑的长度有限――土坑挖的比较小,施春桥的两只脚的脚趾骨距离土坑的南墙只有两公分左右,施春桥的后脑勺紧贴着土坑的北墙,施春桥的脑袋和身体成一百二十度左右的角度,这说明施德仁将施春桥的尸体塞进土坑的时候,脑袋是勾着的。

    半个小时以后,尸体被抬出土坑,放在尸袋上。

    郭老和陈杰又在土坑中发现了三样东西,其中两样东西是放在一起的。

    一个是金属烟盒,普通的纸烟盒放在口袋里面,烟盒会变形,烟盒里面的香烟也会变形,把香烟放在这种金属的烟盒里面,不管怎么折腾,香烟是不会变形的。烟盒已经生锈,只有部分盒面露出一点金黄的颜色。烟盒上的按钮已经完全锈蚀,陈杰按了一下,没能打开烟盒。

    陈杰用电工刀将烟盒撬开,烟盒里面有七支香烟――带过滤嘴的香烟。香烟已经泛黄,部分地方发黑。陈杰拿出一支看了看,香烟上面的字已经看不清楚了。七根香烟都比较潮湿,还有点霉味。

    另一样东西是一个打火机,是一个比较讲究的不锈钢外壳打火机。打火机没有生锈,上面有一层凝结物。

    第三样东西是五颗黑色的塑料纽扣。

    郭老负责验尸。

    施春桥的左手果然有六根指骨,左手的食指第一节果然少了大半截。、

    死者的右手臂的肘部是断开的――从关节处断开,并不是骨折。很显然,死者在断气之前,曾经有过一段时间的挣扎,右手臂就是在挣扎的过程中被施德仁拽压脱节的。陈素娥听到的椅子倒地的声音和铜盆掉在地上的声音应该是施春桥和施德仁在搏斗的时候碰倒到地上去的。

    死者的头发多而茂密,竟然找不到一根白发,这说明死者的身体非常好,保养的也不错,这也能从施春桥既在外面拈花惹草,又在家里扒灰**得到印证。

    死者的喉部的骨头已经断成了几节,喉部应该是死者的致命源――这说明施德仁用力很大。

    很显然,死者是窒息而亡。

    郭老有理由相信:接下来,施德仁的交代会印证尸检记录中所有的结论。

    死者的年龄在六十六――七十之间(虽然郭老已经知道施春桥遇害时的年龄,但按照尸检的要求,郭老必须这么写)。

    死者的身高是一米六九点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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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白知云哭哭啼啼 白知秋愤愤不平

    尸检结束以后,欧阳平走到过道上――吴所长和严建华将施德仁控制在过道上。

    “施德仁,杀人凶器在睡吗地方?”

    “没――没有凶器,我――我是用手把他活活――掐――掐死的。”

    喉骨断成几节也证实了施德仁的说法。

    后院传来了女人的哽咽声,是还几个女人的啜泣声,实在憋不住,心里面难受,人的痛苦是无法控制的,但又怕街坊邻居听见,所以不得不压住自己的声音。不哭出声音来,只在嗓子眼里面憋着。

    一点四十五分,一辆运尸车停在银匠铺的门外,原来聚集在银匠铺门口的人群向三边慢慢退去。

    汽车的喇叭声和人群骚动喧哗的声音惊动了施家后院里面的人,他们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施德仁将被警车带走,等待施德仁的将是法律的严惩,等待施家人的将是更大的灾难。

    运尸车刚停稳,白知云在两个女人的搀扶下步履蹒跚地走出后院门,她的头上系着一根黑色的头巾,眼泡红肿,双眼微闭,眼角处挂着泪。她哽咽着,脚步沉重,一点一点地挪动双脚。在白知云的身后,有一个熟悉的面孔,他就是板桥砖瓦厂的厂长白知秋――这时候,白知秋是应该出现在施家的。

    白知云是来和儿子告别的,这一别非同小可,这不是一次简单的告别,谁都知道这是永诀。

    “警察同志,请允许我和母亲告个别。”施德仁望着欧阳平道。

    欧阳平点了一下头。

    施德仁冲出过道,扑通一声跪在母亲的面前,双手紧紧地抱住母亲的双腿。欧阳平、严建华和吴所长紧随其后。

    欧阳平一眼就看见了白知秋,他主动和白知秋打招呼:“白厂长,您也来了。”在前一个案子中,白知秋给予同志们不少帮助。欧阳平同时将身后的门掩上了。

    “德仁是我外甥。”白知秋道,“这孩子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做事一向独断专行,我这个做舅舅的有很大的责任,施家的事情,我竟然一点都没有察觉出来,我更没有想到会发展到这个地步。但凡我姐姐在我跟前透露一点点,我也不会任由事态发展到这种地步啊!施春桥不正经,这――我是知道的,想当年,施家派媒人到完颜村去提亲的时候,我母亲死活不同意,可我爹是一家之主,他决定的事情无法改变,姐姐嫁到施家以后,我没少帮衬施家,就是怕姐姐在施家遭罪,没有想到施春桥竟然做出这种猪狗不如的事情。德仁啊!你为了这么一个提不上筷子的人,实在是不值当啊!既然过不到一起去,你们弟兄两就搬出去住。干嘛非要在他这棵树上吊死呢?”白知秋越说越激动。但在说“没有想到施春桥竟然做出这种猪狗不如的事情”的时候,他把声音压的很低――银匠铺的门外聚集着很多人,虽然欧阳平掩上了门,但银匠铺外面的人还是能听见院子里面说话的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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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白知云老泪纵横 施德仁如释重负

    “舅舅,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只是我娘,以后要劳烦舅舅舅母多多照应了。”施德仁一边说,一边朝地上一跪,额头碰地,捣蒜似地,给母亲白知云磕了三个响头,接着又将膝盖移到舅舅白知秋的跟前磕了三个响头。最后抬起头来望着母亲白知云,“娘,您多保重,以后,德仁不能在您跟前尽孝了。儿子行事莽撞,如今已经无法挽回。但儿子无怨无悔。”

    听了儿子一番话,白知云禁不住老泪纵横,她上前几步,用颤抖的双手将施德仁扶起来:“这都怪我啊!”白知云低声道,“还是你舅舅说得对,早些年,我也动过这样的心思,你们兄弟俩是该搬出去住的,可我怕街坊邻居笑话,顾及的是施家人的脸面,伤的却是我儿的心啦!如果当初狠一狠心,让你们兄弟俩搬出去住的话,就不会发生今天这样的事情了。家业再大,如果不好好珍惜,它就更纸扎的陵没什么两样。”“纸扎的陵“就是清明节给在阴间的人扎的纸房子,白纸云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可见她的心有多痛。

    施德仁用衣袖拭去你母亲眼角上的泪,然后将弟弟施德义拉倒自己的身边:“德义,娘和这个家就交给你了,我们兄弟俩的命很苦,可娘的命比我们更苦。你要好生伺候,不可怠慢。以后,你和大兰要好好过日子,美子娘儿俩,你也要多照顾。哥哥拜托了。”施德仁说完之后,泪如雨下。

    施德义一把抱着哥哥,泣不成声。

    施德仁毕竟是为这个家才走到今天这一步的。

    在场的所有人无不为之动容。

    欧阳平看了看手表,朝严建华和吴所长挥了一下手,然后退后几步,慢慢打开进入过道的门。

    严建华和吴所长一人一边,将施德仁带进了过道,带出了银匠铺,押上了警车。

    警车驶离银匠铺的时候,欧阳平分明听到施德义和两个妹妹喊娘的声音――白知云可能又晕倒了。

    “5。19”无头案没有一点头绪,无意中碰到到案子也要做一个了结。三点钟,施德仁被押进了审讯室。

    刑侦队所有人都参加了审讯,吴所长也坐在审讯室里。

    笔者在这里顺便补充一下,上午其它几路的调查一无所获。“5。19”无头案止步于施春桥失踪案。

    施德仁被带进审讯室的时候,手上带着一副手铐。同志们接触过很多犯罪嫌疑人,但像施德仁这样的犯罪嫌疑人,还是第一个,施德仁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在他的眼睛里面没有紧张,没有恐惧,所有的是从容和淡定;审讯的方式也和过去任何一次审讯不同,欧阳平不需要提任何问题,施德仁只需将杀人动机和杀人过程交代清楚就行了。这显然是一次比较轻松顺畅的审讯。

    笔者将施德仁德交代归纳如下(所有的内容都是施的仁自己交代的,欧阳平没有施加任何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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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利美子突然到来 施春桥淫心骤生

    这部分内容毕竟是施家人――特别是施德仁的隐痛,欧阳平不想在施德仁的伤口上撒盐,施德仁想说多少就说多少,能说多少就说多少。施德仁是一个明白人,欧阳平所做的人性化的处理,他心里清楚的很,也非常感激。所以,他原意向欧阳平敞开心扉,彻底交代):

    对于杀害父亲施春桥的原因,施德仁没有任何遮掩和隐瞒。

    从施德仁交代的情况可知,施春桥确实是猪狗不如的畜生和败类。

    利美子是白家的远房亲戚,她是张家堡人,父亲是一个乡村教师,母亲是一个农民,下面有一个弟弟,一个妹妹,在施德仁二十一岁的时候,那年夏天,他在舅舅家看到了也来走亲戚的利美子,两个人互有好感,舅舅白知秋看在眼里,记在心头,一次,他到板桥镇去办事,路过施家的时候,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姐姐白知云。晚上,白知云就把舅舅白知秋有意撮合施德仁和利美子的事情告诉了儿子。施德仁心中早有此意,只是一直没有机会说出口,既然舅舅有意成全,自然是求之不得。于是,几天后,白知秋就带着姐姐和外甥去了一趟张家堡。

    利美子的父母非常高兴,对这门亲事非常满意。于是双方就把这件事情定了下来,等和施春桥说了以后,就可以下聘礼,选择办事的日子了。

    之后,白知秋将利美子带到施家,施春桥看到利美子以后,马上就把这门亲事定下来了。当时利美子只有十八岁,在农村,十八岁正是女娃子刚刚能挑起家庭生活重担的年龄,利家经济条件比较差,利老师是民办教师,每个月拿不了几块钱,美子下面还有两个未成年的兄妹,所以,父母打算等两三年再让美子嫁到施家去。于是两家人商量好,等利美子满二十岁的时候,就把两个孩子的婚事给办了。

    美子不但人长得漂亮,性格温顺善良,手脚更是勤快,在结婚之前,她经常抽时间到施家来,不管什么事情,逮着就做。她不管做什么事情,都是有板有眼的。白知云喜欢的不得了。

    谁知夜长梦多,就在两家人张罗两个孩子婚事之前一个月,发生了一件事情(这件事情,施德仁后来才知道)。

    那是一个夏天,有一天下午,大概是三四点钟的样子,利美子拎着一口袋花生,扛着一口袋西瓜到施家来走亲戚,可巧,白知云带着孩子们到完颜村白知春(她是白知秋的哥哥――施德仁的大舅)家喝喜酒去了――施春桥因为白家人最初反对白知云嫁到施家的事情一直耿耿在心,不能释怀。所以,白家有什么事情,他份子到――而且分子还比较大,但人是不会到场的――这也是白知秋和施春桥不对付的主要原因,前面,笔者也曾提到白知秋和施春桥之间的关系。

    就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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