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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城疑案三内-第3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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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子一辈子爱干净,收拾整理他的房间已经成了我们的习惯,他人虽然走了,但我们的习惯一时还没法改变。收拾整理老头子的房间,也是我们表达哀思的一种方式。”温碗沁应该是读过不少书的人,她的理由不但能说得通,而且冠冕堂皇。
“事实证明,魏在寅是死于他杀,他刚死,你们就急于收拾整理房间,所有犯罪痕迹全被你们收拾清理干净了。”
“我们并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直到现在,我们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温碗贞终于开口说话了,此时此刻,一句话不说,肯定是不妥当的。
“魏在寅平时是不是很喜欢喝茶啊。”
“不错,老头子平时喜欢喝茶。”
“那――魏在寅的茶杯呢?”
“茶杯,我收起来了。”
“为什么要收起来呢?”
“他们将老头子移到灵堂的时候,我把床头柜上的东西全拿走了。”
“除了茶杯,床头柜上还有什么东西?”
“还有一个座钟。”
“茶杯和座钟,放到什么地方去了?”
“我放在老头的寿材里面了。”
段所长曾经提过寿材的事情。
”魏在寅出事,没有用棺材吗?”
“现在不兴土葬,棺材用不上了。”
“棺材在什么地方?”
“棺材在后院杂物间放着。”
“你们收拾整理房间的时候,把床单、被套、枕巾,连同蚊帐都换了?”
“没有啊!床上的东西,老头子已经用了好几天了――前几天刚换的。”
“床上的东西很像是刚洗过的,上面还有肥皂粉的味道呢?”
“我父亲平时爱干净,”魏霞霖道,“他垫的床单,盖的被套,枕的枕巾,隔几天就要换一次。我母亲刚才不是说过了吗,床上的东西是前几天刚换过的。我父亲是一个有洁癖的人,他生活的环境里面见不得一点灰尘。他和我母亲结婚到现在,平时都是一个人单独睡觉。”
魏在寅平时爱干净,这可能是事实,凶手很可能利用了这个特点。
“你父亲平时有挂蚊帐的习惯吗?”
回答欧阳平问题的是温碗沁:“老头子平时最怕蚊虫叮咬。不挂蚊帐,他睡不着觉。”
“既然已经挂了蚊帐,为什么还要点蚊香呢?”欧阳平用脚尖将玻璃盘拨了出来。
几个愣了几秒钟以后,温碗贞道:“我妹妹刚才不是说了吗!老头子平时最怕蚊子,挂蚊帐,点蚊香,双保险,夜里面起床解手的时候,保不准会有一两只蚊子钻进他的蚊帐里面去,点上蚊香,就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了。”温碗贞的说法尚能自圆其说。
“大床围栏那幅游春图上,少了一个人头,这――你们知道吗?”
“是吗?我们没在意。我们能进去看看吗?“
“你们可以进去看看。”
四个人依次走进卧室。
温碗沁看了看游春图,然后道:“老头子睡的这张床已经有些年头了,它还是老祖宗传下来的。在几十年前,这幅画就缺损了。东西掉下来,很正常。你们看,这个小亭子的顶上也掉了一块。”温碗沁指着一个用玉片镶嵌的小亭子道。
欧阳平和郭老注意到,小亭子的顶部确实少了一块。
“魏在寅每天躺在这张床上,每天看着这幅画,心里面能舒服吗?”
“老头子一辈子不相信鬼神。这只不过一幅画,他不会在意的。这是过去的玩意,总不能把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扔掉吧!挂上蚊帐以后,有蚊帐挡,老头子就看不见画了,眼不见心不烦嘛。”
无论欧阳平提出什么样的问题,姐妹俩都能给出比较合理的解释。
欧阳平还想问什么,他口袋里面的手机突然想了起来。
欧阳平从口袋里面掏出手机,走出卧室,电话是严建华打来的。
”老严,情况怎么样?”
“欧阳,我们在魏在寅的食道距离胃六公分的地方发现了一个片状物。”
“片状物是什么形状?厚度是多少?”
“片状物类似于椭圆形,厚度在零点三公分左右,比较薄。”
从严建华说话的内容可知,片状物还没有从食道里面取出来。
“魏东林和魏霞霖看见了吗?”
“看见了。他们已经签过字,我们正准备将东西取出来。”
“东西取出来后,你们赶快过来,把东西带过来,x光片也带过来。”
严建华所说的片状物就是游春图上仕女的脑袋――还包括脑袋上的的发髻和头饰。在身处险境,命悬一线,生死关头,魏在寅将游春图上仕女的脑袋吞到自己的肚子里面去了――这是魏在寅唯一能做的事情,他并不能确定这样做有什么实际的意义,但他必须这么做。事实证明,魏在寅这样做是正确的,他这样做,为同志们介入案件和侦破案件提供了最有力的证据)至少能充分证明魏在寅是死于他杀。
魏家人众口一词,共同应对警方的询问,欧阳平隐隐约约地预感到,这好像不是一个普普通通、简简单单的案子。魏家人好像在刻意隐瞒什么。这仅仅是郭老和欧阳平的感觉,暂时还没有任何根据做支撑。
之后,在魏家人的引导下,欧阳平和郭老去了后院的杂物间,杂物间在后院的东边,紧靠着东院墙,有两间小披子。两个门一个门上挂着锁――只是挂着一把锁,锁并没有锁上,另外一个门虚掩着,虚掩着的杂物间里面堆放着一些劈柴,煤基和煤炭,还有一些旧木料,旧门板,旧窗框;还有一些破旧家具。
魏霞霖将另一个杂物间门上的锁拿下来,将门推开。
杂物间里面摆放着一口很大的棺材,一进杂物间,就能闻到比较重的油漆味和桐油味。大家的毛孔都竖了起来。
棺材的下面横着三条长板凳,长板凳的高度在六十公分的样子。
棺材上面覆盖着一层塑料布,塑料布是用来防灰尘的。
魏秋林从隔壁杂物间里面搬来一条长板凳,放在棺材的旁边,然后站到长板凳上,将棺材尾部的塑料布揭开。
棺材盖并没有完全盖上。尾部露出一个半平米见方的空档。
欧阳平也站到长板凳的另一头。
棺材里面摆放着一些衣服,在棺材的尾部还有一个老式的座钟。
“我母亲提到的座钟就是这个座钟。”魏秋林道。
“你母亲说的茶杯呢?”欧阳平没有看到茶杯。
“母亲,茶杯不在棺材里面。”
“不在里面?我记得好像是和座钟一起放进去的,秋林,你看看衣服下面有没有?”
魏秋林将座钟拿起来,然后将衣服一件一件掀开,然后朝温婉贞摇了摇头。
“八成是被什么人拿走了,警察同志,那是一个紫砂茶杯,有些年头了,一定是爱讨小便宜的人拿走了――我们魏家人是不会拿的,谁都知道那是老头子用过的东西,多半是被另外几户人家拿走了。”温碗沁面不改色心不跳――这很可能是他想好的台词。
郭老和欧阳平觉得这里面一定有问题,一定是凶手将安眠药磨成粉放进魏在寅的茶杯里面,魏在寅将茶杯里面的水喝进肚子里面去了,如果魏在寅一直用这个茶杯喝茶,那么,茶杯里面一定有茶垢,我们都知道,喜欢喝茶的人是不清除茶垢的,这样一来,一部分安眠药就会残留在茶垢上,凶手既不能让茶垢留在茶杯里,也不能将茶垢全部清洗干净,最稳妥的办法是让茶杯消失掉。同志们走进魏家大院的时候,温婉贞和温碗沁姐妹俩可能就已经想好了应对之词。先说她们把茶放在了棺材里面――死人用过的东西,一般人是比较忌讳的,像魏家这样讲究的人家,尤其如此,然后说茶杯被人偷走了,茶杯放在棺材里面,杂物间的门又没有锁,茶杯被人偷走,是有可能的。至少,这是一个很不错的理由。总之,茶杯是不能交给警方的。
“棺材里面都是魏在寅的衣服,放在这里做什么?”
魏家人将魏在寅生前用过的东西,全部放在棺材里面,这从感情上讲是说不过去的,魏在寅作为一家之主,打理着三个店铺的生意,攒下了这么大的家业,爱屋及乌,魏家人对魏在寅生前用过的东西应该充满感情,难道是魏家人和魏在寅在感情上出了非常严重的问题?联系魏家人对同志们突然到来的反应和阻止同志们魏家人按时出殡的态度上看,竟然没有一个人明确表示支持警方的行动。
郭老也感受到了这一点。对于魏在寅的死因,魏家人一点都不关心,在魏家人的眼中,魏在寅好像是邻居家死的一条狗。
“棺材里面的衣服是谁的?”
“是老头子的。”温碗沁道。
“把魏在寅的衣服放在棺材里面做什么?”
“想送给乡下的亲戚的,有些衣服,老头只穿过几次,说好了,丧事办完之后,让亲戚们带走的,可他们听说老头子不是好死,就不想再往乡下带了。”
“你们把棺材里面的衣服全部拿出来。”欧阳平望着魏秋林和魏霞霖道。
魏霞霖站上长板凳,魏秋林犹豫了一下,也站了上去。
棺材里面至少有半下衣服,欧阳平想知道衣服下面会有些什么。魏在寅的床上用品肯定是刚换过的,换下来的东西会不会放在棺材里面呢?
魏秋林将棺材盖往旁边挪了挪,然后爬进棺材。
魏秋林和魏霞霖互相配合,魏秋林将衣服递到魏霞霖的手上,魏霞霖将衣服堆放在棺材盖上。
魏在寅的衣服真不少,穿夏秋冬一年四季,单的,棉的,至少有一百多件,有些衣服还不是一般的衣服,郭老和欧阳平印象最深的是一件羊皮背心,一件毛呢大衣,还有几件丝绸衬衫和几套七八成新的西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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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魏家人说法不一
难怪欧阳平和郭老在魏在寅的卧室里面没有找到主人生前用过的东西呢?连很上档次的衣服都被魏家人扔进了棺材,魏家人对魏在寅用过的东西,穿过的衣服如此的忌讳――忌讳死人用过的东西和穿过的衣服,应该是一种正常的心理反应,但魏家人的反应有些过头了――事实是,也有子女将父母的遗物留下来,以寄托哀思的例子。这里面会不会另有隐情呢?魏在寅七月一号夜里死亡,时隔不到两天,魏家人就把和魏在寅有关的东西全部扫地出门,可见魏家人对魏在寅这个一家之主是多么的厌恶和不待见。郭老和欧阳平在魏家呆的时间越长,就越感觉不正常。世上有爱屋及乌之说,自然会有恨屋及乌之说。
魏在寅死了以后,他的东西可以扔掉,但他居住的东厢房不会扔掉的,房子是给人住的,从房间里面的整洁程度,好像已经有人做好了入住东厢房的准备。
“我们想知道,你们打算把魏在寅住的东厢房给谁住呢?”
“我们还没有来得及想这件事情――现在,大姐是一家之主,这件事情由她说了算。”温碗贞道。
“是啊,这两天,家里来了很多亲戚,睡觉的地方太紧张,老大冬林就在这间屋子里面睡了。他妹妹霭霖已经开始考虑结婚的事情,正愁没有房子,冬林跟我说,他想搬到这件房子来,把自己的房子腾给小妹结婚用。”
十几分钟以后,棺材里面的衣服全拿出来堆在了棺材盖上,没有欧阳平和郭老想找的东西。由于衣服太多,有些衣服掉落在了地上。
郭老和欧阳平走出杂物间的时候,严建华脚步匆匆地走进中院。魏东林和魏云霖兄妹俩则神情凝重地跟在严建华的后面。
严建华从皮包里面拿出一个档案袋,递到欧阳平的手上;魏云霖则走到温婉沁的跟前:“母亲,他们又在父亲的食道里面发现了一样东西――他们没有说错,父亲的死确实有问题。”
“什么东西?”温婉贞道。
“是这个东西?”欧阳平一边说,一边从档案袋里面拿出一个塑料袋,打开塑料袋的袋口,从来里面拿出一个椭圆形的,一边是光板,一边雕刻着女人五官和头饰的,上绿下白,浑然一体的玉片。
欧阳平将玉片递到温碗贞的手上:”您好好看一看就知道是什么东西了。”
温碗贞从欧阳平的手上接过玉片,正反两面看了看,然后将玉片递到妹妹温碗沁的手上,温碗沁也正反两面看了一遍。
在欧阳平看来,姐妹俩的动作有些多余,温碗贞明明知道玉片为何物,却还要装模作样地装作从来没有见过的样子。这姐妹俩伺候魏在寅大半辈子,天天帮魏在寅收拾整理房间,对大床围栏上的游春图应该是非常熟悉的。
为了帮助姐妹俩恢复记忆,欧阳平和郭老将温碗贞等人领进魏在寅的卧室,将玉片重新镶嵌到原来的地方,一眨眼的功夫,一个完整的、雍容华贵的仕女形象呈现在大家的眼前――玉器镶嵌在残缺的地方分毫不差、严丝合缝。
魏家人默默地站在一旁,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他们的眼神里,既没有惊讶,也没有气愤,更没有悲伤――在正常的情况下,按照常理,他们的眼神里面应该有这三种情绪。
欧阳平用鞋尖拨出玻璃盘,用手打开床头柜的门,拿起半盒蚊香:“这两样东西说明魏在寅每天晚上睡觉之前都会点蚊香,这种奇效牌蚊香是世面上最贵、效果最好的蚊香,有这种蚊香,魏在寅根本用不着挂蚊帐;你们也看见了,”欧阳平从游春图上抠下刚镶嵌上去的玉片,“这块玉片是我们的同志在魏在寅的食道里面发现的,魏东林和魏云霖,x光检查过程,你们全程参与了,事实证明,魏在寅在遇害前,在万分紧急的情况下,他急中生智,将这块玉片从游春图上抠下来,吞进口中,只要警方仔细检查他的身体,就一定会发现这块玉片。现在,你们不会否认我们的分析和判断吧!”
几个人面面相觑,眼神之中传递着一些诡异的信息。
郭老和欧阳平不得不承认,凶手杀魏在寅于无形,已经做的非常高明。非常隐秘,非常巧妙了,如果没有人打匿名电话,如果不是郭老亲自进行尸检,按照现在的时间算,魏在寅已经变成一缕青烟消散在殡仪馆的烟囱里了。
凶手没有想到会有这样一个结果,从魏家人的反应来看,凶手可能还不是一个人。
“你们在听我说话吗?“
“我们在听――我们在听。”温碗沁道。
“魏在寅遇害时,这张床上应该是没有蚊帐的,如果有蚊帐的话,魏在寅如何能从游春图上抠下这块具有标志性的――象征性的玉片呢,在这幅游春图上,能抠下来的东西有很多,魏在寅偏偏抠下这个仕女的脑袋来,魏在寅要表达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温碗贞的身体颤抖的很厉害,她握拐杖的手颤抖的尤其厉害――连同拐杖一起颤抖,魏东林拿起床旁边的鼓形圆凳,将温碗贞扶到圆凳上坐下。然后抬起头来望着欧阳平解释道:“我母亲年事已高,这几天,为了父亲的丧事,劳心费神,身体有点吃不消了。”
欧阳平从档案袋里面拿出两张x光片:”你们好好看一看,这是玉片在魏在寅食道里面的x光片。”欧阳平将两张x光片的正面对着姐妹俩,“这一张是魏在寅鼻腔上方创口的x光片。阴影部分就是创口,创口周围有一些淤血。魏东林,魏云霖,x光检查过程,你们全程参与了,我说的对不对?”
“您说得对。我代表全家感谢你们,如果不是你们及时介入,我父亲将永远成为屈死的冤魂。在回来的路上,我已经向严同志表达了同样的意思。我代表全家向你们表一个态,我们一定全力配合协助你们的调查,希望你们早一点把凶手抓捕归案,让我父亲的魂灵早一天得到安息。欧阳队长,你们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
郭老和欧阳平不得不承认,魏东林的态度转变的非常快。
“很好,你能有这样的态度,我们感到很欣慰。我们没有别的要求,我们只需要你们认真地配合我们的调查、如实地回答我们的问题。”
“那是一定的――那是一定的。”魏东林低眉顺眼,一副很诚恳的样子。
“很好,现在,就请你――请你们认真如实回答我第一个问题。”
“欧阳队长,您请问。”
“魏在寅逝世前到底有没有挂蚊帐?”
“没有。”魏东林望了望两个母亲,然后不假思索道。
“很好。”
“这顶蚊帐是谁挂的?”
“是我挂的。”
“是你挂的?原来就没有蚊帐,你为什么要挂蚊帐?”
“丧事办完以后,我要搬进父亲的房间住――之前,我已经在父亲的房间里面住了一个晚上――七月二号的晚上,我就是在父亲的房间里面睡觉的。”
“你挂蚊帐,是想用蚊帐遮挡围栏上的游春图吗?你担心我们看到游春图少了一块重要的部分?”
“不是的,直到现在,我才知道游春图上少了一点东西。”
欧阳平能感觉到,魏东林的套路是,既成事实的东西,他承认,还没有成为事实的部分,他不承认。魏在寅在万分危急的情况,将游春图上的玉片抠下来,吞进嘴里,人睡在蚊帐里面,隔着蚊帐,确实没法将游春图上的玉片抠下来,在这个无可争辩的事实面前,魏东林不得不承认蚊帐是自己挂上去了。
“两位老人家,之前,我们也向你们提过这个问题,你们可不是这么回答的,你们为什么要欺骗我们呢?”
温婉沁迟疑片刻道:“我们知道蚊帐是冬林挂的,我们担心怀疑冬林到头上去,冬林是不可能做这种事情的,在四个儿子中,冬林对老爷子对孝顺。”
“魏冬林对魏在寅最孝顺,八个子女中,谁对魏在寅不孝顺呢?”达方圆想从温婉沁的回答中挖出一些潜台词来。
“我的意思是,孩子们对老爷子都很孝顺,老大冬林是最孝顺的一个。”温婉沁的年龄到底比姐姐年轻几岁,她的脑筋转的很快。
尽管如此,欧阳平和郭老还是不能认同温婉沁的说法。
蚊帐是不是魏东林自己挂的,欧阳平还不能确定。欧阳平和郭老自以为抓住了魏东林的破绽――或者说是魏家的破绽,但很快被魏东林化解了。虽然他的解释十分牵强,但不失为一个很好的理由。
“既然有蚊香,挂蚊帐显然是多余的。”
“我父亲睡觉的时候喜欢点蚊香,我睡觉不喜欢点蚊香――我不喜欢蚊香的味道,我喜欢挂蚊帐。我晚上睡觉喜欢开窗户,特别是夏天,点蚊香就不能开窗户,只有挂蚊帐,才能开窗户。”
“你已经在在魏在寅的床上睡了一个晚上,那你父亲床上原来的床单、被套和枕巾呢?你是不是换过了。”
“没有,我没有换,父亲床上的东西刚换过没有几天,我为什么要换呢,也许别人会忌讳,我绝不会在意这个,我睡在父亲曾经睡过的床上,没有什么好忌讳的。相反,这正是对父亲最好的缅怀。”魏东林越说越带劲,很快,欧阳平和郭老就感觉到了一种油腔滑调的味道。
“这两张x光片已经告诉我们,七月一号的夜里,在这间卧室里面,在这张床上,确实发生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殊死搏斗,从魏在寅鼻腔深处的创口和淤血来看,一定有很多血流出来,血流出来,就一定会流到床单、被套和枕巾上,这,你不会否定吧!”
“是啊!我也在想这个问题――自从看到第一张x光片以后,我就一直在想这个问题。父亲死于谋杀,这是确定无疑的了,可是他的床上为什么一点血迹都没有呢?”
“是谁让你住进这间屋子里面来的呢?”
“是我自己要住进来的――我和母亲说过这件事情,母亲也没有反对。欧阳队长,有一个情况,我要说一下,我最小的妹妹眼看就要结婚,我妹婿的单位分了一套两室一厅的房子,但要等原来的人家搬走,再装潢一下才能搬进去住,没有办法,我只能把自己住的房子腾出来给妹妹住,我们一家人搬到父亲的房间来住,我妹妹胆小,让她住在父亲的房间里面,肯定不合适。我是家里面的老大,只能我来住。现在,发生了这种事情,我就更不能让妹妹和妹夫住在父亲的房子里面的。”
温碗贞和温碗沁姐妹俩眉头紧锁,一脸忧郁,很显然,她们一边听欧阳平和魏东林谈话,一边在思考问题。魏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不由姐妹俩不思考。
欧阳平还想问什么,突然看到刘大羽站在厢房的门口,刘大羽用手指朝温碗贞和温碗沁指了指。刘大羽的意思是找姐妹俩了解情况。
欧阳平正想和魏冬林单独谈一谈,几个人在一起,肯定是不合适的――刘大羽来的正好。
“老人家,我们想和魏东林单独谈谈,我们的同志们可能想找你们了解情况,刘队长,在谈话的过程中,你们要注意两位老人的身体,她们毕竟上了年纪,如果她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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