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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城疑案三内-第40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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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抖抖索索地爬上林振声的船,奋力朝麒麟镇划去――濮正阳暗自庆幸喊来了林振声,如果是他一个看到死者的脸的话,一定会被吓死。
两条渔船行至几百米处的时候,濮正阳回头看了看船篙和船篙上的蓝颜色雨衣,依然十分醒目。
六点钟左右,渔船停靠在麒麟镇的三号码头上,同时靠岸的还有一条装满货物的货船,这条船就停在两条渔船的旁边,货船上有人看到了渔船上的尸体,惊呼几声之后,码头上一下子聚集了几十个人,他们中,有在三号码头上照看货物的人和在船上装货卸货的人,还有住在附近的人和路过此地的行人。不一会,二号码头和一号码头上忙碌着的人也跑过来了。顷刻之间,码头上聚了很多人。
上岸之后,林振声留下看护渔船和死尸,并维持秩序,濮正阳则喊过来一个熟人,此人正推着一辆自行车站在人群的后面看热闹。
濮正阳说明情况之后,此人推着自行车,一路小跑,上了大堤,上了自行车,濮正阳侧身坐到车后座上――自行车一溜烟地朝镇里去了。
十几分钟以后,两个来到麒麟镇派出所的大门前。跟看大门的人说明情况后,门卫师傅领着两个人去了值班室。
值班室里面坐着一个警察,不一会,又来了一个警察,他是派出所的所长赛春雷。
报案记录刚写完,赛春雷就拨通了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值班室的电话。
接到报案以后,陈杰带着二队的同志们赶往现场。“73”凶杀案。二队的同志仅仅是做了一些辅助性的外围工作,大家的心里正憋着一股劲没有地方使,现在,案子来了,同志们又开始亢奋起来。下面,该刘大羽的一队给二队同志们打下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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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陈队长忧心忡忡
一坐上汽车,陈杰就拨通了赛所长的手机,陈杰要和报案人直接通电话――陈杰想问几个重要的问题,此时,赛所长正带着手下随报案人濮正阳赶往麒麟镇三号码头。org
第一个问题是:报案人是否还记得打捞尸体的地方――大概位置也行,现场有没有什么参照物?
濮正阳回答,他在发现尸体的地方插了一根船篙,还在船篙上系了一件蓝颜色的雨衣。
陈杰对濮正阳的回答非常满意,并且大加赞赏,报案人保护现场的意识很强,现场在几米深的水下,有没有其它东西,陈杰还无法确定,濮正阳能想到在发现尸体的地方插一根船篙,这对警方接下来的工作太重要了,陈杰希望能在沉尸地点找到其它和案子有关的东西。陈杰明白,沉尸附近有东西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如果忽略掉的话,肯定是一个无法原谅的错误。不能确定的事情,一定要把它当作确定的事情来做。这是欧阳平一贯坚持的原则和理念。任何疏漏都是不能被原谅的――一个小小的疏漏有可能铸成大错。
第二个问题是:湖面上风浪大不大,船篙会不会被风浪吹到吹走?
濮正阳的回答是,湖面上无风也有一尺浪,有风的时候,风浪会更大。虽然他和林振声已经将船篙扎的很深了,但他也不能保证船篙和雨衣不被风浪吹倒,吹走――他也在担心这件事情。
第三个问题是:尸体上有没有坠石头?石头有没有一并捞上来?
濮正阳的回答是,尸体上坠着一块大石板,石板没有捞上来,但石板就在船篙旁边一两米的地方。
濮正阳的想法和陈杰的想法不谋而合,濮正阳总感觉大石板是非常重要的东西,他暗自庆幸在打捞现场插了一根船篙,并在船篙上系了一件雨衣。
陈杰看了看手表,时间是六点一刻,等同志们赶到麒麟镇的时候,估计天已经黑了,于是,他又让濮正阳把手机给了赛所长。
陈杰说出了他的担忧之后,赛春雷当即表示:他马上就找一条机动船,并且立马带人找到标志物,重新投放标志物,并确保标志物不被风浪吹走。
天黑的时间在七点钟左右,四十几分钟,够赛所长他们用的了。
打完电话以后,陈杰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凶杀案,一队的同志只用两天的时间就拿下来了,二队的同志们自然要打一个漂亮仗。
陈杰一行五人驱车赶到麒麟镇三号码头的时候,时间是七点零五分,五个人走下汽车的时候,看到一条机动船缓缓停靠在码头上。
机动船还没有停稳,一个人便跳下船,大步流星地跑到陈杰的跟前:“陈队长,没有想到你们来的这么快。”和陈杰说话的人就是赛所长,他的年龄在五十岁左右,身高一点六五上下,赛所长的身材很壮实,黝黑的皮肤透着健康的本色。赛所长的执行力还是很强的――这很对陈杰的脾气。
“赛所长,你们的动作也很快啊!辛苦你们了。”陈杰望着苍茫的湖面道,此时,湖面上已经升腾起淡淡的雾气,天色开始昏暗起来,夜幕即将降临。
“幸亏陈队长的提醒,我们赶到现场的时候,船篙正在风浪中摇晃,湖上起风了,如果我们迟到半个小时,我估计船篙和雨衣肯定会被风浪吹走;幸亏濮师傅插了一根船篙,濮师傅,林师傅,你们过来一下。”
濮正阳和林振声拨开人群,朝陈杰和赛所长走来。
两个人的脚上穿着草鞋,裤脚卷到膝盖下方。两个人的头上全是汗,一部分头发粘在额头上。
尸体已经移到栈桥上,赛所长的手下正在用木桶拎水冲洗尸体上的淤泥。尸体捞上来以后,濮正阳和林振声没有再触碰过。
达方圆大步流星,拨开人群,上了栈桥。尸体上的淤泥肯定要处理一下,但处理的过程是要特别小心的。尸体已经高度腐烂,用水冲洗的时候,力量不能太大。
“陈队长,这位就是报案人,他叫濮正阳,就是他在打鱼的时候,渔网网到了尸体;这位师傅叫林振声,是他和濮师傅把尸体捞上来的。两位师傅,这位是市公安局刑侦队的陈队长。”
陈杰和两位师傅一一握手:“感谢你们――非常感谢。”
“应该的――应该的。”濮正阳道。
“新的标志物设置好了?”陈杰望着赛所长道。
“设置好了,放心吧!我们在水底下放了两个锚,锚上面栓了一块木板,我还派一只船在现场守着。这落马湖上,夜里面来来往往的船只不少,万一有不长眼的、不明就里的人看到了漂浮在水面上的木板,捞了去,那我们就全功尽弃了。陈队长,明天早晨什么时候赶到打捞现场,时间你定。”
“明天早晨天一亮,我们就开始打捞,你看怎么样?”
“行,五点钟左右,天就亮了。五点钟之前,我们在这里等你们,今天晚上,我再找几个水性好的渔民。”
”赛所长,这件事情,你交给我和林师傅去做,十个人,怎么样?指不定什么地方有东西,人多力量大。”濮正阳道。
“陈队长,您看呢?”
“行,幸苦你们了。两位师傅,水有多深?”
“有三四米深。”濮正阳道,“陈队长,您尽管放心,只要水下面有东西,我们一定把它捞上来。”
“我是担心水太深。”
“没问题,我们在落马湖上打了几十年的鱼,水里来,水里去,您不用担心,对我来讲,这是小菜一碟。你们不是还要找人了解情况吗?多找几个人来,说不定有人能提供一些情况。”濮正阳的想法还是很超前的,同志们后面要做的事情,他已经想到了。
“那就拜托两位师傅了。后面的调查,我们少不了要麻烦两位师傅。”
“没有问题,我们俩随叫随到。赛所长,明天早晨五点钟之前,我们在这里等你们。你们忙你们的,我们也该回去了,晚上,我们还要把明天早晨下水的人头落实下来。”
此时,达方圆等人在赛所长手下的帮助下,已经将死者尸体放进装尸箱中,并将装尸箱搬上了运尸车。
赛所长将陈杰等人送上汽车,目送着两辆汽车消失在夜幕之中。此时,围观的人们才渐渐散去――天已经不早了,该回家吃饭去了。
货船桅杆上的灯已经亮了;码头栈道上的灯也亮了。
在回刑侦队的路上,陈杰和欧阳平通了一个电话。他将情况向欧阳平做了汇报,欧阳平答应八点半钟左右回刑侦队法医处参加尸检工作。暂时不惊动郭老,如果有大家吃不准的地方,再请郭老出面不迟。
八点半钟左右,欧阳平和刘大羽赶到刑侦队法医处的时候,陈杰、达方圆、董青青和法医处的同志正在做尸检前的准备工作。刘大羽是来领任务的。欧阳平和陈杰通电话的时候,刘大羽就在旁边,案情,他已经知道了一个大概。“”沉尸案不同于“”凶杀案,死者的身份不明,案发现场的环境特别,调查走访的范围很广,所以,同志们需要花费很多时间和精力,这样一来,需要的人手就多,所以,一队在这起案子中应该会有用武之地。
三号尸检室灯火通明,尸检台上方,八盏灯全部打开。
参加尸检工作的一共有七个人:陈杰、达方圆、董青青,法医处的刘明副主任和助手穆一凡、欧阳平和刘大羽。
七个人穿上白大褂,戴上口罩和手套。
尸体平躺在尸检台上,死者身上的铁丝和麻绳已经解开。
陈杰和达方圆脸色阴沉,神情凝重。
站在尸检台旁,看到死者的脸,欧阳平终于明白陈杰和达方圆为什么脸色阴沉、神情凝重了。尸体严重腐烂,最要命的是,死者的五官已经无法分辨,鼻头、鼻翼、上下嘴唇和当门牙齿已经不复存在。很显然,凶手在将死者沉入湖底之前,曾经用钝器砸击过死者的脸,刘明说:死者的眉骨、鼻梁、颧骨、上牙床和下巴应该有钝器砸击的痕迹。
凶手反侦查意识非常强,为防止万一,凶手用钝器破坏了死者脸部特征。
欧阳平也感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如果死者脸上重要部位的骨头遭到损坏的话,连模拟画像都很难做不出来。没有模拟画像,就无法确定死者的身份,无法确定死者的身份,案子还怎么往下查呢?
董青青知道欧阳平和陈杰焦虑忧心什么:“队长,你不要担心,我马上就打电话给我的老师付一波,他在绘制模拟画像上很有研究,两年前,他就开始研究残缺头骨复原技术,我绘制模拟画像的技术就是跟他学的。”
之前,笔者曾经介绍过董青青,董青青是从上海公安局调到荆南公安局来的,她在电脑方面很有研究,她的主攻方向和特长就是根据死者的头骨绘制模拟画像。
陈杰之所以让董青青参加尸检,就是因为董青青在这方面学有所长。
“董青青,你现在就给付一波打电话,请他务必到荆南来一趟。”
欧阳平从事刑侦工作这么多年,他早就听说过叫这个付一波的人。他还曾买过付一波写过的一部叫做《头骨修复初探》的书。在考古工作中,残破的瓷器可以修复,同理,在刑侦工作中,残损的头骨也可以修复。两者之间唯一不同的是,瓷器是实物修复,而头骨修复是虚拟修复,所谓虚拟修复就是利用专门的电脑软件,在电脑上对残损的头骨进行修复。
董青青走出尸检室,从口袋里面掏出手机,拨通了付一波的手机。下面是两个人的对话内容。
“老师,您好啊!”
“是董青青吧!”
“老师,我刚说一句话,你听知道是我了。”
“董青青,你把老师忘了吧!”
“哪能呢。”
“快说,你找我有什么要紧的事情?”
“老师还是那么爽直。”
“说吧!跟我不要客气。”
“情况是这样的,我们接了一个沉尸案,死者的面部遭到过钝器的砸击,面部受损严重,眉骨、鼻骨、颧骨、上牙床和下巴或断裂,或凹陷。”
“头骨修复技术,你不是已经掌握了吗?”
“我的技术还不成熟,我心里面还没有底,如果出差错,我担不起这个责任。这个电话是欧阳队长让我打的。”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这样吧!我手上正在绘制一张模拟画像,十点钟必须搞定。今天晚上肯定是来不及了。明天早上,我赶六点左右的火车到荆南去,你看怎么样?”
“老师,谢谢您,我代表欧阳队长谢谢您。”
“董青青,你听好了,我可以过去,但具体的操作,还是要靠你自己,我可以在旁边把关。你要早一点上手,你明白我的意思吗?人家把你调过去,是指望了发挥作用的。”
“我理解老师的苦心,有您在我跟前,我心里就有底了。老师,明天早晨,我到火车站去接您。上火车之前,您打一个电话给我――我好掌握时间。”
“行,就这样。”
“老师再见。”
“再见。”
董青青挂断电话,走进尸检室。
欧阳平听说付一波明天早晨就赶过来,悬着的心总算有了一点着落。有付一波亲赴荆南,亲自操刀,欧阳平就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了。现代刑侦技术的运用,使刑侦工作者如虎添翼。无论凶手有多狡猾,都难跳恢恢法网。
更糟糕的是,死者的左耳朵也被钝器砸烂了。
死者的脸部被钝器砸击过,所以,死者脸部软组织的腐烂程度比身体其它部位的腐烂程度要严重的多。
刘明和穆一帆将移动式尸检台推进透视室进行x光检查。
刘明的判断是正确的,在x光显示屏上上,死者的脸部有五处被砸击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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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同志们神情凝重
第一处,下颌骨中断有两个明显的裂口,而且已经严重错位;第二处,门牙上方的牙床塌陷,形成一个一点五公分左右长、一公分左右宽的豁口;第三处,死者的鼻梁已经断裂、凹陷、变形;第四处,死者的右颧骨的中间有一个缺口;第五处,死者的右眉骨中断凹陷。
死者的脸部特征荡然无存。
欧阳平又让刘明给死者做全身的x光检查。这一招是欧阳平从郭老的身上学来的。想在死者的身上找到有特征性的东西希望非常渺茫,死者身体的内部有没有什么特征性的东西呢?x光会给出答案――这就是现代刑侦技术的优越性所在,凶手可以消除死者身上所有能显示身份的信息,但无法消除身体内部的所有信息。
刘明和穆一帆先检查了内脏,几分钟以后,结果出来了,死者的内脏没有任何问题。
刘明和穆一帆又检查了死者的四肢,几分钟以后,结果也出来了,死者的四肢完好无损。
死者的年龄在40――45岁之间,正处在年轻力壮的时期,身体没有出过问题,也属正常。
尸检台被推回尸检室后,尸检工作继续进行。这时候,所有人的脸色都很阴沉,神情都很凝重。
这又是一个非常棘手的案子。凶手不但凶残,反侦查意识还非常强。
死者的身高,一米七二;
死者的年龄,四十――四十五岁之间,遗憾的是,死者当门牙齿――即眼睛能看到的牙齿都没有了,死者的板牙还在,只是有些发黄,死者右手的食指和中指的指甲也比较黄,这说明死者生前是一个老烟枪――这是凶手留给同志们唯一有价值的信息。
死者死亡的时间,七――八个月之间,按照这个结论向前推,死者死亡的时间应该是在一九九五年十二月――十一月之间。这是死者留给同志们第二个重要的信息。
但从死者身上所穿的衣服之外,这个结论似乎是站不住脚的。前面,笔者已经交代过死者身上的衣服,让我们再来回顾一下:死者的上身穿着一件蓝颜色罩褂(已经褪色,颜色褪得很厉害,很多地方已经破碎,材质是全棉的),下身穿一条灰色长裤(裤子和罩褂一样,也已经褪色和腐烂,材质也是全棉的),死者光着一只脚,脚上的软组织已经腐烂;另一只脚上穿着一只灰色的袜子――是灰色的羊毛袜,袜子很厚,只有在冬天,人们才穿这么厚的袜子。
之前,刘明和穆一帆仔细检查了死者身上的内衣:上身贴身的是一件灰色棉毛衫,棉毛衫的袖子已经坏了;下身贴身的是同样颜色的棉毛衫,最里面是一条白底带黑色竖条纹的过膝裤衩。
十二月、十一月,季节应该是在冬天,死者脚上的袜子和死者死亡的时间是吻合的,但从死者身上的衣服来看,又好像是春天――或者秋天的衣服。
陈杰将自己的疑惑写在了笔记本上――这显然是跟欧阳平学的。每当遇到疑惑不解的时候,欧阳平都会将自己的疑惑写在笔记本上。
陈杰用图示方式将自己的疑惑反映在笔记本上,他在笔记本上画了一个三角形,在三个角上分别写上死亡时间(十二月――十一月)、身上的衣服(春秋装)和脚上的袜子(羊毛袜)。
陈杰还在死亡时间和衣服之间的连线上画了一个大大的问号。死者死亡的时间是确定无疑的,既然死者死亡的时间是在冬天,身上的衣服为什么是春季――或者秋季的衣服呢,会不会是凶手自作聪明,故意将死者身上的衣服换成春季――或者秋季的衣服,以误导警方的判断呢?
现在,陈杰没有时间思考这个问题,所以,将自己的疑惑写在笔记本上,等有时间的时候,再慢慢思考这个问题。
那么,死者的身上有没有什么特别的记号?比如说疤痕、胎记什么的。
刘明和穆一帆脱下死者身上的衣服――准确地说是揭下死者身上的衣服,因为衣服已经腐烂,只要用手触碰一下,衣服就成了片状,不管是外面的衣服,还是内衣,除了最里面的裤衩没有腐烂以外(裤衩的材质是化纤),都一块一块地贴在身上。
死者身上和脖颈上的皮肤比较黑,排除湖水和淤泥长期浸泡的因素之外,也能说明死者的皮肤比较黑。
遗憾的是,死者的尸体已经高度腐烂,加上死者的身上粘了不少黑色的淤泥,当刘明用酒精擦洗死者身上的淤泥,以确定淤泥下面是不是胎记的时候,死者身上的皮肉像豆腐渣一样往下掉。所以,想在死者身上找到疤痕和胎记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更让欧阳平和陈杰感到疑惑的是,凶手为什么要敲掉死者的牙齿(凡是能看得见的牙齿都没有了)和耳朵(死者左耳已经面目全非、难于辨认)呢?
在刘明和穆一帆尸检的过程中,欧阳平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该不会是被敲掉的牙齿和砸烂的耳朵上有什么特别之处?
人的牙齿上会有什么特别之处呢?断牙?瓜子牙?虎牙?金牙?
人的耳朵又会有什么特别之处呢?招风耳?耳朵上有多余的肉瘤?耳朵上受过伤?耳朵上有疤痕?耳朵上有胎记?
欧阳平把若干种猜测写在了自己的笔记本上。尸体留下的信息和线索实在是太少了。
无独有偶,陈杰和欧阳平也在想同一个问题,他在自己的笔记本上写了四个字和两个问号:“牙齿?耳朵?”他暂时还没有往深处想。
刘明和穆一帆还仔细检查了死者的手和脚。根据死者沉尸的环境判断――只能是一种不成熟的判断,死者应该是湖心洲、湖西洲和落马湖周边三镇十四村的人,刘明想通过死者的手和脚判断一下死者所从事的职业。这也正是欧阳平和陈杰所希望的。
前面,笔者曾经交代过,住在落马湖上和落马湖周边的人,大部分人以打鱼和漕运为生,特别是住在湖心洲、湖西洲上和十四个村庄的人,即使不是以打鱼、漕运为生,也是从事体力劳动的人。我们都知道,打鱼人,用船跑运输的人,从事体力劳动的人,手比较粗糙,手上肯定有比较厚老茧,脚尤其粗糙,脚底板和脚后跟也应该有比较厚的老皮,大部分的指甲都比较长――他们也很少修剪指甲,因为他们干活需要指甲。
死者的手比较粗糙,指甲比较长,指甲缝里面还有比较多的黑垢,手掌上也有比较厚的老茧;死者的脚趾甲也比较长,脚底板和脚后跟上也有比较厚的老皮。再加上死者身上和脖颈处的肤色比较黑,综合判断,死者可能是在船上讨生活的人――至少是从事体力劳动的人。
死者的脚趾甲有三个灰指甲,右脚有两个,是中间一个和最后一个脚趾头,左脚有一个,是大脚趾。
欧阳平还注意到,死者的臀部比较宽大,欧阳平更倾向于死者是以打鱼为业――或者在船上跑运输的人,凡是在船上讨生活的人,从小到大,在船上的主要姿势是坐,由于长期保持坐姿,所以,臀部比一般男人要宽大许多,如果是女人的话,臀部会更宽大一些。
灰指甲比较多,也能从另一个侧面印证欧阳平的判断,长期在船上讨生活的人,脚长时间在水里面泡着,灰指甲比较多,应属正常。
七月六号的早晨,欧阳平和陈杰还可以找濮正阳和林振声进一步印证自己的判断。
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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