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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城疑案三内-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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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膝盖处曾遭重创 遇害者惨遭摧残

    两个工人不紧不慢,从上到下,一块一块地撬,两个工人每撬一块转,欧阳平都要认真检查一遍,他希望找到一点遗留物――其实,青砖上是不可能有东西的。

    当撬到第二、第三块青砖的时候,欧阳平和刘大羽、严建华互相对视了一会,三个人的眼睛里面都打着一个大大的问号,死者的两颗门牙只剩下一半。死者的牙齿本来就是这样,还是凶手对死者的牙齿做了处理呢?三个人不约而同地想到了这个问题。

    当撬开第四第五块砖头的时候,欧阳平的眼窝里面溢满了失望。想找到遗留物已经不可能了,因为死者的身上没有衣服,虽然时间比较久,但如果死者穿衣服的话,至少应该留下一点衣服的残片――或者残渣。尸体只剩下一副骸骨,骨头上没有任何附着物。毋庸置疑,死者被藏进夹缝的时候是光着身子的。凶手的目的非常明显,他不想留下任何东西。

    半个小时以后,尸体外面的砖墙,全部撬开了。一具完整的尸体出现在大家的面前。

    说完整的尸体,不够准确,因为死者的双腿是断的。断的位置完全一样,左右两个小腿骨是从膝盖处断开的。地上还有一些骨头的残片。残片中,大部分是膝盖骨――一个膝盖骨裂成了三瓣,另一个膝盖骨裂成了两瓣。死者在毙命之前曾经遭受过非常残忍的摧残。

    看到死者半个脑袋的时候,欧阳平以为死者的身高在一米六五左右。事实并非如此。因为连接大小腿之间的骨头――主要是膝盖骨――已经掉落在了地上。

    毋庸置疑,死者被藏进夹墙之前,两条腿就断了。凶手所用的力量非常大,否则,不会造成粉粹性骨折。死者的双腿所遭到的重击也不止一下。

    但这里应该不是致命源。

    经过认真仔细的检查,三个人找到了致命源:致命源在死者的头部,死者的脑袋上有三个蚕豆大的窟窿:后脑勺上有两个窟窿,头顶上有一个窟窿。凶手为什么要打断死者的双腿呢?合理的解释是,死者在毙命之前和凶手有比较长时间的纠缠和挣扎,死者在双腿被打断之后失去了反抗的能力,最后,凶手将死者数击毙命。以欧阳平的经验来判断,一个蚕豆大的窟窿足以结束死者的生命,凶手为什么要连击三下呢?人已经一命呜呼了,凶手为什么要再击两下呢?

    合理的解释是,凶手在击打的时候,胸中有满腔的仇恨。

    进一步的结论是,这是一起仇杀案。

    随着时间的推移,当死者骨骼上的依附物――即软组织完全降解之后,粉粹的骨骼支撑不了身体的重量,一部分残片便慢慢掉到地上去了。

    大家看到尸骸站在夹缝里面的样子也证明了这一点:因为夹缝里面只能容下一具尸体,断裂部分的下半部――即小腿部分的上端斜靠在两边的墙壁上:右小腿的上端斜靠在尸体北边的墙壁上,左小腿的上端斜靠在尸体南边的墙壁上,左右两个小腿骨上端和墙壁接触的部分就长了整个身体的两个支撑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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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量身高大费周章 欧阳平不敢马虎

    整个尸骸看上去就像一个非常夸张的箩筐腿。

    细心的欧阳平让左向东用照相机拍下了打开第一道墙的全过程――即尸体在夹缝中原来的样子。还包括掉落在地上的骨头残片和残片的位置。

    三个人将死者的骸骨摆放在地上。

    死者的年龄在56――58之间;身长,一米七一;死亡时间,五年左右,相对应的时间是一九九零年前后。

    夹墙之中,除了一具尸骸之外,没有任何遗留物。

    验尸工作用了一个半小时左右。因为死者大腿骨和小腿骨之间的部分遭到重击,膝盖骨分裂成几瓣,膝盖骨和小腿骨连接的部分也遭到重创,以致于成残片状,所以,在组装拼接的时候,花了一点时间。这个过程必须细致,把骨头的残片组合在一起,稍不注意就会影响到死者的身高,而这个数据对下面的侦破工作非常重要。

    欧阳平没有放过任何一块残片,组合完毕之后,欧阳平和刘大羽还对死者大腿和小腿长度的长度进行了测量,结论是大腿和小腿的长度完全符合比例,这样,才得出了死者身高的准确数据――一米七一。

    当天下午,自知理亏的车华庭将秦部长一家暂时安排到一家旅社暂时歇脚,他还答应亲自帮秦部长找房子,至于十一万八的购房款,车华庭答应第二天上午就退还给秦作枚枚。他还答应补偿秦家六千块钱,这种房子修与不修,秦作枚都不能再住下去了。

    秦家人搬走之后,欧阳平一行立马住了进来,欧阳平派韩玲玲和左向东回刑侦队去拿铺盖,秦作枚搬走的时候,将床等家具和生活用品都丢了下来,这是老岳母和老婆的意思,这些家具已经粘上了晦气、阴气和煞气,现在又粘了杀气,是万万不能再用了。车华庭之所以补秦家六千块钱,应该和这个有关系。当然可能也包括精神上的损失。

    尸检完毕之后,欧阳平让工人照常工作,只需要将拆掉的墙重新砌起来就行了,其它房间,仍然保持原样,至于工钱,车华庭提出由他来付。

    当天晚上,欧阳平一行五人住进了157号,这五个人分别是欧阳平、刘大羽、严建华、左向东和韩玲,至于陈杰、李文化和柳文彬,他们正在经手另外一个案子。在必要的时候,再把他们调过来。

    吃过晚饭之后,车华庭被请进了157号。

    157号的房主是车华庭,所以,车华庭首当其冲,当然,欧阳平之所以第一个找车华庭了解情况,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在欧阳平等人忙着尸检的时候,站在客厅里面的车华庭从欧阳平和刘大羽的对话中听到了直言片语。

    于是,在欧阳平和车华庭之间有一段对话,正是因为这段对话,使欧阳平产生第一个找车华庭了解情况的想法。欧阳平觉得这段对话非常重要,笔者也觉得这段对话非常重要。

    下面就是这段对话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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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车华庭直言不讳 车仁贵贪色成性

    “顾所长,死者多大年纪?”

    “56至58岁之间。”欧阳平觉得车华庭的问题有些突兀,在这时候突然提问题,应该不是一时的心血来潮,“请问这位同志是?”

    “欧阳队长,他就是原来的房主,157的房子是他祖上传下来的。他姓车,叫车华庭。车华庭,这位是市公安局刑侦队的欧阳队长,你有什么话,直接跟他讲吧。”

    “车华庭,你是不是想说什么?”

    “欧阳队长,我想再问您一个问题。”

    “等一下,我先问你一个问题,然后,你再提问。”

    “行。”

    “这边为什么要砌三道墙呢?”

    “我不知道。”

    “墙是你家砌的吗?”

    “不知道。我住进来以后,从来没有注意到这个问题,从表面上看,没法看出来。”

    “你父亲知不知道呢?”

    “他可能知道,但他――”

    “他怎么了?”

    “几年前离家出走了。”

    “为什么?”

    “一言难尽。”

    “你母亲知不知道呢?”

    “我母亲从不过问这些事情。”

    “这个房子是什么时候开始出租的呢?”

    “在我搬进来之前,就出租了。”

    “你是什么时候搬进来住的呢?”

    “一九八七年。”

    “你搬进来前和搬进来后,房租是谁收的呢?”

    “有时候是我,有时候是我父亲,我收的比较多,我父亲离家出走之后,一直是我收。”

    “我的问题问完了,你想问什么?”

    “死者是什么时候遇害的呢?”

    “是一九九零年前后。”

    “一九九零年前后?”

    “你为什么会有此一问?”

    “车华庭,你是不是想到了你的父亲车仁贵?”顾所长好像想起了什么,“欧阳队长,车华庭的父亲车仁贵就是在一九九零年五月前后离家出走的,他离家出走的时候,年龄是五十六岁。”

    “这是怎么回事?”欧阳平走到客厅西北角,那里摆放着一个长沙发,沙发的后面摆放着从过道东边靠近北边的厢房里面挪出来的家具。欧阳平示意顾所长和车华庭坐下,“一九九零年五月前后失踪的?顾所长,你们立案了吗?”

    “没有立案。”

    “一个大活人突然不见了,为什么不立案?”

    “车家没有正式报案。我们不好立案。”

    “对,我们没有报案。”车华庭道。

    “你们为什么不报案呢?”

    “一言难尽,说来话长,这么说吧!我们始终认为我父亲还活在这个世界上。”

    欧阳平越发听不懂车华庭的话了:“你能不能把话说明白一点?”

    “情况是这样的,我父亲早些年也离家出走过两次,在外面呆了一年半载后――又回来了。”

    “车华庭,在欧阳队长面前,你不妨实话实说。”顾所长似有所指。

    “母亲身体一直不好,我父亲很早就不安分,母亲长年生病以后,就更不安分了,说一句不孝的话,他在生活上风流成性、很不检点,经常和一些不三不四的女人勾连瓜葛着。”

    “你父亲很有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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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车华庭似有疑问 车仁贵离奇失踪

    “他是有些钱――不过,已经被女人掏的差不多了。几年前,他嫌蜻蜓点水的日子不过瘾,干脆跟一个女人到四川重庆厮混了一年,这是第一次,两年以后,她又失踪了半年多,回来的时候骨瘦如柴,因为他生病,那个女人又跟别的男人跑了。因为有先例,所以,九零年,他突然不知去向的时候,我们一家人都以为他在外面又有了新的女人。我和顾所长说过这件事情,顾所长跟我提过报案的事情,我跟母亲――还有两个哥哥说过这件事情,他们都没有当一回事情,我母亲甚至咬牙切齿,希望他死在外面永远不要回来。”

    “什么叫‘蜻蜓点水的日子?’”

    “在本地,他和一些女人勾连瓜葛,只能偷偷摸摸,可不就是‘蜻蜓点水’吗?”

    三个人这边谈着,那边刘大羽和严建华已经结束了尸检。刘大羽走到欧阳平的跟前,将尸检报告递到欧阳平的手上,刘大羽已经听到了欧阳平和车华庭、顾所长之间的谈话。

    欧阳平看了看手中的尸检报告,然后望着车华庭道:“你父亲身高是多少?”

    “我父亲的身高一米七三。”

    “不错,车仁贵的身高和刘队长差不多高。”顾所长望着刘大羽道――刘大羽身高一米七三左右。

    “那就不对了。”欧阳平摇头道。

    “欧阳队长,您想说什么?”

    “这是验尸报告,死者的身高在一米七一左右,比你父亲矮了两公分左右。”

    “这就好――这就好――太好了。”车华庭转悲为喜,长长地吐了一口气。“虽然我对父亲非常失望,但他毕竟是生我养我的人,不管他回来不会来,我还是希望他好好地活着。”

    年龄和失踪的时间都吻合,惟独身高不对。单凭这一点,车仁贵就被排除了。

    车华庭仍然不甘心:“欧阳队长,我能到厢房里面看看吗?”车华庭想进一步确认躺在厢房里面的尸骸不是自己的父亲。

    四个人走进厢房,死者的尸骸摆放在地上。

    车华庭走到尸骸的跟前,以手掩鼻,蹲在死者的头盖骨跟前,尸骸所处的环境相对干净,所以死者的牙齿上没有任何脏东西,车华庭看的就是牙齿。

    车华庭只扫了一眼死者的牙齿,然后站起身,拍拍手,一脸轻松的样子。

    “这不是――肯定不是我父亲。”

    “你父亲的牙齿是不是很特别?”

    “您说的对,我父亲口腔左右两边各有一颗非常明显的虎牙。这个人没有虎牙。”

    死者口腔里面不但没有虎牙,而且牙齿长得非常整齐。笔者说的是其它牙齿,如果两颗门牙不断的话,牙齿就更整齐了。

    死者不是车华庭五年前失踪的父亲车仁贵。车华庭下面的话更证明了这一点:“我父亲腿跟别人不一样,有一个非常显著的特点。”

    “有什么特点?”

    “我父亲的小腿比大腿长许多,一般人的大腿和小腿的长度差不多。”

    单凭身高和牙齿就可说明,死者确实不是车华庭的父亲车仁贵。所以,同志们下一步的任务便是确认死者的身份。确定死者的身份,对同志们来讲至关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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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顾所长无意闲聊 车家院故事不少

    但欧阳平和刘大羽、严建华商量后决定,还是要找车华庭好好谈一谈,案子发生在他家的房子里面,他应该算是一个非常重要的调查对象,笔者的意思是,寻找案件的线索,车华庭是一个不能忽略的人。

    晚上,同志们随顾所长到中和街派出所吃的晚饭。中和街派出所坐落在中和大街上,走出“无常巷”,右拐向西,走三分钟左右就是中和派出所,闵科长和顾所长希望同志们在中和街派出所搭伙,欧阳平同意了。

    在吃晚饭的过程中,大家和顾所长、闵科长很自然谈到车华庭家的房子。顾所长在中和街派出所工作了几十年,他对车家的情况了如指掌,闵科长也是本地人,他对这一带的情况也比较熟悉。

    虽然是闲谈,但欧阳平并没有把它当成闲谈,任何一个案子,都有一个背景的问题,案子发生在157号,而157号又是车家的祖产。

    “本来,车家大院的主人是车仁举,车仁贵是车仁举的堂兄弟,车仁贵的父亲和车仁举的父亲是堂兄弟,到仁字这一辈,关系又远了一大截,前面,笔者提到车家的老祖宗是专做朝廷生意的,追本溯源,车仁举就是这一支,而车仁贵的父亲系小老婆所生,小老婆所生的孩子在家族中是没有什么地位的。

    大家都知道,在封建社会,在家族中,有嫡庶之分,嫡为正宗,庶为旁支。车仁贵就属于旁支。这也就是说车家大院的所有房子的产权都属于车仁举这一支,和车仁贵这一支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虽然车仁举这一支是主支,但遗憾的是车仁举这一支三代单传,人丁稀薄,香火不旺,而车仁贵这一支开枝散叶,人丁兴旺。一九四二年,二十岁的车仁举东渡日本留学,家里面少了一根顶梁柱,车家的茶叶、布匹和皮毛生意无人主事,车仁举的父亲车儒亭就让车仁贵过继到车家大院来支撑门面――那车仁贵有三个兄弟――车仁贵的父母非常爽快地答应了。

    一九四五年,车仁举学成归来,俗话说的好,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人怕走错路。车仁举回国以后,在舅舅的帮助下在国民党军统二处荆南分处谋了一个副主任的位置。老蒋离开荆南以后,车仁举被当做骨干留在荆南处理关押在雨花台的政治犯,解放战争的末期,车仁举因为身体的原因回家养病,不久,全国解放,车仁举如断线的风筝,失去了个国民党的所有联系,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这反而是一件好事,人们并不知道车仁举的底细――四五年前后,国内政治形势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国民党日薄西山,渐渐丧失在大众中的影响力,所以,车仁举回国以后做什么,车家人守口如瓶。这让他躲过了一劫,解放以后,他在亲戚的帮助下,在一个学堂里面当了政治老师。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不知何故,在一九五零年底开展的镇压反动分子的运动中,不知道是怎么搞的,车仁举在国民党军统供职的事情被捅出来了,听说,他的手上还沾满了雨花台革命烈士的鲜血。据说,在关押期间,他自己也交代了很多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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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车仁举突遭横祸 车仁贵少年老成

    一九五一年的春天,车仁举被政府执行枪决。车仁举的父亲经受不住丧子之痛,命归黄泉,这样一来,过继给车家的车仁贵便成了车家大院和车家财产的唯一继承人。车仁举被执行枪决的时候只有二十九岁,车仁贵小车仁举十一岁,当时,他虚十八岁。

    车仁贵年龄虽然不大,但已经是生意场的好手,他从十三岁跟着养父车儒亭学做生意,在生意场上摸爬滚打了三四年,果然不同凡响,十六岁的时候,车老爷子就把生意交给他打理了。所以,到十八岁的时候,车仁贵已经是一个有想法、能独当一面、在生意场上游刃有余的角色了。如果不是车家突遭变故,车家的生意一定会越做越大。

    车仁贵的老婆是车儒亭帮他娶的,车仁贵的婚事是车儒亭夫妻俩帮他操办的。

    车仁贵养育了三个儿子,一个女儿。经历了一场变故之后,车仁贵便成了车家大院当仁不让的主人,三个儿子长大成人之后,车仁贵将车家大院的房子分给了三个儿子,于是,车华庭分到了157号,因为157号经常闹鬼,车仁贵便将过道北边那扇门给封上了,同时从巷子里面开了一扇小门。

    车仁贵在将157分给小儿子车华庭之前,就将157号的房子出租给被人,原因是157号那几间房子不干净。

    顾所长说的更多的是车华庭的父亲车仁贵。

    车仁贵年轻的时候是一个本本分分,中规中矩的人,这实属难得,因为车仁贵的父亲车儒宝在老城南是有名混混,他不务正业,占着祖上那点福祉,肆意挥霍,以至于家道败落,车仁举的父亲就是看中了车仁贵的人品才将他过继到车家大院来的,那车儒宝还趁机敲了车家一笔钱。

    “可是,好景不长,车仁贵到而立之年以后,就突然不安分了。这真是应了那句老话,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崽子会打洞。”

    “突然不安分了?怎么个不安分法呢?”

    “十年大革命开始后不久,车仁贵摇身一变,成了区革命委员会的副主任。他带着一帮造反派和红卫兵,今天革张三的命,明天革李四的命,今天抄你家,明天抄他家。我以为,十年大革命,革的应该是车仁贵这帮人的命,可现实刚好相反。不但没有革到‘牛鬼蛇神’的命,反而把‘牛鬼蛇神’从阎罗殿里面全放出来了。”

    “车仁贵总该有些劣迹恶行吧!”

    “欧阳队长,我跟你们说两件事情,你们就明白是怎么回事情了,这些事情已经过去了二十几年,且当是闲话。”

    “您说吧!”

    “在中和街上有一所中学,叫夫子庙中学,一九六八年,车仁贵带着一帮造反派把夫子庙中学的校长潘广美抓起来游街示众。”

    “潘广美有什么问题?”

    “潘广美出身资本家,他丈夫在国民党的队伍里面当旅长。”

    “这和潘广美有什么关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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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车仁贵并非善类 人变鬼劣迹斑斑

    “那年头不都是这样吗?只要社会关系不好,那就得遭殃。世道一乱,有人就要遭罪了。如果单是戴高帽游街示众,也就罢了,车仁贵还带人抄潘校长的家,他们从潘家搜出八根金条,几百块银元,还有两张虎皮。那些金条、银元和虎皮后来不知道到哪里去了。世道太乱,想贪了那些东西,是很容易的一件事情。”

    “你怀疑姓车的贪了那些东西?”

    “要不然,他怎么会有钱玩女人呢?先前,从车家得到的财产都被他挥霍的差不多了――车家的家底可是相当厚实的。”

    “还有一件事情呢?”

    “在七星街上有一个姓霍的人家,做的是布匹生意,霍家的三女儿霍斯燕长得非常水灵,师范学院毕业以后,分在夫子庙中学教书,后来组织了家庭,也有了一个孩子,日子过当很不错,车仁贵早就垂涎欲滴,遇上了十年大革命,他觉得机会来了。霍斯燕的丈夫的社会关系比较复杂,既有台湾的亲戚,又有美国的亲戚,车仁贵就瞄上了霍斯燕的丈夫――他带着一般人进驻区商业局,把霍斯燕的丈夫抓起来了。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霍斯燕只得去求车仁贵。”

    “这个混蛋,车仁贵一定借此机会祸害了霍斯燕。”左向东道。

    “有没有得手,我不知道,但后来霍斯燕自杀了――这肯定和车仁贵有关系。霍寺燕死后,他的男人得了精神病,住进了青龙山精神病院,他们的孩子由霍斯燕的母亲照顾。很惨啊!”

    “照你这么讲,车仁贵的仇家一定有很多了。”

    难道同志们经手的是一个案中案吗?在欧阳平的潜意识里面,突然产生了这样的想法。

    “那是自然。”

    “既然车仁贵的劣迹斑斑,为什么还能安然无恙呢?”

    “这就很难说了,此人非常精明,惯于见风使舵,察气观候,不管什么运动,他都能巧妙应对,逢凶化吉。当然,这个人的运气确实好,自从过继到车家以后,他从康箩跳到了米箩,命运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他便知道,人生有很多机缘,只要抓着这些机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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