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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城疑案三内-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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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我已经听说了,这两天,街坊邻居都在说这件事情。你们想问什么?”
“解放以后,车仁贵做了不少伤天害理的事情,他的仇家一定不少。”
“这谁知道呢?”
金大娘没有说错,娄阿四的嘴巴果然很紧,他也很谨慎――就是不接顾所长的话茬。
“娄大爷,您在车家大院生活了很多年,车仁贵做过哪些恶,有哪些仇家,您应该略知一二吧!”
“这恐怕只有车仁贵自己知道,谁作恶会满世界地跟人说呢?”
谈话一开始,娄阿四就把大门关得死死的。
“娄大爷,您十二岁就在车家大院做事,又是车老爷的远房亲戚,是应该知道一些事情的。”
“顾所长,您说得对,我是十二岁就到车家大院做事了,可我毕竟是一个下人,我先伺候的是老爷太太,后伺候的是车仁贵,主人在外面做什么事情,向来都是背着下人的。我怎么会知道呢?”
“再说,像车仁贵这样的祸害,死的越多越好,这也算是天意。老话常说:‘人在做,天在看。’可这句话从来就没有应验过,老天爷在哪儿呢?指望老天爷来治这帮龟孙子,石头都摆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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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顾所长百般引导 娄阿四终于开口
娄阿四终于把憋在肚子里面的怨恨发泄出来了。他所表达的情绪和车仁贵的老婆是相同的。在欧阳平看来,车仁贵的老婆和娄阿四好像是在刻意隐瞒什么。刘大羽也有同感。
昨天夜里,刘大羽一行三人回到157号以后,刘大羽和欧阳平久久不能入睡,他们俩坐在床上研究案情一直到两点半钟:凶手在死者的体貌特征上挖空心思,做足了文章,其目的就是将车仁贵身上所有的特征全部消灭干净,凶手既掰断了车仁贵口腔中的瓜子牙,还用两颗假牙换掉了两颗对称的虎牙,除此以外,凶手还砸碎膝盖骨和小腿骨连接处的一部分骨头,将车仁贵的身高从一米七三降到一米七一。凶手为什么要这么做呢?昨天夜里,欧阳平和刘大羽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最后,两个人总算达成了共识:凶手之所以要消灭车仁贵身上所有的特征和痕迹,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只要人们知道死者就是“离家出走”的车仁贵的话,就一定知道杀害他的凶手是谁。有可能知道凶手是谁的人一定是车家人――或者和车家关系密切的人。那车仁贵的老婆始终守口如瓶,现在,就剩下这个叫娄阿四的人了。
“娄大爷,车仁贵确实死有余辜,可不应该是这么个死法啊!不是还有国法吗?”
“国法?车仁贵做了那么多的孽,我看国法也没有把他怎么样,他不是照样活得很滋润吗?顾所长,你在这地界干了几十年,那车仁贵是什么人,你的心里跟明镜似的。”
“娄大爷,您的心情,我们理解,可欧阳队长他们不是在办案子吗?他们也不容易,车仁贵都做过那邪恶,您总该说点什么吧!”
“顾所长,车任贵做过那邪恶,你不是也知道吗?”
“不错,我是知道一些情况,可我所知道的都是大家所知道的,我们来找您,就是想知道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您在车家大院呆的时间最长,您对车仁贵的所作所为一定知之甚多。所以,请您不要有什么顾虑。”
“我是知道一些事情,但我不知道是不是你们想知道的事情,”娄阿四的脑子非常清楚,他说起了绕口令。
“娄大爷,请您跟我们说说,好吗?”
严建华递上一支香烟:“大爷,您抽烟。”
“行,那我就说说。”娄阿四推开了严建华手中的香烟,“烟,我早就戒了,我有哮喘病,一抽烟,就喘的不行。车仁贵做的最缺德的事情是糟蹋了霍家的独生女,他还祸害了一个好端端的家庭。”
欧阳平和顾所长互相对视了一下。
霍斯燕的情况,大家已经知道了,但为了引出更多的内容,只能让娄阿四按照自己的思路继续说下去。
关于霍斯燕的情况,娄阿四所叙述的内容没有超出顾所长的范围。但大家依旧耐着性子听娄阿四把话说完。
之后,娄阿四有提到了潘广美和林凤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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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娄阿四虚以应付 关键处避实就虚
大家已经看出来了,娄阿四所提供的情况,都是众所周知的内容,没有一点新鲜的玩意。娄阿四显然是在应付大家。
“娄大爷,您接着说。”
“说完了,该说的,我全说了。”
现在,欧阳平只有启发诱导了:“车家都有哪些亲戚呢?我说的是车仁举家的亲戚。”
“老爷是第二代单传,即使有亲戚,也早断了线了――早就不在世上了,太太的娘家在花旗营,花家也只生了太太一个女儿,太太的娘家早就没有人了。”
车仁贵的老婆曾经提到过花旗营。
“我们听说陈仁举被抓,可能是被人告发的。”
“这――谁知道呢?”娄阿四瞥了一眼顾所长,眨了几下眼睛。这应该是一个比较敏感的问题,娄阿四及时缩回了脑袋。大家都知道,是金大娘领同志们来找娄阿四的。娄阿四在这个问题上打退堂鼓,一定另有原因。
“车仁贵本来打理车家的店铺,怎么会突然跑到区政府去做事的呢?”
“他这个人很精,他早已闻到了味道,把几家店铺里面的货全部换成了钱,最后换成了黄金,解放后不久,他就把几个店铺交给了国家,一眨眼的功夫,车仁贵变成了正面典型。后来就进了区政府专管商会的事情。刚解放那会,比较乱,在区政府主持工作的大都是部队转业干部,对地方上的情况不甚了解,车仁贵就是钻了这个空子,摇身一变,成了商界负责人。”
“上面是怎么知道车仁举在国民党里面供职的事情的呢?”
“这我就不知道了。”
“会不会是车仁贵用车仁举的血染红了自己的帽顶子呢?”欧阳平道。
“这位同志,你能不能把话说得明白一点呢?”
“我们听说车仁举为了独占车家的财产,私下里将车仁举告发了。”
“这――我可不敢说,当年,车家大堂上挂了很多少爷的照片,这亲朋好友和街坊邻居,无人不知,没人不晓。政府也不是吃素的,他们肯定知道。”娄阿四好像是在极力淡化车仁贵告发车仁举这件事情,“少爷一定是预感不妙才回到荆南的。再说,同时被政府镇压的还有好几个人,这些人都是在国民党里面做过事情的人,都是罪大恶极,罪无可恕之人,布告上就是这么说的。”
“我们听说,在车仁举被抓后,车家大院被抄过一次家,都抄走了什么?”
“不知道――车家是被抄过一次,但抄走了什么,我不知道。”
“我们怀疑那次抄家和车仁贵的告发有关系。”顾所长道。
“不知道,我只知道车仁贵善于见风使舵,更善于投机钻营,一九六六年下半年,他一眨眼成了区革委会的副主任。车仁贵最疯狂的时候就在那几年。一个打牛混世的魔王突然变成了一尊尊严体面的菩萨,没有人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可却实实在在地发生了。世道已乱,牛鬼蛇神全都跑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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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娄阿四滴水不漏 顾所长想起一人
欧阳平想起了车华美曾经说过的话,她的母亲平时行善积德,整天吃斋念佛,就是为了替父亲车仁贵赎罪,事实也说明,凶手除了加害车仁贵之外,并没有动车仁贵家人一根毫毛,那么,车夫人所赎之罪一定不限于车仁贵所犯下的众所周知的罪孽。
凶手不大可能是车仁贵的家人,那么,凶手极有可能是车老爷子和车老太太的亲人。
除了车夫人提到的车仁举的外公之外,车家还有没有其他亲戚――或者像娄阿四这样的忠仆呢?金翠萍和娄阿四应该算是不忘旧主的忠仆,他们离开车家大院这么多年,竟然还想着主子对他们的好。
尽管前面已经谈过这个问题,但欧阳平不得不老调重弹――关键是娄阿四的态度已经比先前开始好多了:“娄大爷,请您再仔细回忆一下,像车家这样的名门大户,总该有几个关系密切的亲戚吧!”
“队长同志,我刚才不是说了吗?除了我这个远房亲戚,车家确实没有其他亲戚了,你们想一想就明白了,如果不是车家人丁稀少,老爷太太也不会把车仁贵这个龟孙子过继到车家大院来,老爷太太就仁举一根独苗,从小把他当成了命尖子,含在口里怕化了,抱在手上怕摔了,百般疼爱,要风给风,要雨给雨,做什么都有着他的性子,要不然,他们也不会让少爷漂洋过海,到日本去留学。”
“我想起来了。”顾所长突然道,“车仁举到日本留学,好像是在一个亲戚的帮助下。娄大爷,您知道这个亲戚是谁吗?”
欧阳平也想起来了,在同志们接手案子的第一天的晚上――在派出所食堂吃晚饭的时候,顾所长曾经说过这件事情。
“那是老爷姑爹的一个表兄,听说在省城经商,专门做外国人的生意,主要是茶叶、瓷器和丝绸,他有一个儿子在南京政府做事,仁举少爷就是在他的帮助下到日本留学去的。不过,少爷回国以后,车家就和他们断了联系,听老爷说,一家人都到台湾去了。少爷回国,在国民党政府里面做事,也是此人帮的忙。”
“娄大爷,在车家大院做事的人中,有没有和老爷太太关系特别密切的人呢?”
“老爷太太对所有的下人都很好,我和金嫂子住的房子就是老爷为我们置办的。”
“当年在车家大院做事的,除了您和金大娘,还有其他人吗?”
“没有了,就剩下我们两个老人了。”
娄阿四说话滴水不漏,同志们和娄阿四谈了一个半小时,没能从老人的口中寻觅到一点有价值的线索。
顾所长想到了茅区长――这是他第二次想到茅区长:“欧阳队长,我总觉的车仁举的死和车仁贵有关,我们要不要找茅区长了解一下当时的情况?”
“顾所长,我们俩想到一起来了,如果车仁贵确实出卖了车仁举,那么,这个案子肯定和这件事情有关,害人性命,夺人家产,这样的深仇大恨,一般人都难于释怀。把这件事情查清楚,对下一步的调查至关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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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茅一平愿走一趟 茅区长隐居深山
于是,顾所长便领着欧阳平一行去找茅区长的女儿。
茅区长的女儿叫茅一平,在七星门宾馆当经理。
大家在宾馆大厅休息区坐了不到两分钟,茅一平就赶来了。
茅一平的年龄在四十五岁左右。
当顾所长说明来意之后,茅一平答应陪同志们到老家去一趟。
十二点钟左右,茅一平安排好宾馆的工作以后,一行人便出发了。
随茅一平到浙江去的是欧阳平、刘大羽、韩玲玲和顾所长。
茅一平的老家在浙西大山中的一个叫石溪镇的地方。
下午三点多钟,汽车开进了石溪古镇。
茅区长不在家中,茅一平的侄子说,老人看护山林,一个星期才回家一次。
于是,小伙子便领着大家徒步进山。
赶到茅区长住地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柴门紧闭,茅屋里面空无一人,茅区长巡山还没有回来,茅一平说,自从父亲从领导的位置上下来之后,就回老家来植树造林了,昔日的荒山秃岭,如今绿树成荫。父亲是一个闲不住的人,不做事,心里面就空落落的。自从他回乡植树造林以后,身子骨越来越硬朗,在领导岗位上的时候,父亲的身上有好几种毛病,特别是胃病和肝病一直困扰着他,现在,这些病早就没有了。父亲一生两种爱好,一是打猎,二是垂钓,平时巡山的时候,肩膀上扛着一把猎枪,晚上回来的时候,背篓里面总要有一些野味,遇到下雨天,就穿着雨衣到山下的石臼湖去钓鱼。
小伙子推开柴门,一个不大的院子里面有两间茅草屋,屋檐下挂着几排风干的野味和咸鱼干。
茅屋的门虚掩着。
小伙子推开茅屋的门,从口袋里面掏出打火机,点亮了小桌子上的罩子灯,茅屋的西边是灶台,东边是床,除了床和一张小桌子以外,还有一个藤椅和几个小竹椅子,床前面的窗户旁挂着一个鱼篓和一把猎枪,墙角处戗着几副鱼竿,还有一个养鱼的网兜和抄鱼的鱼抄。灶台上有一大一小两口铁锅,灶台的墙洞里面放着几只碗和瓶瓶罐罐。在灶台的旁边还有一个小水缸,水缸上有一个木盖子,木盖子上放着一个水瓢。
茅一平走到灶台前,依次揭开锅盖,小铁锅里面有几个煮熟的红薯,茅一平用手摸了摸,红薯是凉的。灶台上还有两个热水瓶。
茅一平拎了拎热水瓶,其中一个里面有水,茅一平洗了几个碗,倒了几碗水,走了一个多小时山路,大家都有点渴了。
小伙子进山的时候,在镇上买了一些卤菜和馒头。
在柴门的外面有一块菜地。
两个人一个烧火,一个做青菜蛋汤,小伙子还在一个罐子里面找到了几十枚枚比鸡蛋小一些的鸟蛋。
韩玲玲端起碗,刚准备喝水,突然站起身,碗里面的水泼洒到了裤子上。
欧阳平定睛一看,是一条全身漆黑的狗冲进了茅屋。
黑狗冲到灶台边在茅一平的膝盖周围撒起欢来。
“我父亲回来了。”茅一平冲出茅屋,大黑狗紧随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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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茅区长精神矍铄 忆往事头脑清楚
“爸爸!”大概是有日子没有见着父亲,茅一平有些激动。
“一平,你怎么来了?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您快进屋――进屋就知道了。”茅一平从茅区长的后背上卸下背篓,背篓里面有一些猎物。
“大老远的,我就闻到了烟火的味道。一平,谁陪你上山来了?”
“是春生陪我来的。”
欧阳平等人已经走出茅屋。
“茅区长,您好啊!”顾所长大声道。
老人低着头,弯着腰,走到顾所长的跟前,仔细地打量了一番,他的肩膀上挂着一把猎枪。
“老区长,您不认识我了。”
“我认出来了,这不是派出所的小顾吗?”
“爸爸,人家现在已经是派出所的所长了。”
“是那阵风把你吹到这里来的呢?走,到屋里坐――屋里做。”老人一边说,一边把大家往屋子里面引。
茅区长声如洪钟,动作灵活,整个人看上去非常的精神。就是背有点驼。
顾所长将欧阳平等人一一介绍给茅区长。
到底是当过领导的人,茅区长已经猜出大家的来意了:“你们一定是遇到了什么案子。”
“茅区长,我们来,想请教您一些问题。”
“案子的事情,待会儿再说,先把肚子的问题解决了,我们再慢慢谈。春生,煨一只野鸡,一只野兔,再煨一条咸鱼,一平,你去搭把手,洗干净了再煨,小顾他们难得到我这里来,让他们香香嘴――在大城市里面是吃不到这些野味的。”
于是,茅一平和春生在灶台上忙了起来。
茅区长是一个爽快人,交代好所有的事情以后,茅区长的话匣子打开了:“欧阳队长,你们想问什么?问吧!”茅区长从口袋里面掏出一个小布袋子,布戴子里面放着烟丝和一小沓用练习本裁成的长方形的纸片,茅区长抽出几张纸,开始卷纸烟。
一眨眼的功夫,茅区长就卷好了四根纸烟,递给欧阳平等人一人一支。
茅区长端起罩子灯,将大家的纸烟点着了。
“茅区长,车仁贵,您还有印象吗?”
“车仁贵?不就是车会长,车主任吗?”
“茅区长,您的记性真好。”顾所长道。
“刚解放的时候,车仁贵是我们树立的工商界典型,我们把商会的工作交给他负责,动乱年代,他曾经担任过区革委会的副主任――你们怎么会想起这个人?”
“我们在他家的出租屋砖墙的夹缝里面发现了他的尸体。”
“你们把案子的大致情形说一下。”
于是,欧阳平将案子提纲挈领地叙述了一下。
“欧阳队长,你们想问什么?”
“车仁举,您还有印象吗?”
“车仁举是车仁贵的弟弟,一九五零年,他被人民政府执行枪决了。”
“什么罪名?”
“他手上有血债,蒋介石在离开南京的时候,杀害了大批政治犯,车仁举是负责人之一。”
“您是怎么知道的呢?”
“这件事情是治安科的李科长负责的――他是副区长,临时兼任治安科的科长,当时,刚解放,社会还不太稳定,我们根据市委指示,成立了一个治安科,车仁举的事情是有李科长他们负责的。李科长向我汇报过这件事情――区委也开会研究过这件事情,最后才报到市委批的。”
………………………………
第一百零七章 车仁贵弃商从政 李成冰孝子一个
“车仁贵原来是一个经商的,他怎么会跑到区政府去工作的呢?”
“这是李副区长提出来的,当时,我们需要一个人来主持商会的工作,车仁贵解放后不久,就响应政府公私合营的号召,把车家几个店铺上交给了国家,市委指示,把车仁贵树为典型,由他来担任商会的会长,我们觉得比较合适,就同意了。”
“我们听说是车仁贵举报了车仁举,您知道这件事情吗?”
“我只知道车仁贵和李副区长过从甚密,他经常往李副区长的办公室跑,我刚从部队转业到地方,李副区长是根生土长的地方干部,车仁举的事情是由李副区长负责的,详细的情况,只有他清楚。”
“此人现在何处?”
“在镇江监狱。”
“镇江监狱?”
“对,他后来调到市政府分管工商界,后来犯了错误,被判了无期徒刑。”
“所犯何罪?”
“除了贪污受贿以外,他还在外面养了一个女人,这个女人一心要和他做合法夫妻,逼着李副区长和老婆离婚,并以公开两个人的关系相要挟,李副区长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制造了一起车祸,把情人送进了鬼门关,情人在出事之前和自己的妹妹丢了底,如果她出事,一定和姓李的有关,女人出事以后,妹妹就向警方报了案,李副区长谋杀情人的真相便浮出了水面。本来是判处死刑的,因为找了得力的人,又赔了死者亲属一大笔钱,死刑改成了无期徒刑。”
“李副区长叫什么名字?”欧阳平从口袋里面掏出笔记本和钢笔。
“叫李成冰。”
李副区长有没有接受过车仁贵的贿赂呢?车仁贵经商多年,又从车家继承了一大笔财产,口袋里面有大把的银子。车仁贵只凭异常灵敏的嗅觉和见风使舵的本性,恐怕很难在官场上捞到一官半职;在二十世纪五六十年代,社会生产力比较低,领导干部的薪水都不怎么高,手中的权力也没有多少含金量,李成冰金屋藏娇,乱搞女人,钞票是从哪里来的呢?
买官卖官,历史上由来已久,当然,世道颠倒错乱的时候,买官卖官的风气会更盛一些。
“现在,我终于明白是怎么回事情了。”茅区长突然道。
“茅区长,您想说什么?”
“那李副区长极力推荐车仁贵担任商会的会长,他手下几个同伙也一唱一和,而我刚从部队转到地方,两眼一抹黑。姓李的在笼络人心上确实很有一套,在区委大院,和他走的近的干部很多。此人背景非常复杂,二十五六岁就当上了副区长,这在当时是很少见的。我本来一点都不看好他,但没有想到他不久就调到市里面去了。他在区政府工作的时候,和好几个女人关系暧昧。车仁贵到李副区长的老家去过。李副区长的老家在山东济南,一次,李副区长的母亲过六十岁,区里面去了好几个干部,车仁贵是其中之一。”
………………………………
第一百零八章 四个人赶往镇江 李成冰已过古稀
找到李成冰,这不难,但能不能从他的嘴巴里面抠出一些有价值的信息,有一定的困难,李成冰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嘴巴严实,心门永远都是关着的,谁也猜不出他的内心想些什么。但李成冰有一个软肋,他是一个大孝子,要想让他开口,就必须在这方面做些文章。这是分手的时候,茅区长给欧阳平的提示。
九点钟左右,欧阳平一行离开茅区长的茅草屋,茅区长一直将同志们送到山脚下。
当天晚上,四个人直接去了镇江,深夜十二点钟,汽车驶进镇江。
四个人在一家宾馆住了一个晚上,第二天早晨,大家吃完早饭,然后驱车去了镇江监狱。
崔书记接待了大家,崔书记叫来三队的队长秦和风,李成冰在三队服刑。
在和李成冰接触之前,欧阳平请秦队长介绍了一下李成冰的近况。
李万斌今年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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