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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城疑案三内-第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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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刘大羽和陈杰、李文化将常有宽的尸体仰面朝上,放在石棉瓦上的时候,所有人都惊呆了:在常有宽的腹部有一块像地图形状的褐色斑纹,上端至衬衫第三颗纽扣,下端到皮带下方五公分处,左右两边一直到腰两侧(西服的扣子没有扣,是敞开的。衬衫是黑白相间方格衬衫。);在常有宽的脖子上有一条深深的勒痕——勒痕很细。
郭老解开衬衫的领口,在脖子的右后侧有四根拧在一起的细铁丝。铁丝的型号竟然和“9。27无头案”所用的铁丝的型号完全相同。
陈杰拿着一个记录本和笔,郭老说,他记。
脖子应该是致命源之一。
郭老解开拧在一起的铁丝(铁丝在脖子上绕了两道)。
郭老将铁丝拉直,其长度在一米左右。凶手用的是双股,从杀人凶器来看,凶手杀害常有宽是蓄谋已久,做了充分准备的。这么细的铁丝一旦绕到脖子上,遇害者绝无生还的可能。
铁丝深深地陷在肉里,郭老将铁丝解下来的时候,上面还摽了一些软组织。
郭老解开死者衬衫的扣子,然后将衬衫慢慢揭开,血迹已经将衬衫和死者的身体粘连在一起——尸体的表面已经腐化。
在死者肚脐的上方,一共有三个相对平行的刀口,很显然,死者肚子上的刀口是死者第二个致命源。
郭老请刘胖子找来了一张草席盖在常有宽的身上,验尸不得不延后,今天早上,欧阳平一行本来是打算抓捕鲍雅琴的,他们刚开始以为常有宽就是“9。27无头案”的受害者,所以,没有带刑侦工具。现在,竟然在常有宽家的狗窝下面找到了常有宽的尸体,那就要对常有宽的尸体进行认真的检查。既然是验尸,那就要按照验尸的规矩进行操作。
陈杰在厨房洗完手之后,大步流星走出院门。
欧阳平和郭老、蔡主任利用陈杰回秣陵路派出所取刑侦工具的空挡,对两个孩子以后的生活做了一些必要的安排,刘胖子说,鲍雅琴有一个妹子在社办厂工作,欧阳平就派刘胖子把鲍雅琴的妹妹鲍雅凤请来了,两个孩子见到姨妈之后,扑倒在鲍雅凤的怀里,鲍雅凤答应帮姐姐照顾这两个孩子,就当她们是自己的孩子一样呵护她们,鲍雅琴在乡下还有一个年迈的老母亲,现在,欧阳平只能把两个孩子托付给鲍雅凤了。
十一点二十五分,陈杰拎着刑侦箱走进院门,严建华和左向东紧随其后,聚集在院门外的人群仍然没有散去,而且越积越多,连常有宽家院门外的河堤上都站满了人。
陈杰还带来了一个好消息:严建华他们已经成功抓捕了“二麻子”蒋兆才。
大家带上手套和口罩。
左向东拿起照相机。
尸检工作继续进行。
………………………………
第四十三章 鲍雅琴苍老许多 眼神中充满绝望
这是一次比较特别的尸检,以往的案子都是先验尸,后破案,尸检的精细程度关乎案件的线索;这一次是先破案,后验尸,所以,相对于常规尸检要简单许多。尸检虽然简单许多,但必要的程序还是要走的,尸检毕竟是结案必不可少的一个环节。
尸检记录如下:
死者年龄,46岁;
身高,1。69米。
死亡时间两个月左右。
致命源有两处:
一,咽喉下方――脖子周围有一道深零点八公分左右深的勒痕(凶器为零点一公分粗的铁丝)。
二,在死者的腹部有三处刀伤:
第一个刀口的宽度与深度分别为一点九公分;四公分。
第二个刀口的宽度和深度分别为两点一公分;四点一五公分。
第三个刀口的宽度和深度分别为两点二公分和四点三公分。
(凶器为匕首)
郭老在死者的身上还搜出两样东西:
一,一包金荆南香烟,还剩下十一根。香烟放在裤子右口袋。
二,一个普通的打火机(一般的小店都能买到,价值一块钱左右)。打火机在西服右口袋。
吃过中午以后,欧阳平对鲍雅琴和蒋兆才进行审讯,审讯地点在大会议室。
第一个审讯对象是鲍雅琴。
欧阳平和郭老再见到鲍雅琴的时候,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放佛经历了很长时间,鲍雅琴一下苍老了许多,这么说吧!一个上了年纪的徐老半娘,她要在一个电视剧里面扮演一个天真纯洁的少女,化妆师的努力没有让导演和观众失望,在脂粉和强光的帮助下,一个花容月貌的纯情少女出现在大家眼前,戏毕竟是戏,它总有落幕的时候,当这个纯情少女卸下浓妆以后,脸上的皱纹和衰老的轮廓线显露无遗,现在的鲍雅琴就如同这个卸了妆的徐老半娘。
鲍雅琴的额头上笼着一层灰色,她的眼窝深陷,原来就十分突兀的颧骨更加突兀,变化最大的是她的眼神。一只正在等待屠宰的狗,当它亲眼目睹几个兄弟惨遭虐杀之后,它的眼睛里面只剩下恐惧和绝望,现在,鲍雅琴的眼睛里面除了恐惧,更多的就是绝望。
鲍雅琴连思考的心气都没有了,她几乎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就谈不上主动交代问题了,所以,欧阳平只能选择一问一答的方式了。
“鲍雅琴,交代吧。”
“公安同志,我的脑子很乱。”
“你想怎么办呢?”
“你们看这样行不行?”
“说。”
“你们问什么,我回答什么。”
“你和蒋兆才是什么时候勾搭上的呢?”
“两年之前。”
“两年之前?是在你丈夫调到市政府之前,还是之后呢?”
“是他调到市委之后。”
“你的丈夫常有宽在市政府当秘书,工作体面,收入不菲,还受人尊敬,你怎么会和那不入流的蒋兆才搞到一起去的呢?”
“一言难尽。”鲍雅琴低下了头。
“具体原因是什么?”
“常有宽自从到市委当秘书以后,在家的时间就越来越少了。”
………………………………
第四十四章 鲍雅琴荡妇一个 思淫欲馋猫一只
“在家的时间越来越少”,也就意味着夫妻之间那方面的生活越来越少了。相当一部分女人红杏出墙,多半是因为这个原因。
“莫不是常有宽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
“他要是在外面有别的女人,那就好了。”
鲍雅琴说的是一具隐语。
“此话怎么讲?”
“公安同志,我们能不能不谈这个问题啊?”
“凡是和案子有关联的问题都要谈,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一步,你还有什么可回避的呢?”
“你们能不能给我留一点尊严呢?”鲍雅琴恳切地望着欧阳平的脸,她的眼神之中写着哀求两个字。
“尊严,这两个字,竟然能从你的嘴巴里面蹦出来,我们听起来像是一句笑话。你自己刚才也说了,我们问什么,你就回答什么。怎么刚谈了一点点,你就卡壳了。”
“总而言之,是我自己贱呗,我是一个下贱的女人,这你们总该满意了吧!”
“我必须强调一点,我们只是想查清案情,你也无须自轻自贱,就事论事,好不好。”
鲍雅琴哑然失语。
“坐在这里的都是我们的同志,如果你的两个女儿坐在这里,我们多少回照顾到你的自尊心,我们即使不照顾你的自尊心,也会考虑到两个孩子心理承受能力。所以,你不要有什么顾虑,有什么就说什么,如果不是为了案子,我们也不愿意跟你谈这些无聊的问题。”
鲍雅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怪只怪我辞了学校的工作,俗话说得好,饱暖思淫欲,人――特别是女人,一旦整日无所事事,失去生活的追求和目标就会生出一些事情来。那常有宽本来就没有什么生活情趣。”
鲍雅琴所谓的“没有什么生活情趣”,应该是指对男女之事不感兴趣,而整天无所事事的鲍雅琴,她作为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女人,其“生活情趣”自然非常强烈了。
“他在报社的时候,整天忙着写稿子,有时候写到三四点钟,当我不存在一样,调到市委大院以后,他每天晚上回家很迟,回到家以后倒头便睡。”
“那么,你是怎么和蒋兆才勾搭上的呢?”
“蒋兆才和我是高中时的同学。”
“蒋兆才在读高中的时候追求过你?”
“恰恰相反。”
“恰恰相反?此话怎么讲?”
“是我追求他的,当时,蒋兆才正在和一个叫陈秀修的女孩子谈恋爱,本来,我以为蒋兆才会选择我的――因为我们俩的关系一直必错,他对我一直很关心。那时候,我家条件差,他家条件不错,所以,他经常带东西给我吃、”鲍雅琴放下所有的包袱以后,思路反而清晰畅通多了。
“在读高二的时候,陈秀修转到我们班上,蒋兆才很快就和陈秀修好上了,等我知道他们谈恋爱的时候,陈秀修已经因为怀孕选择了退学。这件事情对我的伤害很大,这大概就是我的命吧!我的性格有很多毛病,最致命的毛病是心里面想得到的东西,就一定要得到它。”
………………………………
第四十五章 常有宽子夜回家 两个人一丝不挂
“难道是你主动勾搭蒋兆才的吗?”
“正是如此,既然我已经犯下了杀人的大罪,我也就顾不得这张脸了。你们知道蒋兆才做生意的钱是从哪儿来的吗?”
“难道是你给他的?”
“他高中毕业以后一直找不到工作,开过饭店,开过服装店,还办过搬家公司,但一直没能成功,我就把自己积攒的三万块私房钱给了他。他这才走上了正道。开粮油店虽然发布了大财,但比较稳当。”
“蒋兆才有老婆吗?”
“有老婆。”
“他老婆知道吗?”
“不知道,就是知道也不打紧。”
“为什么?”
“她老婆很老实,对蒋兆才百依百顺。蒋兆才在外面的事情,她从不过问。”
“那你图什么呢?”
“我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你们何必明知故问呢?”
那蒋兆才一定有什么吸引鲍雅琴的地方。那么蒋兆才的过人之处是什么呢?欧阳平想听鲍雅琴亲口说出来。
“是不是难于启齿啊?”
“现在,我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呢?”
“说吧!”
“我怕污了你们的耳朵。”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无妨,说出来听听。”
“你们看过《水浒传》吗?你们知道杨雄的老婆潘巧云为什么喜欢裴如海吗?”
话说到这里,这个问题确实没有必要再追问下去了。
那潘巧云在临死之前曾经说过一句话,大意是,她与杨雄做了这么长时间的夫妻,也没有和世雄裴如海那一日快活。
鲍雅琴和潘巧云一样,也是一个很不安分的女人。
“杀害常有宽是谁的主意?”
“是我的主意。”
“常有宽是什么时候知道你和蒋兆才之间的关系的呢?”
“之前,他一直不知道。我们也一直很谨慎。”
“两个女儿是什么时候住校的呢?”
“常有宽下海经商以后。”
“这是谁的主意?”
“是我的主意。”
“你是出于何种考虑。”
“两个孩子在家里,我和蒋兆才见面很不方便。”
“常有宽有没有反对?”
“他要是反对的话,两个女儿就不会去住校了。”
“为什么?”
“两个孩子都听他的,他对两个孩子期望值很高,他希望两个孩子和别的孩子一样,过普通人的生活,学校的生活条件相对家里要差许多,但这对孩子的成长有好处,所以,我一提出来,他就同意了,他还亲自到学校找领导打了招呼。”
“常有宽是何时知道你和蒋兆才之间的关系的呢?”
“七月二十一号。”
常有宽就是在七月二十一号出事的。
“你把七月二十一号发生的事情详细交代一下。”
“七月二十一号夜里,常有宽突然回来了,这完全出乎我和蒋兆才的意料,我本以为十二点钟以后,常有宽就不会回来了,两年多来,蒋兆才都是在十二点钟以后才到我家来。那天夜里,当常有宽打开电灯出现在我们俩面前的时候,把我们俩吓了一跳。”
“常有宽是有意捉奸吗?”
“不是,那天夜里,他和朋友喝完酒以后,想回来拿一样东西,结果撞见我和蒋兆才一丝不挂地躺在床上。看到这种情景,是个男人都受不了,更何况是他常有宽呢?”
………………………………
第四十六章 常有宽逼人太甚 鲍雅琴鬼迷心窍
“常有宽突然出现在你们面前――他是如何进门的呢?”
“院门和屋子的门都是暗锁。我已经非常小心了,每次约蒋兆才来,都是在下半夜,神不知,鬼不觉,只要蒋兆才在天亮之前走人,便可万无一失,可我没有想到,他那天会在十二点钟以后回来。其实,常有宽命不该绝,都怪我鬼迷心窍――也怪他逼人太甚。”鲍雅琴在说到这一段的时候,思维有些混乱。
“什么叫常有宽命不该绝、逼人太甚?”
“本来,他已经想放过蒋兆才了。”
常有宽果然气量非凡。这种事情也能隐忍。
“此话怎么讲?”
“常有宽是一个非常爱面子的人,他不想让任何人知道这件事情,所以,即使看到我们一丝不挂第躺在床上,他也没有大喊大叫――他怕街坊邻居听见。他让我和蒋兆才写了保证书。最重要的是,他不想让两个孩子知道这件事情,常有宽对两个孩子很好,这就是他的软肋。”
同志们能感受到常有宽内心的痛苦。
常有宽用老师对付学生的办法来对付如**般的鲍雅琴和蒋兆才,应该是用错了对象。学生犯的是小错误,小毛病,老师让他们写一个保证书,以示惩戒,也就算了,人哪有不犯错误的呢?再说那些小错误也比较容易改正――人就是在不断犯错误,又不断改正错误的过程中不断成长起来的吗。保证书对学生多少有点约束。男女之事就不是什么小错误了,情绪只要一上来,是很难控制住的,这就跟抽大烟一样,你想让烟鬼们戒烟,他们会抽的更厉害,感情这种东西比鸦片更厉害,感情的闸门一旦打开,想刹住,那是不可能的事情。有一些影视明星,本来是面首和娼妇,摇身一变便成了教主和女神,这是为什么,因为他们有敲门砖,这块敲门砖就是“性”众所周知,这个潜规则,那个潜规则,无一不和“性”扯上关系;有一些领导干部从小主任一步一步往上爬,很不容易爬到很高的位置,可是结果却沦为阶下囚,这是为什么呢?最主要的原因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小脑,人在成功之前,习惯于用大脑思考问题,成功之后,就该小脑派上用场了,小脑是不会思考问题的,它们只会想到“性”。
难怪鲍雅琴不愿意主动交代自己的问题呢?这确实是一段难于启齿的经历。欧阳平多少有点佩服鲍雅琴,她竟然有勇气撕开这丑陋的一页让人欣赏。鲍雅琴确实勇气可嘉。
“写保证书?保证什么?”
“常有宽让我们俩保证以后不再勾搭了。”
“你和蒋兆才写保证书了。”
“写了。他还让我们一丝不挂地跪在他的面前指天发誓。”
“你们发誓了?”
“我们发誓了。但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常有宽是一个耍笔杆子的,他的花花肠子比一般人多。”
“他羞辱你们了?”
“你说对了,他用铁丝――就是我们勒死常有宽那种细铁丝把蒋兆才手脚和身体绑起来。”
………………………………
第四十七章 细铁丝绑住奸夫 红炉钩背后烫字
鲍雅琴和蒋兆才用来杀害常有宽的细铁丝原来是常有宽自己提供的。
“蒋兆才让他绑了?”
“为了我,蒋兆才不得不让他绑,如果蒋兆才不答应的话,他就要把我绑起来。常有宽是利用我胁迫蒋兆才就范的,他也知道蒋兆才为了我一定会选择妥协。”
这种惩罚方式有些特别,常有宽大概是想用这种方法来折磨蒋兆才,以此来发泄心中的愤恨,顺便找回一点男人的尊严。
“常有宽用细铁丝把蒋兆才绑起来意欲何为?”
“这种细铁丝绑在身上,人不能动弹一下,只要稍微动一下,铁丝就会像刀子一样往肉里面扣。把蒋兆才绑起来,只是第一步。”
“接下来呢?”
“常有宽把我们带到厨房,用炉钩在煤气灶上烧红了,然后往蒋兆才的后背上烫字。”
这种羞辱人的方式闻所未闻。常有宽想把抽象的羞辱升格为实实在在的复仇。
“常有宽在蒋兆才的后背上烫了什么字?”
“烫了‘流氓’两个字。”
“常有宽用这种方法羞辱你们,这说明常有宽已经原谅了你们,你们为什么还要杀害他呢?”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都怪我鬼迷心窍,关键是,我在心里面就不想和蒋兆才断掉,最重要的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我们无法忍受。”
“此话怎么讲?”
“常有宽不让别人知道这件事情,并不等于他会原谅我,我和常有宽在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对他太了解了,他这个人除了死要面子,就是自尊心特别强,他的自尊心受到这么大的伤害,肯定要在我的身上找回来。我有这样的预感。”
“于是,你产生了杀害常有宽的念头?”
“如果常有宽能和我相安无事,我也就罢了。常有宽放走蒋兆才以后,他没有马离开――蒋兆才不放心我。”
“接下来,常有宽对你做什么了?”
“他像发了疯似的,脱光我身上所有的衣服,把我按在床上,左右开弓,抽我的嘴巴,这我也认了,是我对不起他,可他抽完嘴巴之后,还不解恨,又从腰上抽出皮带,在我身上抽了很长时间,直到我不再动弹,我以为他会就此罢手,就穿上衣服,盖上被子睡了,不一会,他从外面走进房间,掀开被子,掀起我的棉毛衫,扒下我的棉毛裤,这次,我没有忍住,惨叫了一声。”
“常有宽对你做什么了?”
“他用炉钩在我的小肚子上烫了两个字。”
“两个什么字?”
鲍雅琴再一次低下了头,几滴眼泪落在她的手背上。
欧阳平和郭老低语几句之后,朝韩玲玲点了一下头。
韩玲玲站起身,走到鲍雅琴的跟前:“鲍雅琴,你随到到隔壁的房间去一下。”
鲍雅琴很听话,她站起身,跟在韩玲玲的身后走出会议室。
两分钟以后,鲍雅琴跟在韩玲玲后面走进会议室。
韩玲玲走到欧阳平的跟前,用笔在审讯记录上写了两个字:“贱化”。同时小声道:“她的身上确实有几条明显的鞭痕。”
………………………………
第四十九章 蒋兆才竹筒倒豆 其交代涉及细节
对蒋兆才的审讯比较顺利。
蒋兆才竹筒倒豆子,主动地交代了自己的罪行,他的交代和鲍雅琴的交代大同小异。唯一不同的地方是蒋兆才的交代涉及到了一些细节。
具体的细节有四处:
第一个细节,在读高中的时候,他曾经暗恋过鲍雅琴,他的暗恋非常隐蔽,之所以没有向鲍雅琴表白,是因为,那时候的鲍雅琴天真纯洁,待人热情,她对所有的男生都很好,他并不知道鲍雅琴也很喜欢他,他怕遭到鲍雅琴的拒绝,因为鲍雅琴长得非常漂亮,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是;当时,班上和年级里面有好几个男生都在追求鲍雅琴。一方面,鲍雅琴没有向他示爱――她或许是在等蒋兆才向她表白――通常情况下,一般是男孩子向女孩子示爱,女孩子吗,相对要矜持一些。另一方面,陈秀修转到班上来不久,便主动塞给他一份求爱信,对爱情如饥似渴的蒋兆才在得不到鲍雅琴回应的情况下,投进了陈秀修的怀抱。在蒋兆才看来,也许正是他选择陈秀修,才刺激了鲍雅琴,挫伤了她的自尊心。鲍雅琴心里面是怎么想的,若干年以后,两个人苟合在一起的时候,鲍雅琴才向他敞开心扉,表露心迹。
一九九三年春天,在一次同学聚会上,鲍雅琴喝了不少酒,蒋兆才就想把鲍雅琴送回家,鲍雅琴说时间太晚,回去会吵家人睡觉,她就在酒店附近一家宾馆订了一个房间,那天晚上,两个人苟合在了一起。
这次的苟合,使鲍雅琴一发不可收拾,相对于蒋兆才的威猛强悍,常有宽则显得既孱弱又无能,鲍雅琴对常有宽越来越失望。为了经常能和蒋兆才苟合,鲍雅琴打发两个女儿住校。那常有宽整天忙着生意上的事情,根本感觉不到鲍雅琴心理和精神上的重大变化。
鲍雅琴过了两年心驰神荡、飘然若仙的生活。
第二个细节:蒋兆才的家住在柳叶渡的西边,和常有宽家隔河相望。蒋兆才站在自己家的二楼上,就能看到常有宽家一楼的灯光。子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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