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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难逃梅花劫-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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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汐灵回到闺房就偷偷换上自己缝制的绿色绸缎的吊带裙,这块布还是她十岁的时候猜灯谜得到的奖赏之一,她记得她第一次去墨安布庄选布就喜欢上了,不曾想居然就给她得来了,一直不舍得用,今年才拿出来为自己缝制了一身罗裙,剩下的布料才做了这条吊带裙。
只可惜汐灵平时多以男装示人,所以罗裙做好了也是压在箱底,穿的机会很少。
吊带裙汐灵只是一个人在房里确定无人打扰的时候才穿的,因为天气实在热得要命,她讨厌那种衣服都黏在身上的感觉,这样露出肩膀和胳膊,露出小腿和脚丫,别提多舒服了。
要是可以,她恨不得跳进池塘里,像鱼一样躲在水底不出来。
汐灵深吸了一口气,闻见好闻的花香,望向院落门旁的一架蔷薇,开得煞是美丽。
这一望吓得汐灵马上躲回房内,因为她看见通往自己院落的小路上有一男一女正缓缓走来。眼尖的汐灵一眼便看出来人是柳汐婷和安墨然。
汐灵恨得牙痒痒,赶紧转身穿回衣裳,连个放松的午休时间都不得安宁,重点是来者是欺压了自己七年之久的安墨然,只要一念这三个字,汐灵就忍不住咬着后压根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恨不得把牙咬碎了。
汐灵真的不记得上辈子欠过谁的,这辈子要这样的受折磨,起因就是一盆自己根本就没放在眼里的仙人掌,结果就是那盆仙人掌在这个时代千金难寻,所以安墨然就成了黄世仁,自己就成了杨白劳,眼下怕是黄世仁又来逼债了。
汐灵穿戴好,下了楼来到迎客厅,坐在正位等待着柳汐婷和安墨然,安墨然很有绅士风度的一伸手让柳汐婷先进门,随后自己也跟了进来。
等二位坐定,汐灵唤冬寒上茶,“姐姐,你怎么同安公子一起来的?”
汐灵眼光瞟都没瞟安墨然一眼。
“我要来找你下棋,正巧遇见默然说要找你,就一路同来了!”
汐灵转向安墨然,冷厉的说,“安公子三天两头的往我这冬寒楼跑,难道家里的生意不忙吗?”
安墨然也不示弱,仰起头挑着眉毛,完全没了平日里对他人的儒雅,当柳汐婷不在似的“以为我愿意来此,我是关心我的仙人掌。你承诺,会让它一株变十株的,还株株开满花。白纸黑字的承诺难道是假?”
汐灵别过头,鼻子冷哼,想拿话顶他几句,心里又是怕的,毕竟是自己的疏忽,但她实在气不过每一次安墨然像进自己家一样进她的冬寒楼,而且次次拿这事打压她。重点是她如此厌烦的一个人居然博得了府里上下所有人的赏识和喜爱,仿佛安墨然是这个家里的人,而自己才是个外人。
以前也和安墨然针锋相对过,最后挨骂的总是她,陈若兰显然一副将安墨然当成干儿子的态度,说汐灵不知礼节;柳宏涛显然认定了这个莫逆之交,看那架势仿佛要生死不渝一样,所以每次汐灵一顶撞安墨然,柳宏涛就狠狠的瞪她,还说,“墨然兄不要见怪,都怪我们平日里太宠溺她了,惯出毛病来了!”若是柳汐婷也在场的话,也不会帮她说话,就抿着嘴在旁边捡笑。
汐灵讨厌死这种气氛了,所有的人都偏向着安墨然,帮着他一起欺负自己。
唯一站在自己身边的就是柳小乖,每一次柳小乖见了安墨然都弓着脊梁、竖着毛,嘶嘶的叫着,一圈又一圈的围着他转,好像随时都做好扑上去撕咬一番的准备。
谁让安墨然第一次进汐灵的房间时就打扰了柳小乖睡觉,柳小乖虽然只是一只猫,但是它很通人性,它虽然不知道安墨然到底和汐灵说些什么,但是它能感觉出来汐灵很讨厌这个人,所以安墨然一直不招柳小乖的待见。
这不,柳小乖仿佛嗅到了安墨然的气味,蹭蹭两下从楼上窜下来,两眼放着敌视的光,弓着脊梁、竖着毛,脚尖轻点,围着安墨然踱来踱去,喵喵的嘶叫着,随时都有可能扑上去冲着那张浪蝶蜂拥的俊脸给上两爪子。
汐灵心里暗笑,安家大公子,品貌非凡、面如冠玉,清新俊逸的魅力引得无数邻女窥墙,是闺中适龄少女想要嫁与的不二人选,平日里一副玉树临风、温文尔雅的假象,只有自己知道这个人多卑劣。
汐灵头脑里已经出现一副安墨然被柳小乖挠花了脸的画面,一个忍俊不禁,‘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柳汐婷疑惑的看着汐灵,“妹妹,想到什么开心的事情了?”
安墨然紧盯着柳小乖,生怕它轻举妄动,“还不快把你的猫抱走!准是想象我被它挠,才高兴成那样的!”
………………………………
第二十章 柳小乖好样的
汐灵瞬间没了笑意,这个人简直就是算命的,还是大师级人物,怎么每一次自己心里的小九九都能让他看透,简直无处遁形。
“柳小乖,不气了,来,让我抱抱!”
柳小乖回过头看着汐灵,汐灵做了一个抱抱的手势,柳小乖便乖乖的朝汐灵走去,走了两步还不忘回过头示威的喵喵嘶叫两声。
汐灵抱起柳小乖安抚的摸着它的毛,“好了小乖,不要和这种人一般见识!”
安墨然心里窝火,居然敢拿畜生跟他比,嚯的站起身,指着汐灵怒吼,“柳汐灵,你什么意思。”
只见柳小乖瞬间窜起,扑向安墨然就是一爪子,汐灵心里暗叹,柳小乖你该去练练跳高了,都怪平时好吃懒做,将你喂得太肥了,不然是不是就能毁了他那张嚣张的脸了,可惜呀、可惜,只挠破了他的手。
汐灵脸上却摆出一副急的要哭的表情,其实心里高兴得都冒泡了,“安公子,实在是抱歉,刚才你那一吼肯定是吓到小乖了,它以为你要伤害它,所以才会自我防卫的。”
“自我防卫?每一次见了我都像见了天敌一样!我怎么招惹它了?嘶!”
安墨然痛得吸了口气,汐灵心里鄙视,这么大一个男人了,被猫挠了一下就痛的直哼哼,真没出息。长得白白嫩嫩的,除了会赚钱,一点男人样都没有。
汐灵欣赏的男人有两种,一种是像凌天羽和苍穹那样的武林大侠,可以行侠仗义为民除害;一种是像爹爹和大哥那样的国家栋梁,可以带兵杀敌保家卫国。
安墨然这种富贵傲人的公子哥,她实在是不喜欢,太娇气。想起在墨安衣坊第一次看见安墨然时,自己被他俊逸的外表所吸引,站在楼梯上傻愣愣的盯着他看的窘迫模样,汐灵真是恨自己的寡见少闻!
“墨然,这可怎么办呀?怕是要留下疤痕了!”
柳汐婷忙走上前,端起安墨然的手看得仔细,用罗帕试着安墨然手上的斑斑血迹。
汐灵凑过去看了一眼,“这不算什么,小伤口罢了!姐姐不用这般大惊小怪的!”
安墨然将手从柳汐婷手中抽出,白了汐灵一眼,“哼,伤口在我手上,你当然说得轻松!”
汐灵笑道,“手上留下道疤,应该不打紧,排着队追求你的姑娘比比皆是,不影响的!”
柳汐婷瞪了汐灵一眼,“妹妹真是过分,女儿家怎么能说出这等话!”
见柳汐婷训斥,汐灵马上住了讽刺,“安公子再此稍等片刻,我回房去取药!”
汐灵转身上楼,只听安墨然的声音传来,“不必了,小伤不碍事的!”
进了房,汐灵迈进拔步床,打开靠近枕头的抽屉,从里面拿出药来。
柳小乖呀、柳小乖,今日你怎么变得这般的残暴,一爪子下去抓出三道,中间那道伤口很深,估计现在还能在柳小乖的爪子上找到一块肉那!
幸好凌天羽给了自己两瓶药,说是凌云门里对愈合伤口和除疤最有效果的药,为了以防汐灵练武的时候伤了自己。
汐灵拿着两瓶药走到安墨然身边柔声的说,“把手伸出来,让我瞧瞧!”
安墨然心里作呕,这厮真是喜怒无常、人格分裂,怎么片刻功夫就转性了。
汐灵打开其中一瓶药,握住安墨然的手,将药粉洒在伤口上,安墨然觉得些许刺痛,手不自觉的颤了一下。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闻声,屋里的几个人齐齐的看向门口,只有汐灵头都没抬,若不是刚刚看见朝这里走来的柳宏涛,她才不会用自己都起鸡皮疙瘩的声音说话,她可不想吃亏,当着二哥的面和安墨然抬杠,自己接下来几天的日子就有得烦了,二哥会联合娘亲来教育她的,在汐灵看来就像前世看的大话西游里面的唐僧一样,絮叨!
柳宏涛迈进门来,几步走到安墨然和汐灵身边,“墨然兄,我现下才忙完,马上就来找你了,你的手?”
安墨然笑笑,“不碍事的,是汐灵的猫无意中挠伤的。”
柳宏涛知道柳小乖救过汐灵的命,汐灵将柳小乖当成救命恩人一样的养着,也不好多责怪,便问,“汐灵,能落下疤痕吗?”
汐灵手下动作不停,将药都轻揉到伤口里,然后又撒上除疤粉,最后将自己的随身罗帕绑在伤口上,直起身对柳宏涛说,“二哥请放心,这是凌云门最好的除疤药,几日便会好的!”
柳宏涛知道凌云门的威望,所以很相信汐灵的话。
汐灵将除疤粉的药瓶递给安墨然,“安公子,这个药每日上三次,保你三日后一点疤痕都找不到!”
“没事就好,只是这手今日还能下棋吗?”
安墨然舒展了几下手指头,“不愧是凌云门的药,竟没了痛意!柳兄,走,我们杀几盘去!”
柳宏涛带着安墨然绕过屏风朝汐灵的闺阁走去,“二哥,我的闺房怎么能随便让外人进去呢!更何况还是男子!”
咚咚的上楼声传来,汐灵急了,追追赶赶的拦上去,站在门前不让进门,“二哥,要是传出去我还怎么做人呀!”
柳宏涛扒拉开汐灵,一边推门一边说,“墨然兄不是外人,我们又不进你的睡房,就在你的书房下下棋,何妨?”
汐灵生气,她巴不得一辈子见不到这个人,而这个人偏偏像水蛭一样的吸着你,真是斩不断的千丝万缕呀,总是能扯上点关系!
安墨然像没听见汐灵说得话一样,悠然自得的跟着柳宏涛进了汐灵的书房,汐灵就是看不惯他那个神情,进她的房间像回自己家一样自然,汐灵想到了一个词来形容眼前的安墨然,那就是‘臭不要脸’。
柳汐婷也凑着热闹进了书房,站在柳宏涛身边观战。
汐灵的棋艺跟他们比只能算是一般,每一次和二哥斗棋都被杀得片甲不留,听说这个安墨然更是厉害,每一次都能胜二哥好几招,二哥不服气,所以每每见了都缠着和他斗棋。
………………………………
第二十一章 爱称墨墨
汐灵转身来到琴前,她才懒得看,重点是不想让自己心情不好,所以就主动屏蔽自己不想看见的人。
可是她气二哥不顾她的反对就带安墨然进了她的房间,她一直把这里当成自己很私密的地方,自己的一片小天地,今天就这么被破了规矩,这口气不讨回来她心里就是不舒服。
坐在琴前思索了一下,手落琴响,随着琴弦乱拨,凌乱的琴音弹出,绞得人心慌乱,柳宏涛知道是汐灵不高兴了,破了她的规矩,也不好吱声,三个人强忍着。
弹了一会汐灵又换了首曲子,安墨然以为终于有机会听到汐灵的琴艺了,都传柳大将军府的四小姐从小便是神童,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还做得一手上好女红,才艺可谓是京城第一。
安墨然也只是听传闻,从来没见过汐灵展示才艺,今天能够满足一下好奇心也好。
只是这曲子有点奇怪,前奏一过,只听汐灵捏着鼻子一样的唱起,“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得快,跑得快,一直没有鼻子,一直没有耳朵真奇怪真奇怪!”
“柳…汐…灵!”
柳宏涛只要是全名全姓的叫她,就真的是忍无可忍了!
汐灵一下窜起,跑出门去,声音远远的飘来,“我去后院浇花!”
安墨然摇摇头,这个柳汐灵还真是不让人失望,吃一点亏心里都难受得要死,必须得报复一下才痛快,哪怕这种小小的恶作剧,也能让她觉得出了一口恶气,然后就又可以风轻云淡的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不知该说她没心没肺、还是不拘小节。
安墨然无心与柳宏涛斗棋,棋子屡屡下错,柳宏涛见了笑问,“墨然兄今日是怎么了?心不在焉?有什么事吗?”
“没有,只是头有些不舒服!三小姐替我玩一局,我去吹吹风就来!”
安墨然起身将位子让给柳汐婷,自己一个人信步走出书房,仔细的看了看汐灵的厅房,然后推门下楼,下楼前撇了一眼紧关着的卧房。
安墨然绕到后院,放眼看去,三十多株仙人掌种在花园中,可能是怕天气炎热、骄阳似火的缘故,还特意为仙人掌搭了凉棚。
安墨然漫步后花园中,欣赏着自己的仙人掌,仙人掌旁边还搭了两棚葡萄架,其中一个葡萄架下有一石桌,桌旁围有四个石椅,花园被树木包围,院墙便隐于树木后。
挨着院墙的两颗高树下架着一个秋千,安墨然负手站在不远处,看着轻荡在秋千上的汐灵。只见她两只手紧抓着绳索,仰着头闭着眼,享受着阳光的照耀。鬓发随着秋千的摆动前后飞舞着,浅浅的微笑现在脸庞。
安墨然渐渐走近,待走到汐灵身边,汐灵才惊觉,习武之人最忌讳放松警惕,方才真的是太惬意了,惬意得自己一瞬间睡了过去。
汐灵停止摆荡,目光炯炯的看着安墨然,“安公子怎么出来了?”
“汐灵,能不能不叫我安公子呀,怎么听起来有点讽刺的感觉!认识两三年了,你一直这般生分的叫我。”
“那我应该叫你什么?你我之间因一盆仙人掌而结怨,认识的这几年一直在斗,我还真不习惯叫的亲切。”
“我跟你二哥情同兄弟,我想他应该不喜欢你对我这般无理。”
汐灵摇摇头,“怎么,现在又拿二哥来压我吗?名字无非是个代号,我不跟你置气,你让叫什么就叫什么吧!”
安墨然心里暗笑,就是喜欢看汐灵每次不服气,又不得不妥协的无奈模样,这些年来和她斗来斗去仿佛成了自己的娱乐项目,竟然有些上瘾。
于是摸了摸下巴说道“别人都叫我墨然,你这般与众不同,当然不愿意与别人一样,所以就叫我墨墨吧,听着亲切!”
汐灵低头小声念叨,“墨墨!”然后身体一抖,感觉脚下一地的鸡皮疙瘩,这何止亲切呀,简直就是酸得快掉牙了。
续而抬起头看向强忍笑容的安墨然,心想,你是赌我叫不出口吗?我可不是这般羞涩的人,难道从21世纪过来的人还会在意叫个肉麻的小名,于是捏着声音柔声细语的喊,“墨墨!”
“嘶!”安墨然皱了下眉头,两手交叉摸搓了下双肩,这汐灵还真是没有大家闺秀的模样,让她叫‘墨墨’明显含着挑逗的意味,正常的反应应该是低头娇羞或者怒斥,她却偏偏敢叫,本来还想看看她吃瘪的样子,这回反倒被将了一军。
“看你这表情是消受不起我这样叫你吗?”汐灵露出嘲笑的表情。
“哪里,以后就都这么叫吧!我主要还是关心我的仙人掌,不知它们什么时候能开花?”
“我已经在努力了,你看不到吗?”
汐灵一肚子的委屈,自己也没有种花的经验,更没有种仙人掌的经验,这么稀少、罕见的物种,想请教个人都请教不着,只能自己摸着石头过河、自己研究。
“你没听到外面的人怎么传我吗?都说柳府四小姐,人如其花,就跟她院子里养的仙人掌一样,是个带刺的主,对人苛刻、刻薄,性情古怪,稍有不慎就会刺得你满身刺。长相也如仙人掌一样,丑陋无比。”
这些说辞已经成为百姓茶余饭后的笑谈了,安墨然怎么可能没听说过,还有传得更严重的,也不知道是谁开始瞎传的,反正最后是把一只蚂蚁传成大象了。
府里的人都避讳着,不敢露出只言片语,但是汐灵学武,整日里的往外跑,这些话怎么能不传到她耳朵里,她从来没说起过,大家就都以为她不知道。
前几日柳宏涛还跟安墨然说起这事,生怕汐灵因此伤心、自卑,一个女孩子被传成这样,将来谁还敢娶。
安墨然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那些闲言碎语都是胡说的,你不必当真的,你的性格是带了点刺,但也不至于尖酸刻薄。你的长相也算精致,就是肤色太黑了点。”
………………………………
第二十二章 因利变友
汐灵白他一眼,这也叫安慰人,还真是一个不会哄女孩子的木头疙瘩,“这些实情我都知道,我也无所谓别人怎么说,你告诉二哥,不必因此担心我,我见他几次欲言又止,必是怕我因为此事而伤心。我巴不得外面传得再不堪一些。”
安墨然疑惑,“为何?人言可畏,这样岂不毁了你的名声。将来”
不等安墨然说完,汐灵就打断他,“我可不想一及笄就被台上花轿!明白?”
安墨然恍然大悟似的,“难不成,这种传言是你自己传出去的?”
汐灵另眼相看,“不错,还算聪明!不过不要告诉我二哥,免得他又要骂我。”
安墨然朗笑,嘴里念叨着,“有趣、有趣!”
转头目不转睛的盯着汐灵,“汐灵,真是看不穿你,你怎么这般与众不同,举止怪异!没见过自毁名声,害怕被追求的。这是逆其道而行吗?”
汐灵从秋千上站起来,走向石桌,安墨然也跟着来到石桌前坐下。
晓华端着茶具缓缓而至,将茶具置于石桌上,“小姐,需要晓华帮你煮茶吗?”
“不必了,天气炎热,放好茶具你便回房休息吧!”
汐灵先用面巾擦了擦手,然后很娴熟的烫杯温壶,巧手翻转,耍着花式的马龙入宫,姿态温雅彰显茶韵。又一气呵成的洗茶、凤凰三点头的冲泡,春风拂面过后封壶。
汐灵玉手纤细,柔若无骨的拿起茶夹将闻香杯、品茗杯分为两组,放在茶托上,然后轻轻的将壶中的茶水倒入公道杯,茶的色、香、味便呈现在安墨然的眼前,安墨然有种想滴口水的冲动,淡淡的香气已经缭绕安墨然的鼻间。
汐灵将闻香杯斟了七分满,双手捧杯送到安墨然面前,安墨然接过茶水,将之倒入面前的品茗杯,他不急于喝茶,而是将闻香杯至于鼻前,轻轻闻着杯中的余香,眯着眼睛一副陶醉的模样。
只见安墨然三指取品茗杯,优雅的分为三口轻啜慢饮,一副雅人深致的模样。
“没想到汐灵煮的茶这般醇正回甘,浓馥持久,简直就是口、舌、齿、龈的精锐享受,原来夏日里喝杯热茶,比喝井拔凉水还解渴、还消暑。”
安墨然很真诚的赞扬汐灵的手艺,铁观音,汐灵一直喜欢此茶的口感,平日里经常煮来吃,听到赞赏,心里还是开心的,仿佛对安墨然也不是那么讨厌了。
坐在葡萄架下,骄阳被片片绿叶阻隔在架棚外,葡萄刚刚冒出小小的颗粒,像绿豆粒那般大小,密密的缀满架棚。两个人半响都没有说话,只是喝着茶,感受着清风似有似无的拂来,阳光若隐若现的洒下。
“你,害怕成婚吗?”
汐灵放下茶杯,摇着头,“你不觉得,15岁及笄就成婚太早了吗?我还只是个孩子,不希望自己那么早就被逼着上花轿,对方是不是我喜欢的人我都不知道,等我长大之后发现那不是我想要的生活,后悔都来不及!”
安墨然不理解,“不都是这样过一辈子吗?”
“我要做个独立的人,不想依靠任何人生活!”汐灵端起杯喝了口茶接着说“我们合作怎么样?”
安墨然是个生意人,一听合作来了兴致,“你想怎么合作?”
“我要独立,就必须有能力养活自己,我出点子,出能力,你出钱。我们开个纱影楼怎么样?”
安墨然一脸认真的问,“何为纱影楼?”
汐灵一见安墨然很有兴趣,觉得此事有门,赶紧趁热打铁的将她的点子全盘托出“纱影楼属于画坊的一种,就是”
安墨然不屑的打断她,“名字挺好听,原来就是画坊呀,我安家已经有很多画坊了,这也叫好点子!”
汐灵不恼反笑,“久旱逢甘露,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并称人生四大幸事。我要赚的便是这四大幸事其中一件的钱。”
“哦,说来听听!”安墨然一脸的好奇。
“结婚乃是女人一生中唯一最重要的事情,应该留下珍贵的纪念,此画坊非彼画坊,我是要开一间专门画婚嫁装的画坊。准备各式各样的上好嫁衣,我们可以在室内布各色场景,也可以驾着马车去郊外找一处风景秀丽之地,为各位新人留下此生难忘的记忆。”
安墨然眼光放亮,心下暗喜,这个主意还真是别出心裁,“你这个点子倒是可行,赚得的钱怎么分?”
汐灵见安墨然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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